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陛下!陛下您绝对不能去,我们求求你了,您不可以去啊,您要是有个万一,【紫凰】一族的血脉就要断了!”
“陛下,臣愿意为先锋代陛下与出战!”
“陛下!”
“陛下……”
好吵!是谁,是谁胆子那么大竟然在他身边吵成这样!
“别吵了!”原本坐在主位闭着眼的男子睁开一对深紫色的双眸,沉静没有波动的眼神看着山洞外灰蒙蒙的天色,“我已经决定了,既然你们看得起我让我坐上了妖族的皇位,那么这次神魔大战我定要为妖族夺下一个天地,决不让我们妖族卑弱的活在神魔两族之下!”
“陛下,可是【紫凰】一族只有您一个人了呀,昨天的大战中大公主刚刚陨落,您绝对不可以有任何闪失!”【紫凰】一族本就是天地间最稀少的种族之一,因为天赋异常高的关系,【紫凰】族各个法力高强,对上的也都是各族的精英,显而易见的被消耗一空。
“啊煌!”洞口闯进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发间挂着的紫色翎羽证明这个女子属于【紫凰】一族。
“大公主!不对,大公主明明……”女子的到来把围在男子身边的众妖精吓了一跳。
“二姐?!”男子立刻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扶住几乎站不住脚的女子,声音的温度瞬间下降,“谁让你来的!谁允许你来的!你来战场做什么!那朵白莲花死了么,他怎么照顾你的,怎么放你出北雪的!”说到最后几乎变成咆哮,如果那朵北雪白莲花在眼前的话,他一定会毫无疑问的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啊煌别怪莲,我是偷偷出来的……”女子的笑容很飘渺,又很温暖,只见她卸下两边的肩带,把身后背着的一个藤筐轻轻放到地上,然后把藤筐里的东西抱出来放到男子手中,“啊煌,啊煌你看!”
半人高的淡紫色椭圆形蛋蛋被男子小心的托在手中,蛋蛋的表面勾勒着深紫色的凤凰尾羽印记,这是一只正宗的【紫凰】蛋。
“二姐你刚生完孩子?!”男子托着蛋蛋的手微微发抖,声音有些生涩,“你不好好在北雪修养,来这里做什么?”
“啊煌,你忘了我也是妖族的皇族,【紫凰】几乎灭族,我如何在北雪安安心心的修养!”
“二公主!您是紫鸳大公主的孪生妹妹紫鸯二公主!”几句对话后,立刻有妖精猜出了来者的身份,“二公主请您一定劝劝陛下,陛下要亲自出战,请您劝劝陛下!”
“啊煌……好样的!”紫鸯出口的话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才是我【紫凰】一族的帝君该有的模样,这才是妖皇该有的模样!”
“二姐……”男子有一瞬间的哭笑不得,而围在旁边的众妖彻底傻了。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紫鸯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套在男子的手指上,然后动作迅速的把男子挂在腰间的扇子握到自己手中,“啊煌,二姐与你同赴战场!”
“二姐你莫要胡闹,快把【遥风扇】还给我。”男子速度极快的认主了手上的戒指,收起了托着的【紫凰】蛋。
【凰之灵,遥风融之,凰之羽,遥风嵌之,凰之魂,遥风合之!】紫鸯打开纯黑的木扇子,左手持扇右手在扇面虚画五行阵,【天地为证,吾以神魂祭遥风,万千罪孽吾神受之,万千杀戮吾魂载之,神魂祭!】话落乌黑的【遥风扇】被紫鸯反手插进自己的胸腹之间,那里正是她的内丹所在!
“二……姐……”不过眨眼的时间紫鸯便用自己的神魂祭了【遥风扇】,男子愣愣的看着面前消散的紫鸯,直到【遥风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才反应过来,捧起【遥风扇】男子的喉间犹如被堵住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说,直接走出洞口扑向远处混乱一片的战场。
【遥风扇】祭出,带着紫色烟雾缭绕的纯黑色木扇穿梭在战场中,握着扇子的是紫鸯的虚影,左手持着与【遥风扇】相连接的灵力,右手挥着血红色的长鞭收割生命。
红寒发现自己目前成透明状,自己看自己都只有一丝淡淡的虚影,他的脚下是一个十分宏大的战场,有太阳穴长着白色小翅膀的神族,有长着尖尖耳朵的魔族,围着兽皮身形巨大的兽族,披着头蓬浑身冒黑气的鬼族,各种半妖化的妖族,还有好多他从来没见过的种族,全部绞在一起,各种色彩的法术技能混着鲜血和残肢漫天飞溅……
“这是……”
“神魔大战。”一个犹带着稚气的女孩声音在红寒身边响起。
“……”红寒一愣把视线转了过去,一个身穿白色抹胸长裙,五官明艳的娇俏少女正飘在他身边,和他一同看着脚下惨烈的战场。
“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死的?”女孩甩了甩一头乌黑长发,见红寒不出声便凑了过来,围着转了一圈之后女孩面露疑惑,“你是妖族的?怎么没见过你这个品种?”
红寒没有理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只是皱起两道长眉,【神魔大战】发生时四大空间刚刚分裂之时,八度空间都还只有雏形界限还不明显,这场大战是一场神魔联姻作为导火线引发的,其实最根本就是各种族争夺资源和生存空间,这场大战最后以命运女神现世才得以阻止。
看着下面混战中偶尔出现的一两个熟面孔,红寒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下子有些转不过来,那些个只有在资料史书上出现过的传说中的妖族大能确实是生活在神魔时代,但问题他是如何来到这万万年前的,又是以这样的姿态。
“诶,你怎么都不说话呢?”少女歪着脑袋看红寒,突然双眼一亮,“诶,刚才没看清楚,你长得可真好,比起妖皇紫煌都不差……你看看,那个挥扇子的就是紫煌,他长得妖孽吧……不过他两个姐姐更漂亮!”
“……”第一代妖皇,【紫凰】族帝君紫煌,妖族之所以能够主宰【异界】全是靠他带着妖族大能拼出来的。
“刚刚我看见,他二姐用神魂祭了他手里的【遥风扇】,喏喏……扇子后边的那个虚影就是他二姐紫鸯,听说她当年看上了北雪的白莲花,结果就被白莲花拐去北雪了……”少女长长叹了一口气,颇为感伤的道,“昨儿个紫煌的大姐死了,今儿个他二姐祭了神魂,要是他有个万一,妖族皇族就算全灭了……”
全灭?不对,还有一个,红寒注视着发间紫色翎羽翻飞的男子,据说初代妖皇死的最后一刻用神魂布下了法阵,保下了【紫凰】族唯一的血脉,也就是后来天界的太和真君紫琳。
“噢!噢!噢!”少女一阵狼嚎,手指激动地指着某一处,“快看快看,龙渊!是龙渊!好帅啊……我哥们儿,怎么样,厉害吧!”
“……”红寒无视身边的花痴女,极力淡定的把视线投到那个踏着海浪一身宝蓝战袍的男子身上,这个时候的龙渊应该还只是龙族的帝君,还没有封神,但是作为一个军人,对于这种上古时代便出了名能打的战将那一定是心生向往的,于是红寒对着激动求认可的少女点点了头。
“你也觉得帅吧……呵呵呵,别担心,你也很帅!”少女往上飘了一点,拍了拍红寒只有一丝轮廓的肩膀,“话说你到底什么品种,长得这么帅……你能打不?要不要跟我做哥们儿?”
“……”红寒直接无视了少女的安慰和勾搭,继续盯战场,他生活的时代已经相对和平了,就算有争斗也都是小打小闹,这样直观的大规模高等级生死大战根本从来没有见过,只是这样看着他就觉得受益匪浅。
“嗷!嗷!嗷!”少女又一次狼嚎,双眼冒红心指着战场的另一处,“再给你介绍我一哥们儿,看!那个拿长戟的,怎么样,是不是也很帅,悄悄告诉你他手里的雷阙是我亲手挑的,啊……忘了告诉你他的名字了,他叫苍修,怎么样,光名字就很帅吧!”
初代妖皇,曦泽帝君,现在是九潭战皇,红寒盯着三个穿梭的身影,在他们面前几乎就没有几个可以阻挡一二的,果然不愧是神魔时代的传奇。
“你真的不愿做我的哥们儿?”少女狼嚎完了又开始勾搭红寒,“跟我做哥们儿有福利哦……”
“……”
“真的哦,跟我做哥们儿我可以送你神兵哦~~~”少女眨巴着两只大眼睛,撩了一把额头前的刘海,“我是阿雅,司剑主阿雅!”说完双手叉腰摆了个很嘚瑟的造型。
司剑主!
红寒听到名字才正式打量这个一会儿狼嚎,一会儿花痴,见人就勾搭的少女……微微抽了抽嘴角,传说中被逼上祭坛,纯洁美好如圣女一般的司剑主阿雅就是这么个货?
红寒觉着他的小东西有一句话说的极对……果然真实总是如此破灭!
☆、第67章
最近一段日子白破天过得异常憋屈,自从五千年前契约主死了以后他还没这么憋屈过,即使是妖族大战时也没有哪个能让他如此束手无策的。
算起来他在妖皇这个位置上也坐了近四千八百年,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安逸太久了,以至于想不出一点办法能憋屈一下隔壁,以雪他被一个人类打得躺那么多天的耻辱。
养伤一般而言是非常无聊的,但是白破天非常忙碌,除了要考虑以上的问题,他还要处理妖界的各种事宜,就一个帝皇而言白破天觉着自己还是比较靠谱的。
这样养伤的日子过了几日后,白破天觉着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恢复的不错,完全有剩余的精力去分出神识探一下隔壁的情况,结果扑了个空,好不容易等隔壁三大只一小只回来了,却发现凭他白破天的修为竟然会有神识被弹回来的一天。
默默咽下一口小血,白破天对这个颇为熟悉的威压一阵咬牙切齿,五千年前在人间界也算打过不少交道了,这个威压的主人正是赵祯的契约神器【神弓幽兰】。
【神弓幽兰】虽然不像他的顶头上司【弓神鹫翔】那样已经封神,但拥有形体的幽兰一只脚已经踏进神坛了,可以算的是一个预备神了,神力和人类所拥有的灵力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可怜的妖皇生生受了那伤害加成的精神力反弹,养伤的日子又往后延了几日。
不过这些都是小郁闷,大郁闷在哪里呢?在名为宫神焰的人类身上!
五千年前白破天曾为了神脉之血与有天神之力的伊思莲定下了主从契约,之后找到了修罗王的镇邪宝镜,放出了被憋在里边黑龙族王子沧澜,同样作为妖皇继承者候选,一虎一龙那是相看两相厌,在沧澜嘲笑他竟然给弱小的人类做从属的时候,白破天和伊思莲这主仆俩非常不厚道的把沧澜也折腾成了从属,从此以后一人两妖过上了鸡飞狗……龙争虎斗的快乐日子。
伊思莲死后白破天和沧澜因为顾念二十年的情谊答应维护赵氏,于是他们的契约书被伊思莲作为后手拍进了赵祯的灵魂深处,约定事成之后把契约书还给他们。
然而之后的妖族大战沧澜战死,因为是妖族大战的双方首领之一,杀孽太重被贬人间界偿还罪孽,十世轮回,十世短命,十世死不瞑目。
破天的妖皇宝座几乎可以说是用沧澜的死来成全的,作为破天而言找到沧澜那是势在必行,但是妖族大战后的各种后续没完没了,再加上沧澜每回停留人间界的时间实在太短,完全无从找起,于是与其收回随时可能被伊思莲转世吸引走的契约书,还不如让它封在赵祯的灵魂深处,等沧澜轮回完了那十世再通过契约书去找。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生出赵祯的人类女子竟然也同时是小紫这一世的生母,能生出小紫说明灵魂和赵无忧灵魂相契度很高,说明她会成为赵无忧灵魂之力,以及两种天神之力的继承人,于是在赵祯灵魂封印被解开时,失去原宿主,和原宿主灵力压制的契约书,自动寻找灵魂与原宿主最契合的灵魂再次寄宿。
破天通过宫神焰给他的那一炮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契约之力的伤害加成,和强制的不能反抗只能硬扛的法则力量。
很显然两张契约书都选择了那个叫宫神焰的人类女子作为宿主,于是原本应该自由的破天和沧澜华丽丽的又一次成了人类的从属,虽然因为不是原宿主契约之力十分小,但这改变不了破天身上再一次被烙上的禁制的事实。
这一天破天终于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估计自己也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于是在发现隔壁没有谁在之后果断出门找了过去,即使他万分想回他的【昱耀宫】,万分不想面对一个让自己无论如何都处于劣势的人类,但是沧澜必须找到,而找到沧澜必须依靠【契约之书】,当然现在有了这个伪宿主自然更加方便一点,所以再憋屈他也得去!
虽然做好了各种憋屈被毒舌的准备,但破天没想到自己看到的会是这种情况。
翻滚着【红莲业火】的洞口边,跌趴着两只妖精,虽然看上去死不了,但很明显情况十分不好,整个爬都爬不起来了。
另一边长榻下是一大滩鲜红的血,长榻上宫神焰闭着眼半躺着,面无血色,右手还在嘶嘶冒着烟,左手看上去几乎支离破碎,闭着眼睛的样子似乎是昏迷了。
赵祯也是脸色苍白的靠在宫神焰的身边,似乎也昏迷了过去……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破天几乎是立刻来到宫神焰身边确定这一大一小有没有生命危险,找沧澜还得靠这个女子来做媒介呢,要是有个万一他这五千年的等待不是鸡飞蛋打了?
“妖皇陛下请快救救小姐,小姐可是人类!”尹浩虽然还爬不起来,但是已经有力气开口说话了,三少这才没在几天,他就把三少的女人和儿子照顾成这样,三少回来还不把他活剥了!
“陛下……药……”娜娜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挪动自己的手指,等到把一个药箱调出空间,娜娜也因为妖力清空果断昏了过去。
破天打开药箱速度的挑拣出高等级伤药然后往一大一小身上撒过去,下一秒靠着宫神焰的小包子就醒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抬手挥掉破天手里的药瓶。
“赵祯你什么意思!”破天一时不察还真就被赵祯挥掉了药瓶,那一瞬间的错愕之后是压抑的怒火。
“你想谋杀么?”小包子对上破天的威压一点畏惧的意思都没有,直直注视金色眸子的血红色眼珠带着一丝傲然,不过也只是瞥了一眼盛怒的破天就低头查看宫神焰的伤势,只是嘴里没有停下,“她现在是什么体质?你竟然用妖族的药来治疗,我想问问你,作为妖皇你是不是连妖力和灵力反克这种常识都没有?”
“……”妖族的药不能治有灵力的人类……有这回事儿?
破天把视线移到另外两只妖身上,娜娜已经昏了过去显然不能提供答案,尹浩一脸茫然在破天看向他时立刻摇头表示自己也是不知情的,要是知情还这么干这不是作死么!
小包子展开一对黑色的翅膀,歪歪倒倒地扑到药箱边,找出一瓶可以迅速补充妖力的药剂,虽然上边写着有副作用,但如今可管不了那么多,果断灌下去以后飞回宫神焰身边,整个过程实际上没用多少时间,只是小包子业务不太熟练所以多耽搁了几秒。
【发誓用灵魂效忠我的仆人,到我的身边来·幽兰】小包子咬破自己的食指抬手再次招出海蓝长发的幽兰,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包子脸再次迅速白了起来 ,小嗓子虽然柔弱稚气,但明显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幽兰,治好她。”
“……请容许我提醒,以您现在的身体状态实在很难支持正常的两次召唤,更何况还要动用神力?”干净的声音从幽兰的口中溢出,“而且因为我们力量上的本质已经改变,所以我的力量不可能用来补充给你”
“命令!”小包子只是盯着左手伤口开始溃烂的宫神焰,他自然知道现在他身体里的是妖力,而不是人类的灵力,妖力偏阴,灵力偏阳,如今他靠着契约书用自己身体里的妖力还可以强行召唤幽兰,但是这个身体到底刚刚出生不久,实在是虚弱,这种倒行逆施一样的契约召唤简直是在折寿!
“……是……”幽兰手上亮起代表天神之力的纯白色光芒,光芒一圈圈洒在宫神焰身上,小包子的脸随着幽兰实体存在的时间加长愈加苍白。
“好了……”不知何时宫神焰已经睁开了眼,虽然依旧非常虚弱但明显恢复了神智,“剩下的我慢慢养着就可以了。”
“妈……母亲醒了。”小包子高兴地看向睁开眼的宫神焰,却接触到微微有些躲闪的眼神,“妈妈?”
“……”宫神焰虽然昏迷着,但是她听得见他们所有的对话,之前其实她已经有察觉,但是没有挑明就一直装作什么也不晓得,如今宫神一族秘史里传说中【神弓幽兰】都出现了,小包子自己也没对赵祯这个称呼否认,那么她生出来的就是那个仁宗赵祯了。
虽然知道这样想很奇怪,但她实在没法把刚出生时的小包子,和现在这个穿着小龙袍的小包子当成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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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宫神焰作为一个在妖精的世界生活了近三年的人类,生性能忍已经快变成一种本能了,当然再快也还没完全,所以偶尔还是会爆发的,但总体来说这姑娘的个性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这个以人类标准来说很不错的姑娘,对比一直相处的三只妖精而言那就是相当呆蠢的,除了本身力量上的绝对差距之外,妖界常识的缺乏也是一个原因。
如今这个相对呆蠢的姑娘发现自己生出了一对,应该算是祖宗的宝宝,这心里真是各种滋味不知如何形容,特别是她还抱着光溜溜小包子好久,一想到小脸通红用翅膀盖住自己光溜溜小身子的小包子,宫神焰果断想去shi一shi。
虽然宫神焰也知道无论小包子上一世谁,这辈子既然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么自然就是她的孩子,只是如今就算不计较小包子上一世的身份,光说目前小包子身体里的灵魂显然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了,宫神焰表示这个内涵厚重的包子,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自然相处,于是当小包子叫她妈妈的时候,下意识的别开了视线。
“妈……妈?”小包子看到宫神焰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漂亮的凤目微微眯了起来,嫩嘟嘟的小嘴抿了抿,小包子招回了幽兰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小肉手,放到了宫神焰已经看不太出外伤的手上,小小的包子脸仰了起来,“妈妈,不喜欢我么?虽然我想起了前世的事情,但我还是妈妈的宝宝呀,妈妈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会乖乖的,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软软的声音可怜兮兮的,把宫神焰的小心肝绞过来绞过去,于是刚刚还不知道怎么接受小包子灵魂突变的姑娘,立刻双眼红通通的把小包子抱进怀里,一阵认错顺毛各种按抚,完了才后知后觉的又想起来之前纠结的地方,结果呆蠢的姑娘和励志卖萌三辈子的小包子对视半响,果断把之前还纠结的东西扔得一干二净,自我治愈梳理修复什么的宫神焰表示完全没有压力。
一个连死都能认命的女人,被当宠物多元化都能忍着的女人,接受一个有前世记忆什么的儿子,这点事儿根本不值一提,弱爆了有木有?
换句话说,一个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都能如此无耻卖萌装可怜,宫神焰作为小包子的生身母亲有什么想不开的。
于是和谐了。
但这个和谐明显有人看不过眼。
“赵祯,没想到你这么无耻!”竟然老黄瓜刷绿漆,装嫩!TM太不要脸了!
小包子的额角噔噔噔跳出一排十字路口,M蛋,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TM就往枪口上撞,想SHI你就说嘛,老子绝对成全你,只见小包子抬了抬小下巴,一对凤目瞄了一眼破天,表情是各种高贵冷艳:“爷知道你对爷有妈妈这件事非常的羡慕嫉妒恨,但这改变不了你是没妈的孩子这个事实。”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看在你如此可怜的份上,小爷宽宏大量就不计较你刚才企图谋杀我妈妈的事情了,反正弱智什么的也是没得治的!”
“……”破天薄薄的嘴唇抿了又抿,心中再一次后悔自己发下的誓言,姓赵的都TM不是东西,自己无耻还不许别人说,你一个做了三十几年太子,五十年皇帝的人,你这样卖萌,TM节操碎得都捡不起来了好哇!
破天很想这样直接骂回去,但是他也知道赵祯一定还有什么话在后边等着自己呢,再说对这个叫宫神焰的伪宿主也有事相求,万一人家见自己和赵祯掐起来不乐意帮忙什么的事情就大条了。
破天郁闷的吐出一口小血,自己好歹贵为妖皇,但奈何没人甩,于是没妈的破天默默地把吐出的小血又吞回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才是王道!
“爷不跟你耍嘴皮子,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弄的那么惨?”破天心里那是非常不平衡的,特别是对宫神焰是各种怨念,你说你轰他的时候那么干净利落,轰完没一会儿就又活蹦乱跳,这会儿躺那儿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就是明晃晃鄙视他弱得掉渣不需要用全力么?
“我才想问呢,在你眼皮底下灵压威压乱撞居然愣是连一个路过的也没有,整座【芝兰厅】里的妖精TM是不是都死透了!”其他什么也别说,就是他这辈子妈妈那一击,在人间界也绝对够得上火箭炮的级别,这么大的动静竟然连一个来查看的妖精都没有,说出来谁信?
“外面的结界不是你们设的?”破天一愣随即了悟地点点头,“也是,你们还弄出级别这么高的结界。”
宫神焰嘴角抽了抽,她才不在乎为什么没有妖精来,她现在比较担心,他们竟然把就这样把【虹桥】的公爵给灭了,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给灭了,那个好歹也是红寒的爷爷,小包子的太爷爷,不过貌似小包子一点心理压力都木有,可她就觉得有些忐忑,他们这样真的没有问题么?万一红家反扑什么的,就他们这几个绝对会shi的妥妥的。
宫神焰虽然对红家的反应有些担心,但是如果事情再来一遍,她依然会一炮轰了红旭,说不定第二次操作起来还更加利落一点。
“哼!”小包子在宫神焰怀里傲娇的冷冷一哼,“能瞒过你的结界,换你,你就能弄出来?”
“……”破天磨牙,“到底是谁?”
“红旭。”小包子漂亮的凤目瞥了一眼翻滚【红莲业火】的洞口,“这会儿应该已经灰飞烟灭了。”
“扔进去了?”破天毕竟和赵祯上辈子就打了二十几年的交道,凡是简单的事情,这家伙眼睛一转他也差不多能明白个一二,“你就不怕红家反弹?”
“呵呵呵……”小包子过白的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还带着期待,“红旭一死,红家血脉的制高点就是我,我还怕他们不来呢。”就像之前红旭对他这一世爸爸做的事情一样,他也可以毫无压力的以血脉禁锢为手段,对所有血族红家的所有人下禁制,要不是红旭的血脉纯度没低他多少,又有几千年的修为在,怎么也不可能当着他的面差点弄死了他这一世的妈妈。
看来是不必担心红家反扑了,宫神焰心底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提了起来,红家对自家儿子没有办法,但是红家还有那么多下属,整个【虹桥】都是红家的,别的妖精对小包子可没有什么血缘上的弱势。
“红家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虹桥】就能奈何你了。”破天的脸上一般都是冰冷无表情的,但是对上姓赵的又常常会暴怒,不过这会儿妖皇脸上那个的表情可以称为幸灾乐祸。
“你不是要契约书找沧澜么?”小包子耸了耸肩膀摊了摊两只小小的肉手,包子脸上满是无所谓,谁求谁啊。
“我知道契约书已经不在你身上了。”破天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包子,你都没什么价值了,凭什么要他收拾【虹桥】这一大块烂摊子。
“她是我妈妈。”小包子转身一扑搂住宫神焰的脖子,还很是亲昵地在那截已经恢复白皙的脖子边蹭了蹭,完了丢给破天一个嘚瑟的小眼神。
……你赢了。
比不要脸谁能比的过你!
宫神焰还没弄明白自家包子和妖皇之间说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边妖皇已经通知他们打包东西跟他回【异界】了,至于这个【红莲业火】所在的浮岛也被他从【虹桥】版图里划了出来,据他说以后重刑犯都不用愁了,毕竟开【十恶莲境】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第69章
在赵祯的那个时代,凡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赵祯表面看着是个仁义和善品德高尚的太子爷和皇帝,但私底下,特别是同胞圈里那是出了名的不要脸和毒舌,节操下限那种东西和他压根儿是绝缘的。
同样做了他十二年太子妃的李大小姐,也就是紫腾龙驹一族的公主小紫,也是出了名的执着,能把如此不要脸的赵祯都折腾的没办法只能娶她以求天下太平的女人,如今虽然再世为人一切重新开始,但是这执着的劲儿已经显现了。
阿木第十次从自己的胸口把那把苗刀拔出来,但随即又被捅了之后,索性不管了就这样站着,看对面的小包子踮着脚尖能坚持捅他多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推我爸爸下去,你有什么阴谋!”紫腾宝宝一对竖瞳幽幽的盯着阿木。
“我还以为你要这样一直捅下去呢。”阿木似乎松口气,虽然他是不会死啦,但还是会痛的。
“出完气了。”
“……”阿木的表情一阵扭曲,“万一要把我一下子捅死了呢,你问谁去?”
“爸爸都已经这样了,我是没办法了,你既然都不怕死的把我爸爸推了下去,想必也不会因为我威胁你就会把我爸爸弄出来,所以……”紫腾宝宝无所谓的收回苗刀,然后耸耸肩,“死了就死了呗,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阿木要是生活在人类世界就能知道此刻心里那种纠结的感受,就像全世界的草泥马一起从他心里的马勒戈壁呼啸而过,可惜他没在人类世界生活过所以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这股心里的诡异憋屈和郁闷,于是干脆闭上嘴盘腿坐了下来不说话了。
“喂!”紫腾宝宝踏出一步,然后一脚踹在阿木的大腿上,“找点东西给我吃,折腾了这么半天都饿了!”
“你当我死了不就得了。”阿木伸了个懒腰,说实话顶着这么大的威压把这只大妖精推下去,神经实在绷得太紧,这会儿也算尘埃落定,感觉就有点疲倦了。
“你把我爸爸弄成这样你还有理了?”紫腾宝宝小手叉腰,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两簇小火苗在紫色的竖瞳里疯狂跳跃,“要不是你我能没吃的?你信不信我把你捅成筛子,剁成肉酱,切成渣渣沫!”说完小爪子就把苗刀抓了出来,刀尖直接顶到阿木的鼻尖。
“……我去弄!”阿木立刻向后一仰然后跳起来,飞快的跑出了紫腾宝宝的视线,妈妈救命啊,这应命者家的妹纸实在太凶残了!
“哼!”紫腾宝宝收起苗刀转身趴在了【神兵池】上方盖子一样的结界上,一对竖瞳定定的看着大半个身子都浸在鲜红血液里的红寒,好半响才委屈的扁扁嘴,“爸爸……”
阿木带回来的是花蜜,紫腾宝宝也没有挑,不过接下去的好几天都还是花蜜之后紫腾宝宝开始厌烦了,而且这小豆丁的嘴严实得很,怎么也不说他到底是谁,问到后来紫腾宝宝也干脆不问了,只当阿木是红寒从那地方出来前的保姆。
至于为什么紫腾宝宝这么肯定红寒能从【神兵池】里安安全全的出来,这不是废话么,她不是他的爸爸么?怎么会那么容易玩完呢?
“就没别的?”紫腾宝宝皱着两条小眉毛,整张包子脸都揪到了一起,觉得她一口漂亮的小乳牙都快要生蛀牙了。
“没别的。”阿木端起一个大花瓣做的碗,咕噜噜喝下一大碗花蜜,擦了擦嘴道,“这里可是【真王之始】,要啥啥没有,这花蜜还是因为旁边山洞里正好张了一洞的朝夕花,所以只有花蜜你可以敞开了肚子喝,管够!”
【朝夕花】朝开夕落,那花蜜是绝对量多的,自然酿的花蜜也是堆满的,只是这味道一般,比起只有夜鸦能酿的【九芝花蜜】实在是差远了。
“我不管,我要吃别的!我就要吃别的!”紫腾宝宝不乐意了,如今她连哈口气都是花蜜味,她才刚出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不均衡什么的绝对不能原谅,再说那花蜜味道也不咋的,“今晚我要是再看见花蜜,我就把你碾碎了酿花蜜!”
“小孩子家家的整天打打杀杀的,真是不像话!”阿木自觉比刚出壳的紫腾宝宝长了一辈,于是那说教一般的口气也是时常冒头,“你除了会威胁我还会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会做什么,我只要能把你威胁去做什么就可以了!”紫腾宝宝鄙视得看了一眼阿木,啥都要自己来,她看着是这么不会过日子的么?
……你赢了。
紫腾宝宝这边阿木叫苦连天,而红寒这边还在莫名其妙自己是如何回到万万年前,身边还有个看上去相当不靠谱又疯癫的司剑主。
“打,打得好,这货就该灭了他,龙渊完胜!”阿雅战场上方又叫又跳,样子十分兴奋。
“你跳了【神兵池】。”红寒的声音依旧冷淡,乌黑的眸子很认真的看着脚下的战场。
“是呀,我跳了,所以死了,神魂俱灭。”阿雅不是怎么在意的说道,“现在的我不过是在我跳【神兵池】之前留下的一丝神识,执念太深结果神魔大战打了快两百年了我这点神识还没有消散。”
红寒没有再出声只是看了状似脑袋抽搐的阿雅一眼,然后把目光调回战场。
“没想到我等着万万年的应命者竟然是个闷葫芦,真是太没趣了!”阿雅撇撇嘴,不过一下子又凑了过来,“不过你这长相我挺满意的,声音也挺好听的就是冷清了些,不过那都是小瑕疵,话说你真的不跟我做哥们儿?”
“应命者?”红寒第一时刻想到的是零幻的天脉预言。
“若是你能为我把守【神兵池】万万年,等我归来我定不负你!”原本嘻哈的少女突然端正了表情,虽然说话用词不太准确,但意思表达很清楚,“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在这万万年前慢慢消散吧。”
把守【神兵池】万万年?!
“你可以不用立刻答应我,反正你离真正的泯灭还有七七四十九天,你尽可以慢慢考虑没关系。”阿雅看着神色有些怔忪的红寒,“我的元神大约需要万万年才能养回来,而你可以成为我养元神的容器。”
“为什么是我?”这是红寒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的时候,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不过恰巧,不过缘分。”阿雅巧笑倩兮的回答道,“万万年虽然时间长了一点,但作为长生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吧。”
长生族活个万万年,就好像人类突然有了万年寿命,那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纠结!
“我同意。”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可不是眼前的司剑主,神魂俱灭了万万年还能逆天归来。
“不再考虑了?”阿雅好心的又问了一句,结果差点在红寒的注视下冻成冰渣子。
红寒虽然无奈妥协,但是同样的阿雅也是没有办法,花了万万年等到一个各方面符合的应命者得多不容易,万一把人家惹毛了人家来个玉石俱焚,那她就惨了,她不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等到第二个应命者,而且她剩余的力量也不可能再带上一个灵魂破开万万年的时空,那样一来归来几乎等于做梦。
“好吧,既然你同意了,我们就来签订灵魂契约。”
万万年是一个什么概念,红寒还真是说不出来,因为时间实在太漫长,似乎已经失去了计算的必要,阿雅的最后一丝神识已经融进了他的灵魂里开始了她长达万万年的沉睡,她说她醒来的那一刻就是他完成契约的时候。
【真王之始】里并没有黑夜白天的区别,不过是天空从神魔大战时的亮白慢慢转为黑暗和阴沉。
他是一个旁观者,看着神魔大战中各族大能一个接着一个陨落,其惨烈程度让他从开始的心惊不已,到后边的心无所感。
神魔大战结束了,因为那几个领头的都被命运女神拍进了战场边的山石壁里,命运女神为天地宇宙之母,是所有众生的母亲,她这一掌含着她的失望和怒气,其中的雷霆万钧并不是普通的各族大能所能抵抗,于是当场被拍死的,拍昏的不计其数,就算是后来的曦泽帝君龙渊和九潭战皇也被拍得奄奄一息。
除了当场拍死的,或者被拍得只剩一口气的,其余的都被命运女神一挥手扔出了【真王之始】,至于那几个只剩一口气的自然是被留在那里自生自灭了。
命运女神临消失之前淡淡的瞥了一眼飘在空中的红寒一眼,这一眼几乎让红寒从天空直接跌趴到地上,不过还好那威压不过一触即走,不然说不定红寒就会被碾压得在下一秒神魂俱灭。
红寒注视着命运女神消失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巨大几乎能碾压一切的力量,神魔时代的大能们跟命运女神比起来就像是一条小溪和大海的区别,如蝼蚁和大树。
☆、第70章
八匹脚踏白云的麋鹿拉着的华盖车驾穿过望云山巨大的结界,停在了妖界最南部的边界小城【蒿云】城的上空,这个车驾大约一个集装箱的大小,里边是包括一个客厅一个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卫浴的小套间,装修非常现代化,走的也是简约风。
此时卧室被宫神焰抱着小包子占领了,之前消耗巨大的母子俩瘫在破天的大床上,一大一小都睡得相当沉,娜娜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起身为人类和小包子的赵祯来,那恢复力绝对是杠杠的。
此刻在厨房捣鼓了一阵子的娜娜,先把三份餐点端给小客厅里的尹浩、破天和不知从哪个犄角里冒出来的皇家护卫队队长,此刻这三个正在交接红寒的所有财产,等尹浩弄完之后就轮到娜娜代替宫神焰交接财产。
红旭的死最后还是被红家知道了,似乎当时那个高等级结界就是红家的某位长老的杰作,看到红旭死后那位长老就把消息送回了红家,虽然红寒一辈的兄弟姐妹们保持了沉默,但公爵还活着的四个儿子以及红家的几位长老却是不愿意善罢甘休的,虽然最后屈服于妖皇的威压,但作为妖皇的破天却不能对人家家族内部的决定作出干涉。
红寒这一脉包括红寒在内被红家除名了,并且列为了【虹桥】的拒绝往来户,【虹桥】的红家从此以后再没有三少了。
红家的这个决定一出,尹浩处理起红寒的财产就有了一些困难,这个难处宫神焰也同样遇到了,于是找了破天商量之后,决定交换吧,破天用妖界同等值的财产来交换红寒和宫神焰在【虹桥】的财产。
这样一来红寒和宫神焰的家当不用白白烂在【虹桥】,破天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在【虹桥】埋下自己的桩子,可为是件双赢的好事。
娜娜端着两份比较好消化的吃食轻轻推开了房门,宫神焰躺在床上睡得好无所觉,小包子枕在自家妈妈的手臂上,在娜娜推开门的同时睁开了眼睛,在看到进来的是娜娜后果断闭上眼睛,一个呼吸间就传来细细的呼噜声。
娜娜轻手轻脚的放下盘子后就退了出去。
宫神焰整整睡了两天才恢复过来,才洗漱完毕就接到一卷破天丢过来的卷轴。
“这是什么?”宫神焰捧着那一大卷纸疑惑得问道。
“你身上的灵压不稳定,这个可以静心巩固,多念念。”破天说完就不再搭理捧着卷轴的宫神焰,踩着他的自动红地毯下了车驾。
“他希望通过妈妈找到沧澜,应该会需要一个很大的召唤阵,作为阵法支撑点的妈妈不但需要巨大的灵力,灵纹波长,也就是灵压也必须稳定在一个较小的范围内。”小包子十分尽责的解释了一下。
破天在挡下红家的反扑时便已经把自己的要求跟宫神焰说明白了,宫神焰也算系统地梳理了一遍五千年前大宋的那一摊事情。
宫神焰也明白自己身上所继承的灵力那是相当不稳定,有一种浮于表面的感觉,于是很听话的翻开卷轴准备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佛家心经?”宫神焰额角抽了抽,她记得佛家信仰似乎不是目前她所处的这一个体系的,换句话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虽然在人间界流传的也挺广的。
一卷并不是很长的卷轴记录了【心经】【金刚经】以及【大悲咒】三部佛教经文。
这三部经文都是流传比较广,名字的普及率也比较高的经文,宫神焰也是相当熟悉的,犹记得在自己必须被送到【虹桥】又无法逃脱时,极度焦躁和心理阴郁的她在宫神家的书楼里翻到了这三部经文,为了平复和纾解心情宫神焰开始如一个佛教信仰者一样不停地叨念经文,以求自己不要在被吃掉以前就因为心理崩溃而发疯。
破天现在给她这部卷轴大约就是希望她心平静气的意思,宫神焰捧着卷轴回到卧室,盘腿坐到床上然后把卷轴摊开放到自己的腿上,一边念一边回忆,很快就可以背诵起来。
闭上眼的宫神焰心中默默的背诵,极力放空自己的心神,什么都不要想。
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嘣”的一下断掉了,又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戳破了,宫神焰感觉自己的眉心一阵一阵的火热,一个似远极近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宫神一族为上古天神后裔,力量来自于血脉继承,知元魂既得一层,静万思的一层,通神脉再得一层,淬凡身得第四层,四层之后遇雷再上,生死化神。】
“……”宫神焰睁开眼动作迅速地把刚刚耳边的那一小段话记录了下来,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之后确定,这应该是类似血脉中被打下的层层禁制,每破掉一层就会有什么提示之类的东西出现,然后这果断是要修真了?不是吧,她其实对修真没啥想法的,做神仙说白了除了寿命长点也没什么……寿命长点……
“寿命长一点……”宫神焰垂下眉眼,眼神幽幽的看着腿上的经文卷轴,慢慢地一张面无表情的完美俊脸出现在眼前,【我心悦你】似乎又听到那重重砸在她心口的四个字。
宫神焰果断掀翻卷轴把自己缩成一团,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手指还不忘扒拉自己的头发,虽然脸上看起来挺平静,但那一头已经成杂草的紫色长发表明它的主人目前十二万分的烦躁。
“妈妈,你肚子疼?”小包子如今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修炼,争取早日渡劫化神,将妖力转成神力,不然寄宿在自己灵魂深处的神弓幽兰无疑就会变成一个鸡肋,系统不相容什么的最讨厌了!
