第40章 换了角度
第四十章*换了角度
这几日,林冰伊倒是没有再开口和雷培逸提过离婚的事情——她再也不想理会雷培逸这个人了。
除过吃饭的时间,林冰伊都将自己锁在了客房里,全心准备考研的事情。
她想,等到考上了研究生,她就选择住校,这样,就会减少和雷培逸见面的次数,也或许,还没等到那个时候,雷培逸就会受不了她,然后,他们直接离婚。
林冰伊天天住在客房里,雷培逸也不敢要求她住回主卧。
这一来二去,他们几乎没有什么见面的时间,雷培逸想给林冰伊道歉,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好的时机。
几天下来,他只能逮着吃饭的时间给林冰伊道歉了,但话匣子刚一打开,林冰伊就放下碗筷离开饭桌。
从始至终,哪怕一个眼神,都吝啬的不肯给他。
她是铁了心不想和他过日子了,以至于他的辩解,她完全是懒得去听,只等着他哪天受不了她,能和她离婚。
林冰伊的这些小心思,雷培逸看得不能更清楚了。
只是,这可能吗?——不可能。
他怎么会受不了她?他只是太爱她了,只愿她能和他生活在一起,就好。
所以,怎么可能去离婚。
他做不到放手。
雷培逸也知道,那天,他做得太过分。
自从懂事儿以来,他很少有不理智的时候了——可前提是,他的身旁,没有林冰伊。
林冰伊一个轻微的表情,都能让他魔怔,可那日,她竟然开口和他提离婚,怎么能?这怎么能!
关键时刻,被痛苦冲昏了头脑,一下子犯了浑,便伤了她,也伤了他。
在林冰伊这里,他从来,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弱者,永远都没有和她站在平等位置上的可能。
也幸好,他先爱上了她。
雷培逸想,他的确不是个东西,不然,他作为一个商人,都犯着大忌对她掏心窝子了,可最终换来的,却是她想要和他离婚的结果。
......
夜已深。
今晚的月亮像一个白玉盘,高高地挂在天空,给漆黑的天空带来了淡淡的光亮。
月光麟麟,大院里的树木,因着投射过来的月光,为地面印上了歪歪斜斜的黑色枝干。
地面也被月光衬得,像是晶莹透亮的泉水。
微风时而吹过,树影随风而动,地面上的黑色枝干,就像在泉水中微微摆动。
动伴着静,伴着不知不觉流走的光阴,宁静舒适。
只不过爱的人,不愿陪在身旁。
雷培逸裹着深蓝色的睡衣,站在卧室的窗口。
卧室没开灯,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衬得更加立体清冷了起来。
他的指尖夹着一根烟,火星发出猩红色的亮光,与月光所营造出来的冷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烟快燃完了,雷培逸还未察觉,直到火星烫到了手指,他才发觉,点燃没一会儿的烟,又被他抽完了。
雷培逸看了眼烟头,有些烦躁地将它扔进了垃圾桶,又拿起一根,点燃,继续抽。
抽得有些狠,呛得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烟味确实呛人伤身,他不喜欢。
雷培逸低头看了眼夹在指尖上的烟,又朝垃圾桶看了眼,密密麻麻全部都是烟头。
他就想着,这几日,也真是太过放纵了。
曾经因为林冰伊见不得他抽烟,于是几乎没敢在家里抽过。
而这几日,竟然敢这么放肆了。
就连他,都开始讨厌这样颓然的自己了,还怎么让林冰伊喜欢?
雷培逸将手里的烟用力掐灭,扔进了垃圾桶,又将窗户打开,透了透卧室里呛人的烟味。
遇到问题,接下来的做法,不应该是解决问题吗?现在这他.妈.的矫情个什么劲!
——那么他此刻的问题是,非常非常想见到老婆,这应该怎么解决?
——那就去见啊,在老婆的面前,他何时要过脸了。
雷培逸有些按耐不住了。
——那万一老婆更加生气了怎么办?
——看看这时间,她不应该早都睡了么!大晚上的,谁跟你这烂德行,不解决问题,尽他.妈.矫情去了。
是啊,老婆应该早就睡了啊,雷培逸想,睡着了怎么会生气呢。
雷培逸立马走到浴室,洗漱了一会儿,确保身上没了烟味,才走了出来。
他从床头柜里找出客房的钥匙,拿上,走出主卧,去林冰伊睡的客房。
插上钥匙,轻轻转动,门卡的一声,开了。
雷培逸竟然有些紧张了——
他慢慢地将门推开,
耀眼的白光直直射进他的眼睛。
靠,雷培逸想,这下完了。
又反应过来,这情况不对啊,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雷培逸想了想,这么晚了,林冰伊应该是忘了关灯,于是他就放轻了步子往房子里头走。
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冰伊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夜微凉,她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窗户还是开着的,凉风时不时就往房子里吹。
得亏他今晚进了她的房间,雷培逸想,不然这一晚上冻着,她这身板怎么能受得了。
这小丫头,也真是一点儿都不会照顾自己,
还非得跟他轴。
雷培逸赶快走向林冰伊,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又拉了被子给她盖到身上。
他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后,看向林冰伊,发现她依旧睡得死死的。
这是干什么了,能累成这样?
雷培逸轻轻抚了抚林冰伊的脸颊,才走到她的书桌前,翻了翻她摆在书桌前的书——数学类,英语类,政治类,专业课类。
原来,她这是在准备考研了,怪不得累成这样。
雷培逸将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又走到林冰伊跟前,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看着她这么累,打心眼儿里心疼。
之前不希望她考研,不过是害怕学校里曾经发生的事情会让她难过,但是既然她是真的想往这方面发展,那么他便全力支持。
这小丫头,敢情就为了这事儿憋在心里不愉快?
