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舒砚心在这两人的目光注视下,镇定自若地做完了手上的事情,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然后才不疾不徐地抬脚朝简慕站的方向走过去。
简慕好歹也有178,可是被身高至少180的舒砚心一比,却硬生生地觉得自己的气势弱了一大截。
两个男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就把对方的心思摸得门清,因为——对方的心思跟自己的是完全一样的。
舒砚心率先朝简慕伸出了“友谊”之手:“你好,我是舒砚心。”
简慕微笑着伸手跟他回握:“幸会幸会,我是简慕。”
佳年站在旁边看着,莫名觉得这两人……其实还挺配的。刚想着,就看到舒砚心扭头闲闲地瞥了她一眼。明明那一眼里也没什么威胁的意味,但佳年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把脑海里的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剔除干净了。
然后就听到舒砚心大爷似的吩咐她说:“佳年,去把你刚洗的草莓拿过来。”
佳年“哦”了一声,乖乖地走向了床头柜,手指触到装草莓的盒子的瞬间,她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人,使唤她是不是使唤得太自然了?而且明明他站的地方离床头柜更近啊!
结果草莓拿过来之后舒砚心跟简慕都不吃,于是佳年便自己一个人抱着盒子窝在沙发上,吃独食。
病房里安静到能听到她咀嚼草莓的声音。
佳年忍不住庆幸自己吃的是草莓,如果吃的是类似于薯片之类的零食,那估计整个病房里都将充斥着咔嚓咔嚓的声音,想想就尴尬。
但其实现在也挺尴尬的。佳年这样想着,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草莓。舒砚心见她一副想吃又不好意思吃的样子,忍不住勾着嘴角笑了一下。笑完之后随手捏起一颗小草莓塞进佳年嘴里,然后还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吃你的。”
佳年:“……”
一旁的简慕盯着舒砚心揉.弄佳年头发的手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冷冷地说了句:“舒先生,请自重。”
舒砚心看也不看他:“我不自重的话,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了?”
简慕:“……”
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佳年艰难地把舒砚心塞到嘴里的那颗草莓嚼碎了咽下去,然后才扭头问简慕:“师兄,你今天去我们部门找我有什么事吗?“
简慕站起来:“我们出去说吧!”
佳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身边的舒砚心也跟着站了起来:“不用了,外面风大,你们俩就在这说吧,我出去。”
佳年心想没看出来舒砚心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啊,下一秒就听到舒砚心继续说道:“刚好还要回家拿点换洗的衣服过来。”
……
舒砚心离开后,简慕不满地问佳年:“你同意他晚上留这儿?”
佳年摇摇头:“我没同意啊!”是真没同意,因为舒砚心压根也没跟她提过这个事情。
简慕头一回碰到舒砚心这么没脸没皮的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真是个无耻之徒。“
眼下,那个被简慕称为无耻之徒的舒砚心,正坐在车子里给王强打电话。王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都快哭了,因为但凡老板下了班之后给下属打电话,那就准没好事。
果然,王强一接通,就听到舒砚心在电话那头说道:“你去帮我查个人。”
王强:“……好的,老板。”
舒砚心:“重点查查他的男女关系。”
王强:“……好的,老板。”
舒砚心:“……你不会设置的自动回复吧?”
王强觉得心好累,偏偏还要微笑着回道:“不是的老板,我是真人。”
舒砚心挂断电话之后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车离开了医院。他虽然不太放心简慕,但对佳年还是挺有信心的。
不过是2天没回家,家里的玄关位置跟窗边却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了。舒砚心又给王强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天记得找保洁。然后才随手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2套睡衣带去医院——其中有一套睡衣,是帮佳年带的。
舒砚心这一趟耽误了不少时间,原以为简慕肯定早就离开了,没想到简慕居然一直在停车场等他。看到他的车开进来,简慕立刻走过来曲指敲了敲他的车窗,然后淡淡地说了句:“我们聊聊吧!”