“没,有点烦躁。”宫神焰速度的坐起身甩了甩头发,然后对着小包子神来一笔,“大名等你爸爸,呃……等红寒回来才给你取一个吧,我们先取个小名怎么样?”
“我听妈妈的。”小包子是个乖巧的好宝宝,什么时间段做什么事情他非常清楚。
“那好……就叫赵祯吧,横竖你也已经习惯了。”宫神焰一点犹豫也没有的接口。
“……”他这一世的妈妈似乎很懒。
“小祯啊,你说我要不要努力继承宫神家的血脉力量然后化神呢?”宫神焰问完后就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但是她真的感觉很迷茫。
她一开始只是不想死而已,活着走出红家时就想自由自在的好好活着,揣着包子被红寒逮到后希望在这个大妖精的庇护下尽量开心地活着,她一直认为这些应该是比较容易达成的愿望,她一直把自己的心态调整的很好,努力的适应着每一次改变,愿望破灭了也没什么,她可以按着现状再制定一个自己能接受的愿望,至始至终她的愿望其实只有一个,就是想活着,想在有限条件下好好的活着。
可是现在的她发现愿望似乎又一次要发生改变了,她想要好好把小包子带大等着红寒回来后交给他,顺道看看另一只还没见过面的小包子,然后……然后似乎就可以安心的闭上眼结束生命了。
可是红寒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按照人类的寿命她最多也就还剩下五六十年的寿命,这点时间对于身为长生族的妖族而言实在不够看,连小包子成人都等不到,于是修真似乎成为了必然。
“妈妈不愿意化神?”赵祯有些惊讶的看着宫神焰,哪个人类不希望神通广大长生不老,怎么自家老妈不愿意化神呢,太非主流了,这不好!
“也不是,就是大概没反应过来……”本来一个只想活着就好的人,突然有一天居然能化神长生不老什么的果断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就比如一个几十年如一日倒霉的人突然中了五百万大奖,第一感觉绝壁是“该不是谁耍我吧”这样的感觉。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爸爸,害怕爸爸纠缠不清,所以不愿意化神,反正人类寿命短暂,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赵祯的小肉手摸了摸圆圆小下巴一副知心闺蜜的八卦样,“妈妈还可以趁着爸爸短时间回不来发展个第二春什么的……妈妈觉得这个建议如何?”
“小祯啊,你是不是没见过你爸爸长啥样?”宫神焰摸了摸因为她的昵称抖了抖的包子头,“害怕你爸爸纠缠什么的我真心说不出这么违心的话。”
“倒还真是没见过……”赵祯看着宫神焰动作迅速的从戒指里拽出一个大相框递过来,然后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相片里不经意回头的男子,半响后擦了擦口水指着相片里的男子道,“这是小爷的老爸?”
“嗯。”宫神焰点点头拿出一条手帕帮赵祯擦了擦口水,“你这是准备长牙了?”
“这么说小爷以后也会长成这样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赵祯双眼闪闪发亮,上一辈子他虽然也是那什么大宋美男排行榜上排了个第四,但人类的美貌怎么能跟妖族的容貌相比呢?就算是当年大宋第一人也不过客厅里破天、尹浩一个等级,但他这一世的爸爸明显长得更加完美,最重要的是气场,光看照片就能让人浑身打颤的,想必真人更加气势逼人。
“照理应该能。”宫神焰打量了一番小包子的五官,确实就是活脱脱一个小红寒,不知道紫腾小包子是不是长得像自己。
“不错!真不错!”赵祯一对凤目弯成了月牙,粉嫩小嘴里的几颗小乳牙一闪一闪,突然小包子回头仔细打量自家老妈,然后脸上颇为不解喃喃自语道,“老爸是不是近视呀,这眼神有些歪啊。”
“……”宫神焰磨了磨牙后狠狠给了小包子一个爆栗。
作者有话要说:好奇怪,最近都没人理俺了,是不是都在养肥呢?
那好吧,大家都养肥吧,不过小穆还是要说一句……打滚求撒花啊,亲!
☆、第71章
【宫神一族为上古天神后裔,力量来自于血脉继承,知元魂既得一层,静万思得一层,通神脉再得一层,淬凡身得第四层,四层之后遇雷再上,生死化神。】
宫神焰虽然迷茫了那么一会儿,但还是非常果断的决定修真,制订了争取有生之年化神的目标。
赵祯小包子作为同为化神奋斗的同行给了极大的鼓励。
赵祯小包子目前是妖精,还是个血脉纯度极高的妖界大贵族,虽然已经被血族红家除名了,但是作为大贵族所具备的化神高几率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而且妖精化神虽然是比较稀罕的事情但毕竟不是没有,所以他的修炼是有先例可循的,按部就班的增加自身的修为,没有意外的话在神弓幽兰的护佑下化神并不艰难。
宫神焰这一边就比较麻烦了,虽说宫神家是上古天神后裔,但是宫神家所有记载中提到的也不过是,先祖时代有那么几个灵力十分醇厚的人类大能,注意是人类大能,也就是说宫神一族目前有记载的家族历史中,还没有能继承全部血脉从而化神的先例存在,近千年更是连算得上灵能者的族人都没有,于是宫神焰的修真化神必须全部自己摸索。
一大一小盯着手里的画板,画板上的这句话是宫神焰记录下来的,似乎是告知宫神一族继承血脉的步奏和方法,但是这种省略好多词之后的简练语言实在让宫神焰觉得辣手,不过做了八十年古代人的赵祯小包子倒是能明白那么一点。
“第一层是知道元魂珠的存在,这个是无忧提点妈妈时的事情。”赵祯帮宫神焰整理思路,“无忧的话我在蛋壳里的时候也有听到,按照无忧的意思妈妈所继承的血脉神力其实已经被她全部挖出来了,妈妈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力量找到,然后让自己的身体能够接受这些强大的力量。同时妈妈身体里除了本身该继承的血脉神力之外,还有两股天神之力是来自于无忧的母亲,虽然两股力量在维护修补小紫灵魂时已经被消耗的所剩无几了,但是使用权限还在。”
“使用权限?”宫神焰看着自己好像被镶嵌了宝石的右手,红色白色依旧是那个双鱼的阴阳样式,不过下边的紫色打底颜色深了很多。
“妈妈玩过网游吧。”赵祯见宫神焰点头继续道,“无忧母亲那儿得到的两种力量就像是两种基本技能,白色的是大力神,红色的是火焰神,妈妈所用的火箭炮是两种技能融合的组合技能,妈妈本身所继承的血脉神力则像法师的蓝一样,发动组合技能必须有足够的蓝来支持,当然妈妈也可以学习其他的咒术丰富自己的技能栏。”
“……”这些网游设定的术语,确定没有歪楼么?
“回归原话题,这个静万思妈妈似乎已经突破了,那么接下来的除了巩固外就是通神脉了,结合下一句淬凡身,我觉得这里的通神脉是不是有拓宽经脉的意思?”
“唔……以前看过的修真小说似乎有这个概念,好像是为了更多的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然后沉淀凝结。”宫神焰想了想之后有推翻自己的说法,“可我的力量不是靠继承么?那么为什么吸收天地灵气?拓宽经脉什么的也没有必要了。”
“NO,NO,NO十分有必要!”小包子伸出短短的一截小手指摇了摇,“我们可以换个概念来想,比如练武之人的内力,它是需要在全身运行,内力越是深厚的人经脉必定比一般人宽得多,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强大的灵力运行同样需要比常人要宽的经脉才行,以保证发技能的时候不会有爆体的危险。”
“这个可以有。”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样拓宽经脉?”
“是呀,这是个问题!”
“要不妈妈我帮你先打通任督二脉?这个我业务比较熟练。”好歹上辈子也练过,虽然不是什么武功盖世,但也算上三流了。
“靠谱么?”
“嗯……似乎不怎么靠谱,而且我现在也没内力,用妖力的话大约会血脉逆行,百分百要背上弑母的大罪。”小包子两手一摊,“完了爸爸可能还要背上虎毒食子的罪名,家破妖亡什么的真心伤不起。”
“……”
“好吧……扯远了。”小包子摸摸鼻子,“妈妈不如先把第二层巩固巩固吧,后边的也不急在一时,修炼什么的也讲究机缘的,比如顿悟什么的。”虽然小包子觉得以他妈妈的智商应该没什么顿悟的指望,但机缘这种事情谁又弄得清楚呢。
“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宫神焰本来就是个懒懒的,淡定的人,修真的新鲜劲儿当头的时候激动了那么几个小时,被小包子这么一说立马又恢复常态了,“我去看看娜娜那边看看,之前住处的东西是不是都打包过来了,你的私人魔灵也应该送来了,不知道我的有没有修好一起送来。”
之前在夕晖绑架事件中被搜走的手镯魔灵玛萨一直在夕晖的身上,然后宫神焰在发动【烈魔炮】的时候被波及,几乎碎的捡不起来,后来还是打扫战场的妖族仔细,找到了碎石堆里玻璃弹珠大小的黑色魔灵储存核,后来被尹浩送去修理,其实差不多就是再做一个。
小小的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不算小的鱼缸,拳头大小的七彩水母在里边翻过来翻过去,分外悠闲的摆弄自己的那几根长长触手,突然小水母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紧紧贴着鱼缸一瞬不瞬的盯着从房间出来宫神焰,见宫神焰看过来立刻“嘭”地一下子蹦出水面,来了个360°的高空翻转,然后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宫神焰猛送秋波,小嗓子一扯,“肉!”
“啊!肉丸子,好久不见!”宫神焰走到鱼缸边拿起茶几上的细杆子伸进鱼缸逗了逗七彩水母,“可怜的肉丸子,怎么饿得只有这么点大了?”
“肉!肉!”七彩水母围着细杆子转圈,听到宫神焰开口又扯了两嗓子。
宫神焰在小小的客厅里转了转,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后溜进了厨房,翻了半天也没翻到一块肉,撇撇嘴,看来只有对不起肉丸子,娜娜自从看到她喂过一次之后,就有了把家里的肉随身携带的习惯了。
“小姐在找什么?”娜娜拿着一个黑色画满法阵和咒文的盒子,站在小厨房的门口。
“……我渴了。”宫神焰眨了眨眼,随后把目光移到娜娜手里,“这就是影像收录盒?”
“是呢,小姐可以直接从这上边挑,完了直接签订契约就可以。”娜娜把黑色的盒子放到宫神焰手里,见宫神焰稀奇的捧着盒子回房间了,才回头看了鱼缸里的七彩水母一眼,小水母抖了抖沉到了鱼缸底部一动不动的开始挺尸。
“小祯儿过来看看喜欢什么样的住处。”宫神焰抱着盒子跪坐到床上,按了盒子上的红色启动按钮,原本盘腿坐在一边的小包子也爬了过来,这时候房门啪嗒一声打开了,正是端着果汁的娜娜。
影像收录盒启动后投影出了整个【妖界】广阔的区域地图,上边标着几十个红色的小点点,这些小点点是妖皇破天的私产,是可以用来和宫神焰交易的产业。
随着宫神焰手指的轻触,一处处风格各异的建筑以三维立体成像的方式出现在盒子的上方,在影像上用手指清点甚至能查看细节,两大一小三对眼睛对着黑色其貌不扬的盒子都是闪亮闪亮。
“果然是妖皇陛下用的东西,我也就是曾今听说过有这样一种魔具,果然精巧。”娜娜作为三只中见识最广的一个也是异常惊叹。
“似乎在科幻片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妖族不愧是长生族,没白瞎了这么长的寿命!”小包子用小肉手摸了摸小下巴,想着那只小气老虎手里有多少这种好东西,是不是要挖点过来,作为在古代活了八十多年的人,实在离开这种先进的东西太久了。
“深以为然,长生族的东西确实让人大开眼界……对了,娜娜,我们家的福铃树呢,也搬过来么?”宫神焰对于坐在福铃树下的悠闲时光印象很是深刻,那种采菊东篱下的感觉还是十分合适她这种懒人的。
“妖皇陛下用了最高权限的传送阵,就是现在传送阵也开着,不过小姐和小少爷的身体状况不合适,不然倒是可以用传送阵直接去看看。”娜娜看着神情有些怔忪的宫神焰顿了顿才接着道,“妖皇陛下似乎对宫神家小姐们留下的住处十分感兴趣,陛下说不会随意改动院子里的景致,他会把那里当做私人别墅保存,说是小姐以后有了能力可以通过传送阵去看看。”
“嗯。”宫神焰点点头,那里是历代宫神家姑娘留下的住处,虽然现在她迫于【虹桥】血族不得不放弃,但是总有一天她是要拿回来的……看来她的目标除了化神外又多了一个呢。
☆、第72章
【真王之始】明亮的天空已经变得暗沉,原本还算清新的风也渐渐染上腥味,长满植物的大地山脉开始变得荒芜,这一切都是因为战场上那些遗留下的神魔残念怨气越来越肆虐的关系,那些神兵和魔器似乎因为【神兵池】就在附近,或者因为司剑主阿雅的气息还有残留所以算不上疯狂,但是随着整个空间的负面能量的增加也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
那一天原本昏暗的天空突然出现一个白亮的圆形光点,光点慢慢扩大最后形成一个套着一个,闪耀着纯白色柔和光芒的复杂魔法阵,红寒认出那是一个空间法阵,但是比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空间法阵都要高端的多,几乎囊括大半天空的魔法阵,光是支撑法阵运行所需要的力量,就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值。
几个带翅膀的人形物体从法阵中被扔了下来,红寒盯了其中一个张着两只巨大黑色翅膀的男人一会儿后,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也露出了一丝惊讶,虽然长着同样的翅膀但这几个被扔下来的明显不是黑羽血鸦族,甚至不是妖族。
看看他们太阳穴边的那对黑色小翅膀,根据红寒所知道的种族,太阳穴上长小翅膀的只有神族。
天界神族的小翅膀虽然是羽毛的,不过一般都是白色或者银白色的。
冥界的神族小翅膀倒是黑色的,只是人家那是蝠翼。
最后是水族化神后的神族,人家的小翅膀虽然也长太阳穴上,但一般都是深深浅浅的蓝色,而且是鱼鳍的样式。
于是这几个看上去到底是什么品种?
“樊伽!”几个中看上去像是领头那个对着法阵嘶吼天帝的名讳,“樊伽,若有一天我契伽罗从这里出去,我必不放过你!”
【我等着你来找我,契伽罗!】一个清亮温和的男声从法阵里传来,紧接着法阵便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
作为【真王之始】彻底封印之后的第一批来访者,红寒还是很关注的,况且他还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名字【契伽罗】。
【契伽罗】——天帝樊伽养子,天性聪慧善战,于神魔大战中失去踪影,天帝甚为哀伤。
关于这位天帝养子在天界史中只有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介绍,但是红寒作为军人,对这种上古时代的战将有一种天生的想要亲近的情绪,所以他也曾好好查找过这位神明的资料,可惜正史中提及的非常少,野史传说倒是不少。
【契伽罗】是上古时代有名的战将之一,虽然及不上曦泽帝君龙渊,九潭战皇苍修,天界亲王日衍和妖皇紫煌,但也是名声极盛的,更何况人家还胜在年轻。
这位年轻的将军在野史传说中看中了樊伽的女儿,至于女主角到底是天帝的哪位公主,就算是野史中也没有提及,不过似乎是遭到了樊伽的反对,之后双方激化,同样对契伽罗有好感的公主违背了樊伽,最后似乎这个公主用自己的神魂交换了法则,使得樊伽无法亲自动手伤害契伽罗,后来契伽罗失踪了。
红寒虽然一直觉得野史不太靠谱,但目前这情况似乎野史比较合理。
“你是什么人?”契伽罗显然发现了悬在半空中看着己方的红寒,视线在红寒身后的单翼上划过,伸手把垂在胸前的栗色长辫甩到背后,俊美的脸上没有明显的喜怒。
红寒此刻已经从只有浅浅轮廓的样子变成了半透明状态,偶尔甚至还可以从半空降落到地面走上两步。
“……”红寒虽然对契伽罗有些兴趣,但是他自己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不认为过多的关注别人是什么好事,于是某个冰山面瘫只是淡淡的看了包括契伽罗在内的五个不明种族一眼,转身往【神兵池】所在的光头山飘去。
“喂!你……”
“……”契伽罗拦住了身后打算去追红寒的手下。
“殿下!”被拦住的高大男子恼恨的看着红寒消失的方向。
“你不会以为【真王之始】里会有你能随便碰的角色吧。”契伽罗身后另一个瘦小一点的男子,一把就把高大男子拖到了后边,皱着眉头说道,“别冒冒失失给殿下招祸!”
“我哪有,是那个男人太无礼了!”
“他有需要有礼的理由么?再说你别了忘了,这里是【真王之始】!”什么有礼无礼,这个世界连最基本的法则都是残缺不全的,“殿下,那个男子似乎是灵体状态,属下认为不宜招惹。”
“嗯。”天下各族都知道【真王之始】里已经没有活着的生命了,最多不过是以精神片段之类存在的意念,神魔大战已经结束了近一千多年,照理来说任何独立存在的意念都应该消逝干净了,如今在他们面前突兀出现的男子灵体实在不寻常,在还没有了解清楚【真王之始】目前的情况前,贸然挑衅绝对是一件相当愚蠢的事情。
红寒浮在光头山的顶端,看着光秃秃的山头岩石,猜测着那棵石头树又是怎么回事,不过猜了一会儿他就开始每日例行的记忆回顾,虽说是每日但其实【真王之始】里并没有黑夜白天的区别,红寒只是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把他认为重要的事情和人想一遍,因为他觉得如果不这样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话,或许等不到万万年阿雅归来,他就已经不记得他自己是谁了。
不记得宝贝女儿,不记得没见过面的儿子,不记得他的小东西……不记得他为什么存在于这里。
红寒在【真王之始】刷了刷存在感后接着想他的老婆(待议)孩子去了,至于契伽罗一行人或者神,红寒表示干他鸟事?
这个时候位于【妖界】南部边缘小镇的宫神焰和赵祯小包子还在讨论哪一处住处比较好。
“这个看上去挺秀美的。”宫神焰点了一处江南风的阁楼小院。
“太娘了!”赵祯表示不住这种闺阁小楼。
“那这个呢,北方四合院?”
“上辈子住够了。”
“那这个现代风别墅?”
“上上辈子住够了。”
“……农场?”
“太落魄了。”
“古代风大宅院?”
“小家子气。”
“……”宫神焰把手放了下来,无语的看了一眼分外挑剔的小祖宗,果然小孩子还是什么也不懂最好了!
“妈妈,看这个!”赵祯兴致勃勃的翻到了一个类似于紫禁城,不过小上许多的建筑群,“这个符合我的审美观!”
“确实不错,不过我们需要住这么大的地方么?”宫神焰又指了指立体成像下面的红色金额,“我们的所有资产似乎也换不起这个。”
“爸爸有钱!”赵祯嘚瑟得爬到床的另一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长得像文件夹的东西然后放到宫神焰面前,“由于爸爸目前行踪不明,所以我就是爸爸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本来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是妈妈的,不过很可惜妈妈没有结婚证,所以爸爸目前的所有财产我都有权调用,这是昨天尹浩和破天结算完送到我这边的。”
“你不是还未成年!”宫神焰因为同样处理财产的关系,关于妖界财产的律法也稍稍看过,在妖界的财产继承法里也有类似人间界对于未成年人继承的规定,其中一条就是未成年时(200岁)不得对继承的产进行大规模调用。
“那是对一般的妖族而言,在妖族中有许多类似于转生,归来的情况,很多贵族的子嗣会出现祖上转生,或者祖上归来,这种孩子从一出生心智就相当的高,虽然不像我一样有前世记忆,但是对于是非常理的判断甚至要胜过普通成年妖族,所以只要过了心智测试就可以跳过未成年这一条。”赵祯摸了摸脑袋上微黄的胎毛,“我的心智测试相当于妖族四千五到五千的成年妖族。”
“你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奇怪的测试?”宫神焰不解了,明明一直和她在一起的。
“昨天半夜,修炼完睡不着出去溜达的时候顺便做得。”赵祯站直身子抬着肉肉的小手,“其实我们只要住其中的一个小地方就好,其他的地方可以开放成公园,开些小店铺什么的,我们只要坐着收钱就好了。”
“就像【故宫】那样子?”宫神焰点点头,“还可以请些妖来表演什么的,似乎不错的样子。”
“是吧!”赵祯很是兴奋,“其实上辈子我就想这么干来着,可是总被人拦着!”说完之后的表情绝对是一尝夙愿的舒畅。
“小姐,小少爷,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畅想。”娜娜在边上咳了咳然后颇似无奈的开口,“小姐和小少爷有看这座建筑的名称呢?”
“嗯?”宫神焰和赵祯齐齐抬起头看向立体成像最上方的名字。
昱耀宫?
“还真是宫殿,不错,这名字怎么了?”宫神焰和赵祯都一脸茫然地看着娜娜。
“【昱耀宫】位于妖界的最中央,是历代妖皇陛下的住处,也就是【妖界】的皇宫。”娜娜嘴角抽了抽,“小姐和小少爷确定要和妖皇陛下换他的皇宫?”
“……”
“……”一大一小思维停顿了半响后小包子先开口,“其实如果是皇宫的话应该更具话题性,我们赚的钱会更多。”
“不知道破天肯不肯看在两张契约的面子上换给我们。”宫神焰似乎有些烦恼。
娜娜:……人类什么的果然不是吾等凡妖可以随便了解的。
☆、第73章
泛着浅浅蓝色广阔洞穴里,平坦宽广的祭坛上一堆小小的篝火正在欢快跳跃,紫腾宝宝趴在篝火旁两段藕节似得小手臂支撑着肉肉的小爪子托着包子脸,两只紫色的竖瞳紧紧盯着火堆上方那一大块肉,肉块的颜色是诡异的青绿色,不过无论颜色怎么样,肉块原来的主人怎么样都不能改变小包子对肉的渴望。
“这顿肉吃完了可能要素上几天。”阿木喝着花蜜,时不时转动一下手中串着肉块的铁棍。
“为啥?”紫腾宝宝一听断粮立刻腾地跳了起来。
“因为这个领域里的亚兽已经被你吃光了!”阿木无奈的解释,“其他领域我去倒是可以去,但是亚兽这么重要的口粮,谁也不会轻易给别人带走的。”
“这个领域就只有这十几只亚兽?”紫腾宝宝有些怏怏地问道,“怎么那么少?”
“因为这里有【神兵池】,稍具智慧的亚兽都会根据本能远离有强大威压存在的地方,当然要不是这里的亚兽是白痴你觉得我一个啥都没有的能逮住它们?”阿木拿起旁边的灰色植物拧断把汁水涂满肉块,“当然你运气还是不错的,【真王之始】的地表可是什么都不长的,就是山洞里也不是每个都长东西,居然能在隔壁山找到灰冠,要不然你只能吃烤白肉。”
“嗯。”紫腾宝宝点点头表示运气是不错,灰冠是一种灰色藤蔓类植物,它的茎根是中空的,里边的汁液类似于盐的味道,“亚兽出现的间隔时间是多久?”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过,不过周期应该不长吧,要不然【真王之始】里哪里还有活物,不都饿死了?”
【亚兽】是【真王之始】中一个独特的存在,在这个没什么法则的空间,这算是一个比较不正常的法则,它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给【真王之始】里的各位加餐,不知它们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智慧低下的物种寿命非常短,大约只有一个月左右,一批死完之后就会有另一批出现,而且不论是自然死亡还是被杀,前后两批妖兽出现的间隔时间是不会变化的。要是宫神焰在一定会说……丫的,这不就跟网游里野外BOSS的设定一样,不过网游是一个,这儿是一群,必定要宰完了才刷新!
“哦。”紫腾宝宝又趴了回去,看着篝火边渐渐堆起来废铜烂铁随口问道,“你捡那么多破烂做什么?”
“将来废物利用。”阿木眼神微微闪动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神兵池】里,一动不动卧在血池里的红寒。
“是挺好。”紫腾宝宝瞄了一眼阿木手中的铁棍,似乎是某种长兵器的杆子吧。
“哦,差点忘了,今天出去的时候捡到了这个。”阿木往宽大的袍子里掏了掏,然后掏出一个和他拳头差不多大的珠子,闲得无比蛋疼的紫腾宝宝立刻爬起来转了过去,两只小爪子把珠子接了过来。
“真漂亮。”雪白色的小爪子捧着一个泛着淡淡红光的半透明珠子,整颗珠子光滑圆润,透过半透明的外壳还能看见里边流动的红色液体。
“一般而言元魂珠都挺漂亮。”阿木把手中的肉翻了个面浇上一点花蜜。
“……啥?”紫腾宝宝两只小肉爪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珠子扔出去,“这是元魂珠?元魂珠长这样?”
“不长这样长哪样?”阿木耸了耸肩,“真不知道是哪个丢三落四的,好不易掏了人家的元魂珠竟然弄丢,不是应该立刻吃掉比较保险么?”
“吃……吃掉?!”紫腾宝宝不淡定,“这元魂珠可是我们长生族存灵魂和修为的地方,这里的人都爱掏人家的元魂珠来吃?不怕被天道清算?”有木有这么凶残!
“这里是【真王之始】没有法则,也不归天道管。”阿木则无比淡定,“这里的小规模争斗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只要吃掉对方的元魂珠就可以得到对方所有的修为,为了活下去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反正这里的人死掉也是不入轮回的。”
“……”紫腾宝宝不再出声,捧着元魂珠挨到【神兵池】上结界上,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真王之始】的恐怖,而如今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她处在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危险,【划破空间】这是一个多么有诱惑力的天赋能力。
盯着血池里还保持着原身的红寒紫腾宝宝叹口气,她家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池子里爬出来,这样想着随手就把珠子搁在结界上方,然后转身趴回篝火旁等她的肉。
“……”阿木无语的看着被堆得乱七八糟的结界,这姑娘完全把【神兵池】上头的结界当成桌子用了。
然而努力烤肉和努力等烤肉的豆丁和包子谁都没注意,那颗红色的元魂珠竟然穿透结界无声无息的掉进了血池里,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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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客厅里两拨人马对面而坐。
甲方是包括赵祯小包子的三大一小,乙方是妖皇白破天,侍卫长和他的私产总管。
此刻乙方三只都是一脸血的盯着坐在那里一大一小母子档,半响后破天掏了掏耳朵,嘴里婆娑婆娑掉冰渣子,“姓赵的,你再说一遍,你要跟爷换啥?”
“……”小包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蹦出一句,“我不姓赵!”
破天额头暴起的青筋噗的爆掉了一根,腾地站起来一爪子把小包子从宫神焰膝盖上拎了起来,“爷TM管你姓什么!你TM姓什么跟爷有个屁的……关系……”冰冷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圆柱体抵在了破天的胸口,生生把妖皇陛下下面准备发泄自己郁闷怨气的精彩语言扼杀在了喉咙里。
“妖皇陛下请不要在小孩面前骂脏话,这样不好。”抬着火箭炮慢慢站起身的宫神焰伸出左手托住赵祯小包子的小屁屁,让领子被揪住的小包子不那么难过,“妖皇陛下麻烦松开手。”
“陛下请息怒,这不是在商量么?”尹浩抹了一把额头的庐山瀑布汗,这才刚开始谈几分钟就要上演全武行了,实在有些太火爆了,明明两方都不是暴脾气的个性,怎么这么容易引爆。
不过尹浩此刻还是非常理解对面的妖皇陛下的,毕竟卖皇宫这种事情任哪个帝王也会吐血的。
“是呀,陛下,咱有话好好说,宫神小姐也请息怒,我们陛下没有抱过孩子一时不得法还请见谅。”脑袋只要顶上总管两个字,那睁眼说瞎话的业务熟练度是必须刷满的。
“……”破天看着矮他整整一个半头的宫神焰,那双平静无波的紫色眸子里一点情绪也没有,心里郁结了一番松开了手,“换个地方,【昱耀宫】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直觉得到死都要利用感情压榨他和沧澜的伊思莲,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还有更不要脸的,而且人家还是目前自己的伪契约主人,根本不能采取有效的措施来镇压,不但如此自己还有求于她,太TM憋屈了有木有?
哪个界王TM有他白破天那么憋屈!
必须尽快把沧澜找回来,然后把这一大一小送的远远的,省的他有一天憋死自己,或者因为砍了自己的伪契约主人而被天道劈死。
“其他地方都太寒酸,不符合小爷的身份,瞧不上。”小包子刚刚安稳的回到宫神焰的膝盖上就又开始挑火。
“你!”差点暴走的破天一下子被侍卫长和总管拉住了,总算没有开始新一轮的互掐。
从头到尾没出声的娜娜此刻正用闪闪发亮的双眼膜拜自家的小少爷,果然不愧是小姐的儿子,妖皇什么的完全不够看,弱爆了有木有!
“咳咳咳……宫神小姐,这位红小少爷在下这里有一个好地方不知两位能否考虑一下。”管家手指哒哒地敲在【影像收录盒】上,盒子上方立刻投影出一片规模不算小的建筑,“这里是妖界除了虹桥以外最接近人间界的地方,虽然已经有几千年没有住过,但是保存的还是十分完好的,最主要的是这里有个泉水。”
总管点到建筑群的中央,影像立刻放大,一个浴缸大小的水池出现在众人面前,总管和善的脸上挂满笑容,“这个泉水对我们妖族而言没有多大用处,但对于人类而言好处颇多,据传说是原主人祖先为一个人类女子所修,现在这一片宫殿因为种种原因和各种忌讳已经空置了几千年,如果宫神小姐和红小少爷满意的话不妨考虑一下这里。”
宫神焰伸出手指在影像上移来移去,这是一个在高端上档次方面不逊于【昱耀宫】的建筑群,除了比之小了一圈之外看上去甚至更精致一些,宫神焰看向膝盖上的小包子,小包子似乎也觉得还行,于是开口:“我能知道所谓种种原因和各种忌讳是什么么?”
“这个……”总管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的妖皇,一时有些支吾。
“鬼宅?”宫神焰在第一时间散发出自己的思维。
“不是。”破天虽然开口了,但是脸色依旧难看,“是【迦蓝宫】,青蛇的祖宅。”
宫神焰和赵祯小包子一脸雾煞煞,见破天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于是转头看向娜娜和尹浩……求科普!
☆、第74章 妖界的往事
青蛇一族,【妖界】原七大贵族之一,虽然在家族地位上位于王爵最末,但在整个【妖界】无疑也是尊贵无比,极致荣耀的家族了,奈何青家在五千年前的妖皇争夺战中违反了,七大贵族一直以来默契造成了黑龙王子的陨落,于是被之后登位的白破天清算,直接销了王爵砍成了次三等贵族侯爵,要不是因为青蛇一族祖上也曾出过妖皇,所以也算妖族皇族,白破天可能直接把人家灭族,毕竟在妖族大战中他和黑龙王子沧澜是一个阵营的,彼此交情有深厚,更甚者沧澜因为大战要受天道功德清算,贬入人间界十世短命,十世死不瞑目,由此可知破天对青蛇一族有多不待见了。
在整个妖界皇位争夺战中,青蛇一族是最大的输家,不但赔上了有望继承皇位的几位出色嫡系子嗣,还赔上了最根本的家族地位。
因为青蛇一族家族地位的变化,他们失去了皇位继承权,从妖族皇族被剔除,所以他们也失去了那座美轮美奂的【迦蓝宫】的居住权,被赐封到了其他偏僻的地方。
【迦蓝宫】虽然很不错,妖界的不少贵族都很垂涎,但是作为环绕妖界皇宫【昱耀宫】的七大宫殿之一,一般妖族是没有那个身份去向破天讨要,而剩下的几个王爵是不想为了一个宫殿让破天在心里膈应。
你想要是妖皇一看到你就想到【迦蓝宫】,一想到【迦蓝宫】就想到他最痛恨青蛇一族,这不纯粹是老寿星上吊,做死的节奏啊!
至于唯一能伸手的黑龙一族,人家是不愿意要,人家下巴抬得高着呢,自己又不是没地方住,TM谁要生死仇人用过的东西。
于是可怜的【迦蓝宫】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中,被剩下了。
“想要的没本事要,有本事要的确是不愿意要?”宫神焰在尹浩与娜娜两妖,从记载和传说两方面交织的小声解说中了解了【迦蓝宫】成为被剩一族的常青树。
“宫神小姐真是一语道破天机。”总管得了一大一小两个无语也是笑容不改,接着微笑解释,“青蛇一族曾在三十多万年前出过一位妖皇,这位妖皇的历任妖后中就有一位是人类,为了这位在位短短二十年的妖后,妖皇在他自己的本家【迦蓝宫】修了一个泉眼,就是现在这个【蝴蝶泉】,泉水的泉神也是特地从人间界寻来的【水玲珑】,据说是一位天神留给自己半神女儿的,对于有潜质的人类非常有作用。”
宫神焰和赵祯都觉得这个不错,最重要的是因为【迦蓝宫】没人要的关系价钱上比较好打压。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不但白破天几次暴走,连总管都差点暴走,最后以宫神焰的全部财产加上红寒的两座牧场,一座药山为代价拿下了这座华美的【迦蓝宫】。
“【迦蓝宫】既然已经归属于宫神小姐和这位小少爷了,那么它便不能再称之为【宫】了,希望两位尽快派人去全面接管事宜,除了改名之外还要清查其中所有逾制的摆设物品交由【昱耀宫】内制总部处理。”总管脸上的微笑已经没有了,微微清白的脸色让人觉得他可能憋气憋得厉害。
“既然这样尹浩去一下吧。”赵祯先一步接过话头,“爸爸的私属也一起顺道带过去。”
“是,小少爷。”尹浩微微弯腰行礼。
“至于名字……”赵祯微微侧脸抬头对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宫神焰甜甜的道,“妈妈觉得叫【紫禁城】怎么样?”