雷培逸又给林冰伊挪了挪被子,才从客房里出来。
进了主卧,躺下,雷培逸更加睡不着了。
他看不得她受一点儿苦,可她选择了这样一条路,那么,在她前进的过程中,他到底,能为她做些什么?
......
时间过得快极了,雷培逸还没怎么想出个所以然,黑夜就已离去——在不知不觉中,天空已经泛白。
雷培逸拿起手机看了眼,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他依旧没什么睡意,就起了床洗漱。
刚下了楼,本来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追着小毛球玩得不亦乐乎的瞄儿,看到他下来了,就毫不犹豫地丢掉了小毛球,噗地一下朝他扑了过来,猛地扯住他的裤角,不停地拽来拽去。
真是没皮没脸极了,雷培逸想,倒是像他。
雷培逸低头看着瞄儿的赖皮样,轻甩了下腿,就将瞄儿的小身板甩得站都站不稳,只能扒拉着他的裤角死活不敢松开。
瞄儿的怂包样把雷培逸给逗乐了,他笑了声,说:“小畜生,这一大早还敢不敢再这么赖皮了?”
瞄儿一边死死拽着雷培逸的裤角,一边仰头狠狠地瞪着雷培逸,嘴里模糊不清地发出了几声“汪汪汪”。
眼睛圆圆的,黑黑的,全身毛茸茸的小家伙,还真别说,太会逗人开心了。
雷培逸蹲了下来,揉了揉瞄儿毛茸茸的小脑袋。
没想到瞄儿一个转头,直接咬住了他的袖口,咬的死死的,怎么都不肯松开。
这还玩儿上.瘾了。
“瞄儿,你倒是说说看,你想干啥啊?”雷培逸问。
瞄儿却没理会雷培逸,而是将头转向了楼梯口,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汪汪汪”了几声,猛地松开了雷培逸的袖口,蹦蹦哒哒地就往楼梯口跑。
这小畜生。
雷培逸一看瞄儿这副德行,就知道,林冰伊下来了。
他站了起来,转身,将目光投向楼梯口——
林冰伊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瞄儿,此刻正死皮赖脸地绕在林冰伊脚下撒娇卖萌,一副谄.媚的样子。
林冰伊完全不理会它,它碰了一鼻子灰,还巴巴地缠着林冰伊不放。
这是很平常的一幕,但雷培逸今个儿看着,就猛然间觉得,有趣极了。
小畜生,这下横不过了吧。
在家里比横,谁能比得过他的老婆林冰伊啊。
“汪汪汪汪汪......”
任瞄儿怎么卖萌撒娇,林冰伊就是不说话。
“汪汪汪汪汪......”
林冰伊还是不理会瞄儿。
“汪汪汪汪汪......”
李婶儿端着早饭走了出来,看了眼瞄儿,又看向雷培逸和林冰伊,笑着说:“先生,太太,早上好。”
“李婶儿,早上好。”林冰伊终于说话了,但这语气,听着礼貌而又疏离。
雷培逸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她这是一视同仁啊,对谁都这么一副面孔。
之前只看得到她对他这样,今个儿看问题的角度变了,倒是欢乐了不少。
最终,雷培逸得出来一个结论:男人啊,就不应该瞎矫情。
那不是自找苦吃么。
......
李婶儿要给瞄儿喂食,便将瞄儿带出了屋子。
此刻饭桌上,就只剩了雷培逸和林冰伊两个人。
林冰伊坐在饭桌上随便吃了点儿就上楼了。
最终,只剩下了雷培逸一个人。
他坐在饭桌上,慢慢地吃着饭。
吃完了早饭,雷培逸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正好看到窗外,李婶儿在喂瞄儿吃饭。
瞄儿吃一会儿饭,就仰起头看一看别处,李婶儿将它的脑袋扒拉过来,它就继续吃一口,又看向别处......
这样子,顽皮极了。
突然间,雷培逸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个问题,假如他和林冰伊有了孩子,那么他们的孩子,会不会像瞄儿这般顽皮?
多美好的事情啊。
可惜,太美好的事情,总需要他多付出一些才可以去拥有。
雷培逸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换了鞋子,走到李婶儿跟前,说:“李婶儿,我出去一会儿,今个儿中午就不会来吃饭了,你多给太太做些补脑的饭。”
“哎,好的,先生。”李婶儿抬起头,笑着说。
雷培逸朝李婶儿点了下头,就开着车离开了别墅。
他准备去趟市中心,给林冰伊买些东西,尽量让她在准备考研的过程中,能舒服一些。
......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林冰伊下了楼。
李婶儿看到林冰伊下来了,就忙着将厨房里头的饭菜往桌子上端。
“太太,先生说他今天中午有事儿,就不回来吃饭了。”李婶儿说。
林冰伊抬头看向李婶儿,淡淡地应了句:“我知道了。”
便低下头,安安静静地吃起了饭。
吃完了饭,正准备上楼,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看向李婶儿,问:
“李婶儿,瞄儿是和先生一块儿出去了吗?怎么没见着它?”
李婶儿回道:“太太,你忘了吗?这个时候,瞄儿都是在我屋子里头睡觉的。”
林冰伊:“哦,我知道了。”
林冰伊上了楼,回到客房,坐在书桌前开始看书。
可今天,确实是有些心不在焉。
她索性拿起单词书开始背单词,以此来让她赶快进入复习的状态。
事与愿违,她越是想要专注,就越是无法专注起来。
人的心思,怎么就能这么复杂多变呢?明明前一刻还可以想明白的问题,下一刻,就又变得纠结矛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是过度章,先更4000字,明天23:30之前会更5000字,笔芯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