舒砚心往后靠了靠,也不下车,而是坐在车里随口问道:“你想聊什么?如果是要聊佳年的话,那抱歉,我没有跟别的男人聊自己女人的习惯。”
简慕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被夜风吹的还是被舒砚心气的。
“舒砚心,你少胡说八道,佳年什么时候……”
“早晚的事情。”舒砚心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夜幕下,他的眼神犀利又坚决,“简先生,请拭目以待!”
舒砚心进门的时候,佳年正在陪奶奶说话,估计是特意找了个好玩的话题,所以两人边说边笑,居然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
舒砚心也不急着出声打扰两人,而是倚着门静静打量佳年。病房里的空调打得极高,估计是嫌热,所以佳年特意把头发松松挽了起来,露出纤细白皙的脖子。
她今日穿了一件修身款的白色衬衫,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衬衫便会紧紧贴在她身上,把她胸部的线条勾勒得极其漂亮。
让人……忍不住遐想那衬衫里面的风景。
大概是他打量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佳年很快就扭头看了过来。四目相交的一瞬间,舒砚心想的是:这姑娘还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漂亮啊!
佳年想的是:这人还真的厚着脸皮跑来病房留宿了!
奶奶顺着佳年的目光看过来,自然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舒砚心。她老人家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就是会特别的黏人,所以看到舒砚心的时候,倒也不算特别意外,只是笑眯眯地说了句:“舒先生,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舒砚心放下手里的衣服:“不麻烦。对了奶奶,您以后直接叫我小舒就好,叫舒先生什么的实在是太生分了。“
奶奶拍拍床沿:“好好好,来,小舒,到奶奶这边来,陪奶奶说会话。”
舒砚心乖乖地走过去,经过佳年身边的时候还顺手带了把椅子。奶奶等他坐好,便开始笑眯眯地问起来,什么今年多大啊,做什么工作的啊,是独生子女还是有兄弟姊妹啊……
舒砚心全程陪着笑,不管奶奶问什么,都老老实实地答。等到奶奶问得都没话问了,他才总结道:“奶奶,您放心,我不仅会好好对佳年,也会跟佳年一块好好孝敬您老人家的。”
佳年本来一直在吃着草莓扮雕塑,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伸手掐了舒砚心一把:“你能不能不胡说啊?“
舒砚心正襟危坐:“没胡说,实话。”
佳年嘭地一下站起来:“……奶奶,我去给你拧一把毛巾擦擦脸。”说完,便快速躲进了浴室。
奶奶看着孙女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小丫头害羞了。”
“嗯,害羞的时候更好看!”
奶奶:“……”
因为舒砚心的出现,晚上睡觉成了一个大问题。
病房里除了奶奶睡的那张床之外,还有一张陪护床。可是陪护床很小,顶多能睡一个人。当然啦,就算能睡两个人……佳年也不可能跟舒砚心一起睡。
除了陪护床之外,屋子里就只有一个沙发勉强可以睡人。但沙发很短,佳年睡下去都嫌难受,更别提舒砚心了。
当着奶奶的面佳年没说什么,不过等奶奶睡下之后,她便忍不住压低声音跟舒砚心商量道:“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留在医院就可以了。”
舒砚心想了想:“还是你回去吧,我来替你守着奶奶。”
佳年叹口气:“真不用。”
舒砚心看着她,认真分析给她听:“奶奶的手术方案现在都还没确定,我们都不知道究竟还有多久医院才能安排手术,就算进行了手术,那术后康复也需要时间。你能在医院里守她一天两天,但你能天天在医院里守着她吗?你不用上班了?”