“……”宫神焰看着因为完全化形而变黑的一对圆圆眼珠点点头,“你做主就好。”
“嗯。”他这一辈子的妈妈当真乖巧得很,几乎只要能好好地活着,其他什么要求都没有,是个非常好养的。在心里称赞完自家老娘的赵祯小包子把视线转到尹浩这边,“至于逾制的摆设物品,如果是金属那么能融的就融了,不能融得就拆拆看有没有能用的,要是在用不上就还给人家,咱也不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不是?”
逾制这种东西其实挺见仁见智的,他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是,小少爷。”尹浩微弯的嘴角往上扬了几分,语气欢快的应了下来。
反观对面的那三只脸色都不是怎么好了,破天冷着脸站起身一声不吭的出了车驾,直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近卫队长紧随其后,最后对面只剩下脸青白交错的总管,做了几个深呼吸的总管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道:“为了顺利交接,我们这边会派出几位内政使与这位副官同行。”
“不包食宿。”赵祯有些条件反射的接口。
“自然!”总管一下子站起身,动作迅速的弯腰行礼,“那么告辞!”话还没落影已经没有了。
“落荒而逃了。”赵祯对自己的战斗力给于了高度的肯定。
“妖皇他们似乎不喜欢我们。”宫神焰有些疑惑的道,“那……为什么他们自己要走而不是把我们赶出去?”
“……”赵祯一愣,还一会儿才假设道,“莫非那小气的老虎要把这辆房车送给咱?”
“这样么?”
尹浩:……
娜娜:……
你们娘俩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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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寒并没有因为出现了不明物种而改变每日【真王之始】一飘的习惯,这段时间他也没有特别去关注那五个种族不明的鸟人,只是今天一身鲜血,神情憔悴的契伽罗拦在了他每日一飘的固定路线上,让他停了脚步。
“我想请你帮个忙。”契伽罗朝红寒伸出手,不带一点血污的手掌中有一只被打开的非木非金的小盒子,小盒子此刻正打开着向四周散发出勃勃寒气,白色寒气缭绕的中间躺着一粒流转七色光芒的珠子,“这是【淬神珠】,八度空间至宝,如果你答应帮忙,这边是报酬。”
红寒看着【淬神珠】眼神微微闪动,在自己的时代【淬神珠】只是传说,毕竟它的制作原料是有大神通的神明残魂精魄,和平时代哪里来的大神残魂精魄让你炼【淬神珠】,而在神魔大战时代几位幸存下来的大神战将几乎都曾服用过【淬神珠】,毕竟能让身体几乎刀枪不入的【淬神珠】实在是爱动手动脚神明的最爱,而它也是这些幸存神明挨下命运女神雷霆一掌的根本原因。
“什么忙?”红寒当然可以在这个感觉上快要挂了的契伽罗死后再拿,但他也知道契伽罗同样可以在死前毁了【淬神珠】。
“把我的元魂珠埋在女神掌阵的中心。”契伽罗遥遥眺望远处,“那里是【真王之始】法则形成的基石。”
“你想夺取法则?”红寒有些不解,只剩元魂珠的契伽罗怎么夺取法则?
“夺?”契伽罗嘴角一咧,“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法则,何来夺取一说?”
“……”这个世界的法则不是属于那些暴走的神兵魔器的么?那个叫阿木的小豆丁说谎了?
“我是要成为法则。”契伽罗整了整脸色,完了有些涩然的说道,“以我的力量想要成这个空间强大的法则,做到言出法随自然是不可能的,大约只能改变一些小地方,不过也比白白死在这个空间,最后灰飞烟灭要好得多。”其实主要是来到这里之后他想通了不少事情。
他爱的人已经不存在了,原本爱他的人也成了生死仇敌。
樊伽对他有抚育之恩,在他爱上司言之前确实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只是因为他反对他和司言,他就把他当成生死仇敌不死不休,司言更是为他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其实不对的是他契伽罗和司言,罪大恶极的是他这个妄图夺走樊伽心爱女儿的白眼狼。
樊伽把他送来了【真王之始】,确没有亲手杀他,他想或许不单单因为司言以神魂为祭的强制契约,不然天界又不是找不得到能杀他的神将,自己不能动手还不能让别人动手么?
如今司言已经神魂俱灭,樊伽也被他当成了生死仇人,忠诚的下属也死干净了,契伽罗突然就觉得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但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又有些不甘心,于是他找到了红寒提出了这个条件。
“我答应你。”红寒点了点头接过【淬神珠】。
长生族在死后会出现元魂珠,在八度空间的其他地方因为天道的干涉,元魂珠如果不是恰巧受到巨大能量冲击和强制契约之列的外因,一般而言都能安全回到转轮界归于【轮回道】,但是在没有天道干涉的【真王之始】里,元魂珠是那也去不了,而没有力量和肉体支持的【元魂珠】最后只有泯灭一个结果。
【元魂珠】除了在死后出现外,还有活着的时候自己剥去这一个办法可以使【元魂珠】和肉体分离,虽然过程略痛苦,但是这种情况下得到的【元魂珠】不但存在时间长,本身所存储的力量和灵魂不受伤害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附上原主的一丝意识神魂。
契伽罗生剥了自己的元魂珠然后交给红寒,红寒因为灵魂里有【司剑主】阿雅的契约在,所以神兵魔器最肆虐的战场他也可以自由进出,女神的掌阵正位于当年神魔大战的主战场,也是红寒和阿雅当时直接观看大战的正下方。
当红寒把契伽罗的元魂珠,用自己还没怎么恢复的妖力,埋进依旧血红的泥地之下后,周围的神兵魔器明显没有那么暴躁了,而且【真王之始】出现了奇怪的兽类物种,那种奇怪的新旧交替方式让红寒无语的摇头,像兽又不是兽……那便叫这个新出现的物种【亚兽】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不写标题或者像小穆这样只写数字的懒货,有些读者很不喜欢,鉴于小穆的第一篇文【木雅】中,写标题写到几乎吐血,于是小穆之后都挺偷懒,不过既然听说有些亲会不喜欢,那么小穆以后还是写上吧,不过绝对是有啥写啥的那种,什么字数相等,格式相同什么的,果断不干!
☆、第75章 主从契约召唤
【蒿云】是一座算不上繁华的边陲小城,位于【妖界】整个地面版图的最南部,和红家的封地【虹桥】只隔着一道等级为十二的空间结界。
可能是因为节年的关系,原本就不怎么热闹的小城这个时候就显得非常冷清,即使城镇中心摆上了最高等级的豪华召唤阵,围观的妖精也没几个。
红色光芒闪耀的巨大圆圈里一大五小六个呈五角星形状的阵法,最中间还有一个阴阳双鱼的太极图,太极图外是八卦,还有好几圈宫神焰不认识的文字,整个法阵都是深深浅浅的红色,从上面看上去那是异常的大气上档次。
宫神焰小心翼翼的从没有扶手的,红毯子凭空折叠成的台阶上一步一步踏下来,两只脚落到了地面才感觉一阵一阵发软,舒了口气之后从身后的娜娜怀里抱过赵祯小包子走向不远处的破天一行。
虽然阵法外围观的闲杂妖等不多,但围在一边的关系户似乎不少,除了一溜烟的皇家侍卫外,还有二三十个感觉很相似的男女老少。
这次召唤阵需要召唤的是已经失踪近五千年的黑龙族王子,沧澜。
外围五个小型五行阵中各站着一个十级空间师,其中有一个男孩子年纪还很小,不过人类十岁左右的样子,宫神焰一看到男孩的样子不由微微一愣,因为这男孩不但和她发色瞳色一样,五官长相也颇为相似。这么说吧,比起亲儿子赵祯小包子,这个男孩更像宫神焰的儿子,当然除了这年纪对不上。
“紫腾龙驹?”赵祯莲藕一样的两条手臂抱着宫神焰的脖子,乌黑的大眼睛在自家老妈和男孩子身上转了一圈。
“应该是。”宫神焰现在已经知道五千年前宫神家是没有紫发紫眸的,完全是因为继承了紫藤公主灵魂的赵无忧嫁进了宫神家才出现这种独特双紫的姑娘,而且这些继承了双紫的姑娘相貌都异常相似,非常像紫腾龙驹一族的始祖,就是在《妖族纪年史》上看到的那个。
“宫神小姐很高兴见到您!”一道温和的女声打断了一大一小的散发思维,母子俩抬头便看见一个身穿正红色广袖大礼服的萝莉,身后跟着一位穿同色军装的成熟女子朝他们走来。
穿着类似于唐代宫廷礼服的萝莉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长长的头发在萝莉的裙摆后拖了一大截,一双圆圆的黑色眸子看着宫神焰笑意盎然。
“您是?”宫神焰抱着小包子微微躬身朝萝莉点了点头。
“我是沧澜的祖母,宫神小姐可以叫我黑婆婆。”萝莉的眼中笑意更深,抬手拍了拍身边的成熟女子,“这是沧澜的妈妈,您唤她黑姨就行了。”
“黑婆婆?”宫神焰嘴角抽搐的看着长发萝莉,再把视线挪到成熟女子那边,“黑姨?”
这两个就是黑龙族的老嫩两代王妃?
“诶,真是个乖巧的孩子。”萝莉老王妃伸手拍了拍宫神焰的脸颊,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媳妇儿道,“香儿说呢?”
“母妃说言甚是。”现任的黑龙族王妃声音很清澈,非常脆,和整体形象十分不搭。
这婆媳俩一个是萝莉身御姐音,一个是御姐身萝莉音,互相混合的相当对称。
“这一次沧澜就要麻烦宫神小姐,都这么多年了,这孩子真是让我和他母亲操碎了心。”老王妃拉着宫神焰的一只手往阵法的中间而去,宫神焰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最后只好面带微笑偶尔点个头。
赵祯小包子窝在宫神焰的另一只手腕里,两只小胳膊抱着自家老妈的脖子,白白嫩嫩的包子脸有些僵硬,微微张大的黑色眼珠子盯着萝莉老王妃有些出神。
黑龙一族目前的现状是明显的阴盛阳衰,嫡系一脉除了老王妃和王妃之外只有一个已经出嫁的公主,其他支系中倒不是没有男性子嗣,不过相比起失踪的黑龙王子沧澜而言实在差距太大,根本没有那个本事继承王爵成为妖皇继承人候选。
在妖族中血统越是纯正,先天资质越高的,在子嗣方面就越是艰难,比如【虹桥】的红家要是没有【西庭】的公爵夫人,红旭也不可能有四个纯妖族的儿子,他的儿子们要是没有继续和【西庭】通婚,也不可能有红家那么多的少爷和小姐。
当然红家作为公爵可以屈尊降贵的和【西庭】通婚,黑家作为妖界皇族的一支是绝对不会允许混进外族血脉的,所以黑家即使有着更漫长的生命,也无法改变他们在子嗣方面的艰难。
宫神焰抱着赵祯盘腿端坐在法阵中心的阴阳双鱼图之上,妖皇破天,黑龙老王妃和王妃呈等边三角形之势,分别站在宫神焰的周围。
五位空间师开始各自结印把整个法阵用结界做成一个独立的空间,以防止最高等级召唤阵启动时产生的空间扭曲影响周围的正常空间。
“召唤可以开始了,请按照之前我教你的做。”破天朝端坐的宫神焰点点头,然后看向另外两位王妃,互看一眼之后非常有默契的各自拿出利刃抬手在手腕划下一道,三道鲜血迅速涌出滴落在各自的脚下,原本只是微微发光的法阵瞬间光芒大盛,大小六个五行阵同时转动起来。
【女神在上,神明在侧,法约吾灵,则制吾魂,天道相衡,契约临世!】宫神焰闭上眼仔细感受灵魂深处,那股因为言灵咒语而蠢蠢欲动的力量,按照破天所教授的那样在脑海中想象契约卷轴的样子,然后把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压制进契约卷轴,宫神焰再睁开眼时两张长长的类纸质卷轴正围绕在她身侧上下小幅度的漂浮,抬手抓住下属名称为【沧澜·黑】的那一张卷轴,另一只手伸到赵祯手中的匕首上轻轻一摸,就着手指上的血迅速地在卷轴上划下五行阵。
【到我的身边来,发誓用灵魂效忠我的仆人,黑沧澜】宫神焰张开口,原本娇软的声音变得异常空灵悠远,那声召唤仿佛从各个方向同时响起,原本毫无反应的阴阳双鱼图瞬间亮起一道光柱冲天而去,光柱的尽头以极快的速度聚集起一大片昏暗的云朵,光柱带动昏暗的云朵开始旋转,巨大的螺旋云纹在下一瞬便扭曲了以光柱为中心的空间,五位空间师脸上的血色几乎一瞬间就全部褪尽,支撑出来的空间因为螺旋云纹的转动,有一种要被卷进去绞碎的趋势。
在八度空间中,若是原装的主从又同在一个时空,那召唤不过是一滴血一句话的事情,可以这样说,主从契约召唤绝对是一个非常简便又实用的设定,但是宫神焰这边的情况实在有些复杂。
首先最关键的一点宫神焰并不是主从契约中的原装契约主,她只是个灵魂相似度比较高的伪契约主,在七月效用方面虽然还勉强有禁制但其实契约之力已经不大了。
第二点也是相当关键的,当初第一任契约主伊思莲与沧澜签订的是一世契约,并不是以灵魂相托的累世契约,而在伊思莲死的那一刻其实契约就算到期了,但是伊思莲用自己身上的神力压制了契约强行封进了赵祯的灵魂深处,并取得了破天和沧澜的同意定下了另一个以这两张一世契约为根本的约定,这就导致了这两张主从契约被重新定下了法则,这条法则便是赵祯的主动归还。
后来因为时间实在太长的缘故,强行压制两张契约的力量被消耗殆尽,于是脱离赵祯灵魂的两张契约,选择了灵魂相似度极高,继承伊思莲神力和部分血脉的宫神焰作为本身契约的载体,使宫神焰成为了伪契约主人。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宫神焰和沧澜处于同时空也不一定能把这位黑龙王子顺利召唤到身边,更别说沧澜摆明了不在【妖界】。
所以这次宫神焰召唤沧澜,就算动用了搜魂和召唤相组合的最高等级召唤阵,那也是非常勉强的。
破天和黑家的两位王妃都是抱着,能召唤来最好,不能召唤来能确定一个具体的坐标也是好的。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相当残酷,宫神焰已经从光柱中非常明确的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手中的契约也与光柱透出的气息非常相合,但是那个威压的身上却有一个更加强力的禁制阻止着对方超这边靠拢,反而是她自己因为契约之间的引力在光柱中慢慢漂浮起来。
突然异象陡生,螺旋云纹以雷不及掩耳从光柱上方旋转压了下来,宫神焰只来得及拉住赵祯小包子就被四周扭曲的空间吞了进去。
“妈妈……”赵祯软软的童音在宫神焰耳边响起。
“……唔……”宫神焰迷迷茫茫的张开眼,发现她和小包子此刻趴在一个草坪之上,一颗巨大的银杏树挡在了一大一小面前,宫神焰抱着小包子坐起身探出银杏树的树干……
次奥!
人间界!
☆、第76章 人间界
宫神焰到了妖界【虹桥】后,最开始的也曾想过是不是能回到人间界,但在各种常识颠覆的妖界呆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她可能已经不怎么适合回到人间界生活了,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大着肚子的,生活在妖怪世界的普通人类而已。
现在的她手上有随时随地可以轰掉一座钢筋水泥大楼【灵能火箭炮】,有可以储存各种东西的空间戒指,身上套着不用洗也不会脏,防御系数甩防弹衣N条街“红寒牌”黑色广袖大长袍,最后她怀里还抱着一只百分之九十五纯血的妖精。
更重要的是这只妖精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TM为毛在她的硬件和软件都如此诡异的情况下回到人间界?
最后一点,TM人间界光正史空间就有49个,这还不算【镜像反空间】,命运齿轮卡点交错而出现的【延伸空间】那是数都数不过来,鬼知道她和小包子这是掉到那个空间了!
“妈妈,我其实挺喜欢【镜像反空间】的。”赵祯小包子端坐在宫神焰的膝盖上,宫神焰神情泱泱地靠在银杏树的树干上。
“为什么?”宫神焰搞不明白赵祯小包子的想法,【镜像反空间】那是实打实的完全颠覆,作为一个做过太子当过皇帝的强势男人,喜欢【镜像反空间】实在是很惊悚有木有。
“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软饭。”第一世想让妹妹养结果死太早没成,第二世想混个纨绔子弟结果不小心一犟又没成,这一世他其实挺希望做个混吃等死、醉生梦死、长生不死的妖族官N代,富N代,他在蛋壳里的时候就这样希望了,结果保证生活品质的老爸不知所踪生死不明,只留下一个跟他喜好愿望类似的老妈,诶……伤不起啊!
“……”宫神焰被自家包子伟大的愿望噎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包子脑袋上乌黑服帖的胎毛,“还是先确认下是不是我原来所在的那个时空比较好,如果是原来的那个我们可以通过沉河直接回妖界【虹桥】。”宫神焰提到【虹桥】微微皱了皱眉头,“再不济也可以去拜访一下其他两个真无神族……”
“其实人间界也不错。”赵祯小包子无所谓的耸耸小肩膀,“最起码不用担心在武力方面受到威胁,谁要是不长眼大可以直接轰了他。”
“轰了之后,就该我们被政府武装特种部队围劫炮轰了!”随便轰人什么的实在要不得,看看银杏树后面那明显现代化的健身器材,文明程度绝对杠杠的,实打实的法治社会还是低调的好。
“嘿嘿……掌管生死大权习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赵祯摸摸小鼻子,包子脸上有些懊恼。
宫神焰不打算和自家儿子闲扯,抱着小包子从银杏树的背后走出来,走下高高的花坛打量了一番没有人迹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带有简单健身器材的公园,可能是公园深处的关系四周都没有什么人在,不过目光再放远一点就可以看见晃来晃去的人影,不时有交谈和嬉笑的声音响起。
抬头看了看太阳在天空的位置,估摸了一下大约上午九、十点钟的样子,宫神焰抱着小包子在鹅软石小路的边上找到了去WC的指路牌。
“诶,快看,COSPLAY!”
“( ⊙o⊙)哇!龙袍诶!萌死了!”
“呀,小宝宝太正点了!”
“紫色的诶,雅典娜cos?”
“雅典娜不是穿白色的么,这是黑色的诶!”
“雅典娜黑化?!”
宫神焰:……
赵祯:……
被疑似cosplay的母子俩,盯着周围火热的目光加快脚步往WC飞奔。
“小祯儿你那儿有衣服不?”宫神焰这句话问出来就知道她这个妈妈水分有多足了。
“有的,娜娜有帮我准备紧急物资,有一大箱子呢,我这儿都塞满了。”赵祯因为上辈子职业的关系,那是相当谨慎又小心的,再加上有了传说中空间这种东西,虽说因为年纪太小妖力值太低的关系,储物空间也就一个衣柜大小,但这不妨碍他往里塞各种应急小东西。
“嗯,果然娜娜很靠谱……”她这个妈妈就不怎么靠谱了。
宫神焰把赵祯小包子塞进一个小隔间后自己进了隔壁的小隔间,凝神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空间,发现东西还挺多,几乎所有能随身携带的东西她都有收在空间里。
她应该庆幸这个突然的跨空间是在搬家途中,要不然按照她往日的惰性,她的空间里估计不会有多少有用的东西,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红寒失踪的关系,潜意识里觉得安全问题不是那么有保障了,所以她会时不时地无意识的往空间里塞各种东西,这回算是赶上了。
不过很快宫神焰就发现自己杯具了,她居然找不到一件比较不打眼的衣服,她塞进空间里一溜烟地衣服居然绝大部分都是类古装的大袍子,或者是可以直接穿去赴宴和走红地毯的晚礼服,头疼的按了按额角,妖族的服饰基本走两个极端,一种是东西方古典繁复奢华风,另一种走性感清凉夏威夷风。
记得当初在选衣服的时候宫神焰就相当的纠结,她在妖界的时间基本都是揣包子状态,清凉到没多少布的衣服她自然不予考虑,大着肚子又不能跑去抢娜娜的管家制服穿,于是她一直穿着宽松的古风襦裙,现在问题来了,她这会儿穿什么好!
“妈妈,你好了没!”赵祯小包子已经换好衣服鞋子咚咚的敲着隔壁的小门。
“马上!马上!”宫神焰翻了半天才找到一条镶钻的白色抹胸小礼服,再从最底下翻出当初离开红家穿的那件黑色长风衣,翻了半天也没翻到可以配的长靴之后,找了一双黑白花纹的高跟小皮鞋换上,不是喜欢穿高跟鞋,实在是没有勇气拿平底布鞋配小礼服。
宫神焰收拾好自己打开小门之后,就看到一身深红色小军装的赵祯小包子站在门口,包子脸上精致的五官在窗口透进来的阳光下愈发闪耀,一双凤目微微瞥向一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片暗影,粉嫩的小嘴微微抿着……
宫神焰愣了愣别开眼,心里一阵酸一阵涩,但也不过一瞬间就平复了心绪,心中暗骂自己太浮躁。
不过作为一个普通女人,猛然间被那么优秀的男人告白,然后又是狗血的生死相隔什么的,再加上一个和男人长得九分神似的小包子一直搁眼皮子底下,果断厚不住才是正常的吧。
“妈妈这一身大概是最平民的吧。”赵祯伸手摸了摸白色短裙裙摆上的钻石,这可是实打实的钻石,再看看腰间蝴蝶结中央的那颗蓝宝石,太奢华了。
“这是最不打眼的一件了。”宫神焰扣了三颗风衣扣子把小礼服的大半都遮了起来,果然一下子就平凡了好多,“你哪来的军装?”
“诶……失策。”赵祯抬起小爪子扒了扒脑袋上的黑色胎毛,“我的衣服竟然除了龙袍就是军装,尹浩和娜娜一人给一袋衣服我怎么就没仔细看看。”
“没事,小祯儿穿什么都好看!”宫神焰穿了高跟鞋就把打算再抱着小包子走了,还不知道要走多少路才能确定这个空间的情况,除非她不打算要自己的一双脚了。
“那是,小爷将来必定是一代绝世妖孽!”赵祯自从看了红寒的照片后那是自信心爆满。
“嗯,必须的。”宫神焰捏了捏包子脸拉起赵祯的一只小爪子走出了WC。
母子俩走出公园站到大街上后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没钱!
宫神焰手里捏着黑色的磁卡一阵蛋疼……不用试也知道自动取款机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是绝对吃不下魔法磁卡这种另类的东西的。
“要是人间界有彩虹币兑换业务就好了。”赵祯手指轻轻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小饼干放进嘴里开啃。
“找间典当行吧。”宫神焰十分感谢从公园出来就是一条十分热闹的商业街,而马路对面看上去十分上档次的珠宝店旁边就有一家【龙X典当】。
“妈妈是要拆了裙摆上的钻石还是蝴蝶结上的蓝宝石?”典当铺大厅里赵祯小包子一边啃饼干一边问。
“嗯……其实把那些夸张的礼服当了。”女人嘛都是钻石宝石什么的还是有那么一点小纠结的。
“妈妈,我把我的饭碗和调羹给你拿去当吧。”小包子把手伸到宫神焰的长风衣下摆里,然后摸出一个小袋子在宫神焰囧囧有神的注视下打开袋子,袋子里躺着一个巴掌大花纹繁复的镶宝石金碗和一根同款金调羹。
“哪来的?”她家儿子什么有这东西,为毛她完全不知情!
“爸爸私库里的,尹浩带我去看的,我觉着挺漂亮就收起来玩了。”
“……”好吧,人家爸爸有钱,咱羡慕嫉妒恨也没用!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我们可以为你服务的吗?”服务台的接待员从这一大一小进门就注意到了,主要是那小的一身深红色的制服是相当的扎眼,再加上这孩子的五官实在是让人惊艳,再看看旁边的女孩子,长相也能算个不错,主要是那一头紫色的长直发也是闪瞎人的眼睛,跟别提他开口后女孩子看过来时那双紫色双眸……非主流!
“大叔,你们这是典当行么?”赵祯奶声奶气的开口问道。
“小朋友说对了,我们这是典当行。”接待员带着露八牙的标准微笑。
“既然是典当行我们自然是来当东西,难道你们除了当东西还提供其他服务?”小包子一对凤目眯了眯,小嘴一弯,一瞬间闪瞎接待员的一双钛合金狗眼。
“宝贝不要欺负叔叔。”宫神焰嘴角抽了抽意思意思的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对着接待员微微一笑,“我们想要典当东西,如果可以能不能安排安静一点的地方?”怎么也在人间界长到18岁,一些常识还是知道的,如果在这大厅里把东西光明正大的拿出来,那么他们离开典当行就该遇到小偷或抢劫的了!
☆、第77章 面瘫娃娃温琳
装修大气整体环境十分安静清雅的包间里,宫神焰和小包子很快意识到了,除了钱之外的另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他们没有身份证明!
换而言之,在这个还什么都不能确定的时空里母子俩成了黑户。
宫神焰和赵祯坐在沙发里各自端着一杯饮料,然后对面的接待员和本来就候在包间里的中年男子,正对着黄金碗和金调羹做各种查看,天平,放大镜各种工具一起上。
最后中年男子对着接待员轻轻点了点头,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开始填写。
“这位小姐,经我们初步检测您的这两样物品应该是正品,现在请您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明,为我们的鉴定书签名,然后我们可以商讨一下物品在您心底的价位,相信我们【福缘来】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接待员虽然表面很是镇定,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了,他做这一行也不少年了,但像眼前这种金贵的东西也不是很容易碰见的。
“当铺还需要身份证明?”宫神焰虽然没上过当铺,但在她的认知里当铺是有些灰色特制的,所以她才会在一开始选择进当铺。
“这位小姐请别介意,如果是小东西的话自然是不用的,但是您的这两样东西确实不是凡品,我们【福缘来】做的可是正规生意,至于您的资料我们是一定会保密的,如果没有后续问题我们绝对不会轻易开启顾客档案的。”接待员虽然极力表现出自己的诚意,但这并不能阻止对面母子俩变黑的脸。
赵祯小包子看了一眼自家妈妈有些郁闷的脸,包子脸不由抽搐了几下,他算是在古代生活了八十年,由于身份地位的关系,需要随身带钱和身份证明这种东西的情况基本是不可能出现的,现代常识缺失还情有可原。不过自家老妈貌似才在【妖界】生活了三年吧,一开始是钱,再是身份证,这两种东西都能完全抛到脑后完全忘记,要临事才想到也算是一种本事。
宫神焰表示其实她也是很冤枉的呢,在她还在人间界生活的时候,那皮夹子里那就是一堆各种卡,出门有司机,有事打电话找自家律师,实在没有带现金和身份证的习惯!
“我目前不能提供身份证明,如果你们实在为难的话我不介意换其他地方,我目前非常缺钱而且也没空浪费时间扯皮!”宫神焰也不废话直接挑明,她才不信一点迂回都没有呢,就算真的没迂回她也可以马上换家或者干脆再想其他办法!
“……宫神?”接待员想开口说什么,他和中年男子所坐的沙发后就传来一声有些模糊不清的疑惑询问,随着声音沙发背上攀上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乌黑的脑袋冒了出来后歪歪地搁在沙发后背上,一双分外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有些茫然地看着对面的母子俩。
“……温……大小姐?”宫神焰仔细打量一番搁在沙发后背上睡意满满的脸,有些迟疑的的开口问道,“温琳?”
“大……大小姐!您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接待员快哭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原本应该已经回本家的大小姐还在当铺里?
“一直……”温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声音没什么起伏地对着接待员道,“继续。”
“呃……”接待员看着已经窝到一边似睡非睡的大小姐,转头对上神情愉悦的宫神焰,“既然是大小姐认识的人,那么只需要请您签名就可以了。”说着接过中年男子递过来的文件,“还有这是我方愿意给出的价格,请宫神小姐查看。”接待员见宫神焰接过文件偷偷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不管怎么说宫神家他还是知道的,而且自己大小姐一般都是不太和人接触的,自然能和她接触的也都不是一般人!
宫神焰看着价格上明显后来才添上的零一时无语,十万和一百万差好多好不好,当铺什么的果然是暴利有木有!
宫神焰也不想再在价格上来回折腾,毕竟已经是看在温琳的面子上了,她要是再扯着不放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当出去的黄金碗和调羹,在已经生活在【妖界】三年的宫神焰眼里真的已经不算好货了!
接待员见宫神焰没有什么意义立刻递上一张银行卡,外加一叠贵重物品转让归属以及双方的保密协议文件。
接待员和中年男子退出包间后,原本眯着眼假寐的温琳睁开眼扒了扒头发坐起身,视线在宫神焰和赵祯小包子两个身上扫了几个来回,才面无表情的开口;“你不是去国外定居了么?”
温琳那张面瘫娃娃脸加上冷淡没有起伏的声音那是反差萌十分厉害的,当年在学校随处都能看见一群人围着这位大小姐喊卡哇伊,好萌什么的,每个人都想伸手去揉那张娃娃脸,但是大小姐的眼神实在太渗人,所以至今没人敢伸爪子,当然宫神焰并不在这些人的范畴里,于是紫色的双眸闪亮一番后,宫神焰的一双爪子已经伸了出去,对着面瘫娃娃脸一阵揉捏,至始至终那张面瘫脸都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因这样为才让人格外心水!
“我这应该算是回来暂住的吧。”宫神焰表示心情非常好,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世界就是她原来的世界了。
“嗯……”温琳答应的鼻音拉得长长的,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宫神焰身旁的赵祯小包子,看了一会儿别过眼,眨了几下眼睛又转回来看一会儿,来回几趟把小包子看得背后发毛。
这姑娘到底看啥呢?他头上的角,背后的翅膀可都收得好好的。
“别用你那吓人的目光盯着我儿子!”宫神焰抬手推了推温琳的娃娃脸,“我知道我儿子长得漂亮,但你也好歹矜持点儿!”
“……你……儿子……”温琳的面瘫娃娃脸有一瞬间的扭曲,这么个极品你这个懒货生得出来?
“你丫什么意思,你别以为你没说几个字我就不知道你想啥,这就是我儿子!我亲生的!你丫要敢把你家草泥马放出来溜达我就拍死你丫的!”宫神焰瞬间暴走,她太了解这个青梅了,这货虽然面瘫寡言,但那八卦的心比正常人只多不少,肚子里更是养着成千上万的神兽,闷得不能再闷,骚得不能再骚了!
“……”温琳默默的转过头,果然不喜欢太了解自己的人,被人猜透心思什么的果断最讨厌了!
“傲娇也不理你!”宫神焰端起饮料悠闲的喝了起来,温琳把头转了过来看向宫神焰,宫神焰立刻把饮料杯子往旁边一挪,“这是你家的店吧,来者是客你好意思跟我抢饮料喝?”
温琳面无表情的把视线转到小包子那边,宫神焰立刻端起小包子的饮料往小爪子里一塞,头往包间门口方向一撇意思很明确,要喝饮料自己去找,别打他们母子的注意!
温琳看到宫神焰的样子慢慢转了转眼珠,脸上保持着面无表情,然后直接往沙发里一倒闭眼睡觉。
两人的互动看得小包子叹为观止,果然自家妈妈能和自己爸爸一起和谐生活,是因为从小这样锻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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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公,温和宫神并称为真无神族。
太公一族是术士家族,历代族中大能不胜枚举,在古时候一直担当国师、大祭司、司天监之类的职位,即使在现代也一直是神秘事件的官方代言人。
温家擅长以灵力驯服和使役妖魔,为太公家姻亲,世代通婚,互相扶持几千年。
宫神一族是真无神族三族中唯一真正的神之后裔,古代时也曾出过不少大能,只是最近几千年已经和普通人没有多少区别了,不过在绝大部分阵法和咒术当中,宫神一族都能担当增幅或者调和作用,所以三族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可以算是互利互惠,彼此之间的联姻也是相当频繁的。
三族的这一代出了三只奇葩。
第一个是太公家的嫡长女太公锭,此女不但天赋惊人,还大幸签约了鬼神为守护灵,但人家对降妖除魔压根不感兴趣,早早就主动放弃了家主之位的继承权。
第二个是温家嫡长女,温大小姐温琳,此女父母都是百年难得一出的天才,奈何这姑娘是温家千年难得一出的废柴,而且极度嗜睡,有走路到一半睡在马路边的经历。
第三个便是宫神家的嫡出大小姐宫神焰,此女紫发紫眸常年无腰长裙加圆头平底鞋,一身非主流,成绩永远只在及格线上方不远处,生性惫懒,坐卧随意,四周感知能力很差,只要不碍着她发懒,哪怕导弹炸到她脚边也无所谓。
前两个,一个是成熟美艳型,一个是娃娃萝莉型,同样的是面瘫和寡言,后一个长相顺眼只是表情也比较稀缺。
这三个奇葩常常一起倒在学院某处,发呆的发呆,睡觉的睡觉,假寐的假寐,大半天都不开口说一句话却愣是和谐无比,堪称【T*G*R冠星学院】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一个灵力大能家族出来的废柴,被摆在一群有灵力天赋的同龄人中,这无疑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虽然温琳并不在意,但是温家的族长却很在意,于是温琳十五岁那年被送到了普通人就读的【帝城学院】。
第二年已经被定下要牺牲的宫神烨在学院的枫树林失踪了,十六岁的宫神焰被迫退学接受族人的看管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原本就不喜言辞的太公锭则更加的面瘫寡言了,至此奇葩的风景线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78章 珠晖殿重泱
【真王之始】里的环境越来越糟糕,自从几万年前的那一天开始,天空中的法阵又陆续开启了好几次,一批又一批堕落神魔从【十恶莲境】和【一念天渊】被清理进【真王之始】。
原本因为【神兵池】和红寒体内司剑主契约而被压制的神兵魔器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红寒除了被动压制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看着自己身边怨念和血腥的气息日渐加重。
那一天的到来是必然的,狂风肆虐着空气里的血腥味,躁动的神兵魔器再也压制不拙神魔大战】遗留下来的负面能量,开始了自身的全面暴走。
整个【真王之始】到处可见各种颜色的血液浸染大地,被送进来的神魔在那几个呼吸之间几乎被绞杀一空,只余寥寥的几个逃过一劫。
饮满鲜血的神兵魔器好像暂时吃饱的凶兽伏蛰了下来,但是空气里的血腥味听行者活下来的幸存者,杀孽加重的神兵魔器们下次发狂一定会更加暴虐,间隔的时间也会更短!
天空的法阵在血色的云雾里再次亮了起来,一个有着一对巨大白色翅膀的身影从法阵里栽了下来。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神魔都感到诧异,离上次开启法阵还不满万年,怎么又有神魔被送进来还是罕见的神族高级神明。
巨大白色翅膀的鸟人在空中打了一个圈,挥动翅膀稳稳落在红寒所在的光头山上,巨大的翅膀向两边展开带出的光华几乎覆盖整个山顶,初步估计一对翅膀得有七八米长,银色的长发往上腾飞缭绕,娟秀的面容雌雄莫变,纤细修长的身材既像少年又像少女,太阳穴上的白色小翅膀轻轻颤动……这是一个比肩君位的高等神族神明。
神位最高为帝,皇次之,君再次之,帝为天帝,皇为界皇,君位有二,一为帝君一为王君,虽然等级稍有高低,但这三个等级的神明都是八度空间统领一方天地的人物,这么一个高等神明怎么会被扔进【真王之始】?
这不科学!
“我名重泱,天界五殿,珠晖殿,居王君位。”重泱睁开一双银色眼眸,清透悠远的声音随着风带往【真王之始】的每一个角落,“我为八度空间杀孽载体,我将此沉睡,净化众生万物,直至【真王之始】界皇出世!”
