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二个蛋
怎么会这样？
这已经不是科幻的走向了，这是魔幻的走向啊。
小时候看童话的时候看过拇指姑娘，二十多年一直记忆犹新。
一个独居的女人，她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某天一个好心的魔法师给了她一粒种子，这个女人每天悉心灌溉，种子发芽开花，女人从花中得到了一个小如拇指般的女儿，小小的可爱的拇指姑娘从绽放的花朵中走出来，照亮了那个女儿的人生，她细心呵护着自己的女儿，但是某天晚上这个孩子却被一个蟾.蜍偷走，于是开展了一系列的冒险，最后嫁给了一个花朵王国的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周丽洛想到这个故事就愣了一下，但是手心里的小精灵看到她在发呆就试探着慢慢站起来，它的样貌并不是婴儿的样子，但是由于提前破壳而出，还没有完全长成，现在看起来有些瘦弱，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周丽洛回过神，用另一只手笼着它的背后，怕它冷。
“宝贝，你好啊。”她微笑着，眯着眼凑近了去看那个小东西。
它腿间有针头大小的小叽叽，周丽洛忍不住抿着唇“这么迷你，好可爱啊哈哈，是个小男孩呀。”
小东西已经站起来了，光着脚躲到了蛋壳背后，把身体藏在那蛋壳后面却露出小小的头看她，似乎在好奇，没有恐惧。
“我是妈妈呀，别怕我。”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没有谈恋爱，没有男朋友更没有结婚的她居然这么神奇地就当上了一个母亲。
大概她就是童话里那个独居的女人，她没有想过要结婚或者跟别人凑活着过一辈子，所以好心的魔法师就给了她一粒种子。
等下，这个比喻突然好污啊。
她扶额，把自己的思维频道调到母婴台。
小精灵的光逐渐消失了，她看不见他，伸手摸到客厅灯的开关，按亮了最黯淡的那盏。
他一下就被吓到了，蹲在蛋壳后面。
“宝贝？不要害怕，出来，到我这只手里来。”也不知道小东西能不能听懂她说的话。
她的手指在他的脊背上若即若离地抚摸着，怕自己的力量让他受到伤害。
忽然食指就被抱住了，他爬呀爬呀爬到她食指的顶部，整个人倚在上面。
周丽洛在这期间就把托着蛋壳的那只手慢慢移开，想把蛋壳弄到卫生纸里去，但是小精灵一看到蛋壳要被丢弃就开始嘤嘤嘤地叫唤。
“好好好，不丢，妈妈找个小瓶子给你装起来哈。”一边说着她示意小精灵往掌心躺，小精灵很听话地滚了一圈，像坐滑梯一样从她的食指上滚到掌心去。
她就这么托着小精灵慢慢地移动，在电视机旁边有几个装着有颜色的砂砾的装饰小玻璃瓶，她蹲下后把小精灵放到腿上这有手把那瓶子里的细沙倒出来，然后用纸巾擦干净里面，这才把他的蛋壳装进去，用瓶塞堵住瓶口。
小精灵看到以后才放下心来。
“你要这个吗？”她把玻璃瓶放到小精灵旁边，看他在她腿上围着玻璃瓶打转。
“宝贝？”她不解，“你要我把它倒出来吗？”
小东西不回答，只是一直在观察自己的蛋壳，见她要把蛋壳倒出来他又抬头嘤嘤嘤叫唤，这么一来周丽洛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坐在她掌心里片刻，然后就爬开了。
这意思是可以把它放下了吗？
周丽洛试着把玻璃瓶放到电视柜上，但是他又开始叫唤，到底是要怎么办。
她灵机一动，拿着瓶子，托着他把玻璃瓶放到冰箱的顶部藏起来了，小精灵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蛋壳被藏起来然后又颓然倒在她掌心里翻滚。
这又是怎么了？
不过小孩子能有什么事，尤其是刚刚出生的，不是困了就是饿了，但是周丽洛看到对方两只小眼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嘤嘤嘤哭泣就知道可能是前者。
奶粉奶粉！
周丽洛手忙脚乱，拿出做化学实验的认真态度冲了一杯牛初乳，然后用去了针头的针管抽了几滴，抵出颤巍巍的一颗凑近小精灵，对方停止哭泣，但是舔了一口以后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把嘴里的奶吐出来。
周丽洛心都要碎了，他不肯吃这个奶，那要怎么办？
鲜奶？
那不行啊，婴儿不能喝那个的。
她正苦恼着，觉得胸前一阵异样，低头一看，胸口的两点有湿润浸出。
……
没想到不仅莫名其妙当了未婚妈妈，还要亲自奶孩子，人生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哭了，我喂你。”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简直要把她淹没，见小精灵依旧没有停止哭泣，她只能说服自己。铺了一张柔软的纳米毛巾在流理台上，她把手消过毒之后解开了胸前的扣子，这段时间得到二次发育的饱满的胸露出来。