佳年没说话。
“我跟你不同,我不需要坐班。就算晚上休息不好,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炒鱿鱼。所以如果你不想失业的话,就听我的话,回去好好休息。“
佳年坚持:“这不合适,她是我奶奶,哪能让你留下来照顾她了。”
舒砚心轻轻抬起手,放在佳年的脖颈上,触手滑腻,果然好滋味。他手上吃着豆腐,说的话也没个正经:“她是你奶奶,但你是我祖宗!我得帮你把奶奶照顾好了,你才能给我个当牛做马的机会啊!“
佳年:“……“
Chapter 23〔第一更〕
佳年这天晚上到底还是回了家。
她拗不过舒砚心,而且病房里也确实睡不下她跟舒砚心两个人。
不过因为担心奶奶,再加上她自己也觉得把舒砚心一个人留在医院里陪夜挺不好意思的,所以她第二天一大早便赶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筒骨回来,然后下厨给奶奶和舒砚心熬了一大锅骨头稀饭。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医生查房,佳年还被拦在外面等了一会才被放行。
一进病房,她就发现舒砚心正在帮奶奶翻身。柳医生早先就叮嘱过两人,要在保护奶奶骨折部位的情况下,经常给老人家翻翻身,这样可以避免褥疮。佳年偶尔忙起来会忘,没想到舒砚心居然记得这么牢。
佳年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赶过去帮忙。舒砚心一边熟练地轻轻拍着奶奶的后背替她缓解肌肉疲劳,一边皱眉瞪她:“怎么不多睡一会?”
佳年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所以倒也不在乎他的臭脸:“睡不着了。行了,你去旁边喝粥吧,这里交给我。”
舒砚心本来想说不用,不过一见佳年板着一张脸,最终还是乖乖点了点头,然后扭身钻进了一旁的卫生间洗漱。
舒砚心进去之后,佳年才变出一张笑脸问奶奶:“奶奶,你昨晚上睡得好吗?腿有没有舒服一点?”
奶奶抬手轻轻拍了拍佳年的手,嗔怪道:“我没事。还有,你别欺负小舒。”
佳年:“……”
呵呵,瞧瞧这胳膊肘朝外拐的,都快拐到医院外面去了。
舒砚心很快便带着满脸的水珠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佳年眼看着那些水珠顺着舒砚心的脸滑落下来,流过喉结,最终消失在衬衫领口,忍不住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接触到奶奶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下意识地又把手收了回来。
结果舒砚心勾着嘴角笑了一下,居然直接把脸凑过来,就着她手上的纸巾开始胡乱擦脸。
佳年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手掌心里的舒砚心,觉得此刻的舒砚心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狼狗,正在求抚摸求顺毛求投喂。
一旁的奶奶抬起手掌盖住脸:“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舒砚心偏头冲奶奶笑笑,慢条斯理地说道:“奶奶,我还没开始非礼了,等我真的非礼了您再勿视。”
佳年:“……”
这哪里是什么金牌编剧,这压根就是个超级流氓。
舒砚心喝粥的时候,佳年也盛了一小碗喂奶奶喝。等舒砚心跟奶奶喝完,佳年又拿着保温桶跟碗去洗了,然后才准备收拾收拾去上班。结果正穿着小西装外套,便看到王强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女士包。
佳年笑眯眯地说了句:“早上好!”
“早上好!”王强打完招呼,顺便把手里的包递了过来,随后大着嗓门说道,“嫂子,这包你喜欢不?限量版,我老板特意叮嘱我给你买的。”
佳年惊讶地看着舒砚心:“你送我包干嘛呀?”
舒砚心认真说道:“我发现甜言蜜语对你似乎不起作用,所以想试试看糖衣炮弹的效果会不会好一点。”
佳年都被他逗笑了,她从小到大也被不少人追求过,但还是头一回见到舒砚心这种完全没有套路可言的,倒也不觉得讨厌,就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其实她一直比较喜欢禁欲系的男生,就是那种表面话不多,人前特别一本正经,但私底下又比较**的。她之前原本以为舒砚心就是这样的人,毕竟舒砚心最开始在她面前可冷艳可高贵了,让他抱着腰他都直接拒绝,所以她有一次做梦还梦到自己挥舞着小皮鞭把舒砚心逼到墙角,硬要他给自己唱《征服》。可是现在,佳年却愈发觉得,这哪里是什么禁欲系,这压根就是……**得没边了。
舒砚心趁她发愣,直接从王强手里拿过包塞她怀里:“不许不要。”
佳年抱着怀里的包,呆呆地问她:“如果糖衣炮弹还是没用了?”
舒砚心笑笑:“那就只好霸王硬上弓了。”
佳年:“……”算你狠!