重泱伸平双手,一个个纯白色的光晕以它自身为中心慢慢往外扩散,凡是光晕到达的地方都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开始发生变化,最明显的便是暗沉血色的天空在一个有一个光晕的冲刷下越来越干净,原本几乎要混沌到一起的天地一下子变得渭泾分明起来。
而净化着整个【真王之始】的重泱则慢慢从人类的形态转化为一棵树的形态,巨大的翅膀化为平伸的树冠,两条手臂伸展成横长的枝干,纤长的身体变为笔直的树干,银白色的铃铛挂满整个树冠的每个枝桠。
是妖界音乐树【福铃】!
随着重泱净化时间的延长,银白色的铃铛一个接着一个从枝桠上脱落,变成一个个石头铃铛滚落山崖,铃铛脱落完之后,石化在树冠顶部出现,并且不停顿地往下,直到整个巨大的福铃树都变成石头树,白色净化的光晕才停下来。
红寒立在光头山上俯瞰四周,仿佛自己不是置身在【真王之始】,而是在妖界某个环境宜人的郊外。
【脚下的树枝捡起来!】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红寒微微一愣,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明白这个从自己灵魂深处传出来的声音是谁的了。
【不要犹豫,照我的话做,我清醒的时间不多,马上要再次沉睡。】阿雅的声音有些飘渺,有种随时都会飘散的感觉。
红寒没有和阿雅废话直接捡起脚边的树枝,墨紫色的树枝上还挂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这似乎之前重泱快速变化本体时不慎掉落的枝桠。
【放松精神,把你已经实体化的元神借我一用。】阿雅的话说完,红寒就发觉有一股力量开始束缚自己,下意识的抵抗了一下后才放松心神。
【竟……差点……弹出去……】好一会才传来阿雅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飘忽,几句话断断续续,好几个字都飘没了。
红寒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开始在地上画阵法,小心的折断树枝却不弄断断枝之间的细丝,摆成一个天字,然后结法泳吾之心,吾之灵,吾之气,灌注神魂……傀儡复生术】。
【帮我好好照顾这具人偶。】阿雅说完之句话后,红寒感觉整个灵体一松差点怕跌下来。
“我留了一丝刚刚养好的神魂在这具人偶里边,等我彻底把这个人偶弄活之后,我这一丝神魂就在这个人偶身体里另外修补。”原本法阵中小小的身子色小小木偶人一下子站了起来,七色光华在巴掌大的小身子上不断缭绕,慢慢的小小的身子变大,最后变成了人类孩童五六岁的样子。
“阿木……”红寒看着面前有些面熟的小豆丁,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这算什么?
“阿木?这名字不错,返璞归真。”小豆丁满是蚊香状圈圈的眼睛眨了眨,动作僵硬的抬起手慢慢摸了摸下巴,“好了,在我彻底归来之前,这个人偶就叫阿木好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个人偶?”红寒对于有胆子把他推进【神兵池】的小豆丁,那个怨念是相当浓烈的,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小豆丁不单只是一个人偶,还是司剑主阿雅借由他的手做出来的。
“诶……”木偶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但不妨碍红寒从那张豆丁脸上看出对自己的鄙视,以及莫名其妙的忧桑,“你似乎也是自己时代的佼佼者了吧,看来八度空间的未来十分堪忧啊。”
“……”红寒抿了抿嘴抬手把自己额角暴起的青筋按了回去,果然是因为时间太久了,自己的情绪竟然这么轻易被人调动了。
“看在你好歹是我的应命者,当然最主要还是你长得比较好,趁我的这丝神识还清醒,我就麻烦一点好好给你补一补八度空间的常识!”小豆丁的似乎想拍红寒的肩膀,无奈僵硬抬手臂踮起脚尖后只拍到红寒小腹。
“……”红寒有一瞬间自己被调戏的错觉。
“言归正传。”小豆丁收回手咳了咳清清喉咙,两只手背到身后,一脸正色的走神……身材真不错,比之其他几个哥们也不差,要是肉身本体想来手感更好……诶,还要等好几千万年才能重新回来,想想就分外寂寞,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八度空间美男多不多……
红寒等了半响才等到小豆丁开口。
“重泱的本体曾今是【妖界】最大的一株【福铃】,妖皇紫煌把它作为生辰礼物送给了自己的大姐妖界大公主紫鸳。紫鸳十分喜爱这株福铃,出嫁时把它一起带到了天界曦泽,这里顺带一提,紫鸳的丈夫就是我最好的哥们之一,龙族的族长龙渊,唔……现在似乎已经受封曦泽帝君了。
这株福铃被种在曦泽【化神池】畔,【化神池】是天界神灵仙气最厚重的几个地方之一,所以这株福铃没有任何困难的成精化神了,化神后继任的神位是五行司木之神,司木之神象征生机、希望、新生、茂盛、生气、生命和成长。
另外八度空间能用来制作承载神明灵魂的人偶只有两只材料,第一种是生长在连接【转轮界】和【冥界】的【沉浮之河】中的【虚无之莲】,另一种就是【妖界】千年生【福铃】。
我若回归要找一具肉身那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要找一具好的肉身就不容易,更别说我好歹也是武系神明,一具抗打击强的肉身那是万年难求,如今有这株千万年成神的【福铃】作承载神魂人偶的材料,我怎么会轻易放过,就算因为强行苏醒而使真正回归推迟几万年我也愿意!”小豆丁抬着有些僵硬的手十分嘚瑟的摸着自己的小身子。
“……”红寒别开眼,不去看小豆丁自*摸,平淡的语气中有些不满,“你的意思我要多等好几万年?”
“几万年而已,对于万万年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好啦好啦,别放了冷气了,你虽然因为是我的应命者而被带到这万万年前,但我们都在天道之中,一切不过讲究的就是机缘与因果,即便你多等那几万年也不会白等,天道要给你东西,你必定要付出代价的,哪怕这东西是你不想要的。”
阿雅是命运女神脚下出生的第一代神明,自认关于天道还是能看见一点轨迹的,就像面前的应命者身上的气运就是以她的见识都很少见到的厚重,当然这厚重气运相对而言就是异常苛刻的成长环境,所有的曲折坎坷只为了完全得到天道所赋予的机缘,而在成长过程中所做的选择则成为因果,决定着最后走到终点走得是直线还是曲线。
“机缘因果?”红寒想到自己自出生就堪称满是灰暗血泪的人生,扯出一抹冷笑,如果不是他的神经异于常人,恐怕早就被毁的一干二净,哪有后来的红家三少。
不过就算他这样立志于改变自己的命运,命运还是狠狠耍了他一把,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顺眼心悦小东西的时候,他竟然被自己的爷爷以那种方式葬送进【红莲业火】。
血脉牵绊……呵,真可笑,还有比这种更讽刺的方式么?
“你这种心态是不行的,没有豁达和通透是成不了大道的,化神时绝对会因为心魔被天雷劈成渣渣沫!”小豆丁慢慢的摇晃了一下脑袋,“你为我归来守护【神兵池】万万年,我便点化你一二,这便是因果。”
红寒有些无语的看着准备当知心姐姐顺带帮自己洗脑的小豆丁,他可不可以说他从来就没想过化神这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穆看到有亲询问女主的姐姐,宫神烨。
其实在写《木雅》的时候,宫神烨只是小穆随意安插的一个人物,她的背景也是胡乱写的,为了以后可能写她的文,一统天下什么的,所以给她安排了父亲是黑道老大这样的背景,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主要是小穆实在对着女尊文下不去第二次手,感觉第一次已经写完了所有桥段)所以就没有再写宫神烨为主角的文。
然后写这篇《包子是谁的》的时候,就在琢磨女主的背景,之后突然想到宫神这个名字就拿来用了,然后写背景的时候就把宫神烨拉了出来,为此小穆把完结文里一些设定也修改了一下。
那啥,关于双紫帝星的宫神烨,或许可以弄个番外什么的,主要是看亲们喜不喜欢看。
☆、第79章 过去成就未来
“因果呢,其实有很多的解释方式,不过我比较喜欢这一种:
你的过去成就了你的现在,你的现在将会成就你的未来。
现在的你的存在就说明,你成长中的一切都是必不可少的,无伦是你喜欢的还是厌恶的,那都是必然的。
比如你生命中的那些美好,要是没有相对的黑暗,你或许就不会遇到,更有可能直接擦肩而过变成别人的美好。
你生命中的那些你厌恶憎恨的存在,或许就是你最后遇到美好的契机。
我在和你签订契约的时候对你稍稍了解了一下,在千万年的未来,你的那个时代,你好像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美好了,那么得到你希望的美好这个结果,还不够你原谅自出生后感受到的黑暗么?”小豆丁的问题让红寒凝起了眉眼。
“我呢,只要能再见到他,就是再跳一次神兵池,就是再沉睡一个万万年,也没有关系。
只要能再见到他,让我们生命的轨迹再次重叠,那么我会原谅在那之前一切的黑暗,不平,崎岖,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感恩,因为那都是再次见到他所必须的契机。
我不会把怨恨和憎恶带在身上,因为说不定下一刻我的愿望就会实现,我会随时为那一刻的到来而准备。”小豆丁的双眼放空,目光穿过红寒投注到远方。
听到前面的话红寒确实有一种被点化,而瞬间顿悟的感觉,但听着听着就觉着似乎跟他没有关系了。
红寒没再理睬看上去一本正经,其实已经穿越到别的场景里去的司剑主阿雅。
【以前的所有一切,只是为了他得到美好所必须有的经过和契机。】阿雅的话总结出来差不多就是这一句,阿雅说的他已经得到的美好,是他的小东西,和小东西帮他生下的两个孩子。
红寒仔细的回想着他之前不幸成长经历的原因,大约是因为红家和宫神家的契约,因为那个契约爷爷遇到了自己的奶奶,因为爷爷的疯狂迷恋造就了原配夫人沙希尔的疯狂,而沙希尔疯狂的结果就是奶奶把自己当做祭品,把杀死自己孩子的沙希尔一起拖进了地狱。
爸爸妈妈在爷爷的悲伤和【西庭】的恐惧下长大,背负着低等半妖的污名,他们的结合是因为他们除了彼此不相信任何人。
他的出生其实一开始是并不被看好的,但是偏偏他有了红家这一代中最高的血脉纯度,同一辈的继承人们一边鄙视他的出身,一边又畏惧于他的血脉,在老六出生前他一直是独来独往的,哪怕他的亲妹妹也和他并不亲近,他的妹妹雾儿是个很内向又胆小容易受惊的女孩子,和他完全不像,即使这样几位叔伯也逼迫爷爷把她嫁到了灵界,把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资格从根本上剔除了,虽然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去和谁争夺那个爵位。
他不要的,和别人不愿意给,强行从他手里夺走那是完完全全的两回事情,所以他比原来更加地努力,即使没有谁会对他夸奖,没有谁会为他的成长而喜悦。
直到他当上少将才稍稍慢下脚步,这时候他发现他这一辈的兄弟姐妹们似乎都已经认同了他,即使他的身体里有着短生种的血脉,即使他没有可能继承爵位。
他等于是被红家的长辈们逼着成为了军人,因为只有军队才是红家不能随便伸手的地方,即使是在自己的封地内,红家也不能在军部里做太难看的事情,特别是在他挑衅了护国元帅又得到赞赏了以后。
【过去的你成就了现在的你。】这句话似乎在他身上体现得非常淋漓尽致。
这样一想如果他没有成为军人,没有因为红家某些人动手而受伤,没有因为养伤而留下,那么就不会遇见宫神,宫神也不会为他生下两个孩子。
同样如果没有红家和宫神家的契约,爷爷不会疯狂,沙希尔也不会疯狂,他便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他的小东西也不会来到他的世界……
红寒想到这里突然有一种心神一松,放下重担的感觉。
再回首自己的成长历程,竟然从心里感受到一丝庆幸,甚至淡淡的喜悦……
真不可思议,明明是同样一件事情,为什么仅仅只是换一个方向来看,就差那么多。
这就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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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种族的恋情真的会造成相恋双方的毁灭么?
那……自然是不能的。
不过同样跨种族恋情不靠谱也是真的。
寿命,信仰,常识,三观,习性,都是跨种族恋爱必须克服的障碍。
在这么多客观和主观的条件影响下,男女双方先说有没有那个条件遇到,就说遇到后那过程也实在是非常虐身虐心的,谁没事吃饱了撑着一定要去找跨种族的爱人呢?
除非是种族之间的联姻又或者第一眼就被煞到……
“噗——跨种族……孩子都有了,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勇者。”温琳非常淡定的擦了擦嘴边的水渍,掏空纸巾盒后很自然的擦着茶几上她喷的果汁。
“……我其实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去了妖界后就这样然后那样,嗯……其实我和红寒,就是我儿子的爸爸似乎好像还不是很熟。”宫神真的很茫然,红寒是一直把她当宠物养着,这一点她是很清楚明白的,但在【红莲业火】涌上来的时候红寒说……心悦她……好像也是认真的。
不行每次想到红寒对她说心悦她的时候,心跳就忍不住会加快……太不淡定太不矜持了!
淡定个毛!矜持个毛!那样子一个男人竟然跟她说心悦她,别说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就算是男人也绝对厚不住好不好,直的也变歪的!
“都儿子的爸爸了,居然还不熟,你想始乱终弃?”果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即使是温琳这样的长年面瘫寡言妹也忍不住话多了起来。
“什么始乱终弃?你不要自己瞎脑补好不好!”宫神焰自己脑子里都是一片凌乱的乱码,她现在无比想红寒就在自己面前,然后她就可以揪着他的领子……好吧,她是绝对不敢揪他领子的,她就想好好问明白他不是把她当宠物么,现在这样又是想闹哪样,她现在在他那里的定位到底是啥?
“……”温琳闻言沉默的点点头,但看她闪闪发光的眼睛宫神焰就知道她压根什么也没听见,这时候八成还在自己的脑内小剧场里,小剧场里恰巧演绎着一出洒满狗血的跨种族恋爱大戏。
宫神原来是隐性花花小姐啊,青梅竹马那么多年她居然毫不知情,真是失策!
温琳的娃娃脸维持着面瘫状态,但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绝对称得上火花四溅,熊熊八卦之火几乎要从黑色的眸子里跳出来。
“爸爸都向你告白了,妈妈你居然还说不熟,爸爸要是知道了会伤心的!”赵祯奶声奶气的爆料。
告白!!!温琳咬着自己的嘴唇,火热的眼神立刻转移到了小包子的脸上,半响之后火热的眼神稍稍退去了一点热度,面瘫脸上出现淡淡的疑惑:“小帅哥,你爸爸和你长得像么?”
“当然长得像,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长得比我爸爸更出色,超越爸爸成为妖界第一的绝世妖孽!”小包子信誓旦旦的握着小爪子!
“小祯儿,其实男人的外貌一般都是不怎么重要的,主要的是实力,你有必要这么在意自己将来长什么样么?”宫神焰揉了揉额角,成人思想真是不太好,她明明感觉已经完全歪了,却似乎根本掰不过来。
“呵……”赵祯耸了耸肩膀,实力什么的上辈子的成功足以成为他的资本,而他两辈子加起来唯一的遗憾就是在外貌这一块,两辈子都没长成天怒人怨的绝世妖孽,这一世好不容易有这个先天条件怎么可能不在意!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女人才会在意自己的外貌,男人同样如此,只有两种男人不会在乎自己的容貌,一种是装13的,另一种是长相抽象的,因为要在乎也没前提!
温琳听完了小包子的自恋预言没有出声,只是用疑惑的眼神一遍又一遍打量宫神焰,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转回小包子身上开口道:“你爸爸有眼疾?”
小包子:⊙﹏⊙b汗!!!
宫神焰:(╰_╯)#!!!
☆、第80章 鬼神贺兰旭
“妈妈在烦恼什么?”赵祯作为一个恋爱失败的典型例子,实在不懂女人心里的那种复杂的感情,虽然比起真正感性的女孩子宫神焰其实已经简单很多了。
“大约是缺乏真实感……”宫神焰也觉得自己有些没事找事儿,因为虽然目前确定红寒还活着,但他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现在她眼前却是不知道的,甚至目前他到底在哪里她都无从得知,所以其实纠不纠结都不能得到什么结果,关键的另一方不在说什么都是白搭……诶……
果然狗血完就换场景什么的,果断不靠谱!
“不真实感?爸爸不是都告白了么?还怎么样才算真实?”赵祯不明白宫神焰那种脚不能踏着实地的感觉。
“……”告完白立刻生离死别?她怎么都觉得那不是告白,反而更像遗言,一个破坏她平静,打碎她只想活下去的卑微愿望的,让她现在不能安生的魔咒!
“其实爸爸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我倒是觉着或许等到妈妈化神后自己去找这个可能性还高一点。”赵祯又摸出一块饼干对着宫神焰摇了摇,宫神焰摇了摇头,然后小包子张开嘴咔擦咬了一口之后,“爸爸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出现,所以你根本没必要考虑这些复杂的情感问题,等到爸爸出现了,你只要知道你是爸爸的女人,他儿子和女儿的母亲,这两点就可以了,至于其他问题和后续发展……爸爸那个样子,虽然我从来没有真正和爸爸面对面过,但是起码的了解还是有一点的,妈妈难倒觉得你们两个以后的关系是你可以决定的?”
“……”宫神焰嘴角抽搐了一番,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倒在沙发上。
“你妈妈怎么了?”温琳推开门后就见到宫神焰扑在沙发里,整个人说不出的阴沉和萧索。
“只是被打击到了,不需要在意。”赵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用软软的声音道,“补办证件还顺利么?”
“那是自然的,虽然一整套补齐有些麻烦不过已经答应尽快办出来。”温琳对着小包子点点头把手里拿着的两个盒子放到茶几上,“这是两只手机,我已经存了我和太公锭的电话号码,有事的话可以打给我。”
“手机呀!”赵祯兴奋地拆开两只盒子,是一大一小,一个宝蓝,一个亮紫。
“本来我是想在证件办出来之前带着你们的,但是我目前的身体状态有些问题,我必须尽快回本家,所以……很抱歉。”温琳原本醒来马上要走的,因为她现在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她必须知道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所以目前根本不能收容宫神母子俩,而且也不能带他们回本家,毕竟把一个正宗的妖族带进术士大族的本家大宅什么,她还没有那么大胆子,也没有那么傻缺!
“啪!”坐起身的宫神焰抬手给了温琳一个爆栗,“我还不知道你,说什么抱歉,你不知道我遇到你感觉自己多幸运,不然那才真叫寸步难行。”虽然宫神家不是术士家族,但对于最基本忌讳同为真无神族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本家什么的真的不是随便带人进的地方,而且温琳目前这个状态实在是称不上好,以前她是看不到,现在看到了却让她觉得还不如看不到!
“不会寸步难行的,虽然我没办法带着你们,但是有人可以,或者说她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温琳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刚才我有联络锭,她说一会就到。”
太公锭,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灵能者,而且是一个基本脱离家族独自生活的灵能者。
“小瞌睡虫,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太公锭确实是一个最佳人选,比起寻找自己的亲人,几年不见的这两个人或许更为靠谱。
“那……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在这里等着锭来就好了,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就找这里的经理,再不然可以发短信给我,不过等我回短信需要的时间会长一点。”温琳站起身披上小外套,原本看上去像睡裙的长裙子立刻变成了能直接出门的衣服,看得赵祯赞叹不已,宫神焰却只觉得难过。
送走了温琳的母子俩陷入了沉默中,后来还是赵祯率先打破沉默:“妈妈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妈妈也有看见吧。”
“看见了……”宫神焰点头,握着亮紫色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种状态真的很奇怪,我三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慢慢将存在感归于虚无!”
“对,就是那样慢慢消散存在感的感觉,连正常人十分之一都不到的灵纹波动,怎么看着都有一种惊悚的感觉。”赵祯觉得不可思议急了,凡是有生命活动的东西就会因为自身能量产生一定波动,人类的灵魂能量所产生的波动因为成不规则纹路扩散所以被称作灵纹,无论是活着的人还是单纯的灵体都是拥有灵纹的。
灵纹的形状,密度,强弱,频率,都是判断一个灵魂的根本依据,跟身份证,指纹差不多的东西。
这么一个灵魂最基本的东西现在却飘渺虚化的几乎看不到了,不要说宫神焰这个熟人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他一个陌生人也不知道如何说这件事,这根本说不通!
“小时候她只是比较喜欢睡觉,倒不是非睡不可,后来长大了就比常人嗜睡了一点,三年前她已经必须每天睡满十四个小时才能醒过来正常活动,如今每天似乎只剩下三四个小时的清醒时间了,再这样下去……”可能有一天就醒不过来了。宫神焰吞下最后一句话,浑身有一种无力感,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跟本无从下手。
“妈妈不必感觉内疚,这根本不是你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再说温小……温姨看上去就不像是福薄短命的人,或许有什么契机等着她呢!”不然这种不合理的情况到底为什么会存在?
“也只有这么想了。”毕竟宫神焰也是因为没感觉什么恶意的外部因素,温琳目前的状态绝对是她自身的问题,所以才更莫名其妙!
一个问题讨论结束后,母子俩有志一同的开始倒弄自己刚拿到手的手机……
原本打游戏打得很欢乐的宫神焰突然动作一顿,一手捂住胸口,脸色怪异地站起身,拍了拍抬头看她的赵祯小包子轻声开口:“跟上。”说完轻手轻脚的打开门,那个样子仿佛怕吓走什么一样。
“……”赵祯跟在宫神焰身后出了包间房门,顺带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啊,怎么说都是术士家族开的店,干净是肯定的。
宫神焰走到大厅后目光迅速锁定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子,俊朗的五官看上去十分的耀眼,微挑的眼角给整张脸带上一丝邪气和魅惑,比例十分完美的身材套在合身的墨蓝色休闲服里,还有那个随意中带着的优雅和贵气的姿态……这是一个人类世界中的极品男人,当然宫神焰看着他并不是因为男人有多极品,毕竟都见过红寒这种天怒人怨型的,人间界再极品的男人在她眼里都变成一般了。
“妈妈?”赵祯扯了扯宫神焰的风衣下摆,“你这样盯着一个差爸爸好多的男人,爸爸会哭的!”
“说什么呢!”宫神焰脑袋上挂下一整排黑线,红寒会哭?开什么玩笑!是他会把别人弄哭才对!
原本半垂着眼眸似乎在等人的男子突然抬起头,把视线转了过来,再看见宫神焰母子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原本一直带着浅笑的双唇抿了起来,神色不明的看着朝他走过来的一大一小。
“你是……”男子的声音很好听,给人一种愉悦的节奏感,此时那张俊朗的脸带着不确定和诧异,“宫神……焰?”
“诶?”主动走过来的宫神焰一愣,反复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最后确定自己记忆中没有之后才问道,“你认识我?”
“我是贺兰旭。”贺兰旭嘴角带出一个笑容,这个女孩他知道,是他少有熟悉的几个人之一。
“贺兰旭?”宫神焰一愣,微微抬头思索,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后,越发觉得这个名字熟悉的厉害,突然脑袋一阵光闪过,紫色的眼眸睁的大大的,猛地低头看向笑得十分荡漾的贺兰旭,“贺兰旭?!”
“妈妈他到底是谁?”赵祯小包子微微皱着眉头,不知为何他对这个男子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贺兰旭,你不是……你怎么就这个样子?”宫神焰有些语无伦次。
“发生了一些事情,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贺兰旭站起身微笑着朝宫神焰抬起手,“我们也算是初次见面,你好。”
“呃……久仰大名。”
“妈妈……”赵真有些看不懂这两个到底什么交情,这对话怎么听都很诡异,“你不给我介绍这位叔叔么?”
“小朋友,我的名字叫贺兰旭。”贺兰旭请母子俩坐下,抬手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笑得分外荡漾,“我是你妈妈朋友太公锭的守护灵,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鬼神,小妖精你没看出来?”
小妖精:(╰_╯)#!!!!!
☆、第81章 灵力抑制器
太公锭是一个非常花瓶型的女孩子,那长相是十分美艳的,身材也是十分火辣的,当她和贺兰旭站在一起的时候那就是闪瞎人眼的荡漾二人组。
事实上贺兰旭确实很爱笑,而且绝大部分时间都是那种勾魂摄魄的荡漾笑容。太公锭则不喜欢笑,不应该这么说,太公锭是比温琳更加高等级的面瘫,温琳起码遇到自己感兴趣的时候还会双眼闪亮,开口说话也会多一些,极偶尔的时候还会出现话唠的现象。
其根本就是温琳的面瘫是为了适应正常人类生活,不被她自己时灵时不灵的阴阳眼吓到而后天养成的。
太公锭则是因为从小灵力太浓厚的关系,世界在她眼中各种颠覆,本来天生表情就欠奉,后来再加上后天促成,直接就成了面瘫寡言的祖师爷。
“几年不见我,有这么紧张么?”太公锭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刚到大厅休息区就被宫神焰一个熊抱,这位面瘫祖师爷虽然各种非人类,但是一紧张就要上厕所的习惯看来十几年一点也没有改变。
“紧张。”太公锭那双带着妩媚的眼眸不含情绪的看着宫神焰,长长的睫毛下垂然后在往上,“胖了。”
宫神焰:(╰_╯)#!!!!有这样一见面就开嘲讽的么?
“锭觉得宫神胖了么?”贺兰旭拉开抱住太公锭的宫神焰,把人搂到自己怀里,见怀里的人点头立刻接口道,“我也觉得呢,特别是腰感觉粗了不少,大了两码有没有?”
太公锭闻言下意识的把视线放到宫神焰的腰间,发现对方穿的是风衣根本看不出来呢,回头看了贺兰旭一眼:“说谎,别欺负宫神……你骂不过她。”
“我说你们两个……”宫神焰从来不知道贺兰旭竟然是这么个货,原本只在太公锭的话语和行为中感觉到的贺兰旭,似乎应该是个开朗,爱笑,喜欢热闹的家伙,但从不知道这货的嘴这么讨厌,还是以前看不见听不见他的时候好一些!
“上面大了。”太公锭的双眼在宫神焰的胸口扫了几个来回淡淡的说道。
“感谢你对我的发育成功表示祝贺,我们是不是该说正题?”宫神焰发现三年的时间似乎改变了很多事情,特别是乖宝宝太公锭被贺兰旭这个二货教坏了。
“他是?”全部坐下后,太公锭看向五官精致的赵祯小包子开口询问。
“我儿子。”宫神焰把小包子抱到自己的腿上,帮他理了理小军装上的褶皱。
“……”太公锭没出声只是在母子俩之间扫了几遍。
“锭不信!”贺兰旭忠实的翻译了一下太公锭意思,顺道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我也不信,你捡的?”
“不是。”宫神焰无奈的翻个白眼,开玩笑得道,“充电话费送的。”
“哪家?”太公锭迅速接口,定定的看着宫神焰。
“……”宫神焰无语,看到贺兰旭幸灾乐祸的眼神揉了揉额角,“我开玩笑的,我自己生的,他长得比较像他爸爸。”
“哦。”太公锭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过头把贺兰旭的脸研究了一遍,摇摇头,“不行。”
贺兰旭被不行两个字打击的莫名其妙,在看到太公锭时不时看向小包子的眼神心里就有些明白了,清了清喉咙道:“锭,基因这种东西其实很奇妙的,你看宫神都能生出一个完全像对方的孩子,我们也可以有一个完全集合我们优点的孩子。”
“……嗯。”太公锭点点头,对于这个推理似乎很满意。
“……正题!”宫神焰一边十分忍耐的提醒,一边用她那一对紫色的眸子幽幽地盯着贺兰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不在的三年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回家。”太公锭从贺兰旭身边退开一步,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小外套里拿出一串钥匙对宫神焰摇了摇,提脚往门口走去。
“……”本来一个面瘫寡言就很折腾人了,现在再加上一个毒舌的二货,未来的生活几乎可以预见的十分热闹。
宫神焰领着小包子跟在太公锭的身后,回头瞥了一眼正在跟【福缘来】经理打招呼道别的贺兰旭,转回视线看向打开车门的太公锭,心里有了一些明了,之后便是微微出神。
“妈妈,你在想什么?”小包子在后车座和坐在前边的贺兰旭扯了一会儿,就不愿意和这个笑得异常荡漾的家伙说话了。开口闭口就是小妖精小妖精的,爷一家除了老子娘确实都是妖精那又怎样,轮得到你一老鬼挂在嘴边?死老鬼,爷不搭理你!
“呐,儿子见过沧澜么?”宫神焰看了一眼在太公锭耳边叨叨絮絮的贺兰旭,“就是之前我们要召唤的那个,原本璟王妃伊思莲契约者的黑龙族王子。”
“什么契约者,那是召唤兽!”小包子说到这个就异常兴奋,“我有看过好几次璟王妃召唤沧澜,太牛X了,就跟游戏里设定的那样,出场效果比电脑出来的可震撼多了!”
“啊……其实你召唤你那个什么神弓的时候看上去也很震撼。”宫神焰虽然只见过一次还是在半昏迷状态,但依然觉得非常带感。
“那是不一样的,幽兰是寄住在我的灵魂里的,我在哪他就在哪,但沧澜不同,他从来都不跟在璟王妃身边,每次召唤的时候他都是直接穿越亚空间而来,出场效果完全不一样。”小包子对于召唤兽什么的那是情有独钟的,上辈子还想要去签个妖怪大军什么,可惜到死都没办法实现这个愿望,不过这一世这个愿望感觉倒是比较靠谱了。
“儿子,我们似乎歪楼了。”
“呃……好吧,我是见过沧澜的,应该说还挺熟悉的,怎么了?”小包子立刻把歪掉的楼拽了回来。
“那你觉得……”宫神焰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贺兰旭的后脑勺,然后才道,“长得像么?”
“诶?”小包子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妈妈你是说……沧澜?”
“在说什么呢,讨论的这么热闹?”贺兰旭转过头对着后座的一大一小道,“说出来让我一起热闹热闹。”
小包子:“……”闹你妹!
宫神焰:“……”说你呢!
“到了。”太公锭把车停在一幢高楼下面,贺兰旭下车领着宫神焰和小包子走进大楼,太公锭则去停车。
电梯停在四十八层也就是这幢高楼的顶层,出了电梯可以看到一左一右两扇门,贺兰旭领着母子俩站在左边写着482门牌的门前开门。
“这一层只有两户,你们住这边,我和锭住在对门有事过来就是了,接到温大小姐电话后,我已经把这里整理了一遍,你看一下还缺什么,下边就有一家大型超市,等休息一会儿我们一起去逛逛。”贺兰旭开门后带着一大一小把各个房间都看了一下,三室两厅一厨两卫,大概一百五十左右的面积,装修十分简洁,家具除了必须的没有任何额外或累赘的东西。
“温大小姐说你们可能要长住,我和锭都觉得这里最好,这里既热闹又安静,这一层只有我们两户你和小妖精想怎么样都没关系,对了……这个给你们。”贺兰旭拿出一个黑色盒子,盒子里安静躺着一些银饰,基本都是手部饰品,戒指、镯子、手链,扳指什么的。
“这个是?”
“【福缘来】和这一层楼都有相应的结界,路上的时候锭也有设置结界压制你和小妖精的力量,人间界近几十年出现了灵管员这个职位,所用的灵管系统虽然比较先进,管理起来也更加方便快捷,但是它有一个弊端就是受不起冲击,你们两个身上的能量在人间界虽然还不算十分强大,但是也足够让灵管系统混乱,所以一般灵能者走出自己所设结界的活动范围后,就会选择带上能压制自身灵力的东西。”贺兰旭抬手扬了扬他自己左手上一大串饰品,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耳垂上一个带着阴阳双鱼图案的耳钉闪闪发亮。
“这就是灵力抑制器?!”以前虽然也有见过,但从来没在意过,毕竟对她而言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她没想过自己也会有需要戴上灵力抑制器的一天。
“每个灵异抑制器能压制的范围是差不多的,所以必须叠加直到调整到和正常人一样。”看到太公锭走了进来,贺兰旭突然一拍脑袋把刚才开门的那一串钥匙拿了出来,“这是这套房子的钥匙,我们这边只有锭还有一把大门钥匙,其他的钥匙只有物管的保险库里有备份。”
“给,我的大门。”太公锭拿出单独的一把钥匙递给宫神焰。
交换了大门钥匙后母子俩开始一个接一个往自己手上戴灵力抑制器,宫神焰的灵力虽然看上没有多厚重但是却出乎意料的难压制,用了两只戒指三对手镯,足足八个灵力抑制器才勉强压制住,虽然这些灵力压制器都是大路货,但这数量也有些太吓人了。
小包子那么一丁点也用了两副镯子,穿着小军装的赵祯看着自己左手上叮叮当当的四个镯子一脸黑线,太破坏小爷的形象了。
“过几天有个圈内的拍卖会,到时找几个等级高一点的,这个样子实在有些累赘,锭,你觉得呢?”贺兰旭被母子俩手上那一串银圈圈晃得眼睛疼。
“嗯。”太公锭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唯一的一个银戒指,再看看贺兰旭耳朵加左手上同样品质的三个灵力抑制器,长长的睫毛垂了垂,身边的气息阴郁了不少。
“……”宫神焰看着脸色眼神明明没有什么改变,却还是感觉她在消沉的太公锭有些烦恼。
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的话,让她身体里的契约书蠢蠢欲动的就是太公锭身边的【鬼神】贺兰旭,小包子虽然没有明确回答,但也从态度上说明了贺兰旭确实和沧澜长得挺像,那么贺兰旭就是沧澜转世的可能性就也很高了。
她作为太公锭的青梅竹马之一,自然知道太公锭对于自己力量配不上身为【鬼神】的贺兰旭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如果贺兰旭真的是【妖界】的黑龙王子沧澜的话,那么差距会变得更加大,而且几乎不可跨越。
沧澜据说当年是唯一能和破天比肩的妖皇候选继承人,那么解放前世封印取回妖族力量的贺兰旭几乎就是另一个妖皇破天,而太公锭虽然在人类灵能者中是属于站在金字塔的那一群,但两只依然没有可比性,就像现在的她和红寒!
“诶……怎么办才好呢?”宫神焰看着相携走出去的一对长长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评,求收藏,求撒花(^o^)/~
☆、第82章 灵管员
沧澜是一个满身倨傲,看人时习惯抬下巴藐视,时常处于睡眠不足状态的黑心芝麻包子。
沧澜和破天虽然一直是妖皇继承人的竞争对手,但是他们彼此都非常深刻的了解对方,他们都知道破天的个性其实不适合妖皇这个位置,破天看上去冰冷无情,其实性格十分火爆,直来直去的脾气很容易炸毛暴走,而且他有一个为帝王者最大的忌讳,那就是心软。
璟王妃正是因为知道破天心软所以才把他吃的死死的,在死之前让他答应的事情可以称得上是苛刻,但破天还是答应了,并且一直谨守着。
沧澜则不同,虽然整个样子看上去比破天有人味多了,但其实这位黑龙王子肚子里花花肠子多了去了,脑子里歪歪道道也是数不清,最主要的是他其实很无情,璟王妃死后破天是立刻就离开了,他却留了下来,直到赵无忧嫁进宫神家才离开人间界,看上去是不是更有人情味?
事实上真相是这样的:破天答应璟王妃所有的条件都是无偿的,沧澜只是短短十几年的看护,璟王妃就把修罗王的镇邪宝镜【净灵镜】给了出去。
璟王妃知道破天实在不适合为她的子女周旋,但是沧澜可以做到,还可以做的很轻松,但是代价那是一定不小的。
妖界皇位的争夺战,沧澜其实才是他们那一边承认的妖皇继承人,只是没想到沧澜会战死。
“听你的说法,沧澜应该相当强大吧,有点运筹帷幄之中,决战千里之外的感觉,至于要弄到战死的地步?”宫神焰不解的询问小包子,妖精们因为天赋血脉的关系,等级是相当明显的,打个群架能把享有王爵的妖皇继承人给打死,听着不太合理啊。
“据说被青蛇一族抓住了软肋,生生剥了龙鳞,之后又是车轮战,灭了人家好几千的精英,等破天找到地方破开结界时沧澜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后来战事一面倒大约也是因为对方弄死沧澜时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小包子换上比较宽松的明黄色小龙袍,此刻正一边讲上辈子打听来的信息,一边看自家妈妈从空间里拽东西出来。
剥龙鳞!