尖端还在渗出透明的液体，她闭着眼睛在一侧挤了挤揉了揉，透明液体之后开始渗出浅粉色的奶，把她吓了一跳，但是随即想到这大概就是他需要的。
她的指尖沾上一点，凑到小精灵面前，他试探着尝了一口，终于停止哭泣。
然后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周丽洛把他托到胸口，看他热切地趴在那上面舔.舐自动流出来的液体，大口大口的。
她又是欣慰自己的孩子胃口好，又是无来由地叹了一口气。
吃着吃着对方就趴在那上面睡着了，小嘴还一直咂来咂去，像在回味什么美食一样。
她如释重负地把他移开，把自己的扣子扣好，托着他走回卧室。
都到门口了想着刚才发疯的老爷，又重新返回把小精灵放在毛巾上，回房间一看，刚才还精神奕奕玩闹的老爷已经窝在床上睡着了。
周丽洛轻手轻脚地把它抱起来送回它的小窝，这才把小精灵又托着回了房间，一直以来都不会锁的门终于在这天被锁上。
把他放在枕头上，把纸巾撕成巴掌大小盖在他身上。
疲惫才侵袭过来，她躺下去，面朝小精灵的方向闭上眼，睡前还一直在想这件不可思议的事，她成为了一个单身母亲生了个蛋，蛋里面居然孵出来的小精灵，小精灵黑发黑眸，皮肤雪白，像是童话里的白雪公主跟拇指姑娘的结合体，但是他有小叽叽，虽然袖珍得快要看不到。
她的嘴唇不自觉上扬，要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不然就叫周齐光？她中二时期给自己笔下第一个男主角起的名字，取的是“与日月兮齐光”的含义，想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那小名叫什么呢？
唔，叫什么呢？从蛋里面出来的叫蛋蛋？
可是喜洋洋里面已经有了这个人物，她的宝贝儿子可不是一个被压扁的蛋。
叫小王子？不好，小王子的结局不好，她不想叫他这个。
不然就叫小精灵？可是这听起来会不会太敷衍了。
困意已经侵蚀了她大部分的知觉，好难想啊，就叫宝贝好了。
因为他一定会是她最重要的宝贝，也是她最珍惜的宝贝。
嗯，宝贝。
月光从城市的雾里穿透进她的房间，不经意地就带上了一点温柔，床上一大一小躺着的两个人都已经进入梦乡。
睡吧，做个好梦。
月亮被乌云挡住，房间终于陷入梦境一样的黑暗。
***
第二天醒来是因为听见了老爷在挠门，不知打几点了，周丽洛把黏结在一起的眼皮扯开，拿起身边的无音闹钟，已经九点多了。
她突然想到昨晚的经历，连忙转头看向另一个枕头，上面只有毛巾和卫生纸，而应该在里面安安静静当夹心的小东西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周丽洛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压住他。
“宝贝？”她提高声音“你在哪里呀。”
没有得到回应，除了老爷在孜孜不倦地挠门，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有点慌神。
拇指姑娘就是这么没的！
她先看了被子表面，什么确定什么都没有以后，慢慢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自己的衣领凌乱，小东西估计已经吃过奶了，看清楚四肢周围都没有他的踪影，这才撑着床起来，在床上仔细查看着，一边叫着他“宝贝？”
心焦得不行，视线里突然有什么不明飞行物直直向她撞过来，就跟蜻蜓一样。
她下意识接住，可不就是让她担惊受怕压坏了的小精灵吗？
他站在她掌心里嘤嘤叫，周丽洛心还没平复过来，小东西已经煽动那对可爱得像是装饰物的翅膀飞起来了。
“不得了了，这明显违反重力原则啊，牛顿看到会被气活的。”她感叹一句，没想到那对光滑透明得像是玻璃片的翅膀居然可以让他飞起来。
还没感叹完，小精灵已经飞到他胸口上了，抬头看她的同时手一直在拍她的胸。
周丽洛扶额，好吧，他又饿了。
上次是夜晚好克服，可是现在是大白天，她的羞耻度简直要爆表，可是看到他饥饿的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只能说服自己，没关系的，反正没有人看到。
就义一般闭眼把衣服解开，他果然又飞到她胸口去吃奶去了。
唉，她回忆起那天下午夕阳下的奔跑，那是她失去的节操啊。
她眯眼偷看，这次已经不用她用手托着了，小东西自己四肢并用趴在上面，背后的小翅膀偶尔扇动一下维持平衡。
在羞耻的同时她又骄傲，瞧瞧这孩子，现在已经会飞着吃奶了。
嗯？周丽洛抓头，她这都在想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