佳年最终还是收下了舒砚心送的“糖衣炮弹”,因为舒砚心说如果她不收,他就直接把包从7楼丢下去。佳年相信这种事情他真的干得出来。
佳年之前的包其实也不算便宜,但跟舒砚心送的这个限量版比起来,就有点不值一提。尤其是在地铁上查了这个包的市价之后,佳年看谁都像是要抢她的包。
佳年心想这样不行,自己还没跟舒砚心怎么样了,就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这肯定不合适,晚上去医院得把包还给舒砚心。
不过眼下,她也只能拎着去了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自然又收获惊叹无数。尤其是游葡萄,一直扒着她的胳膊重复道:“卧槽,限量版;卧槽,这包超贵的;卧槽……”
佳年都快被她烦死了,忍不住说了句:“你是泰迪么?”
游葡萄愣了三秒,立刻改了口头禅:“我去,限量版;我去,这包超贵的;我去……
其实公司里拿名牌包的人挺多的,但大部分都是中上层,像佳年这种刚进公司没多久的小职员,除非家里真的特别有钱,否则能花四位数去买个包就了不得了,更何况佳年这个包,还不止四位数。于是这天,公司内部群里,“19楼建筑设计部的某实习生居然拎了个限量版包包来上班“的消息,便跟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公司。
佳年完全没想到一个包包会造成这么大的轰动,直到中午跟游葡萄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碰到简慕跟白依依,白依依微笑着对她说了句“佳年,你这包挺贵啊,是你男朋友送给你的吧?看来你男朋友挺有钱啊”,佳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觉得只是一个包,但别人却透过这个包在影射她傍大款。
佳年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不过目光扫到一旁的简慕时,她突然就觉得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了。她想,如果连简慕都不相信她的话,那这个公司还有人会相信她吗?
更何况,舒砚心确实还挺有钱的。
白依依说那番话虽然不是简慕的授意,但简慕倒也没阻止。因为他也想听听看佳年会怎么说。他昨晚回家之后便上网查了查舒砚心的资料,当他发现舒砚心就是那个著名编剧舒砚心的时候,他就一直很不安。再加上今天又听到这样的消息,所以他忍不住就在心里想,佳年是不是看中了舒砚心的钱,所以才跟他走得那么近呢?
可是他压根没想到,佳年居然不解释。
佳年确实不想解释,因为她根本没觉得有什么解释的必要,所以她轻轻拿胳膊撞了撞身边的游葡萄,说:“我们走吧!”
结果她要走,有人居然还不让了。白依依伸手拦着她,似笑非笑:“佳年,有空把你男朋友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呗,也让我们见识一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追到我们公司的大美女。”
佳年微微一笑:“不行。”
白依依:“怎么不行,难不成你还要把你男朋友藏着掖着么?”
“男朋友是无价之宝,可不就得藏着掖着么?你这种没有男朋友的人,是不会懂的。”佳年说完,也不再搭理白依依,而是直接抬脚朝食堂门口走去。
很快有人追过来,佳年以为是游葡萄,所以也没回头。结果经过楼梯口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紧赶两步,将她拽进了楼梯间。
这里是顶楼,楼梯间里空无一人,跟门外的嘈杂比起来,门内显得特别的安静。
佳年看清拉她的人是简慕之后,便静静地等着他开口,想看看他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结果简慕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放在手里把玩,却一直不开口说话。
佳年耐心有限,等了一会不见他开口,便想拉门出去。她昨晚上没睡好,早上又起得早,恨不得立刻回办公室趴在桌上好好睡一觉。结果手刚碰到门把手,便听到身后的简慕问道:“佳年,你跟舒砚心,真的在在一起了吗?”
佳年开门的手顿了顿,扭头看他:“你觉得了?”