宫神焰轻轻哆嗦了一下,结果手里的衣柜就放歪了,还好现在她的力气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了,轻轻松松的把两米高五米宽的巨型衣柜靠墙放好才转头接着问:“什么软肋对沧澜这么重要?”
“……这个嘛,说实话我现在也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的。”小包子托着下巴盘腿坐在宫神焰换过的圆形大床上,“虽然只是听留在人间界银狼族小王子说的,但实在匪夷所思,没有想到像沧澜这样一个……无情漠然的家伙,心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可以用生命来换的人。”
“哦?”宫神焰听到八卦立刻爬上床,从空间里拽出一大盘各种零食放在自己和小包子中间,双手抱着一个拳头大的坚果吧嗒吧嗒的啃,“求真相!”
“沧澜最后留在人间界的十几年,不知什么时候遇到了一个人类术士,身边的人谁都不知道,偏偏在要回妖界的档口,道别的时候被青蛇一族无意看到,青蛇一族最喜欢玩弄人心,他们秉持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原则把那个术士弄回了妖界,估计他们自己也没想到沧澜会为了一个区区人类术士做到这个地步。”小包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小果子,含糊不清得道,“其实我们也完全没想到,那个术士似乎非常蹩脚,沧澜怕自己死后自己这一边迁怒她,把他已经融进灵魂的【净灵镜】又抠了出来送给了她,然后吊着的最后一口气都没了。”
“……”宫神焰想象当时的场景,咬着的肉干一松又掉回手里,“女的?”
“什么女的?”小包子被问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自然是女的,虽然我曾今一度怀疑破天和沧澜才是真爱,但事实证明他们的性向都很正常。”
不要用这么遗憾的语气说这种话,小包子要纯洁!
宫神焰抬手揉搓小包子脑袋上的黑色短毛,突然手一顿,声音有些微微发抖的询问:“刚刚你说什么修罗王的镇邪宝镜,叫什么名字来着?”
“【净灵镜】呀!”小包子咽下嘴里的零嘴抬头才发现自家妈妈有些不对劲儿,那表情似喜似忧十分复杂,“怎么了?【净灵镜】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但我就是觉得这之间似乎有什么。”宫神焰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但如果猜测对了的话,那就纠结了。
“洗耳恭听。”
“其实呢,太公家有一件传家宝,是一面圆形带盖子的满是花纹的古朴小铜镜,上面有【镇邪】这两字,似乎就被称作【镇邪宝镜】也叫【净灵镜】。”宫神焰看到小包子瞪大眼有些不怎么确定的问道,“你觉得和你刚才说的那面镜子是不是其实就是同一面?”
“说起来,沧澜的那个术士似乎是出自一个术士大族,莫非就是太公家?”小包子这下惊讶了,记得上辈子担任大祭司的就是真无神族太公家,似乎有过一段时间太公一族出事了……虽然记不太清楚具体了,但似乎是大祭司的女儿死了……这么巧?
“如果是同一面的话……”宫神焰对这种巧合有些无语,“目前这面【净灵镜】在太公锭身上。”
“诶?”小包子十分的干脆扔掉手里的零嘴,“这么说太公锭真的是那个女术士的后人了?那……贺兰旭如果是沧澜的话……”
和喜欢女人的后代在一起?
怎么就有种乱*伦的感觉?
“是不是有种很纠结的感觉?”宫神焰对着赵祯有些扭曲的包子脸问道,见小包子点头觉得应该让纠结更厚重一点,“贺兰旭其实是几百年前某个太公家族长收进【净灵镜】的冤魂,然后被太公锭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鬼神,并且似乎签订的是累世契约。”
次奥!!!
一大一小动作一致的托着下巴盘腿坐在床上,两个脸色都有些阴郁,宫神焰是为好友担忧,赵祯一开始只是纯粹的感概,后来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和自己也是切身相关,如果贺兰旭和太公锭正是这么纠结的关系,那么贺兰旭变回沧澜的希望几乎可以说是渺茫,那【妖界】那一拨找沧澜的怎么办?他们能放过身体里有契约书的自己妈妈?
“诶——”一大一小同时叹口气,互相对看了一眼又叹口气。
“妈妈,要不找个时间单独找那老鬼谈谈,我们这个也都只是猜想……虽然我认为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但毕竟还没有被证实,而且我觉得要不要前世记忆这种事情还是让人家自己决定比较好。”小包子说到这里一阵咬牙切齿,该死的破老虎,小爷跟你没完!
“说的也是呢,这个决定确实应该自己来做才好!”宫神焰似乎也想到了破天毫无预兆的解封印,磨了磨牙跟,自作主张的死老虎!
宫神焰和小包子意见一致,于是来叫吃晚饭的贺兰旭就看到一对,面带纠结看他的目光十分诡异的母子。
“出了什么事了么?”贺兰旭是在被母子俩的眼神刺得受不了,打开自己这边的大门后开口询问。
“又是你!出了什么事?N妹!你也知道出事了,话说你就不能少惹些事么?”贺兰旭准备关上的门被怕的一声撞开,还好鬼神大人躲得快,要不然铁定被门板拍成煎饼。
一个穿着粉绿色抹胸晚礼服的高挑美人叉着腰,怒火三丈地看着贺兰旭,这突如其来的展开把宫神焰母子俩吓了一跳。
“沙曼!”贺兰旭的表情似乎也是相当意外,“这么大火气,出了什么事情?”
“出了什么事情?系统都差点崩了,我整整弄了三个小时啊有木有,你说,你打算怎么赔偿我的损失?”被叫做沙曼的美人自顾自的略过所有人往客厅的沙发里一坐,那神情,那姿态,实在是非常的熟稔。
“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也没做啊!”贺兰旭表示很冤枉,虽然有那么几次案底,但你也不能每次系统受到冲击都来这儿泄火吧,这不公平!
“你是什么也没做不错,冲击灵管系统的是你身边的一大一小,现在人都在你家了,你敢说和你没关系?”沙曼修长白皙的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话说你家面瘫呢,怎么没看见?”
“当当当……”客厅的另一边厨房门口,太公锭拿着锅铲互相敲了敲,面无表情的看向沙曼,“有事?”
“有,不过是小事情。”沙曼对着太公锭呵呵一笑,转过头对上紫发紫眸的宫神焰,“两位你们好,我是丽城这一片区域的灵管员,今天上午由于你们的突然出现,并且没有适当调整自己的灵压和威压,导致灵管结界被冲击,灵管系统灵力探查部分瘫痪,主系统差点崩溃,我想知道两位对于赔偿损失有什么好的建议?”
“……”说的似乎是他们刚过来的时候,那时候既没在结界里也没有灵力抑制器。
沙曼不动声色的从礼服的大裙摆下面摸出一个绿色的大天平,然后是两个银色刻有咒文的砝码,再抬头看着脸色囧然的一大一小:“我很公平,绝对不会坑你们的。”
☆、第83章 黑龙王子
【灵管员】这种生物宫神焰也算是早有耳闻,按通俗的归类【灵管员】应当是属于地仙一类,类似于一方土地神,不过人家管理的是自己辖区内所有众生的功德和业障记录,是一个十分能影响个人运势,甚至于下辈子是否能有个好前程的职业,于是县官不如现管,【灵管员】这个不算大的小神在人间界的灵能圈里还是很有地位的。
“你可以选择那些不怎么喜欢的,但是扔掉又十分可惜的东西来进行折算赔偿。”贺兰旭请了母子俩坐到沙曼的对面,随后提出自己的建议,不管怎么说这个流程他也算是相当熟悉了,“这种赔偿相当于一种德业的低消,虽然不赔偿也是可以的,但是莫名其妙增加的业障总是不太好,这种赔偿只有灵能者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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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半天这还是特权!
“妈妈我先来!”赵祯小包子扯了扯宫神焰的衣袖,伸出小爪子接过沙曼递过来的银色砝码,然后按沙曼的指示放到天平的右端。
“你可以放东西了。”沙曼指着左边比右边大出好几倍的盘子。
“嗯!”小包子点点头,有些东西他早就想扔掉了,但实在是扔了的话感觉太败家,留着又觉得实在掉面子。
“儿子,这些个……”宫神焰看着小包子一下摸出三个,纯金打造镶满宝石钻石的奶瓶一时被言语无能了。
“爸爸准备的。”赵祯虽然同为男人,但对于红寒对孩子这种夸张的宠爱也是相当囧囧有神,“还有很多。”
小包子又在一屋子有些发傻的目光下摸出一个幼儿的坐便器,自然也是镶满宝石闪闪发亮的纯金打造。
看着这些闪瞎别人眼睛的东西,宫神焰不知该感叹于孩子爸雄厚的财力,还是该无语于那个冷冰冰男人对孩子的异常宠溺和对纯奢侈品品味。
“看样子似乎差不多了。”小包子看着差不多持平的天平,又拿出一个水晶的鸭嘴杯放上去。
沙曼点点头在天平上用手轻轻一抚,几个淡绿色法阵从天平底座亮起,疯狂的转动了几秒之后,天平上的东西开始溶解成一个个细碎的亮白色光点,光点又组合成微微有些扭曲的数字和文字从天平的托盘里飞了出来,绕着瞪大乌黑眼眸的小包子窜了两圈接着就消失了。
“功德?”宫神焰见沙曼点头不由啧啧称奇,伸手接过她递给自己的银色砝码然后放到天平上。
“那……如果是更高等级的妖精或者神明呢,那损失也太大了吧?”宫神焰摸出一盒她在【幻境】上买的各种精巧的饰品,看到天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后,颇为郁闷的问道。
“不会。”沙曼眼皮不抬的回道,“他们不在灵管系统的法则之内,甚至只要不与人间界的基础法则相驳就行了。”说着瞥了贺兰旭一眼,“比如说鬼神,其实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神坛,照理已经不属于人间界的法则覆盖范畴之内了,但是很可惜他与人类签了累世契约,契约法则的禁制和人间界的法则同时作用,于是他只能憋屈的缩手缩脚,不过如果他没有这个累世的灵魂法则的话,估计早就不在人间界了!”
“围观伤不起的鬼神。”小包子不知何时摸出一块饼干啃了起来。
“你们这一大一小母子俩破坏力还挺强大的,居然要赔偿这么多东西?”贺兰旭瞪了喜欢揭人伤疤的沙曼一眼,看着宫神焰越摆越多的东西有些郁闷了,这种赔偿他也有过几次,但从来没有需要这么大笔财物的时候,虽然这种破财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但不得不说,这也是你本身一种实力的证明。
“是么?”宫神焰看这还没有持平的天平,又看看老神在在的沙曼,她的这些东西虽然都不是很喜欢,但还是好肉疼!
“没有禁制的人身半神和不属于人间界的妖族纯血,想要安稳的生活在人间界法则之下不被排斥,这点损失赔偿已经是优惠大派送了。”沙曼指了指天平托盘示意宫神焰接着摸东西出来放上去,抬头对着另一边的贺兰旭幸灾乐祸得道,“其实像你这样运势深厚的,身上却背着这么严苛禁制法则的才比较稀罕,而且还一背就是两条,真难得。”
手里拿着一套垂挂绿钻的墨绿色晚礼服,准备放到天平上的宫神焰一愣,抬头正好看到沙曼似笑非笑的眼神,捏着晚礼服的手指微微收紧,转头看向一边的贺兰旭,正好与他那双荡漾的眼睛对了正着,宫神焰扯了扯嘴角把手中的晚礼服放了上去,天平刚好就持平了。
同样的一套流程之后,扭曲的数字和文字消失在宫神焰的面前,接着她便感受到一股暖意渗透到四肢百骸,就好像很冷的时候突然进入到打暖气的房间一样。
“祝你们在人间界玩的愉快,下次再会!”沙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抖了抖大裙摆上的褶皱,拎起天平一个转身直接消失了。
太公锭作为一个很早就开始脱离家族的姑娘,厨房的手艺还是很可以的,绝对不是宫神焰这种饿不死自己的水平可以比拟的,而且久违的人间界饭菜让在妖界生活了三年,各种常识颠覆的她十分感动。
小包子也吃得津津有味,只是小小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美味的食物并不能稍稍驱散这种不和谐,所以一开始还吃得不错的母子俩到后边就有些不消化的感觉了。
终于一桌子四个品种各自不同的家伙吃完了饭,太公锭也没怎么收拾就把所有人安置在客厅的沙发里,十分冷淡的开口:“各自交代吧。”
“沙曼的话你听到了呀,锭?”贺兰旭见太公锭微微点头接着开口,不过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我和你有一个累世的灵魂契约,在这个契约的后边似乎还有一个灵魂契约存在,只是原本这个契约是没有效用的,应该是另一方不存在或者过期了却还没有来得及解除罢了,我也一直没有在意,反正这第二个契约的法则力度和我们之间的契约法则完全不能比,只是从今天上午开始,我发现这个原本黯淡无光的契约咒文突然亮了起来,而且身上原本感觉不到的禁制法则也开始生效……特别是在和宫神见面之后。”
“呃……”宫神焰看着神色不善的贺兰旭和面无表情的太公锭,抬手抹了把脸,然后瞪了贺兰旭一眼,“我其实不是在国外定居,而是已经在妖界生活了三年了。”
宫神焰把自己家族和红家的契约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之后才接着道:“这次回来人间界是个意外,我作为契约寄生的伪宿主开启了召唤某个大妖精的大型召唤阵,结果打妖怪身上有更高等级的禁制法则存在,于是召唤失败,我和儿子被扭曲的召唤阵扔到了这里,堪称不幸中的大幸!”
“大妖精?”贺兰旭微微一愣,皱起眉头似乎在回想什么。
“……”太公锭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定定的看向宫神焰,“贺兰就是你要召唤的大妖精!”语气是肯定。
“……似乎是这样的。”宫神焰叹口气,对着有些恍惚的贺兰旭道,“要不我把契约书招出来,见个面?”
“那个大妖精……是不是叫沧澜什么的?”贺兰旭似乎已经回过神看着宫神焰试探的问道。
“诶?”一直围观的小包子跳了起来,“你有那一世的记忆?”
“没有。”贺兰旭回答得很干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太公锭之后道,“就是一个时不时会出现的梦,梦里有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叫我沧澜,还有一个似乎白化病很严重的男人叫我……呃,烂龙,还有一个长得和锭很像的女孩子叫我……妖孽,那个梦也不是很清晰,也没有常常出现,所以我之前没有特别在意,是刚才突然就想起来的。”
“沧澜是妖界的大贵族,曾今的妖皇继承者之一,他在之前的妖族大战中陨落,现任妖皇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然后因为各种原因我继承了沧澜和之前契约主的契约书,然后……之前说过了。”宫神焰尽量用最简单的词句快速的把沧澜的身份交待了一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贺兰应该就是沧澜的转世,因为契约早已经过时,所以只要贺兰做好准备,我随时都可以把契约书还给你,至于你要不要做回沧澜这个你自己决定就好。”
“如果想要解开累世记忆的封印我可以帮忙!”赵祯小包子非常的跃跃欲试,沧澜可是破天的死狗党,找不了破天的不自在,看看沧澜纠结也是不错的,“甚至被封印的元魂珠我也可以帮你解封。”
元魂珠的封印一解,那么鬼神贺兰旭就会彻底变成妖界的黑龙王子沧澜了!
☆、第84章 劝说
自从那天和太公锭、贺兰旭开诚布公交谈之后,已经过去了数天,宫神焰带着赵祯小包子逛逛街串串门体会了一番久违的人间界气息,只是对门那一对的气氛一直有些个压抑,母子俩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手后,一起选择了无视。
妖魔鬼怪这四种类别对于人间界的灵能者来说,绝大部分都是站在对立面的,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转化的敌对,比如守护灵,使役魔,契约妖兽和驯养怪。
作为曾今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太公锭,能拥有一个一脚踏进神坛的鬼神作为守护灵,那定然是一件大幸事,但若是和一个大妖精相伴就有些接受不能了,虽然太公家现任的家主和魔界某个大贵族联姻了,但对于对立面的主要敌人……妖族,太公家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自然太公锭的心里也不会对妖族有什么好印象,能自然的接受赵祯小包子,一来是小包子长得无敌漂亮,二来么主要是宫神焰的关系,最后么,因为这对母子不可能一直在人间界生活下去。
“不想去妖界。”刚吃过早饭的太公锭把赵祯小包子扔给贺兰旭,拉着宫神焰进房间关上房门后面无表情的开口。
“嗯?”宫神焰莫名其妙的看着不再开口的太公锭,眨了眨眼后反应过来,“那什么,其实妖界也还是不错的。”
太公锭大约没想到宫神焰这个一面倒的态度,眉头拧了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
“呃……那个其实我还没有嫁呢!”车早就上了,票却迟迟不补的姑娘真心伤不起,更别说现在那个要补票的压根不知道在哪里折腾!
宫神焰虽然被太公锭小小的戳了一下心窝子,但还是表示能听到这面瘫一下子蹦那么多字实在是非常稀罕的一件事情,如果这句话不是损她的那就更好了,“我真的很赞成你跟着贺兰一起去妖界的。”
“理由。”
“嗯……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宫神焰想起开召唤阵的时候神色激动的黑婆婆和黑姨,“召唤阵开启的时候需要的是血亲的鲜血来启动的,我有见过沧澜的祖母和母亲,总觉得人家孩子四五千年下落不明有点可怜……呃,当然我只是这样说说而已,你和我不同,有些事情不太容易接受也是自然的。”
“妖界是什么样子的?”太公锭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妖界呀……非常神奇,颠覆常识,刷新三观,真实又暴力,拳头硬的说了算的世界。”宫神焰总结了一番之后着重把个人魔灵和【幻境】描述了一遍,“虽然那个世界存在着一定的危险,但是如果贺兰真的变成了沧澜的话,那么只要在他身边那些危险根本与你无关,再说了人间界每天死那么多人又有多少人是自然死亡?说不定危险比妖界还大,最后嘛,你要是去了不还能跟我做个伴一起窜个门什么的。”
“你……最后的才是重点吧。”
“呵呵呵……”被看穿目的的宫神焰耸耸肩笑着点头承认,但只一会儿她就敛起了笑容,“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想快点回妖界,但是目前我和儿子都没有划破空间的能力,人间界的大能虽然不少,但已经有破碎虚空能力的基本没有,我和儿子在这里除了等待没有其他办法,这种等待让我感觉很焦躁又无奈……”
“如果是沧澜就可以?”
“不一定,毕竟同等级的妖皇也没有这个本事,不过若是有沧澜的帮助我们说不定能把妖皇召唤过来。”宫神焰的身体里可是有两张契约书的,“再不济,贺兰变成沧澜后,妖皇和黑龙族也能更快的发现他的存在并且找到,妖界能破开主空间的想必还是有那么两个的。”比如那个和她同样紫发紫眸的紫腾一族的男孩子。
太公锭已经很明白宫神焰的意思了,不论她和贺兰旭做出什么决定,目前的状态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叭叭叭……”房门上传来敲门声,太公锭拉开房门便看到神色有些担忧的贺兰旭,宫神焰侧身从房间里溜出来拉着一脸八卦的小包子回自家屋子。
“妈妈,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小包子看到门被关上立刻扯着宫神焰求真相。
“说了什么?嗯……可以算是畅想未来。”宫神焰拍了拍小包子的脑袋,“呐,男孩子不可以这么八卦,不过,说起来都没看到你修炼呢。”
“修炼?人间界灵气实在太稀薄,事倍功半有些提不起劲儿。”小包子有些哀怨,他其实挺喜欢八卦的,上辈子做太子做皇帝,能一起吹牛打屁聊八卦的就没几个,那是各种空虚寂寞冷。
“哦……那你自个儿找乐子吧,我修炼。”宫神焰这时候就察觉到自己这个半神血统的好处了,她只要不断感悟自己继承的血脉里的神力就好,然后用已经得到的力量淬炼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身体能承载更多的力量,外界坏境的影响对于她来说不是非常重要。
“哦,那我去对门上网了,妈妈要不我们明天也去拉个网线吧,在弄两台高配置的电脑,好歹能打个游戏什么的。”赵祯小包子觉得自己真悲催,才三岁大就要往宅男的方向发展了。
“也好,这样你也不会那么无聊。”宫神焰自己要修炼就不可能带着小包子到处跑,自然也不可能放任一个人类外表三四岁的小孩子自己到处瞎逛,“不过网线可能要晚两天,明天我们要去参加贺兰说的那个拍卖会。”
“我能去么?”小包子可记得他目前的身份,妖界的纯血妖族,在人类世界这个身份还是有不少忌讳的,特别是人间界的灵能者们基本都和立志斩妖除魔的术士挂钩,那些个大能对他应该不会很友好。
“这个嘛,其实你应该相信妈妈的朋友还是很吃得开的,还有鬼神保驾护航应该不会出事,就算有什么事,那也是别人的事,在这个人间界能越过对门两个直接对上我们的屈指可数,再说你不相信妈妈能保护你?”宫神焰对于太公锭和贺兰在灵能界的地位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既然贺兰旭开口说能带他们一起去那边一定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有问题估计也能摆平。
“我自然是相信妈妈的,不过其实换我保护妈妈也是可以的。”小包子拉开门回头对宫神焰笑了笑然后跑去敲对门的门铃,准备征用对门的电脑去了。
贺兰旭所说的圈内的拍卖会,其实是灵能者们一年一度的交流会。
大家会把自己弄到的,制作的东西带到会场向其他灵能者展示,如果有需要什么东西也可以和别人交换,里边的交换一般都不会使用人间界的货币,基本都是以物易物,再不然就是用宝石类或者贵金属来交易。
宫神焰虽然出生于真无神族,但之前在人间界的十八年,作为毫无灵力年纪幼小的她,也是没有接触过这个固定的拍卖会的,倒是拍卖会之后的宴会,她作为宫神家的嫡系大小姐跟着她的母亲有参加过几次,太公锭和温琳一开始就是在这个宴会上认识的。
“去拍卖会需要穿成这样?”宫神焰此刻的床上平摊着二十几套各种类型的大礼服,中西古今都有,都是她收在空间里的在妖界时常穿的衣服。
“嗯。”太公锭把自己抱过来的礼服放到一边,给宫神焰挑了一件宝蓝色的鱼尾晚礼服,在手指接触到上面装饰用的宝石时一愣,随后把视线放到其他平铺的礼服,“穿这个……所有宝石都是真的?”
倒不是说宫神焰一件衣服上的宝石很多或者怎么样,问题是这二十几套礼服多多少少都有宝石点缀,单一个也不稀奇,加在一起的话这个数量就有些吓人了,在之前赵祯小包子用来赔偿的东西……难道在妖界宝石什么的是烂大街的?
太公锭疑惑了。
“呃……妖界的宝石似乎没有人间界那么稀有……好吧,其实是我儿子的爸爸比较有钱。”
“比较?”
宫神焰接过太公锭递过来的宝蓝色礼服,对上面瘫平静无波的双眼败下阵来,开口解释:“妖界的那些大妖怪,他们的寿命少则几千年,多则上万年,就算是普通妖族光一代所积累的财富就很惊人了,更别说占有大多数资源的妖族贵族了……就像沧澜,他们家享的是王爵,嫡系一脉,也就是沧澜这一支因为拥有妖皇皇位的继承权直接算作是皇族,我儿子能把宝石当玩具玩,要是将来你有儿子直接可以拿宝石当鹅软石铺地板。”
太公锭斜了宫神焰一眼,还真是把握任何机会帮她洗脑袋阐述去妖界的好处。
“拍卖会和之后的宴会是在一个地方的么?”宫神焰对于这个闹市中豪华的大酒店还是比较熟悉的。
“拍卖会在地下,二楼就是之后的宴会,逛完拍卖会后直接乘电梯上去就行了。”贺兰旭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微微严肃的表情把身上的荡漾之气收敛了不少,整个人倒是透出一种古代书香世家的清贵之气……对了,说起来贺兰旭最后一世是个死在御街上的探花郎来着。
赵祯小包子扯了扯自己身上换了一套,却和没换差不多的红色小军装轻轻纠结了一下,他的衣服虽然不少但奈何只有龙袍和军装两个款式,正式场合还是穿军装比较合适,宽大的龙袍他已经决定当睡衣穿了。
果然一个靠谱的妈妈是很重要的!
☆、第85章 拍卖会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声带着尖利的惊叫声在离宫神焰一行几步外的酒店大门口响起,把正准备进门的三大一小吓了一跳。
太公锭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惊叫声的来源,若无其事的提了提身上红白双色的礼服继续走,失态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可能存在,作为大家族的成员之一最主要的是保证自己不失态。
宫神焰也随着声音把视线移过去扫了一眼,看到两个穿着光鲜靓丽的年轻女孩,一个脸上带着疑惑,另一个脸上则是……怨恨?似乎还有其他的负面情绪,不过宫神焰一向和面瘫相处惯了,感觉别人的情绪都已经成了下意识的本能,至于表面的表情倒不是很有研究,不过横竖跟她没关系,拉着小包子提着裙摆就准备跟着太公锭和贺兰旭上台阶进酒店。
“妈妈,她们一直看你,你认识他们么?”小包子扯了扯宫神焰的手,奶声奶气的问,一边还伸出小爪子指了过去。
“嗯?”宫神焰一看那两个年轻的女孩子还真的在看她,其中一个直接说瞪还贴切一点,不过,“没印象,我们快走吧都在门口等我们呢。”
“哦。”小包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到那两个女孩似乎开始争论拉扯……大约是认错人了吧,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那种表情,特别是女孩子真心不太好。
地下二楼所举办的圈内拍卖会,说是拍卖会其实真正需要主办方拍卖的东西很少,现场更像是一个展览会或者交流会,来参加的人每个都穿的很正式隆重,不过宫神焰一行依然受到了不少的关注。
“锭小姐,鬼神大人,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太公锭刚踏入会场就有人围了过来,宫神焰对着面无表情的太公锭点点头,拉着有些兴奋的小包子退开了一些在周围逛了起来。
整个会场除了入口之外四周靠墙的一整圈都支满了一模一样的小摊子,空出三个人并行的距离之后又是一圈背对背的小摊子,外面的大圈和中间双向的小圈在会场里组成了一个回字形,最中间的地方是摆满了沙发座椅的休息区,与入口面对面的那堵墙上方有一个突出的平台,这个三米多高的平台应该就是需要拍卖时用的高台了。
“妈妈,聚灵石。”小包子把宫神焰拉到一个小摊位前。
“聚灵石?”什么东西?宫神焰对着摆摊的白发老头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用眼神向小包子无声询问。
“聚灵石可以用来制作聚灵阵,要是有了聚灵阵修炼起来就方便多了。”小包子好歹上辈子也修炼了好几十年,这些常识还是知道的,看到这么高品质的聚灵石他便有些激动,漆黑的双眸眨巴眨巴地看向宫神焰,“妈妈帮我买吧,我最值钱的那几样都用来赔损失了。”
“……”宫神焰无语的看着小包子,莫非儿子觉得她有钱?她除了衣服首饰和一些小玩意也没有可以拿出来换的东西了,衣服本身的质地虽然很好但人间界也不是没有,如果拆宝石的话衣服基本就算毁了,首饰绝大部分都是历代宫神家被送去妖界的姑娘们留下的,最贵重的那几样都是红寒送的,她是不可能拿出来换的,至于那些小玩意儿……
“妈妈我只要四十九个聚灵石。”小包子继续卖萌,然后转头对着摆摊的老头道,“这位老爷爷,你的聚灵石怎么卖法?”
“小朋友,我这里的东西只换不卖。”白发老头的神情有些倨傲,不过他摊位上的东西确实品相都很好。
“这位大伯,您想要换什么呢?”宫神焰既不舍得那些东西,又不能放着小包子的意愿不管,只能先试探地摸摸底,实在没办法不是还有太公锭么!
“你可以把你能换的东西放到这里,我看中了自然会跟你换。”白发老头轻轻拍了拍小摊位角落的一个小小法阵,然后在底下往前一推,宫神焰和小包子就发现面前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画满咒文的盘子。
这个盘子是为了保证交易安全而设置的,它只有一个设定,放进去的东西只有放的那个人才能拿出来,无论是谁都一样。
宫神焰第一个拿出来的是一个白色的小盒子,里边是一枚可以改变不断裂平面外观的……图钉,这枚小小的图钉只要往墙上一按,就可以把整面墙变成电视墙一样,虽然只储存了十几种景观,但真的用起来还是相当震撼的,而且是声控的。
第二个拿出来的是一把像竖琴一样的东西,这是一棵已经死亡的【人鱼歌声】,妖界非常有名的,不满200岁的未成年妖不能了解的音乐树,她大着肚子溜达时在【芝兰厅】的仓库里看到的,然后在旁边的标签上稍稍了解了一番这种音乐树的功能。
宫神焰表示她震惊了,这种音乐树根据树龄的大小可以发出几百种美妙音乐,只是每种音乐都有很强的催*情作用,是妖界最环保,最无副作用的春药,不过死掉的【人鱼歌声】就没有这个效用,歌声倒是还能发,不过要消耗能量,作用向留声机靠拢。
第三个是一枚戒指,是一枚可以变成手套的戒指,外观有上百个,可以一天换个样,一年不重样,还不用洗。
宫神焰只拿出这三个,其他的东西她不是没有,不过那些东西如果留在人间界她觉得可能不是很好,比如【具现化呈现器】,【私人飞梭】,【紧急医疗舱】,还有带着【禁】字图章的魔法弹药之类的。
“这是……音乐树?”白发老头原本随意的表情一整,眯起的双眼陡然睁的大大的,直直盯着宫神焰拿出来的大竖琴,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视线意味不明的看向宫神焰,“小姑娘是宫神家的?”
“是,您是?”宫神焰表面还是保持着礼貌,心里一整排草泥马狂奔而过,感情之前你老的眼睛短暂性*色*盲还是怎么滴,能跑这种地方来溜达的,紫发紫眸的不是宫神家的,难不成是哪来的非主流小太妹,还是玩二次元的cosplay?
“小姑娘身怀空间异宝,不知有没有兴趣转让?”白发老头笑眯眯的问道,声音倒是很平稳的样子,不过脸上那个兴奋的表情,宫神焰真担心这位年纪大了情绪波动还这么厉害,万一要是有个高血压什么的厚不住就不太好了。
“妈妈,其实我觉得他的聚灵石也不怎样,再说我也不差这点时间。”小包子原本一直笑眯眯卖萌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妈妈把东西收起来吧,和不守规则的人谈交易太费神了,要是这种SB的事情都做,爸爸回来该不要我们了。”
“不好意思,呵呵……”宫神焰轻轻伸手,三样东西就收了回去,拉着小包子转身就走。
现在的灵能界虽然比不了几千年前,但是灵能界的人数还是比较可观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有利益就会有纷争,有纷争自然就会有规则,能参加这种大型交流会的都不是瘪三,为了减少纷争需要交易的人是不能主动做出窥探他人物品的举动的,在场的人身上哪个没有那么几件充场面或者代表身份的宝贝,要是人人都尽想着别人家的命根子那整个灵能界还不是乱套了,虽然争夺资源时有发生,但前提一般都是在无主的情况下。
“诶诶诶……小年轻脾气太暴躁可不好,我也没说什么就是问问而已。”白发老头似乎也在懊悔自己太过冲动。
“年轻人太暴躁确实不太好,不过作为年轻人也劝您老人家一句,年纪大了情绪太激动也不好,容易中风脑残,要有个万一那多不好。”宫神焰含着笑容看着老头脸色变得铁青,神情看上去更加地温婉和善,“大家混灵能界都不容易,您年纪大了更该好好保重才是,我们这些小辈还指望着前辈们偶尔的指导呢。”话落微微颔首一手拉着小包子,一只手轻轻提着礼服的大长裙转身离开。
小包子看着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老头心里一阵乐呵,抬头看向自己带着礼貌笑容的妈妈眼眸微微闪动,稚气的童音带着疑惑:“妈妈,和在妖界相比,你似乎变得强势了很多……”
“是么?”宫神焰领着小包子走马观花的看着摊子,闻言轻笑了一声,“妈妈不过一个俗人罢了。”
“强势和俗人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么?”包子脸皱了皱没想明白,不过对于宫神焰身上出现的变化,小包子是十分喜闻乐见的,有个女王妈妈,总比有个软柿子妈妈让人安心。
“自己想吧。”宫神焰揉了揉小包子的脑袋,查看了一下太公锭的位置就顺着那个方向慢慢溜达了过去。
☆、第86章 温琳失踪
“小姑娘,那边的小姑娘,那边那个宫神家的小姑娘,等一下!”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因为这一道低哑却分贝相当高的声音陷入了安静之中。
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高声喊名字,瞬间收获方圆几百米之内所有人堪比激光射线的注目,说实话其实非常蛋疼,若是生性喜欢受人关注那还好一点,但换了像宫神焰这种没事喜欢把自己隐身的人,真是恨死了这种被人高度关注的状态。
尽管心里的草泥马已近在马勒戈壁来回呼啸了好几次,但是拉着小包子的宫神焰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尽量带着得体的笑容看向对方,而不是直接送人两个白眼或者干脆装没听见。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妇女,长得还算和善,笑容很大,看着挺亲切的,只见她穿着红白两色的长袍,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摊位,此刻正朝着宫神焰招手。
看到她那一身装束宫神焰心里的不满就小了不少,为什么?因为红白相间的长袍祭司服是太公家的专属礼服,就算后来年轻的族人为了美观在样式上改动比较大,但太公家上了年纪的长辈在重要的场合还是会穿最古老的样式,比如太公锭今天穿的晚礼服就是从传统礼服变化而来的。
“小姑娘快过来,我想换你刚刚拿出来的东西。”中年妇女显得十分高兴,“就是那棵枯死的妖界【人鱼的歌声】,我以前也有一棵后来做东西弄完了,都好几十年了也没看见那个能从犄角里抠出来一棵,可愁死我了。”说着推出长盘子让宫神焰放东西。
“这样啊,那我们真是有缘分。”在宫神焰的印象里灵能界的人一般都是有那么点倨傲的,轻易不太乐意搭理别人,那这种热情又自来熟,宛若居委会大妈一样的品种还真是……少见。
“我们自然是有缘的,看看!”大妈的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上刻着好几个法阵,原本摊位下方的挡板被推到了上方和原本的摊位变成了楼上楼下,黑色的箱子摆在上面的挡板上打开,最后转了一圈正面对着宫神焰。
“这是……”宫神焰看着箱子里五个镶着乳白色圆形石头的金属盘,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恶补一下灵能界的一些常识,好歹她现在也算是灵能者了。
“妈妈,妈妈!”小包子受到身高的限制,在边上跳了好几下都没看见箱子里到底什么东西,最后只好扯着宫神焰的裙子张开双手求抱。
宫神焰抱起小包子,小包子原本已经有些凤眼感觉的眼睛瞬间睁得圆溜溜的,小嘴都够塞下一个鸡蛋了。
“儿子?”宫神焰拍了拍赵祯的包子脸,“小祯儿,怎么了?”
“神品宝器【尘缘极乐】?”小包子被拍回了神仔仔细细看了箱子里的东西后,把视线投到笑容不变的大妈身上,“【尘缘极乐】的仿制品?”
“哎呀,你这娃娃竟然还有这个见识?”大妈笑容一收面露惊讶,把小包子打量了一番之后神情有些莫名,不过笑容却更加大了,“不错不错,现在还知道【尘缘极乐】这个名字的整个圈子里一双手都数不满,见过的就更少了,娃娃倒是好资质,不但知道它是神品宝器还能看出来这是仿制品,宫神家到底不愧是神之后裔,有些东西确实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比的。”
“太公家才是真无神族的第一家族,我们宫神家不过白占一个名头,当不得您如此盛赞。”宫神焰自己也没有听过这神品宝器【尘缘极乐】到底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是这个不好被人家知道,于是宫神姑娘依旧笑容不变地和太公大妈寒暄。
“这位婆婆你要用这个仿制品换这棵【人鱼的歌声】么?”小包子有一种猜想,于是他把小脑袋往前凑了凑,“该不是这枯死的音乐树就是这种仿制品主要制作材料吧……”
“……”太公大妈面皮一抖笑容依旧,声音放低了很多,“小娃娃倒是敏锐得很嘛,主要材料倒是算不上,不过有了这音乐树,仿制品的品质除了使用寿命,功能效用完全可以和正品比肩!”
“婆婆还真坦白。”小包子也是面带惊讶,他只是这样一说,没想到人家直接就这样说出来了,根本毫不掩饰。不过念头一转就明白了……自家妈妈不是说了人家是真无神族的第一家族,整个灵能界最牛的家族,就算把所有宝贝都公开也没几个有那胆子挑上整个太公家。
面前这位太公大妈的无所谓正是因为背后家族的强大,怪不得他这个太公锭带进来的纯血妖族,在这满是灵能者的地方溜达也没人来管,毕竟只要上了一定的修为,就算看不出他的原身,但他身上的妖气就算再收敛也是会被查觉的。
“呵呵……不过小事。”太公大妈看了一眼笑容不变的宫神焰,笑着说道,“这个箱子里一共五个仿制品,每个可以支持十年的时间,我用这五个换这棵音乐树可行?”
“小祯儿可喜欢?”宫神焰摸了摸怀里小包子的脑袋,“喜欢的话妈妈给你换下来好不好?”直接把决定权扔给赵祯,丫的她都不知道这听起来十分牛X的玩意儿究竟是干嘛用的!
恶补!一定要恶补!
“妈妈换吧,我喜欢。”小包子把脑袋往宫神焰脖子边蹭了蹭,一脸撒娇的样子。
“好。”宫神焰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宠孩子的母亲,换的也不过是自家儿子感兴趣的类玩具小玩意儿,而不是什么神品宝器的仿制品。
收好东西后宫神焰还没来得及让小包子给她科普一下,这【尘缘极乐】到底什么东西太公锭就寻了过来,一贯面无表情的她脸色很阴沉,看上去相当不好。
“怎么了?”宫神焰走上前询问,太公锭抿了抿嘴却不开口说话,无奈只好把疑问的眼神抛给她身后的人,却发现跟在她身后的竟然不是鬼神贺兰旭,而是另一个没见过的陌生男子。
“宫神焰?!”男子的长相十分温文尔雅,五官说不上多好看,但就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周身环绕的气息也相当温和,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脸上就恢复到微笑的表情,对着莫名其妙的宫神焰道,“我叫温隽,我的奶奶是你们宫神家的姑娘,虽然远了一些也算是你表哥。”
“温隽?!”温琳的堂兄,自身并不是温家嫡系一脉,但是因为本身资质十分高的关系,十三岁时就被定为继承人候选,她还没去【虹桥】的时候就听说温隽的继承人身份已经得到确定了,是名正言顺的温家少主。
“要叫表哥,小焰儿。”温隽抬手揉了揉宫神焰的头顶,表情似乎变得更加亲近,而且意外的是宫神焰竟然没有感到自己有不舒服的排斥感,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昵的动作还那么自然……真诡异!
“呃……温隽表哥,锭这是怎么了?”宫神焰虽然不排斥这位表哥,不过她此刻关心的是面色不好看的太公锭,最重要的是平时粘地跟牛皮糖一样的贺兰旭竟然不在她身边,这果断是出事了!
“我刚刚接到电话,琳琳失踪了!”温隽也收起了笑容,神色有些凝重。
“诶?”温琳失踪?宫神焰愣了愣之后开口,“温琳不是回了你们本家么?半路失踪的?”
“不是……就是在本家失踪的,一起失踪的还有本家的那棵千年大桃树。”温隽脸上的担心中夹杂着些许不可思议,“据说是连根拔起,连一根须根都没有留在土里。”
“这……”不太可能吧!
那棵名叫【大桃】的大桃树宫神焰也有幸见过几次,据说树龄最少得有四五千年,根系能覆盖整个温家本家的地下,地面上的桃树本体也是相当壮观的,每当花开时分那景象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若是单单温琳失踪宫神焰觉得,她可能是在哪个犄角里睡着了没被找到,但是如果是【大桃】也失踪了,还是被一根根须都不剩的连根拔起,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小姫和她丈夫都在,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太公锭终于开口了,“小姫确认温琳的灵魂波动完全消失了。”
“姫小姐和戴先生是家主和长老们请去本家的,琳琳的状态非常糟糕,所以请来为琳琳看一下,结果只见了一面打了个招呼,琳琳就不见了……因为有些巧合所以两位家主有了些嫌隙,于是通知我请鬼神大人去现场看一下。”温隽有些尴尬地解释,毕竟人是他们自己请的,两家也是一贯亲密的,只是如今实在太巧合,灵能界的大能有几斤几两重,大家心里都是有些底的,所以自然会把怀疑转到对不了解的异族,比如当时在本家的,太公家家主太公姫的丈夫,魔界贵族戴先生!
“那,我们现在也赶去看看?”宫神焰知道太公锭虽然没有脱离家族,但太公家的事情她一般都不会管,出借鬼神这种事已经是底线了,要不是事关温琳太公锭估计完全不会理会,这其中虽然有她本身的性格问题,重要的是她不想自己的表妹,现在的太公家主太公姫为难,毕竟太公锭才是嫡系大小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虽然太公锭已经言明放弃继承权,但是偌大家族总会有那么几个心思比较重的。
“等楼上的晚宴结束吧。”温隽也是想立刻赶过去,不过这会儿却是不行的,“目前大家都还不知道,温家和太公家也不打算把事情公开,毕竟这对两家都不好。”
两家的家主有嫌隙什么的,果断是滋长下面野心的好养分。
“嗯。”宫神焰点点头,理解他们两个虽然焦急但却不得不在这里耗着,有时候身份太瞩目也不是什么好事!
☆、第87章 妹妹们
三人碰了碰头之后又各自分开,温隽依旧带着浅笑,太公锭依旧顶着面瘫脸和身边的人寒暄,宫神焰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脚步,拉着小包子继续逛摊位。
赵祯小包子跟着宫神焰时不时就会歪着头打量自家妈妈一番,过了一会儿终于憋不住了:“妈妈,你不担心温……嗯,温姨么?”
宫神焰听到小包子的话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然后拐了个弯往休息区的茶水那一块走去:“很担心,所以我正在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过很显然没有用,所以现在要找个稍稍安静点的地方想想。”
“哦……”小包子抬起小爪子抹了抹鼻子,似乎是他把自家妈妈的注意力又拉回到这件事上的。
等到交流会最终结束,宫神焰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倒是有不少年轻的灵能者特意路过母子俩的身边,那些人似乎都在仔细观察着宫神焰,完了之后还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悄悄地说着些什么,不过这并没有引起宫神焰的注意,倒是小包子察觉到了,但那些人都是灵能者,他们说起悄悄话来也有自己特殊的方式,即使是小包子把耳朵竖得直直的也只是听到了几个只字片语。
嫡系……飞机……小叔……没落……还剩下……
这几个字串在一起到底是表示什么呢?应该和自己妈妈有关吧,要不然那些人也不会说了一会儿就装作不经意得飘过来一眼,只是……如果真的有什么值得人议论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小包子胖胖的小爪子撑着下巴,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圈圈,突然神情一顿……莫非是自家妈妈在人间界的家出了什么事情?
嗯……似乎也不对,要是真有事情妈妈的这两个朋友怎么一声也不吭?
“小祯儿,小祯儿,想什么呢,我们要走了。”宫神焰抬手在神情呆滞的小包子面前晃了晃,“接下去要参加宴会了。”
“妈妈。”小包子回过神被宫神焰牵着手往出口电梯的方向走去,“妈妈,你喜欢宴会?”
“不喜欢。”宫神焰笑了笑,“不喜欢也要参加,我不想回宫神家,但是红家和宫神家契约失效的事情我觉得应该由我来说,宴会上虽然大家都戴着面具,但是同样的大家也很少会失态,万一恼羞成怒咱们也好跑路不是?”
“呵呵……”小包子抬起爪子揉了揉额角,擦掉挂在上边的黑线点点头,“妈妈,关于那个契约……你确定真的失效了?”
“不是么?”宫神焰走到太公锭和温隽的身旁抬手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两人朝另外的小电梯走去,“那个契约说到底就是为了你和你家……现在是我家女儿,说到底就是为了你们两个,现在你们两个都已经相遇出生了,这个契约最根本的存在原因已经算是消失了,这样还不算失效么?”
还没等到小包子回答几人已经踏进了位于二楼的宴会会场,原本在轻柔音乐下还挺嘈杂的声音立刻陷入了寂静,宴会里的男男女女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个宴会虽然就在灵能交流会的上方举行,参加交流会的灵能者也大多都知道这个宴会,但真正来参加的却不是很多,年纪大的是反感这种尘世中的应酬,年纪轻的是不一定有这个身家能进这个宴会,只有像真无神族这种既是灵能家族又是世家的才会来参加。
宴会是自助餐式的,会场的布置什么的也很平常,跟以往宫神焰还在人间界时,参加的那些其他宴会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只是……这么多人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久久不去是怎么回事儿?
宫神家怎么也是这种宴会场合的常客有必要这么惊讶么,这里的人应该有八成以上都见过自己的吧,虽然她不是太熟悉。
“你是……宫神焰?”高挑的女孩子穿着一袭珍珠白的小礼服,手里端着酒液晃荡的高脚杯,还算精致的眉眼里透着些许的惊讶,“原来你没事啊真是太好了,我还说担心了一下呢,听说你在国外定居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呃……前两天。”宫神焰仔细打量了一番女孩子的长相,发现毫无印象后一阵纠结,“那个……请问你是?”
“……”女孩精致的眉眼稍稍扭曲后恢复原样,抬手就把高脚杯里的酒很豪爽的一口闷了,然后拍了拍宫神焰的肩膀语气不爽得道,“我说宫神焰,咱们好说从小到大也遇到过不下十次了,我司纪萍的存在感没那么差吧,我们好歹还是校友啊!”
“嗯?”宫神焰一愣回过头再次打量女孩子,半响后纠结的道,“你是司纪萍?”见到女孩点头后宫神焰更加纠结,“可是……你是张这个样子的?整容了吧。”
“嚓,你才整容,你全家都整容了!”套话一说完司纪萍就开始咯咯笑了起来,“还别说你们家还真有两个跑去整容了。”
“是么?”整容的一般都是女孩子吧,他们家女孩子就只有她一个,那么整容的就是旁系分支的女孩,宫神焰抱起小包子跟司纪萍打个招呼顺便介绍。
“你儿子都那么大了真厉害,而且长得好漂亮啊……来,乖宝宝叫姨。”司纪萍摸了摸小包子嫩嫩的脸颊,“诶呀,怎么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姨把你弄疼了,对不起啊,我道歉,宝宝不哭啊……”
“姨……我不哭。”小包子吸了吸鼻子,抿着嘴摇头。
“……嗷!”司纪萍空着的那只手捧着自己的脸颊一脸的心水,“宫神焰,你儿子让我带回家养吧,啊……送我吧!”
“你靠谱点行不。”宫神焰瞥了一眼表现奇怪的小包子,“要儿子自己去生一个。”
“呵呵呵……说笑的,我走了,下次聊。”司纪萍的表情一僵,微微摆了摆手后迅速退走,那动作迅速的毫不拖泥带水,把宫神焰和小包子搞得一愣……她这是咋了?
“小祯儿。”宫神焰抱着小包子往稍微安静点儿的几个大阳台走去,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呃……这个……”小包子抱着宫神焰的脖子期期艾艾半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突然包子脸表情一整严肃的道,“妈妈,你发现没有好多人都看着你窃窃私语,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我们不知道?”
“……小祯儿,转移话题是没用的。”小包子说的现象宫神焰自然也看到了,她这一双眼睛又不是瞎的。
“妹妹。”小包子捂着脸埋进宫神焰的怀里,“司纪萍是我第一世的妹妹。”其实他一开始也并没有认出来,后来司纪萍说了名字就觉得异常熟悉,好一会儿才和自己第一世联系起来,毕竟已经相隔八十多年了,那二十多年的经历基本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第二世的时候那一群穿越同仁会聚在一起,时不时拿前世的经历出来唠嗑,估计八十年一过连他前世家里人叫啥都会忘记。
“妹妹?”宫神焰看到小包子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眼神飘了一会儿才道,“那个把车开进大海里的二货傻缺?”
“谁二货傻缺,那是中招了!”小包子据理力争。
“中招?不对……你不是仁宗皇帝赵祯么,怎么变成了司纪萍的哥哥?”宫神焰皱起眉头一手抱小包子,另一只手托着小包子的后脑勺固定住,然后注视着小包子有些闪躲的乌黑眼眸,“接着解释吧。”
“就是……就是穿越的呗。”小包子嗷呜一声捂着自己的后颈,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哀怨的看着自己妈妈。
“呃……”宫神焰把自己原本托着小包子后脑勺的那只手放到背后,扯了扯嘴角,“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有上两辈子的记忆?”
“嗯……不过第一世已经不太记得了。”小包子一只小爪子勾着宫神焰的脖子,另一只小爪子揉着自己可怜的后颈,突然揉爪子的动作一顿,“妈妈,之前在大门口非常失礼的两个女人过来了。”
“……”宫神焰转过身看向走过来的两个女孩子,大约都二十岁上下,五官还算不错,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微的不和谐,虽然其中一个面带微笑,一个双眼冒火,但这不妨碍感觉到两人身上散发的恶意。
宫神焰眉毛也不抬一下抱着小包子抬脚就往宴会中心的食物区走去,折腾了这么久她有些饿了,想来小包子也应该饿了才对,灵魂再怎么成熟,身体还是幼儿,就算是妖精的幼儿也同样娇弱。
“宫神焰!你什么意思,看到我们姐妹你就跑!”那个双眼冒火的女孩子踩着高跟鞋,踏踏地跑到母子俩的前面拦住去路,看得宫神焰忍不住在心里点了个赞,这么高的鞋跟竟然还能飞奔并且没有扭到脚脖子变成残废,这功力绝对值得我辈凡夫俗子顶礼膜拜。
“焰姐姐……你不是被……献祭了么?”另一个女孩子也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宫神焰眯起了双眸,宫神家的契约是只有嫡系和族中的长老才知道的,别的旁支分家只知道是一种类似于河神娶妻的祭祀,被推下沉河的就是献祭,就是去死!
“果然是因为你偷偷逃跑没有完成献祭,所以宫神家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的是不是?”第一个女孩子伸手指着宫神焰,高昂的声音已经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你为什么不乖乖去死,你为什么还活着!”
“夏烟!”第二个女孩子拉了拉第一个女孩子,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宫神焰,“焰姐姐不要介意,夏烟年纪小说话太直了。”
“……”宫神焰扫视了一遍两只一火爆一内敛的坏鸟,一手无意识的拍着小包子的背,轻轻抬了抬下巴,表情各种高贵冷艳,语气各种高高在上,“你们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节快乐!
☆、第88章 父子初见
对面两个女孩子的身份宫神焰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想,所以才没有彻底不给脸的反驳,只是端着架子轻飘飘的问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询问还是把两个女孩子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固然旁边那好几声嗤笑声起了一点作用,但最根本还要算是宫神焰的态度。
宫神家的女孩子和普通世家的女孩子生活方式那是完全不同,呈现两种极端。
拥有双紫的姑娘是真正的集三千宠爱一生,除了不能改变最后自己被送去妖界的命运,其他的那是要什么有什么,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站在宫神家食物链的顶端。
而没有双紫的宫神家姑娘那真是挺惨的,即使是婚生子,在自身没有特别的能耐的情况下,被当做礼物送人也不是不可能的,可以说是被当作礼物养大的。
而宫神焰在宫神家过的日子就是纵观整个宫神家历史也是少有的,首先她是婚生子,再来她是嫡出而且是唯一的女孩,再来她拥有双紫,最后一点十六岁以前被定为要送去妖界的是另一个双紫宫神烨,所以要说这一代宫神家谁的仇恨值最高,宫神焰毫无疑问的排在第一位,男孩子的话还稍稍好一点,特别是和宫神焰年岁相差不大女孩子,那是一个各种嫉妒恨,仇恨值基本常年处于爆表状态。
像这个火爆女孩口中去死什么的,在后来牺牲者换成她的时候便时常听到,直到她把一个叫什么灯的分家女孩甩嘴巴子打成猪头后,貌似算来已经有将近四年多没有听到这种话了。
真怀念啊……这种活着被人羡慕嫉妒恨的感觉真是TM的太有成就感了!
“焰姐姐不记得我们了么?”内敛女孩脸色在白了一下之后迅速恢复,有些疑惑的看着宫神焰,“我是春烛,这是夏烟。”夏烟虽然说是动了几个小手术,她可是一点也没有动过脸,而且妆也化得相对淡许多。
宫神家除了本家还有四个较大的分支分别位于本家的四个方向,很早以前便以春夏秋冬四季为名来区分,男孩子另当别论,女孩子除了双紫是单名,其他的女孩只要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出自哪个分家的了,出了五服的便是与哪个分家近便照着排,当然出了五服你不排也没人找你麻烦,他们这一辈排的是便是火字。
宫神家一贯是谁家能出双紫下一代变换谁家来做主,虽然本家出的双紫姑娘历代都是最多的,但是出在分家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一般人家盼儿子,宫神家是盼女儿。
再加上宫神焰和宫神烨两个与上边的长子之间,有一段不算短的时间空白期,分家是卯足了劲儿拼命生孩子,就盼着双紫能出在自己这一支,结果就是宫神焰这一辈女孩子十分泛滥,自然宫神焰拉的仇恨也是历代少有。
“……我们见过?”宫神焰往前踏了一步,拍掉夏烟依然指着自己的手指,“你说的宫神家变成这样,变成怎么样了?”
“焰姐姐不知道么,这几个月宫神家处处出问题,长辈们都被弄得焦头烂额的。”春烛仔细观察宫神焰发现她似乎并不像是装的,难道真的不知道?
“是么?”果然契约是结束了吧,宫神焰看了两人一眼,淡淡的开口用的也是一贯的不在意的语气,“宫神家有主事在宴会里么,去喊一下。”
宫神焰或许自己不知道,但她怀里的小包子已经暗地里咂舌了,这口气,这态度,TM比当初他当皇帝时还嚣张。
两个女孩被宫神焰命令式的话,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态度堵得心口一阵憋闷,但可能是因为多年来习惯,或者可以称之为童年阴影的东西,竟然忍了下来,特别是相对冲动地夏烟也把自己控制在爆发的边缘。
由此可见,习惯的可怕,还有做什么事都要从娃娃抓起!
“宴会就我们两个,长辈们都在各地忙着。”最后还是比较能控制自己的春烛开口回答。
“嗯……你挡路了。”宫神焰不在意的应了一声,然后抬眸看向还拦在自己面前的夏烟,径直往前走顺道抬手把人往旁边一拨,“以后不要在这种场合大呼小叫,如果教养没有到位就不要出来丢宫神家的脸。”
“你!”夏烟一瞬间气的七窍冒烟,抬手一把捏住宫神焰的胳膊,虽然咬牙切齿但声音压得低低的,似乎是下意识本能得按照宫神焰的话去做,“宫神焰,你说谁没教养!”
“……”宫神焰拧起眉头看着夏烟的手,“你现在行为就是没教养,我不介意去请教一下你的母亲。”
“啪!”夏烟还没说什么,捏着宫神焰胳膊的手就被赵祯小包子一爪子拍开,似乎隐约还听到骨头与骨头的碰撞声,一下子就让夏烟捧着手腕痛得弯□子,妆容精致的脸也瞬间冷汗淋淋,还好现在的化妆品防水的不少,要不然夏烟的脸估计当场能变成调色盘。
“夏烟!”春烛一声惊呼立刻蹲□查看疼得喊不出声的夏烟,“你怎么样?”
夏烟脸色苍白得蹲在那里,微微抬头哆嗦着双唇,睁大眼面带恐惧的看着居高临下的宫神焰和她怀里的小包子,仿佛没有听到春烛喊她一样。
夏烟的样子把春烛吓了一跳,再抬起头看向宫神焰的眼神就变了,最先是有些恐惧的,慢慢地就变得诡异起来,扶起有些吓坏的夏烟才开口,“焰姐姐怀里的孩子似乎叫焰姐姐妈妈呢,焰姐姐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这些自家人怎么都没听说?国外的风气虽说比较开放,但我们毕竟不是真的外国人,宫神家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人诟病,比起夏烟这点小失礼,焰姐姐才是当众甩宫神家巴掌的不孝女吧!”
夏烟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所以离他们三个不远的都能听到,再加上之前三人的动作,她们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那个就是宫神家传说中的双紫?我还是第一看到。”
“几年前听说定居国外了,之前那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回来,以为已经……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她是宫神家嫡系吧……那现在家主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出声,非常矜持的围观着,但国民们爱看热闹的八卦心理是不分三教九流的,这么多打酱油的总有不少忍不住互相咬耳朵的。
“……”宫神焰耳边拐了几句讨论宫神家和她的话,微微皱眉,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想到这里抬起一双紫色的眼眸看向春烛,语气依然淡淡的不甚在意得道,“我的事……”
“我的人轮不到区区一个凡人说三道四!”一道清冷的声音伴着周边的抽气声从宫神焰身后响起,那种冷冷清清带着微寒的熟悉感觉瞬间在宫神焰身边缭绕开来。
骨节修长的大手从后边搭上宫神焰有些僵硬的肩膀慢慢下滑,手指拂过之前夏烟捏出来的紫青手指印一顿,所有有感觉的都察觉到周身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明明宴会厅里的中央空调正在卖力的工作,酱油党们却都觉得没准下一秒这大厅里就要飘上鹅毛大雪了。
“爸……爸?”赵祯小包子抱着宫神焰的脖子目瞪口呆仰头看着自家妈妈身后的男人,那样不确定的语气直接把一众因为震撼美色晃神的围观党震回了神智。
而此时处于震惊愕然中的小包子还不知道自己短短两个字,一个称呼就已经让周围的人脑补出,能直接出个百八十集连续剧的撒狗血故事了。
“……红……寒?”宫神焰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半响才不怎么确定喊出名字。
BUG!!围观党几乎同时在心里尖叫,孩子没见过生父还能说得通,你丫这么不确定是想要闹哪样啊!
“嗯。”红寒看着宫神焰那目瞪口呆的样子,眉眼瞬间变柔和好多,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给人的感觉就没有第一眼那么可怕了,在中央空调的坚强不屈之下宴会厅的温度也正逐步回升。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之前又在哪里,又怎么会在人间界……好多好多问题塞在宫神焰嘴边结果却是一个也没有问出来。
“我的时间不多。”红寒这句话一出宫神焰也算是彻底回过神来,把赵祯小包子往红寒怀里一塞,拉着红寒的手转身就走,直接把包括夏烟春烛在内的一干人等甩在原地。
“宫神焰!”不知何时原本一声不响的夏烟站直了身子,左手托着右手手腕,“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还是宫神家金贵的大小姐吗?你们嫡系一脉除了你都死绝了,现在当家的是我爸爸,我爸爸才是宫神家的家主,你等着瞧!”
“……”踩着高跟鞋往前的宫神焰脚步一顿,陡得转过身直直看向夏烟,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语气也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怎么么样,说到底你现在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如今还和不知哪里来的男人未婚先孕……”说着扫过红寒微微一抖,有些僵硬地接着道,“宫神家不会再要你进门的,你就等着被宫神家除名……”
“……是么?”短短三年,竟然都死了?记忆中一张张脸飞速略过眼前,宫神焰闪了闪神,最后怜悯得看了两人一眼拉着感觉要发飙的红寒直接走人。
没有了嫡系的宫神家已经不能被称为神之后裔了,没有了半神的光环却顶着真无神族的名头,即使传承了几千年没落也不过朝夕之间。
“锭!”宫神焰拉着红寒一下挤进,拉住面无表情转过身的太公锭,无视四周瞬间陷入寂静和随后响起的抽气声,“找个安静的地方。”
“呃……”太公锭看到宫神焰身后的红寒微微一愣,视线扫过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接着回转到红寒那张和小包子八分神似的脸上。红寒身上穿着的是他那一套万年红色军装,怀里的小包子也是一身同样样式的红色小军装,咋一看那就是明晃晃的亲子装,第一次不是出于本意的寡言,“来。”
豪华的休息室大门把所有好奇和窥探都关在门外,但各种猜测和留言也在门关上后飞速流传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节第二更,(づ ̄3 ̄)づ╭?~
☆、第89章 滞空
微微有些灰色的天空飘荡着几缕类似云朵的东西,算不上恢弘大气的宫殿大门紧闭,刚刚一米高的小豆丁歪着脑袋站在大门前,无视聚集在门口神色有些担忧焦急的一众妖魔神怪,自顾自的打着哈欠,时不时抱起身旁的大瓶子灌上一口香浓的花蜜,美美的眯着双眼,看起来分外悠闲。
“阿木少爷,你就算不让我们进去,也好歹让我等知道主上到底出了什么事,这都整整两天了!”站在最前端的男子头顶上长着一对牛角,身材高大肌肉纠结,巨大的手掌里握着一把带柄足有两米多长的开山斧,低沉浑厚的声音把门口的小豆丁耳朵震得嗡嗡直响。
“把你的声音放小了,吵了你们主上我可不担待!”小豆丁掏了掏耳朵撇嘴道,“之前就说了大概需要七天时间,你该干嘛干嘛去,这边不是还都没有接收完毕吗,都这么闲在这边站着看热闹!”
“阿木少爷,你别怪罪他们,他们也是着急了,我们跟着主上也好几万年了,主上从来没有这样不声不响的把自己关起来过,大家自然是要担心,更何况这一片才刚刚接手,那些明面上不服的都解决了,但是不少事情都要等着主上来做决定呢。”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再配上柔柔的声音精致的五官,这位前魔神立刻赢得几乎所有在场者的赞同。
“……这一片原来的领主有一件宝物,这件宝物就是你们主上第一个收拾这里领主的理由。”阿木瞥了一眼这位身材火辣,平时也毫不掩饰自己目标的女魔,扯了扯嘴角接着道,“这件宝物名为【滞空】,它可以带着施术者的一缕神识划破时空去到任何地方,虽然不能使用自身原本的力量,不过却也能化形……怎么样是宝贝吧,只可惜时限很短,并且使用后副作用也很大,等闲是承受不起的。”
“你的意思是主上现在正在使用【滞空】?”第三个开口的男子长得异常斯文,如果没有腰间那把煞气骇人的长刀就更完美了,只见他眼眸一转薄唇微勾看向女魔双眼带上讥笑,“主上是要去见谁么,这么着急?”刚打下来二话不说就关了殿门,真不是一般的急,真难想象主上这样一个八风不动,万年不变的清冷漠然性子,还会有这种迫不及待的情况出现。
“自然是相当重要的人,几千万年了……怕是都要想疯了。”阿木灌了一口花蜜嘿嘿嘿一阵怪笑。
“……”女魔轻轻咬住红艳娇嫩的嘴唇,突兀的想起有次听到后殿寝宫的小妖们议论,主上的房间里挂着一副奇怪的画,那是一副一个女人抱着两个孩子的画像,不过那三张脸都是空白的,有时不小心抬头猛一看还有些吓人……莫非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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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王之始】里都在猜测红寒要去见的是谁,这边人间界的宴会休息室里红寒正一眼不错的看着宫神焰,只把原本还比较淡定的包子妈看得整个人迅速升温。
休息室是一个小套间,太公锭拎着赵祯小包子和温隽坐外面的小客厅里,宫神焰和红寒则被推进了小房间。
刚关上房门宫神焰就被红寒抱进怀里,两只手臂几乎要把她的腰肢勒断了,温热的呼吸喷在细白的脖子上,让宫神焰忍不住一阵哆嗦,双手撑着红寒的胸膛用力推了推,结果自然是毫无作用。
“宫神……”红寒的声音一贯清冷,只是这样拖着尾音的低低耳语,一瞬间就变得缠绵悱恻起来。
“嗯。”宫神焰低声应了一句,想说的话有许多,但这样一个氛围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说这次的重逢让她猛然明白红寒在她心里的地位,早已超过她自己的想象。
“宫神……”
“嗯。”这时隔几个月的拥抱冲淡了之前【红莲业火】里,那称得上诀别一般分离的悲伤,红寒这个拥抱传递给她的感情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口,这种仿佛千万年等待的感觉死死掐着她的喉咙,让她除了能用鼻音应声外根本说不了一个字。
红寒抬起一只手轻轻磨蹭宫神焰的脸颊,手指划过并不算特别精致的五官,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没有丝毫变化,手指轻轻拨动挽住紫色长发的发夹,柔软的长发立刻披散了下来,修长的指节抚弄丝滑的发丝,一开始还有些僵硬,慢慢地以往的感觉回来了,卷着紫色长发的动作益发熟练了起来。
“【红莲业火】之后过了多久了?”
“三个月。”宫神焰刚吐出几个字,立刻抬起两只手臂在红寒背上一阵摸索,“你断掉的那只翅膀呢?现在怎么样了?我听尹浩说了原身的翅膀等同化形后的手臂,你的手……”
“无妨。”红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整整两天的时间在时空漩涡里转圈,就算是他也感到有些倦怠,不过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抱起宫神焰放到小房间的大床上,然后自己也压了上去。
“你做什……唔……”宫神焰一惊,不过抗议的询问还没来得及说完,声音便被红寒吞进了他薄薄的双唇之间。
红寒的吻带着急切和压抑的渴求,宫神焰被压在修长有力的身躯下一动都不能动弹,微微抬着下巴迎接红寒舌尖对自己领地的巡视,脑袋瓜子一阵一阵地犯晕,直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问,宫神焰努力想抓住理智的尾巴,企图阻止自己弯下膝盖,拒绝拜倒在红寒的红色军装长裤之下。
【河蟹路过】
红寒放开几乎窒息的宫神焰低下头,湿热的吻便落在漂亮的锁骨之上,微微上挑的凤目垂下长长卷起的睫毛,手中的动作一顿,【河蟹又路过】乌黑深沉的双眸微微一缩。
作为一个男人,在千万年的漫长时间中,自己女人孩子的脸是允许被模糊的,但自己女人身体的特征是绝对不允许忘记的,视线扫过那对在他意料之外的【河蟹】,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喉间上下滑动了几个来回,冷清的嗓音带上一丝浮躁和兴奋:“大了好些。”
“那是生孩子……嗯……”宫神焰抬起手捂住自己红得快滴血的脸【自己开脑洞吧】
“嗯……”红寒埋首【自动脑补】嘴里含含糊糊的应道,“等我回来,我们再生孩子……”
“……”宫神焰【……】生生吊起一口气同时也看见了理智的尾巴,抓住红寒撩拨自己的手,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魅音潺潺,“不行啊,外面好多人……嗯,儿子……还在外面。”
红寒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宫神焰水气弥漫的紫色双眸,最后把视线定在被自己啃得发肿的红润小嘴之上,托起宫神焰的后脑勺,垂首再次含住微开的粉嫩双唇深深吻了下去,直到把身下的人儿吻得眼神涣散才罢手,放开迷迷糊糊的宫神焰动作缓慢地把自己剥掉的衣服重新往上裹,一边裹一边揉揉捏捏,时不时还下嘴啃两下。
宫神焰倒是有心抵抗,不过被暴力镇压了几次,裹回去的衣服又被拉下来数回后,宫神焰就不再做无用功了,万一把红寒彻底撩起来直接把她收拾了,那就不好了。
“女儿呢?”穿好衣服被红寒拥在怀里的宫神焰终于想起一度遗忘的问题,这种见面的第一时间压根就没想起自己孩子的妈妈果断是非常不靠谱……不对压根就是没谱!
“不知道。”红寒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或者愧疚之类情绪的回答,在身边的时候自然应该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小公主,不在身边的时候就应该是彪悍强势的小女王,一个人在【真王之始】里生活什么的,还没出生就能拿刀子捅死大妖怪的宝贝女儿,红寒觉得根本不需要担心,完全没压力!
默默为小紫腾点上一排蜡烛……
“哦。”宫神焰点点头,她虽然有些担心,但并不觉得没见过面的女儿会出什么意外,毕竟好歹是紫腾公主,怎么说也是破天沧澜一个档次的,独自一人完全无压力啊有木有!
继续默默为小紫点上一排蜡烛……
作者有话要说:好想让男女主纠结床单,不过如今是螃蟹的生产旺季,不跳字什么的果断是上帝的恩赐了,其实小穆一直立志于走清水路线,不过后来发现只要不是太露【骨】的,男女主时不时炖个肉汤什么的还是挺不错的,不过顶风作案是找死的节奏。
对了亲们……加群八卦吧58642415,答案:宫神焰。
☆、第90章 妻子
宫神焰在得知红寒所谓的没有多少时间是整整三天后,二话不说就拖着他要离开宴会,在外面说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宫神焰刚打开小房间的门立刻又合上,转了个弯跑到房间自带的卫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捂脸……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啊!
所谓的抹胸长礼服大家想必都懂的,那脖子肩膀胳膊什么的必须是露在外面的,现在看看她被啃得红痕布满的脖颈和胸口,还有水润润肿成嘟嘟嘴的双唇,她还真没有勇气打开房门了。
“怎么了?”红寒跟着进了卫浴室,话刚问出口就得到回过头的宫神焰一个白眼,不过这一眼在红寒眼里就立马变味了,自家的小东西又羞又恼的样子真是万分的顺眼。
“我这样子怎么出去啊!”宫神焰指了指自己锁骨上下的地方。
红寒的目光顺着宫神焰的手指来到种满草莓的白皙胸口,目光一顿之后微微撇开,薄薄的唇抿了抿,等到把视线转过来就发现他的小东西正在瞪他,一双紫色的眼眸里睁得大大的,水光艳艳的嘴唇用力地抿着……嗯,好久不见,他的小东西胆子变大了不少,都敢给他脸色看了。
在红寒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里,宫神焰是相当胆小的,最起码她对着他从来都是十分乖顺听话的,至于生孩子时一边骂他一边把他的手啃得鲜血直流什么的,人家三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好久不见……胆子变大了。”红寒的双眸微微沉凝,把害羞恼怒的宫神焰一惊,原本被红寒小小折腾一番后一直红艳艳的脸颊立刻转白,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贴在身后墙壁的大镜子上,双唇微微哆嗦,紫色的双眸变得暗沉有些茫然,还有些难堪……
“……”红寒看着宫神焰一瞬间的变化微微发愣,回过神来后脸色开始发黑,往前踏了一步伸出双手把宫神焰圈在自己和墙壁中间,声音依旧清冷,只是语气里边的不虞也是相当明显,“你很怕我?!”
宫神焰抿了抿嘴低下头尽量把自己和镜子合二为一,圆润白皙的肩膀轻轻一颤……红寒很明显是生气了,他因为她所不知觉的,以人类普通情侣相处方式那样对待他而生气了,说她的胆子变大了,他希望她像在妖界时一样,像……宠物一样乖巧的让他养着,而不是一个站在同等地位上的……喜欢的人。
她似乎被那句【我心悦你】忽悠了,又好像被他之前的态度迷惑了,果然她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人,人红家三少眼睛又不是长瘸了,怎么会看上自己,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因为会错意而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什么的真不是一般的丢脸!