简慕又不说话了。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该说话的时候,却总是沉默。
佳年走过去,在简慕面前站定,昏昏沉沉的光线里,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师兄,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子,一定要亲口告诉她,说你喜欢她。因为女孩子啊,是最容易胡思乱想的,哪怕你明确地告诉她你喜欢她,她还要一天问你八百回,你爱我吗?你是真的真的爱我吗?你看,女孩子就是这么傻的。当然了,如果你不喜欢一个女孩子,也一定要亲口告诉她,说你不喜欢她。因为你的犹豫不决,会让那些傻女孩子误以为自己只要争取就有希望。感情里,没有什么比拖泥带水,更伤人的了。“
Chapter 24〔第二更〕
这天一下班,佳年便打车赶去了人民医院,刚下车,便接到了温青的电话。
最近两人都挺忙的,所以联系不如之前频繁,就算联系也顶多是在网上随便聊两句,所以乍一看是温青打来的电话,佳年还以为她出什么大事了。
结果一接通,就听到温青在电话那头怒吼道:“佳年,你还当不当老娘是闺蜜了?奶奶住院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想上天啊?要不要姐们给你送个窜天猴啊?”
佳年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被温青震得嗡嗡响,所以她把手机挪开一点,缓了缓才回道:“这不是看你最近忙着赶毕业论文,怕耽误你毕业嘛!”
“毕业重要还是奶奶重要?而且我去医院看看奶奶,能耽误多少时间?”温青快言快语,“要不是我今天去你家给你送小毛驴的时候遇到廖奶奶,我到现在都还被你蒙在鼓里。限你1分钟之内把医院地址跟病房号给我发过来,否则绝交。”
说完也不等佳年说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佳年立刻把医院地址跟病房号发过去,还讨好地在后面附上了一个笑脸。
结果温青给她回了个“崽,阿玛对你很失望”的表情。
佳年没有再继续回温青的短信,而是直接扭身进了医院旁边的快餐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三份盒饭。
进病房的时候碰巧看到骨科的蒋主任带着一群年轻的医生在查房,佳年听到那个胖乎乎的蒋主任问舒砚心:“你是老人家的孙子吗?”
舒砚心一脸傲娇地回:“不是,我是老人家的孙女婿。”
佳年:“……“孙女婿什么的,谁同意了啊?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奶奶说:“对!他是我孙女婿。”
佳年:“…”
舒砚心最先发现佳年的存在,随后一扬手指着佳年说道:“这个是老人家的孙女。”
蒋主任神助攻:“那不就是你太太么?”
舒砚心:“……嗯,对!”
蒋主任带着人离开后,佳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盒饭从袋子里拿出来,说:“吃饭吧!”
一顿饭佳年吃得异常沉默。她在认真考虑到底要不要接受舒砚心的追求。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不讨厌舒砚心的,但要说有多喜欢,似乎又还谈不上。她是很慢热的人,当初喜欢上简慕,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所以舒砚心突然这么热烈的追求她,而且表现出一副对她钟情许久的样子,佳年只觉得慌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当然也知道这年头很多人都对感情很随便,随随便便就可以喜欢上一个人,然后随随便便就在一起,最后,再随随便便地分手。可是她不是这样的人,她对感情很认真,也很慎重。
她就是希望可以找一个人,细水长流地谈一场恋爱,然后再水到渠成的走进婚姻殿堂,最后,一不小心就白头偕老了。
很简单,却又那么难。
吃完饭,佳年主动提出出去走走。舒砚心自然求之不得。
奶奶一个人在医院,虽然有护士照看,但到底不如自己人照顾得用心,所以舒砚心跟佳年也没有走远,而是在医院附近的林荫道上慢慢散步。4月初的天气,a城乍暖还寒,佳年爱美,早早地就换上了短裙跟衬衫,虽然衬衫外面还穿了件薄薄的西装外套,但风一吹,寒意立刻从□□的小腿部位席卷全身。
舒砚心见状,立刻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罩在了佳年身上。佳年也没有矫情的说不用,而是微笑着倒了谢。
西装上还带着舒砚心的体温,暖暖的,像舒砚心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明明看起来是非常高冷有距离感的一个人,可是越接触却越觉得他很温暖。
佳年停住脚步,仰脸望着舒砚心:“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其实这也是个傻问题,喜欢什么,谁能说得清楚,不过舒砚心看着佳年白皙清丽的小脸,到底还是半真半假地说了句:“大概是肤白貌美?”