宫神焰觉得自己心里一阵接一阵的发酸,两只眼眶涨涨的。
她还以为她不会再被亲近的人舍弃,不过现在想想红寒也不算是舍弃,是她自己自作主张的往前跨了一步靠太近了,现在人家不乐意往后退一步也是应该的,也是理所当然的。
果然人都是自私的,欲望强大的,即使像她这样的一个懒人,一个当初只想着活下去的人,竟然也会想要霸占某人,像会织网吐丝的蜘蛛把他整个捆起来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可惜猎物太强大,人家不乐意被困,她也不能用强的,万一网子破了她去哪里找安身立命的位置,做人果然最重要的是摸清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看着我。”红寒黑着脸低头注视自己面前,吓得像小仓鼠一样瑟瑟发抖的女人,看到因为他说话整个人又缩了一缩的宫神焰,眉头往中间狠狠的一拧,几不可闻地叹口气,伸手抬起自家小东西小巧的下巴,“你……哭什么?”
“……”宫神焰抿着嘴一声不吭,就是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自己心水了好几个月的极品男人,还以为变成自己的所有物这件事是板上钉钉妥妥的了,结果好不容易盼着见面了,还完全没抗拒的腻歪了一会儿,完了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原本怀着孩子当你是宠物,现在生了孩子还当你是宠物,以后说不定厌了直接就弄个箱子把她扔大街上自生自灭……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想哭,再看看红寒那张风雨欲来结满冰霜的脸,眼泪就掉得更凶。
“……”红寒实在是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现在还直接就哭上了,看着那一串串滚下脸颊直接砸在自己手上的泪水,红寒此刻有些吓人的脸微微僵硬……哄女人自己完全没有经验,哄孩子倒是似乎干过,只是记忆太过遥远他得好好想想,想了半天之后发现他当时哄女儿似乎也没有成功。
挫败!
不知到底该怎么做的三少最后直接把哭得带劲儿的宫神抱起来,出了卫浴室直接扔到床上,拽起床单给自己小东西抹脸,抹完了就圈在怀里轻轻拍着,即时变化不大也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柔和一点,轻声哄着:“别哭了,不哭了……”
红寒只拍了两下宫神焰就眨着眼睛憋住了往外涌出来的泪水,窝在红寒怀里一动也不动,发现自己小东西这么给面子,三少不由松口气,觉得自己不愧是老六的哥哥,真是又丢脸又诡异的自得!
“红寒。”宫神焰没有学红寒一样糟蹋床单,人家床头柜上满满一大包的纸巾又不是摆设,抓过来擦了擦就抬起脸,看着脸色没那么黑的红寒半响才开口,“我是谁?我是你的谁?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
宫神焰今天一定要问清楚了,不然用不了几天她就要被红寒这忽冷忽热的态度给折腾死,当然不死心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要是红寒在【红莲业火】的洞穴里说的那句【我心悦你】真的是忽悠她的,她说什么也要对着这张妖孽的脸轰上一炮才能平复怨念解心头之恨!
“……宫神……”红寒看着那对认真的紫色眸子,嘴唇动了动最后抿紧,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别开视线,抬手以拳抵唇轻轻咳了咳,开口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宫神焰微微移了移上半身,藏在浓密黑发里发红的耳尖就被她发现了,这是害羞了?宫神焰把注意力回到红寒八风不动,面色如常的脸上……好强的欺骗性!
“你之前说……嗯,你之前说你心悦我是认真的么?”看到红寒原来是个会装的,宫神焰反而放得开了,直接问,开门见山的问。
“自然。”红寒冷冷清清的声音一成不变,只是藏在头发里的耳朵更红了,穿惯了的军装这会儿让他感觉有些烦躁,但是作为一个成功的军人,害羞,不好意思什么的情绪实在是不应该出现的!可怜的红寒不知被哪个脑抽灌输了这种概念,好好的娃生生被扭曲了。
“你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么?”宫神焰说到妻子这两字脸一下子爆红,不过作为一个现代姑娘,还是生了两个娃的现代姑娘,脸皮厚一厚,胆子放一放也就问出来,“还是依然把我当成你养的阿猫阿狗?”
“……”红寒这回没有躲闪眼神,不过却也没有直接开口,只是这回连脖子也变红了,好半响才面无表情眼神犀利,气场各种高贵冷艳,语气各种淡然清冷的扔出两个字,“妻子。”
宫神焰完全无视红寒的傲娇装x,直接就扑上去伸出双手缠住红寒的脖子,整张脸都窝进被黑发盖住的脖颈之间,一阵的腻歪一阵的扭,只顾自己兴奋欢喜,对于自己抱住的男人越来越深沉的眼神毫无所觉。
然后……然后某个自己点火的女人,就被压在床上又狠狠折腾了一回,最后关头也没稳住,高兴自己终于把心水许久的男人套牢的姑娘,觉得此刻要是不把他往肚子里吞一回都对不起党和人民!
心神荡漾,沉溺其上,不可自拔。
不可剥离,不可分割,缠绕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加群吧58642415,答案:宫神焰。
☆、第91章 一起做游戏
小小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名为尴尬的氛围,宴会厅的高级休息室隔音效果其实还是不错的,但这个牛逼的隔音效果只是对于休息室外面而言,休息室里边则和普通小套间没多少区别。
于是……
次奥!干嘛都看我!关小爷鸟事!
赵祯小包子顶着太公锭和温隽如有实质的诡异目光,面上装得无比淡定一派天真无辜,其实心里的神兽们早就咆哮开了。
房间里的两个似乎完全就当外面那两大一小不存在,比较懂事的太公锭和温隽就有些坐不住了,估摸着房间里的两个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有事之后也可以问没必要在这里听现场版爱情动*作片音效。
两人对看一眼都决定马上回宴会,毕竟两个人都是挺注目的身份,一起玩消失什么的实在不太好,只是……两人同时看向低头趴在茶几上数茶叶玩的小包子,孩子怎么办?
房间里的两个实在太不靠谱!太公锭和温隽两人脑中同时闪过这句话。
“叔叔,爸爸妈妈在做什么呢?”小包子被盯得全身往僵硬的趋势发展,乌黑的眼珠转了转仰起头好奇的询问面部微微抽*搐的温隽,丫的叫你们不识像,丫的叫你们听床脚,丫的叫你们盯小爷!
“呃……”温隽被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盯得一阵头皮发麻,脸上那一贯的温柔浅笑直接扭曲,看了一眼毫无解围打算的太公锭一眼结结巴巴的回道,“这个叔叔也不知道,可能是在做游戏吧……”
真能忽悠小孩子,是在□的游戏吧!
“……这样啊……那爸爸妈妈做游戏为什么不带上我和叔叔阿姨?”小包子再接再厉的开口询问。
嚓!好重口!
“噗——”原本打算喝口水缓和一下自己神经的温隽直接喷了个彻底。
小包子嘴角扭了一扭,看着坐立不安的温隽把视线投到面无表情的太公锭身上。
太公锭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拿起茶几上的便条纸写下了休息室的内置密码贴在门边,这样他们就可以拿着磁卡把休息室锁起来,不用担心小包子自己跑出去了。
“宝宝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出来好么,阿姨和叔叔还有事等一下再来?”太公锭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难为她能把这种哄小孩的话说得如此平铺直叙。
“好,阿姨叔叔等会见!”小包子天真可爱的朝两人摆手再见。
“这样没问题么,小娃娃一个人?”温隽有些担心的问道。
“……”太公锭没吭声直接淡淡的看过去,意思很明白……不然你说怎么办?
“这……要不我们带着?”温隽也是一脸为难。
“我要在这里等妈妈和爸爸做完游戏,哪也不去!”小包子立刻表明态度,见两人还有些犹豫立刻接着道,“不如叔叔和阿姨帮我叫爸爸妈妈开门吧,我们一起做游戏好不好?”
此话一出太公锭和温隽也不说废话了直接起身出去关上门,逃离这只纯洁无辜让人尴尬万分的小包子。
“诶……”小包子对着关上的休息室门长长的叹了口气,总算不用在那数茶叶了,他数的都快疯了,当个小孩子真是不容易。
叹完了气转过身正好对着小房间的门,听着门里让狼血沸腾的声音,小包子抬起小爪子用力抹了抹脸,摸出耳机往脑袋上一带开始听音乐玩手机……有心无力的小孩子身体真讨厌!
遥想当初自己也是万花丛中过,并且朵朵花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如今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妖族的成人年龄好像要两百岁,如今他把在自家妈妈肚子里的时间都算上也不过就是三岁,两百岁什么的真是望眼欲穿!
本来想回忆一下自己上辈子的美好种*马人生,结果一个女人的脸都没想起来,脑海中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恍若沉睡的丽颜之上,那是永远闭上眼睛的太子妃。
“诶——”包子脸鼓鼓的重重叹口气,长长的睫毛把一双和红寒一模一样的凤目敛了起来,小包子神情有些微微的没落,太子妃都快变成他的魔咒了,如今还没有真正见过,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他见到她后又该有什么反应。
“算了,算了,不想了!”小包子晃晃脑袋,自己这辈子的身份就完全看小紫自己的态度好了,她要是拿他当弟弟,那他就做世界上最好的弟弟,若有可能……那他也一定要做到最好,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小房间里的火热程度完全没有减退的感觉,依然撩的人血气狂涌,小包子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看了看时间,包子脸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房间的门,乌黑的眸子中尽是敬佩……不愧是小爷这辈子的老子,这功力硬是要得!
时间不曾停歇,小房间里的缠绵也还在继续,小包子无聊的打了个哈气摸了摸肚子,摸出一块饼干往嘴里一塞,脑中闪过宫神焰不算结实的身材,砸吧砸吧嘴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妈妈点上一排蜡烛,小爪子用了握了握,妈妈撑住!
休息室的门在小包子不断为自家妈妈加油助威中打开,温隽端着一个金属大托盘,托盘上放满了食物,太公锭跟在身后一手拿着一个餐盒,另一只手端着一个小架子。
太公锭先把餐盒放到小包子面前打开,里边是一份儿童餐,外加一盒牛奶。
“吃吧。”太公锭一只手拿起餐盒里的勺子递给小包子,另一手摸了摸小包子软软的黑色胎毛……多漂亮的娃,怎么就遇到这对不靠谱的坑儿子爹妈。
“谢谢阿姨。”小包子立刻扔掉手里的饼干,奶声奶气的朝太公锭道谢。
“……”太公锭妩媚的双眼一阵水光闪过,把视线投到温隽身上。
此刻正在把食物和小炉子放在高柜子上,以防被小包子拿到的温隽感受到背后一道厚重的灵力波动,有些茫然的转过身看着面无表情的太公锭,长长的眉梢一挑……咋了?
太公锭把视线移到小包子身上不再看温隽。
温隽顿时一阵胃疼,妹纸诶……我不是你家鬼神大人!
你还指望我你一个眼神我就能知道你要干什么,你以为我是我们家那些用灵力操控的傀儡使役灵啊!
小包子吃了两口抬头看向两人,略微不解的问:“叔叔和阿姨要留下来和爸爸妈妈一起做游戏么?”
游戏你妹!
温隽的胃立刻不疼了,用大拇指对着太公锭比了一下直接走人。
太公锭默默拿起便条纸,休息室可以用到明天中午,贴在门上后跟着走人,那动作叫一个行云流水,估计把画符咒的功夫都使出来了。
小包子含着勺子嘿嘿嘿偷笑了几声,继续带耳机进行他的进食大业。
吃完饭后围着沙发溜达了几圈,小包子看了一眼紧闭的小房间的门,环顾了一下四周,小爪子摸了摸下巴然后比划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小小的客厅一共两张双人沙发,两张单人沙发,以茶几为中心围成一个长方形,小包子伸了个小懒腰开始动手,把两张双人沙发坐的那一面推到靠墙,再把两张单人的一头一尾摆好,形成一个四面有隔挡的小床,小包子拿起牛奶咕嘟咕嘟喝完,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水漱口,完了脱了鞋爬进自己拼接的沙发小床,摸出小枕头小被子摆好,往里边一钻准备睡觉,睡前还不忘再为自家妈妈点一排蜡烛……妈妈,坚持就是胜利,一定要撑住!
【河蟹路过中……】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加群吧58642415,答案:宫神焰。
☆、第92章 刻进脑海
小小房间里还缭绕着腻人的暧*昧香味,红寒紧紧拥着怀里的宫神焰,修长的手指细致的描绘着自家小东西不算很出众的长相,离他归来的时间还有好久好久,即使对于长生族的他来说也是异常的漫长,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三天时间他要把小东西的相貌深深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随着手指的滑过,千万年前的记忆和现在的记忆慢慢顺利接轨,原本已经模糊一片的宝贝女儿的脸也渐渐清晰起来,他记得宝贝女儿和宫神一样紫发紫眸,长相却比较像他,虽然是女孩子,还是个刚出壳不久的小娃娃,但沉下眼的时候,眉宇之间已经有了杀伐凌厉之气,白白嫩嫩的脸上总是满满的傲气和四散张扬的嚣张,这一点作为父亲的他非常中意,他的女儿自然应该如此睥睨众生不可一世。
还有才匆匆见过一面的儿子,第一眼就把他吓了一跳,虽然有所准备,但猛然看见一个和自己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摸一样的孩子,依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
“……”红寒想到儿子直勾勾看着自己的那双乌黑大眼睛嘴角勾了勾,那小子倒是一点也不怕自己,等等……儿子……
不靠谱爸妈二人组终于有一个想起外面还有一只小包子,已经有几个小时没在眼前了。
红寒放开怀里的宫神焰动作利落的下床套上裤子,没有再费事穿衣服直接打开小房间的门,微微上挑的眉眼快速扫视了一番小小的客厅,准确的找到了窝在墙边几张沙发里睡得口水直流的小包子。
无声无息的挨近沙发拼成的小床,红寒靠在沙发上一眼不错的注视着包子脸鼓鼓偶尔砸吧下嘴的小包子……这个就是他儿子呢,心里一瞬间就感到热热的,伸出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包子微张的小嫩嘴,面无表情的三少勾起了嘴角。
“嘎哒!”红寒修长的手指被一口咬住,原本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包子瞬间睁开眼,含*着手指的嘴里含糊不清的道,“哪个敢偷袭小爷?”
“……”
“……”因为刚醒过来还有些茫然的小包子,再对上红寒漆黑双眼之后瞬间清醒,脑细胞飞快地分散组合了几回后,小包子伸出小爪子扒住红寒的手指,白白的包子脸笑得那叫一个百花齐放,奶声奶气的小嗓子那叫一个无敌可爱,“爸爸,你是我爸爸对不对!”
“嗯。”红寒点点头,勾起的嘴角虽然已经放平,但是眉眼已经柔和的不可思议了。
“爸爸抱!爸爸抱!”小包子迅速翻身爬起来,伸出两只莲藕手臂就要去勾红寒的脖子,红寒顺势把小包子捞进怀里,小包子刚抱住自家爸爸的脖子就十分响亮的在那张妖孽脸上亲了一下,乌黑上挑的凤目弯成了小月牙,“爸爸,我是小祯儿!我是爸爸的小祯儿!”
“小祯儿?”红寒轻轻揉搓着小包子脑袋上黑色柔软胎毛的手,因为小包子响亮的亲*吻停顿了一下,愣了愣之后抿起的薄薄双唇向上翘起,飞扬的眉舒展,挑起的凤目弯起,冰冷的俊颜一瞬间就光华四色起来,让抬着头卖萌的赵祯一下子就晃神了。
“哇——”小包子双眼闪闪发亮,恍若棒子国思密达一般表情夸张,上辈子近百年的帝王尊严已经被小包子扔到人间界的另一端,两只小爪子死死扒住红寒的脖子,稚气酥软的童音高高扬起,“爸爸好帅好帅!和我长得一样诶!”
喂!哪有这样夸自己的,仁宗皇帝,你还要不要脸!
“……小祯儿……”红寒被抱着的小包子一阵扭一阵腻歪,手指捏了捏包子脸,虽然长得和自己非常的像,不过这个表达高兴撒娇的样子是十成十像他的小东西,红寒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坐下长长的双腿交叠,把腻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包子拎下来置于自己的膝盖上,大手握住一只小爪子感受着手心里嫩嫩的触感,清冷的声音浅浅的缓缓的道,“跟爸爸说说这几月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么?”
小小房间里裹着被子的宫神焰睁开了眼睛,缓缓环顾四周然后迷茫的神情一扫而空,接着就是脸色爆红转过头埋进枕头里。
小客厅里的红寒眉眼微微一动,继续听着小包子告状,没错就是告状,小包子大肆数落妖界的各位妖士,主要表达的意思就是没有红寒在身旁的可怜母子被欺负的如何凄惨,然后极力希望红寒能狠狠把他们抽上两百遍,其中被拉得仇恨值最高的就是可怜的妖皇白破天,那可真叫一个躺在地上插满枪。
“小祯儿自己玩一会儿,我去看看你妈妈。”红寒站起身把告完状的小包子利落得塞进拼接的沙发小床里,在小包子鄙视的目光里走进房间然后关门。
“切——见色忘儿。”赵祯撇撇嘴打了哈欠翻了个身裹着小被子继续打断的睡眠,小孩子的睡眠可是很重要的!
昏暗的房间里宫神焰趴在床上脸红红的在枕头上一扭一扭,红寒走到床边正好和听到关门声的宫神焰四目相接,宫神焰立刻低下头缩进被子里,红寒耳根一红上挑的眉眼微微下垂往一旁撇了撇,脚下不停地走到床边,抬脚跨上床伸出双手把缩成一团的小东西从被子里拖出来圈进自己怀里,然后拉过被子盖好。
“你放开啦。”整个人趴在红寒光滑的胸膛之上,肌肤相贴让原本脸红的宫神焰羞得几乎冒烟,双手推了推毫无反应这才抬头瞪了红寒一眼,“快放手啦。”
“别动。”红寒低下头在宫神焰细白的脖子上轻轻啃了一口,乌黑的双眸越发的暗沉,“让我看看。”
“啊?”宫神焰一声低呼身上的被子被红寒拽掉,整个人就这样被笼罩在小小房间的昏黄灯光之下。
“乖,放开手。”红寒掰开她的两只手撑在两侧,目光细致的划过每一处,宫神焰果断闭上眼睛装死,她觉得这三天她可能都下不了床。
“红寒,我饿了。”宫神焰觉得如果不阻止她也许会直接蒙主招恩,况且她是真的饿了,那么大的运动量,宴会上拿点东西早不知去向,空空的胃袋让她头晕目眩,真的撑不住啊。
“乖,我先吃。”红寒低下头擒住了身下小东西微肿的红唇,用力的深*入唇舌交*缠。
纠结床单这种事情可以说是相当容易上瘾的,食骨知味说的就是红寒现在这种情况,出生后几百年一直是冷冷清清的孤家寡人,突然尝了一次滋味之后,好味道却不见了,不是没想过去吃别的,奈何那些火辣的女妖光看着就倒胃口更别说让他下手了,两年半后惊喜重逢,无奈每日只能对着大肚子吞口水,最多也不过摸摸舔舔,完全动不了真格。
现在好了,就算不是真身也没关系,【滞空】化形后可以带着完整的记忆回归本体,所以他现在要好好记住身下小东西的每一处,细细品味每一个瞬间的感觉。
精神还没有恢复好的宫神焰怔怔的看着与她四目相接的红寒,半响后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的她只能轻轻磕上双眼,被动的沉载沉浮。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加群一起八卦吧58642415,答案:宫神焰。
☆、第93章 挑衅
丽城是真无国南方最大最繁华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没有之一。
这个位于最南方的临海城市占地面积倒也没有多大,只是因为环境地势的关系一直处于和平稳定的状态,即使是战乱时代这里也是甚少被波及,可谓称得上风水宝地。
可能也因为这些个原因,真无国称得上真正世家,有百年以上历史的大家族都会把本家搬到这座最南方的城市。
丽城的市区是相当繁华又具有现代气息的水泥钢筋王国,但是一离开市中心就会看到一大片绿色覆盖类似度假村一般的住宅区。往东南是汹涌的大海,蔚蓝的天空,神秘的岛屿。往西往北是被群山缭绕的几个古老小镇,如今虽然称不上交通便利,倒也不用翻山越岭,真无国最神秘最古老的几个大家族就坐落在那些群山之中,传承了好几千年的三个真无神族的本家也座落在这些群山古镇之中。
宫神家的祖宅宛如古代帝王行宫,建在一座坡度比较平缓的小山上,小山下是一个铺满青砖到处都透着秀气和精巧的江南是古老小镇。
宫神家一共五个部分,除了中间独立五进大宅之外其余的建筑都还属于近代,以祖宅为中心的四个分家是有点四合院样式的两层砖木楼,周边分散着一栋栋独立的小楼,把不算高大的山体占了近一半。
雕花仿古的红木长榻上宫神明鉴一手搂着才到手不到三天美人,另一只手端着一只莹光流转的玉杯,红色的酒液挂着温润的杯壁让他略为严肃的脸露出一抹笑容,喝下一口醇香搬过身边美人的下巴,尽数哺入那张红艳艳的樱桃小嘴里。
美人被呛了一下,原本白皙细腻的小脸立刻红红一片,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纯真又妖媚,近五十岁的宫神明鉴保养得十分好,看上去年轻得很却又带着浓浓的成熟男人味,即使怀里抱着的女孩子比他的大女儿还小一点,也不会给人很突兀的感觉。
珠光宝气的中年贵妇站在楼梯高台的转角,看见自己丈夫压着白嫩嫩的小姑娘也不过是微微挑眉,依旧面带微笑踩着高跟鞋缓缓下楼,路过交叠的两人时还特意停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冷淡的嗓音甚至带着愉悦:“这回二爷的眼光出岔子了,瞧瞧这两颗荷包蛋也太小了。”
“小是小点,不过够嫩。”低哑的声音带着喘息,【我是可爱的河蟹君】整了整腰间的皮带抬起眼对着微笑的妻子道,“你别把她吓坏了,我这边新鲜劲儿还没过呢。”
“瞧二爷说的,二爷的玩具我什么时候弄坏过。”贵妇瞥了一眼一开始还一脸挑衅,现在已经转为羞愤的小姑娘,勾起的笑容微微扩大,“我等会就让林妈炖个汤给二爷补补,趁着这新鲜劲儿还没过,也好让二爷好好多玩几回。”
“还是淑媛想得周到。”宫神明鉴点点头坐回长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空着的一只手扯下美人刚刚拉上的白色连衣裙,握拙脖子以下不能描写】揉*捏了起来。
“爸爸!爸爸!”踏踏的高跟鞋声音节奏快速的从大厅的门口进来,进来的女孩五官还不错,一身礼服也比较上档次,只是表情有些恐怖,长长的鞋跟扣在木地板上敲得人一阵烦躁。
“夏烟,你的家教呢?”贵妇拉下一直带着微笑的脸,声音微微拉高,“谁准你在家里大呼小叫的?”
“……”踩着高跟鞋进门的正是宴会上被小包子KO的宫神夏烟,听到贵妇冷冷的声音夏烟立刻放缓了脚步,低下头轻轻地唤了一声,“母亲。”
“淑媛别吓唬我的小烟儿。”宫神明鉴推开身边只挂着一半衣服的美人,朝夏烟招了招手,“爸爸的宝贝儿快过来,告诉爸爸是不是受了委屈了?”
“爸爸。”夏烟眼眶红了红就快步跑了过去扑进宫神明鉴的怀里,“爸爸我被人欺负了,你要帮我啊。”
“好好好,只要宝贝儿开心,让爸爸做什么都行。”宫神明鉴一边说一边搂着夏烟站起身,“有什么事跟爸爸去书房说好不好?”
夏烟撒娇的动作一僵,但随后就乖巧的点头:“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烟儿最喜欢爸爸了!”
“哦?”宫神明鉴的笑容满满的宠溺,揽着夏烟腰间的手微微动了动,“宝贝儿怎么个喜欢法?”
“爸爸,这个是谁呀,怎么在我们家?”夏烟没有回答把话题移到旁边默默不吭声美人身上。
“宝贝儿不用理会。”宫神明鉴搂着夏烟上楼梯,头也不回对着楼下的贵妇道,“淑媛,把人送走。”
“……好的,二爷。”贵妇的表情比之之前愈加冰冷,看着转过楼梯进书房后关起门的父女俩扯了扯嘴角,然后底下头漠然的看向表情微微扭曲的美人,恢复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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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客厅里赵祯小包子一边吐着泡泡一边打着小呼噜睡得昏天暗地,小房间里已经趋向于平静,一个黑影闪过只剩下昏黄灯光的宴会厅,手里拿着前台的磁卡悄悄地打开了休息室的门,红寒和宫神焰整理好衣服开门正好与站在沙发小床边的黑衣人打了个照面。
双方都是一愣,不过黑衣人显然反应比刚刚纠缠完的两人来得快,当然距离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红寒虽然比黑衣人慢一拍出手,但却和站在一边的黑衣人同时碰到窝在沙发里呼呼大睡的小包子,黑衣人显然被红寒这种非人的速度惊了一跳,立刻抬手攻向红寒,这种攻击要放在平时红寒根本直接无视,但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力量,除了眼力和格斗技巧没有折扣之外,速度慢了一半以上,气力也不过普通人类的三倍左右,不过即使如此区区人类的体术攻击三少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黑衣人似乎也不是一般人,虽然没啥特别的能耐却十分扛得住打,居然还掏出一张类似能量攻击的符纸把红寒逼得进不了身。
灵能者!
宫神焰此时也回过神了,但是她发现自己除了尽量贴着墙壁,不要被卷入拖红寒后腿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能去把小包子抱过来,不过她有嘴可以喊:“儿子快醒醒!”
“嗯?”小包子揉着眼睛有些茫然地爬出小被窝,这时的黑衣人再次逼退红寒,几乎扔废纸一样往红寒那一边死命狂砸,虽然没有一张直接命中但也被他逮到机会,一把把被吵醒的小包子拎了起来,闪着蓝光刻着符咒的匕首紧紧卡在小包子的脖子上,然后小小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红寒退回宫神焰的身边,即使没有妖力,没有说一句话,但那仿若实质的冰冷气息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黑衣人虽然带着面罩,但惊恐的眼神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
“说吧,半夜三更大费周章的找到这里……”宫神焰紫色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赵祯被卡住的小脖子,两团幽深幽深的火焰在眼眸深处不停的跳动,“你想要用我儿子换什么?”
“呵呵……”黑衣人突然笑了起来,不知是真的高兴还是为自己壮胆,“果然不愧是宫神家的大小姐,连身边的一个使役人偶都这么吓人,不过再吓人也没有,人偶说破了天也不过还是人偶。”
“……”人偶?宫神焰莫名其妙的看向身旁的红寒,然后惊秫的发现红寒的身上竟然没有灵纹波动,不是温琳那种快要消失的若有似无,而是干干净净的一丝一毫也没有,不过……现在不是牵扯这个问题的时候,宫神焰立刻放下疑问淡淡的开口,“如今的灵能界真是越来越不堪了,竟然还有敢挑衅真无神族的灵能者存在,我是该说你勇气可嘉呢,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宫神大小姐谬赞了,其他的两族自然是只能仰望,但是一个本家只剩孤女,几千年都没有出一个灵能者的狗屁神之后裔,我还不放在眼里!”黑衣人越说胆气越足,“听闻宫神大小姐有一空间至宝,反正在你手里也是爆残天物,不如送给我如何?”
“如果我不给呢?”宫神焰看着老神在在眼珠子溜来溜去的小包子,心下微微一松。
“不给的话也行,我自己拿好了,就是麻烦一点。”
☆、第94章 完败
黑衣人已经清楚目前这里只有宫神家没有任何灵力的大小姐一个,疑是温家出品的战斗形使役人偶一个,还有三岁大的奶娃娃一个目前正在自己的手心里拽着,怎么看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现在最辣手的就是那个人偶,黑衣人心里暗恼,温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人偶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要不是自己身上有可以防护的灵器,这会儿铁定已经被这人偶折腾的断手断脚了,果然大家族就是好东西多。
不过再好的东西他也不怕,使役人偶是靠灌注灵力行动的,战斗力这么高的人偶对于灵力的消耗量定然是相当可观的,在没有外援补充的情况下,眼前这个人偶散架也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
“之前得了个好东西,虽说有些心疼,但为了不让别人来打搅,用了倒也值得。”黑衣人卡着小包子的脖子往后退了一步,一个手掌大小的八卦形物件被扔到了脚边,物件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便荡出一阵湖绿色的光芒,迅速扩散之后就形成了一个类似结界的东西把整个休息室都包裹了进去。
黑衣人见对面两个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低头呵呵一笑一甩手把小包子朝宫神焰和红寒扔了过去,然后抬手扯掉自己脸上的面罩:“那么,宫神家的大小姐,请允许我这个卑微的散修送你们母子下地狱吧。”
红寒接住被扔过来小包子,抬起小包子的下巴看到脖子上那道红红的勒痕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类生撕了,只不过目前的他是借助了【滞空】的力量化的形,在一个已经成了气候的人类灵能者面前,真是TM的不够看。
就算之前弄到自己断翼红寒也有绝对的自信能保住妻儿,而且当时面对的是站在血缘制高点的爷爷,所以即使各种负面情绪翻涌也没有否定自己,因为否定自己就是否定自己的血脉,那么假使他不是红家的三少,他又如何会遇见他的小东西,他的儿子和女儿也不会出生。
但现如今这个情况让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对于自己力量方面表现的不足暗恨。
身旁站着没有丝毫力量的妻子,怀里抱着才出壳三个多月的幼子,红寒深邃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如冰刀一般的眼神射向让他这个一直站在力量顶端,如今却无助的犹如蝼蚁的人类灵能者。
虽然不甘心,但也只有舍了这一丝神魂才能灭了眼前的人类灵能者,只是这样一来他等待千万年才见一面的记忆将不复存在,【真王之始】里的元神也将受到重创,不过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小东西和儿子会出事,那么他便不会犹豫,不过一缕神魂,不过一段记忆。
“虽然你这么卑微的请求了,但是非常抱歉,我和我的儿子都还没活够。”宫神焰面对黑衣人的挑衅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微微抬着下巴,端着大小姐的架子,脸上的表情,说话语气一如之前面对宫神分家的两个女孩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宫神,抱好儿子,我来解决。”红寒抬手就要把小包子往宫神焰手里塞,“只不过可能要你和儿子多等我一段时间。”
“我拒绝。”宫神焰抬手拍了拍一脸天真无辜的小包子推回红寒怀里,眼神带着怜悯的看向摘掉面罩的男子,语气淡淡的陈述者,“这里是人间界,这里是我的地方,在人间界我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她的弱小、她的乖巧、她的胆怯,她只求活着的卑微,只存在于非人类的世界。
“宫神……”红寒清清冷冷的声音比往常低了一些,空着的大手拉住宫神焰的手臂。
“我可以解决。”宫神焰伸出手反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抬眼对上红寒清冷的微微带着恐惧的黑色眼眸,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心里感觉酸酸的,更多的却是涨得满满的喜悦,在红寒点头后才接着道,“这事我正要跟你说呢,你都没给人家机会,这会儿你就自己看吧。”说完轻轻瞪了红寒一眼,小嘴嘟着脸红红的,要不是时间场合实在不对,估计红寒就要被立马撩起来。
人家!
小包子坐在自家爸爸的臂弯里鸡皮疙瘩爬满一身,小嘴里啧啧有声,这就是传说中的媚眼如丝,秋天的菠菜,自家妈妈这一瞪眼一嘟嘴还真是有那么点绝代风华的味道。
“宫神大小姐不用急着话别,不过分分钟的事情,到了下面慢慢说也可以。”黑衣男子的长相偏斯文,此刻正一个一个摘除自己手上的灵力抑制器,身上扩散出的灵纹慢慢密实厚重起来,整个动作优雅,乍一看还挺顺眼,不过再顺眼在宫神焰眼里也是面目可憎的。
“是呀,不过分分钟的事情。”宫神焰动作快速的摘掉手上的两个戒指,抬起手摇了摇腕上六个明晃晃的银镯子,对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黑衣男子道,“我还要感谢你这个一看就比较上档次的结界宝贝,灵管系统崩溃一次的赔偿可不算少。”
“不可能!”黑衣男子抬手祭出自己的一对弯刀,“宫神家不过是名字好听罢了,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灵力。”看着宫神焰褪下手镯后身上散出的,仿若实质,带着粘稠和压抑的灵纹,黑衣男心下开始后悔,此次怕是难以善了了。
“确实,我们宫神家不但名字好听,称号也吓人。”宫神焰微微一笑,虽然她觉得父亲是个渣,宫神家是一个烂泥潭,她可以在听闻本家死绝之后只是微微叹息和稍稍的伤感,但是在人间界宫神这个姓和宫神家传承几千年的吓人名头,就是她抬着下巴藐视一切,各种高贵冷艳横行霸道,嚣张不可一世的底气。
宫神焰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张开手指再握紧,一股灼热立刻从眉心流转至手背,红白阴阳双鱼腾出两道光芒包裹住整个右手臂,光满散去后就是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圆柱体,左手托住右手的手肘,黑幽幽的洞口对着面色苍白的黑衣人,宫神焰软糯的嗓音依旧平平淡淡:“别害怕,虽然操作还不太熟练,但不过分分钟的事情,你一定不会感到任何痛苦。”
黑衣男子闻言差点吐血,心里把传给他消息的人狠狠骂了一百遍,NM这手里端着疑是火箭炮的姑娘,TM就是宫神家没有丝毫武力威胁,危险数值为零的大小姐,TM被坑惨了!
宫神焰瞄准黑衣人后微微皱起眉头,突然放下右手转头看向红寒手里的小包子,一脸无辜的道:“儿子,我似乎还没打过移动靶,怎么办?”
“呃……”小包子差点把睡前喝的牛奶喷出来,抬起小爪子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我的娘诶,这种话要偷偷说,你这样光明正大的漏底真的没问题么?
原本摆好姿势打算随时闪避的黑衣人,听到宫神焰的坦白,脚下一个踉跄,好险没有摔在地上。
“呵……”红寒一手抱着小包子一只手握拳抵唇,低低的笑声震荡在胸膛里,原本那点决然的情绪一瞬就消失无踪了,周身冰雪环肆的低气压也消融殆尽。
宫神焰看着红寒弯起的眉眼里光华闪闪,回过头也勾起了嘴角,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情,搞那么沉重做什么,不过话说来……她还真的是没有打过这种会变化轨道的移动靶诶。
“算了,移动靶我比较在行,妈妈歇着吧。”小包子无奈摘下手腕上叮叮当当的镯子,把自己肉肉的小爪子塞进嘴里,然后拿出带了血的手指张口召唤【到我的身边来,发誓用灵魂效忠的仆人,幽兰。】
蓝色长发飞散,黑袍摇摆的阴柔男子在小包子的前方由虚无快速地凝成实体,依旧是垂眸敛目的样子。
【序章……】小包子抬起的小爪子把宫神焰抓住,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怎么了妈妈?”
“固定住就好了,怎么也得让我轰上一炮,好给你爸爸看看。”宫神焰很无耻的要求道。
“呃……也行。”小包子表示已经理解了自家妈妈想在妖孽爸爸面前摆显摆显的心思,于是很随意地朝幽兰挥挥手,“随便弄弄让他不能动就好。”
幽兰带着微笑的精致面容微微一僵,不过人家还是很严格的执行了命令,抬起手之后就是一张水蓝色流光溢彩的长弓,微微拉开后出现的箭矢虽然也精致,但和之前【终章·泯灭】用的那一根差的就不是一个档次了。
反观被幽兰锁定的黑衣人,此刻都想哭了。
一个奶娃娃竟然轻飘飘的招出了一个……NM这灵纹,这灵压,他在灵能界混的时间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就算再没常识也看得出来,这招出来的玩意儿最起码也是仙器器灵,搞不好还是个神器,这回死定了!