佳年无奈:“瞎说八道!比我漂亮的女孩子多得是。”
舒砚心漫不经心地说道:“或许有很多吧,但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我觉得你最漂亮。”
佳年叹口气:“一辈子这么长,你迟早会遇到比我更漂亮的女孩子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才18岁。你当时,大概就这么高吧,”舒砚心边说边顺手比划了一下,“我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喜欢你。我那时候很年轻,所以人也特别肤浅,喜欢你,就是喜欢你的样貌,我觉得你长得好看,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
佳年茫然又惊讶,舒砚心18岁的时候就见过她?在哪里?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像你说的,一辈子这么长,如果是因为长得好看这么肤浅的原因喜欢上一个人,那迟早还会碰到更好看的人的。但问题是,这10年来,我一直想找一个比你更漂亮的姑娘把你从我心里赶出来,却一直都没成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佳年突然有点紧张,因为她总觉得舒砚心接下来的话,很重要。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舒砚心望着她,眼神如月色一样皎洁,又如水一样温柔缱绻:“因为,我的心,它认主人。”
佳年看着深情款款的舒砚心,突然就觉得自己被撩到了。
佳年想,这么好的男人,谁不要谁才是傻子了。于是她举起手,轻轻冲舒砚心的心脏位置挥了挥,说:“嗨!谢谢你记了我这么多年。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舒砚心愣了几秒钟,待反应过来,就是狂喜。
她同意了!!!
来的时候两人是并排走的,回去的时候,虽然还是并排,但是手牵着手。
佳年偏头看着舒砚心,心想,不管最终结果会怎么样,但她很想试试。万一,真的不小心就白头偕老了呢?
刚走到医院门口,便远远看到温青。佳年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出来,结果舒砚心握得紧紧的,压根抽不动。
佳年索性……就由着他把自己带到了温青面前。
温青看到她,刚想发飙,结果等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时,立刻就愣住了。
佳年:“那个,这是温青,我闺蜜;温青,这是舒砚心,是我……朋友。”
舒砚心朝温青伸出手,一本正经地强调自己的名分:“你好,我是舒砚心,是佳年的男朋友。”
温青机械地握住舒砚心的手晃了晃,心里想着,自己还真是小看佳年了,这才几天功夫啊,居然真的就把舒砚心给拿下了。
等舒砚心上楼之后,温青一把将佳年拽到一旁,开始“严刑逼供”。
温青:“说吧,你们俩之间到底是谁主动勾搭的谁?现在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牵手已经看到了,这个就不用说了,其他的了?拥抱了吗?kiss了吗?不会已经上.床了吧?”
佳年满头黑线:“你想什么了,就只是牵了下手而已。”
温青:“哦!没看出来你的舒砚心大大这么纯洁啊!我还以为你们现在都已经进行到不可描述的阶段了呢!不过话说回来,跟偶像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心花怒放?”
“有一点,但更多的还是不可思议。你想想,那可是舒砚心诶。”
“我懂,估计就跟中彩票差不多。”
“而且还是五千万!”
“……”
这恩爱秀的,真是不给单身狗留活路。
温青上去看了看奶奶,然后呆了不到10分钟,便非常识趣地走了。
送完温青回来之后,佳年便开始考虑晚上谁留在医院陪夜的问题。在她看来,昨晚是舒砚心留在医院的,那今天怎么着也应该轮到她了。谁知道她刚提出来,舒砚心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要么你现在就回去,要么就留下来跟我一起睡小床,你自己选。“
他凑得极近,说话的时候热热的气息直接扑在佳年耳廓上,显得暧昧又缠绵。佳年被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说了句“那我先回家了”,便抓上包出了门。
刚到楼下,包里的手机就响了。佳年一看是舒砚心,狐疑地接起来,下一秒就听到舒砚心在电话那头笑着问道:“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佳年都要哭了:“……你能不能不要调戏人。”
“我又没调戏别人。调戏一下自己的女友都不行么?”
佳年义正严辞:“不行!”
舒砚心故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随后微微一笑:“好好好,我下次争取不用语言调戏,直接用行动。”
佳年直接挂了电话。
很快,舒砚心的短信就追了过来,只有一句话:路上小心,明天见!
佳年看着看着,忍不住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