黑衣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不是他窝囊,而是受得惊吓实在太大。
幽兰用一支箭轻轻松松的把黑衣人挂在了半空中,然后对着小包子点点头算是功成身退,其实心里郁得要死,TM这都是吃饱了撑着闲着刷他好玩么?TM用妖力倒行逆施召唤他一次就为了干这点事,是契约主了不起啊,啊?
好吧……契约主确实了不起,幽兰泪奔回去睡他的大头觉。
巨大的爆炸伴着空间结界撕裂产生的飓风,在宴会厅小小的休息室里疯狂肆虐,虽然毫发无伤但已经吓得神情恍惚的黑衣人依旧挂在墙上晃晃荡荡,悬空的脚下是一个深深的凹坑,穿过楼层可以看到豪华的第一层酒店大厅也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全部呈蛛网纹碎裂。
“这威力,硬是要得!”小包子翘起大拇指给自家妈妈点了个赞,要知道这还是有结界阻挡的结果,如果没有这个比较上档次的结界,估计这酒店二楼往下得全部报废了。
“呵呵呵……”宫神焰接受了儿子的称赞,有的到红寒赞许的目光后嘚瑟的笑了起来,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半空中落下的晚礼服美人儿怒得几乎长发倒竖,瞪着一家三口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宫神焰心虚的快速带好所有灵力抑制器,手指微动摸出手机拨出号码,那一边传来的不是太公锭冷冰冰毫无起伏的声音,而是贺兰旭明显欲求不满的咆哮。
宫神焰把手机稍稍拿开了一些,等到贺兰旭吼完才淡淡的开口:“过来帮我赔钱。”
☆、第95章 赔钱
【蓝秀大酒店】坐落在繁华的丽城市中心,虽然称不上数一数二但是前十总是排得上的。
汪树斐已经在【蓝溪大酒店】副总经理这个位置上坐了很久了,对于比他后进公司却爬得更快的肖城肖总经理,那可不是一个纠结怨念可以说得清的,不过这次酒店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肖城却去了总公司开会不在丽城,汪树斐觉着或许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他知道对面坐着的人是谁,一个是已经脱离了家族的太公家大小姐,另一个是除了她本家已经死绝的宫神家大小姐。
虽然太公家和宫神家都是赫赫有名,连一般世家都需要仰望的大家族,不过眼前这两个加起来都没比他大几岁的女孩子,他觉得他完全可以把她们压得死死的。
宫神焰端坐在客厅的上发上,听着面前的酒店经理神情激动的叙述着,因为她轰的那一炮酒店将会遭受收多少损失,他作为经理将会受到多少责难,对于酒店的形象将会遭受怎样毁灭性的打击,总之一句话这次她要赔惨了。
太公锭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端着咖啡,一派优雅的品尝着,好像坐在她面前的商讨赔偿,并且想咬她一大口的人根本不存在,当然横竖她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人肉提款机,酒店这边赔完,灵管员那边估计也需要好大一笔,不知道会不会被挖得倾家荡产。
“汪经理说的很对,这次的事情想必会对你们酒店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对此我感到十二分的抱歉。”宫神焰手指点了点那张将近五千万的赔偿契约单,面带微笑的看向志得意满的汪树斐,“不如对于这次事件我来召开一个招待会如何,讲述一下具体,也好让你们酒店尽量避免形象的损失?”
“这倒不用,记者招待会我们已经在联系了,当然如果宫神大小姐能到会场表示一下歉意的话……”汪树斐还没说完就被太公锭用力放咖啡杯的声音打断,不过太公锭依旧是面无表情连抬眼看他一眼都没有,似乎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话,只是单纯的不小心把咖啡杯放重了而已。
“副总。”汪树斐身边的秘书在茶几下轻轻扯了扯他,不知为何小秘书觉着对面微笑的宫神大小姐有些可怕,再说让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当面道歉实在有些过分了,就算宫神大小姐本家都已经死绝了,但又不是宫神家死绝了,这不是给宫神家难看么。
“王副总经理想得真是周到。”宫神焰笑容不变的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我都同意,那么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另外一件事情,我也期待你们酒店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什么解释?”汪树斐是一个很警觉的人,如果不是这次机会太好他也不会如此冒进,于是当宫神焰的这句话一出立刻就有了不妙的感觉。
“【蓝溪大酒店】在普通人眼里是丽城鼎鼎有名的大酒店,在灵能界也是排得上号的。”宫神焰没有直接说而是点了一下目前酒店还算不错的口碑和地位,接着收起笑容拉高声音,“我想请汪副总经理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在酒店遭到袭击却没有警备人员及时发现并赶到救助,又为什么一个区区散修能突破酒店的安全结界直达宴会休息室而没有惊动任何人,事情发生后酒店为什么没有对我受到的惊吓给予安慰和赔偿,反而在这里对我这个受害者索要赔偿?”
“这……”汪树斐原本红光满面的脸被宫神焰的三个为什么问得一下青白起来,细细密密的冷汗从微秃的发间挤了出来。
“【蓝溪大酒店】是灵能界一年一度拍卖会举行的地方,却连一个小小散修都能轻而易举的溜进来杀人夺宝,作为一个灵能者我十分怀疑【蓝溪大酒店】所拥有的举行拍卖会的资格。”宫神焰站起来把手里的五千万赔偿契约单扔到汪树斐脸上,“我更怀疑这件散修杀人夺宝事件,是不是你们酒店自编自导用来谋夺我身上宝物的!”
“不是,绝对不是!”汪树斐一下子跳起来,“宫神大小姐,请你相信我们酒店在灵能界的信誉是绝对有保证的,我们酒店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是么?”
“当然。”
“好吧,我姑且就相信你们酒店的信誉,暂时也不会召开招待会,不过汪副总经理现在可以回去商讨一下怎样补偿我的损失了。”宫神焰面带微笑的坐回沙发,“我等着汪副总经理的好消息,门在那边请自便。”
汪树斐被秘书搀扶着出了大门,脸色难看的几乎能滴出墨了,本来的好机会变成挖自己墙角的催命符,他几乎可以看到自己被肖城从副总经理位置上撸下去的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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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宫神大小姐还挺能啊。”贺兰旭打开里边的房门走出来三两步坐到了太公锭身边,红寒走在后边怀里抱着赵祯小包子,“那个汪副总经理这会儿估计上吊的心都有了。”
“让他去上吊好了,听到我说要赔偿就以为我是要赔给他们酒店了,也不用脑子想想当我冤大头啊!”宫神焰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一声不吭的红寒身边,拉着空着的大手紫色的双眼亮晶晶的,“红寒,我刚刚有没有很威风?”
“做得很好。”红寒反手握住宫神焰的小手,一贯清冷的脸带上一丝愉悦。
“妈妈,点个赞!”小包子嫩嫩的小爪子竖起了大拇指。
“我说宫神你要不要给我们介绍一下,刚才在房间里我可是怎么问人家都不搭理我。”贺兰旭打断这一家三口向腻歪发展的趋势,他本是个自来熟又热闹的,结果人愣是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只管盯着房门听外边说话。
“都怪那个汪副经理,这么迫不及待,大清早就追上门了,我连眼睛都来不及眯一下。”
宫神焰拉着红寒坐到太公锭和贺兰旭的对面,对着红寒介绍道:“红寒这是太公锭,真无神族太公家的大小姐,那个聒噪又不着调的长着一脸烂桃花的是她的守护灵,鬼神贺兰旭……”
“喂!你这是人*身*攻击诶!”贺兰旭没等宫神焰介绍红寒就跳了起来,“不要以为你男人来了了不起。”
“就是了不起怎么样!”宫神焰双手一伸捞住红寒的手臂,半边身子都倚在包子爸身上,对着跳脚的鬼神挑了挑眉,“有本事你也把你男人找来,再说了什么人*身攻击?你又不是人。”
“什么我男人,我哪里来的男人……我……”贺兰旭一抬手把面无表情的太公锭拉进怀里,“我女人也很了不起。”完了还不忘抛媚眼挑衅。
“切——”宫神焰撇撇嘴对上太公锭平静无波的双眸,嘴角抽了抽,“锭,这是红寒,我儿子的爸爸,我家亲*爱的。”
一句亲*爱的把温香软玉在侧包子在怀的红寒喊得微微一僵,耳根泛起了粉红色,薄薄的嘴唇抿了抿,对着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流光溢彩的太公锭点了点头。
红寒怀里一直闭着嘴努力装天真可爱的小包子,被太公锭投在自己身上的专注眼神盯得微微抖了抖,直接在自家爸爸怀里转了个身用小屁屁对着目光灼灼的面瘫妹。
“咚咚咚……”天花板上传来敲击声,绿色的晚礼服披散在半空中,沙曼的额头早就挂满了十字路口:“你们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可能是因为有了一个上档次结界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酒店的结界还是有一定作用,最后可能是宫神焰刚被红寒折腾了大半夜还没缓过来,这一次沙曼的天平上因为赔偿而摆放上去的东西少得让人意外。
“沙曼,灵管系统是不是有个名叫【真实之镜】的功能存在?”一直面无表情充当人肉提款机的太公锭突然开口询问。
“有。”沙曼点头,那是系统同来查证和备份功德业障的最根本依据,360°无死角全方位监控可谓人世百态尽在其中。
“我们这边有个事情牵扯得有些广,想问你能不能开一下【真实之镜】来帮我们解决一下。”贺兰旭非常上道的接过话头,“因为牵扯到温家和太公家之间的关系,如果真的闹大了可能灵能界都会出现混乱,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这个……”沙曼微微皱了皱眉头,无论【真实之镜】还是灵管系统的其他功能,照例是不存在给灵管员以外的人服务的可能的,但是她作为这一片区域的灵管员,稳定协调这片区域所有的灵能力是她的职责,温家和太公家是她辖区里最大的两个灵能者家族,要是牵扯到这两个家族就有些麻烦了,最后沙曼还是在众人的眼光中勉强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为你们开启一次【真实之镜】,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走吧。”太公锭果断站起身对着沙发上的一家三口点点头,拎着车钥匙一马当先走了出去,贺兰旭则摆摆手快速的紧随其后。
“这位帅哥,其实我对你身上能抑制灵力消除灵纹波动的东西非常感兴趣,不过这会儿没时间我们下次再详谈,说好了哦……”最后一个字还飘荡在空中,沙曼绿色的身影已经飞出了客厅。
客厅一下子就剩下两大一小,小包子纠结得看着四目对望,就差山无棱天地合做背景的两只,小爪子弱弱的举了起来戳破一众粉红色的心形泡泡,奶声奶气的道:“爸爸,妈妈,我们是不是应该吃早饭先?”
☆、第96章 谈谈
干净整洁的小房间里赵祯小包子正在按着前世的记忆转动着手里的金属盘,乳白色的光芒从镶嵌的宝石里一圈一圈的往外荡开,光晕形成一个以金属圆盘为中心两米见方的立体结界,一个小小的便携式高效率聚灵阵便完成了。
小包子关上自己的小房间门爬到床上,把金属盘往盘起的小短腿上一放,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聚灵阵所收集的灵力浓度,似乎和妖界一般的灵力浓度差不多,不愧是可随意组合出上百种常用高效阵法的神品宝器,这【尘缘极乐】就算是仿制品也是相当不错的好东西。
小包子凝起心神开始修炼,至于自家爸爸妈妈他们有大人的事情要讨论,作为天真无邪乖巧可爱的包子,自带发电器的电灯泡是坚决不能做的,打扰爹娘恩爱那绝对是要遭雷劈的糟心儿子才会干的事情。
“不是说让我睡觉的么?”宫神焰打了个哈欠推了推埋在自己肩颈的脑袋,想睡又睡不着的怨念让原本就软糯慵懒的声音更加撩人心弦,“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我的时间……不多。”红寒清冷的声音含含糊糊,温湿的舌尖划过雪白色透着青色血管的细致脖颈。
“嗯……那我们是不是要说正事,比如你被……嗯……【红莲业火】吞了之后……啊……发生了什么……嗯……别闹!”睡觉不让睡,正事不让说,三少你哪门子的时间不多?
“你先说,我听着。”红寒抬起头咬了一口宫神焰嘟起的嘴,然后低下头开始悉悉索索的扒拉她身上的衣服,和昨晚上的晚礼服是差不多的款式,操作很熟练,三两下就剥了个干净。
“你打算这三天都和我在床上过?”宫神焰羞*恼地拉住一片衣角扯了几下,结果胸口被偷袭让她浑身一阵战栗,手里拽住的那片衣角很顺利的被红寒抽*走,然后就被压了一个结结实实,往上缩的两条腿也被两只大手拉的妥妥的。
“……”红寒的动作微微一顿,乌黑的眸子扫过身*下憋红脸的小东西,似乎在思索什么,原本因为情*欲看上去迷蒙的双眼犹如突然被洒下一把星光,【河蟹君在此不得放肆】红寒低下头【……】抬起眼看向咬住唇不出声的宫神焰,然后弯起嘴角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不错你妹!
宫神焰一开始还勉强跟得上节奏,但很快就随风飘摇了,此刻的包子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事实证明人的本能是十分强大的,在瞌睡到一定程度后,即使是被摇得群魔乱舞她也照样能睡得着,于是宫神焰在两个小时后撇下红寒独自愉快的睡了过去。
终于弹尽枪绝成功缴械的红寒心满意足的抱起睡得死沉死沉的宫神焰,拐进浴室冲洗干净,浴缸里红寒细致的帮怀里的小东西擦着乳液,然后擦着擦着又走火了,就着微微荡漾的清澈水流,红寒又火力十足的折腾了一回,期间宫神焰醒过一回,不过是茫然的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人,眼皮一搭转瞬进入沉睡。
此时门外贺兰旭拉住了打算拿大门钥匙开门的太公锭。
太公锭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贺兰旭,贺兰旭微微一笑说了句“稍等”转身回自己屋子,没一会儿就一手端着一个大托盘回来,示意太公锭开门。
太公锭打开门看着贺兰旭轻手轻脚的放下午饭转身搂着她出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还打算喊他们出来吃午饭,看来是她考虑得不够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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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小包子神清气爽的睁开眼,呼出一口气后看了一□边的小闹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明明才觉得刚闭上眼睛这都一下子过去大半天,虽说上辈子他也有修炼过但也就觉得入定后时间过得特快,但像现在这样夸张到一闭眼再睁眼就大半天的情况还从来没出现过,更何况他才处于起步期。
小包子对于自己这辈子这个身体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妖界的贵族说白了就是遗传基因,先天比较优越的家族,作为唯二拥有封地的妖界大贵族,红家本身血统所继承的先天优势那就不去说了,加上又是高纯度的血脉,光是起步就比普通的妖界贵族高了好几个台阶,再加上宫神家这边。
虽说没有遗传到宫神家这边的血脉,但是他的身体毫无疑问是宫神家嫡出大小姐肚子里出来的,其他的就不要细细研究,光是灵力的承载和贯通就能甩别人几十条街了,小包子扭了扭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忍住没有仰天长啸。
这辈子爷简直就跟开了外挂一样。
“咕噜噜噜……”小包子摸摸肚子,决定爬下床去找吃的,毕竟外挂不管饱。
小包子打开房门后就微微一愣,脸上诡异的扭曲了一下后走进客厅里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准确的说是抱在一起的人。
“洗手吃饭吧。”红寒看见小包子出房门视线微微一顿,然后朝桌上一个还盖着的大盒子瞥了一眼,示意自家儿子随意,然后低下头舀起一勺米粥慢慢喂怀里的宫神焰。
小包子看了一眼满脸倦怠,眼下青黑,半眯着眼睛神情恍惚的自家妈妈,再看看面无表情但是明显神情愉悦精神饱满的自家爸爸,包子脸上嫩嫩的小皮肤狠狠抽*了抽,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不过在接触到自家爸爸那乌黑的眸子时,立马抿起嘴轻轻应了一声,默默扭过头去洗手了……妈妈,不是儿子不救你,只是名叫爸爸的恶势力实在太强大,你等着,儿子一定加紧修炼的节奏,你先撑个八百一千年的,估计那个时候他就能在爸爸眼皮子底下耍上两耍了。
“吃饱了么?”红寒看见儿子放下手里的勺子,淡淡的开口,“我们来谈谈。”
“嗯。”小包子点点头,然后突然点头的动作一顿,“爸爸要不要给我取个名字先?”
“名字不急,等我真正归来的那一日再说,我们先说说这三月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红寒轻轻挪了挪身体让靠在他怀里的宫神焰能睡得更舒适一些。
“呃……妈妈没有说么?”最开始的时候他不但还没出壳,还一直呆在空间里,虽然后来都有听尹浩说起过,但具体情况还是没有自家妈妈清楚。
“我和你妈妈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不能浪费在这种已经过去的无谓事情上。”红寒修长的手指划过宫神焰倦意满满的脸,微微拢了拢散在自己膝盖上的紫色长发才接着道,“趁着你妈妈休息,你简单的说一下,不要带上不必要的感情。”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像昨天那样光告状什么事情都没说清楚。
“……”已经过去的无谓的事情上?小包子本来想在心里狠狠吐糟一把,但是突然想到自家爸爸似乎说过他只有三天的时间,昨天下午来的,那么不就是后天下午就要走了,下次再见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果然时间真的不多。
他就说自家妈妈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被折腾成这样还完全不反抗,怕是因为相聚的时间实在太短才会这样放任纵容,豁出去舍命陪君子。
“好的,爸爸。”小包子思绪溜达了一圈后点点头,然后开始讲述分开的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
死而复生的公爵夫人沙希尔·卡帕多西亚,随后出现妖皇白破天,然后是公爵洪旭,再接着红家的三位少爷,宫神焰的两次死里逃生,红旭的死亡,沙希尔的泯灭,离开【虹桥】,被红家除名,最后因为召唤阵产生的空间扭曲来到人间界。
“……”红寒静静地听着小包子奶声奶气的叙述,虽然说的很简单,但是他能想象得出当时的情况,对于母子俩遭受危险时他却不在旁边这件事说不出的抑郁,更何况危险还是来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再想到那个把他困在洞穴里等着【红莲业火】焚烧殆尽的血脉禁制,他就感到一阵接着一阵的恶心。
“爸爸,还有红旭其实最后是我补的刀,我一想到爸爸是因为他才……我就把他扔进了【红莲业火】里一了百了。”小包子小心的观察者红寒的脸色,“也是因为这个爸爸才会被红家除名的,在【虹桥】所有的财产也不得不转移……”
听到自己已经被红家除名了,红寒稍稍怔了怔,对着小心翼翼求意见评论的儿子淡淡地说了一声:“无妨”随后又觉得还不够表达自己的意思加了一句,“保护了妈妈,你做得很好。”
从公爵府的三少到必须接受妖皇庇护的破落户,红寒到不是一点也不在意,不过家业、身份、地位这种东西,凭他自己也一定能得到,有了妻子儿女这种闯出一片天地的决心就更大了,至于红家他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曾今的那些不甘,那些委屈和怨恨,在那个充斥着火焰的洞穴里,就已经随着一朵朵绽放的莲花消散于无形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加群吧58642415,答案:宫神焰。
☆、第97章 侦查木偶
混混沌沌的睁开眼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不知是刚入夜,或者深夜,再或者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大床的顶上暗淡昏黄的灯光像极了【虹桥】的夜晚,一瞬间有种依然置身妖界的错觉,特别是身边让人从心到身完全放轻松的怀抱,离别后再次被有拥进这个港湾,这种飘萍有根的感觉才深刻的刻入灵魂深处。
宫神焰微微转了转头抬眼正好望进红寒幽深的乌黑双眸中,这种一眼不错的凝视让她感觉有些压抑和沉重,但是奇异的是她一点也不排斥,因为压抑和沉重的背后是一种如珠如宝的珍视,心头一瞬间就浮出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如此的念头。
“你不累么?”宫神焰的声音有些微微的沙哑,轻轻皱起眉头清了清喉咙,但似乎因为一直处于高频率输出的关系,一下子还缓不过来,“要不要睡一下。”
“太浪费时间了,我想多看你一会儿。”冷冷清清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就有一种很心酸的味道,红寒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拂过宫神焰皱起的眉头,“我在那边画了一幅你和两个孩子的画像,只不过我实在想不起来你们的脸,所以一直空着,这次回去倒是可以补上,这样就不会再忘记了。”
他光是把元神修成实体就用了好几百万年,等到他能拿起笔并在那个贫瘠的空间找到代替颜料的东西时,她和女儿的脸却已经在记忆里模糊得再也记不起来了,每一天坐在那张画像前他都说不出的焦躁,每一次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感觉真是再糟糕不过了。
当这些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他不得不找些事情来做,比如阿木的提议……创造这个空间的法则,让这个空间众生的所有活动都按照他所制定的法则来,这个目标虽然定的比较高,对于刚刚凝实元神的他十分苛刻,但不可否认,因为目标太困难才能打发掉足够多的时间,让他不至于每天对着画像,最后把自己逼疯。
“你现在的那个地方很远么?”宫神焰握住红寒的大手,把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或者说时间跨度是多少?”虽然见面很匆忙,之后又一直……很忙,但不代表她没有注意到红寒的不自然,那不是离别三个月所表现出来的,倒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面的人,连他手指抚过自己头发的动作一开始都是僵硬的,一边又一边磨蹭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寻找回忆中的感觉一样。
宫神焰虽然知道红寒一直还活着,但是也很明确知道他并不在妖界,甚至可能已经不存在于自己所处的时空,这是通过妖皇白破天寻找后才得到的结论。
像是沧澜,破天虽然不能确定他具体的位置,但是他最起码能知道沧澜存在与人间界,因为法则的关系除了人间界,妖皇作为一界之皇,想要去别的空间也就是办个签证的问题,只要有血脉相连的存在,存在于同一个时空,一个法阵就能找到大体方位,但是红寒的存在却没有任何痕迹。
排除了所有可能之后,那么看起来最不能的便是最可能的。
界皇所用的搜魂阵,除了个别有重大禁制的空间之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畅通无阻,所以当时得出的结论有两个。
第一个结论是,红寒目前在【一念天渊】、【十恶莲境】或者【真王之始】这三个空间中的一个。
第二个结论是,红寒已经不在他们所处的时间点的空间了,换句话说就是不但是空间,而是时间的差距了。
“是挺远的,时间跨度也稍稍长了一些。”红寒把怀里的小东西抱紧了一些,“不过那里和这边有个时间点是折叠的,虽然没有完全重叠,但是离得非常近,下次见面可能只要再一个三个月就行了。”
“那你那边呢?要多久?”一个三个月就能让寿命可长达万年的长生族模糊记忆,那是多久?宫神焰觉得她可能无法想象那个时间跨度。
“……”红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手指轻轻蹭着宫神焰的脸颊,低下头在光滑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是看着他的紫色眼眸,最后停在红艳艳的小嘴之上,温湿的舌尖描绘着饱满的唇形,撬开贝齿加深彼此的纠缠,直到身*下的小东西双眼迷蒙红寒松开自己的索取,然后翻身压下张着嘴轻轻喘息的宫神焰,清浅清冷的声线带着微微的压抑和沙哑,“这种事情不需要追究,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来做些正事如何?”
“……”宫神焰有些迷蒙的双眼中紫色的水光晕开,伸出双臂勾住红寒的脖颈,闭上眼主动缠了上去。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需要说,她现在能做的事情只有这一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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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其实很短很短,不论是对于身为长生族的红寒来说,还是对刚刚确认并捆绑住极品男妖的宫神焰来说,都称得上是转瞬即逝,第一第二天是红寒抱着宫神焰不放,第三天开始就是宫神焰反过来缠着不放了。
被无视了两天半的小包子在第二天的时候,还有幸和自家黏在一起的爸爸妈妈吃了一早饭,之后就看不两个人出房门了,好在到了饭点有对门的两只跑来投喂。
赵祯小包子关心的关于上辈子自己太子妃,这辈子双胞胎姐姐的问题也一直没有机会提出来,只能暂时按耐下来等自家爸爸走了之后再来问妈妈。
不过想到下午自家爸爸就要走了,小包子的胃口就不怎么好了,小爪子摆弄着手里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撵着米粒,说不出来到底什么感觉,就是心里不怎么舒坦。
照理来说他作为一个拥有上两世记忆的成年人,不应该这么容易的适应新身份,虽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但是免不了一开始都有演戏的嫌疑,如今这个情况有些奇怪,似乎是入戏太深走不出来了。
第一世就不说了,他其实已经不记得了,要不是宴会上碰到妹妹司纪萍,他都要忘记了自己第一世有一个叫做司纪磊的名字了。
第二世……小包子仔仔细细的回忆着,发现自己的记忆呈现两种极端,三十六岁前的记忆都还算清晰,许多细节也都还记得,登基称帝后的事情却相当模糊,除了几件比较重要的大事,其他的几乎完全没有记忆了,特别是对于人的记忆这一方面,除了那一帮穿越同胞,他似乎再也想不起来其他人的样貌了……
小包子撵了一会儿米粒放下勺子,决定不去管了……不管是演戏也罢,入戏太深也罢,又或者他从爬出蛋壳的那一瞬间,再或者在还在宫神焰肚子里时,就已经接受血缘和灵魂上的双重牵绊也罢,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这一辈子是红寒和宫神焰的儿子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小包子给自己找到了老黄瓜刷绿漆装嫩正当理由后,心安理得继续吃他的儿童餐,吃了几口还不忘拿起旁边的玻璃杯灌上几口牛奶,直到打了饱嗝才放下勺子和杯子,端着另一只大餐盘屁颠屁颠的去敲自家爸爸妈妈的房门,也不等里边应声把餐盘放在门口后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关好自己房间门的小包子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房间地板中央和自己对视的小老鼠,火红色的皮毛流光溢彩,长长的尾巴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金色铃铛,碧绿色的小眼睛幽幽的看着小包子一动也不动。
小包子试探得往小老鼠的方向挪了几步,发现小鼠动也不动之后直接跑到小老鼠对面一米左右的地方,肉*肉的小爪子抬起虚空一抓,一柄血红色的唐刀便被握在小包子的手心里,刀尖往前一指贴上小老鼠的头顶,小老鼠还是一动也不动。
“莫非这只红配绿的挫老鼠是只玩具?”小包子用刀尖把一动不动的小老鼠翻过来倒过去,折腾了几回之后终于确定似乎真的只是个玩偶,不过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小包子总觉得心里膈应,于是也不直接用手拿,而是用刀尖挑起老鼠尾巴上的金铃,就这样挑着跑到了对门。
太公锭虽然依旧面无表情的从唐刀的刀尖上接过小老鼠,但她眼中还是可以看出高兴,只见她用手摸了几下火红色的皮毛之后才语气无起伏地开口道:“以为丢了,原来在那边。”
“这是什么?玩偶?”小包子收起唐刀有些好奇的询问。
“这是侦查木偶的珍藏版赤鼠。”贺兰旭把小老鼠从太公锭的手里拎出来,一只手按在金铃之上,“像这样输入自己的灵力,就可以操纵它去任何地方,它所经过地方的信息会变为灵力的波动反馈回来,当然它有专门的灵力波动接收器,我把它放在……哪里了呢?”
“书房立柜最下边第二个抽屉里。”太公锭抢回小老鼠递到感兴趣的小包子面前晃了晃,“摸摸?”
“呃……”小包子满头黑线的接过小老鼠,对上比刚才亮了很多绿色小眼睛有些无语,他确实是越来越喜欢装嫩卖萌,不过被当成小孩子一样逗,还是被一个面瘫逗真的感觉很胃疼的好不好。
“你可以用它去你爸爸妈妈的房间侦察一下。”贺兰旭没安好心的建议道,“我给你拿反馈器。”说着便转身进了书房。
“……”小宝子发现自己言语无能了,这老鬼太缺德了,竟然让三四岁的娃娃却探听自家爸妈的床脚,还好自己不是真小孩,不然铁定会被忽悠!
不过……他也可以反过来用,低着头的小包子十分猥*琐把手指按到小老鼠尾巴上金铃上,他倒是对老鬼和面瘫妹的床脚比较感兴趣。
“嘭!”贺兰旭拿着反馈器出书房就听到一声不算小爆炸声,然后是一大一小两张黑乎乎的脸,还有小包子手里焦黑一团已经辨不出面目的小老鼠。
与此同时温家本家的地下监控室里,原本一派和谐向上跳动灵力波动数值中,有一个数字不但在一瞬间降至夸张的负三万,还在下一瞬间直接归了零。
监控室里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人间界来了侯爵以上的大妖精!
☆、第98章 霸气侧漏
温家,三个真无神族之一,擅长使役傀儡操纵之术,本身的战斗力并不出众,但是每一个温家术士几乎都有一个庞大的私人傀儡军团,或者使役灵团队,这使得人间界的灵能圈里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小瞧了他们。
温家和一直站在人前的太公家不一样,一贯比较低调,不过低调不代表他的实力不强,灵能圈里明面上的事情基本都由太公家来负责,温家的侦查傀儡们却遍布整个真无国的大街小巷,虽然没有一对一反馈的信息那么详细,但也能把整个真无国掌握个大概。
这一天突然跳出的负三万数值把整个地下室观察人员都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是快速的排查,最后又在同一个区域查到两次灵力大动荡,然后查到太公家的嫡长女太公锭就在那里,鉴于两家之前还有些不愉快,温家长老给太公锭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把消息压了下来,但内部还是隐隐有谣言流出。
太公家的现任当家太公姫嫁给了魔界贵族,现在太公家能力最出众的嫡出大小姐太公锭居然和妖界的大妖精搭上了线,这不得不让知道这件事的人开始寻味起来……太公家这是要做什么?
术士家族一直以铲除人间界的所有妖魔鬼怪为己任,鬼这一类除了恶鬼之外轮不到他们管,怪虽然厉害但一般都智商低下也比较好应付,唯有妖魔两类可谓所有术士的生死仇人,术士家族和妖魔之间几千年乃至上万年的仇恨早已不是谁想解开就能解开的,随着人类历史的不断前进,人们的观念也在转变,但那种刻进骨血里的仇恨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
侍奉神明,守护人类,铲除妖魔,是所有人类术士一生的信条,也是几乎所有术士的行为准则,作为灵能界领头羊的太公家一连出了两件这种事情,所有知情者的心绪都异常纠结,当家太公姫还可说是对立两族的和亲,毕竟魔界开出了很优厚的条件,能维护人间界和魔界相对和平百年,也是一件相当有分量事情,能不启争端就尽量不起争端。
大家默认两族联姻,除了法术阵法灵力妖力之间的拼斗破坏力极大之外,也是有私心的,毕竟谁家的术士精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但是太公锭现在的举动却是别人所不理解的,庇护妖界的大妖精不算竟然还领着去过交流会,里边还牵扯着宫神家的双紫大小姐,整一个乱成一团。
温家的长老们讨论了一番之后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只是让地下室的观察员们仔细那一片区域的灵力波动,毕竟太公锭都已经保证大妖精呆不了多久就要走的,如果没有什么不好的举动,还是不要起冲突比较好,还是那句话,谁家的术士精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灵能圈里的谣言和暗涌不能动摇太公锭在人类术士中的地位,同样也不会有哪个傻缺二货会明打明的去招惹鬼神,所以高楼之上的两户人家依旧过得十分平静。
“起来吃饭。”红寒怀里抱着双眼布满血丝却还是一眼不眨盯着自己的宫神焰,清冷的声音里有着细细的无奈和心疼,“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
“两三顿不吃不会死人的。”宫神焰坚决扒着红寒不松手,说什么也不起来,就瞪着紫色的双目盯着红寒,累了就趴在他胸膛上稍稍闭一会儿眼睛,脸颊慢慢蹭着厚实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声,只一会儿她就又有精神了。
“宫神……”
“叫我老婆!”宫神焰哑着的嗓子,手指在红寒锁骨上无意识的来来回回磨蹭。
“……”红寒被宫神焰的要求一下子噎住了,抿着嘴别过脸,藏在黑发里的耳尖一下子变得通红,直接躺好闭上眼睛装死。
“我说你害什么羞?”不要说在妖界的时候同床共枕了,光这两天他们就腻在一起压根没分开过,两人都把对方从头到脚审视了个彻底,完全可以没脸没皮了,这不过一个称呼咋就没声了?宫神焰看着面无表情,整个人略显僵硬的红寒,直接整个人趴了上去,“呐,是不是和你们那里称呼不一样?”
“……嗯。”红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勉强应了一声。
“不叫老公老婆么?”宫神焰手指爬上红寒薄薄的嘴唇点了点,稍稍思考就会有感觉脑袋里一阵恍惚,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现在的神经在高强度的疲惫之下已经绷得紧紧的了,实在不适宜在做什么深入脑力活动,于是她直接放任自己的下意识,张嘴问道,“那叫什么?相公?夫君?孩子他爸……娃他爹?死相?杀千刀的?冤家?”
“呵呵……这都什么?”红寒原本一点点的不好意思直接被宫神焰给搅没了。
“嗯?”宫神焰盯着红寒弯起的嘴角,直接把红艳艳微肿的小嘴贴了上去,唇舌纠缠了一番后用她低哑的嗓音软软糥糯的唤道,“寒郎?寒哥哥?”
红寒自问大小场面不知经历凡几,绝对够得上任何情况从容淡定面不改色,但是面对身上小东西嘴里出来的两个称呼,还是涨红了脸,全身的鸡皮疙瘩犹如过山车一样从上到下,从手指到脚趾一起轮着起立了一遍,喉间滚动了几下后才张开嘴,清冷的嗓音有些干涩,“你还是直接喊我的名字吧。”
“哦。”宫神焰嘟着嘴不怎么情愿的应了,见红寒要起身立刻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扁着嘴道,“不许起来。”
“我去冲个澡就来。”红寒坐起身把挂在他身上的宫神焰扒下来,心爱的小东西就在身旁,还一直在自己身上腻歪,要是能忍住就不是男人了,但是他却不能放任自己,他的小东西现在还没有昏过去完全是硬撑着,根本经不起他折腾,所以只能去冲冷水了。
“不要!”宫神焰的两只手刚被红寒扒拉下来,下一秒就回归原位,红寒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没开口话就被宫神焰用嘴堵了回去,那一勾一拉的动作熟练无比,显然在短时间内操作相当频繁。
“乖,不闹。”红寒翻身把宫神焰压住,捉住四处点火的两只小爪子,一只手把在自己脖颈间腻歪的小脑袋按住,“你受不住的。”
“谁说受不住的?”宫神焰张口咬住红寒的肩膀含含糊糊的道,“顶多修养的时间长一点,又死不了!”
“……诶……”红寒顺着宫神焰的长发轻轻叹了口气,“别这样,我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很快……”
“……”宫神焰垂下眉眼窝在红寒的胸口,低哑的嗓音微微带着哭音,“人家……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红寒低头看着宫神焰水光盈盈的双眼抿紧了双唇,两只手臂用力抱紧怀里的小东西,这一次分开又是几百万年,只要一想到未来那一段长得几乎能让人感到绝望的时间,心口就一阵堵着一阵,闷疼闷疼。
但是无论纠缠在一起的两只心里有多不舍,时间依旧像指间的细沙不停顿的流逝,这种只能等着,只有一个结果,不得不的情况真是让人纠结到不行,最后宫神焰抱着红寒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顿,直接把早已超负荷的自己哭得昏了过去。
穿戴整齐的红寒站在床边久久不动一下,不知过了多久才弯下腰在宫神焰嘟起的小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无声无息的退出房间。
“……”宫神焰睁开红肿的双眼呆呆的看着房门,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红寒和儿子压低的声音,一动不动好一会后才轻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客厅里红寒抱起小包子,看着和自己九成像的眉眼,轻声嘱咐:“护好妈妈,要是有不开眼的尽管往死里收拾,出了事爸爸兜着。”
好霸气,好嚣张,好……土匪!
红寒的表现一直就是个性格冷淡,气场强大的贵公子,如今这句话一出,立刻就有一种浓浓的兵匪气息扑面而来。
“我会的。”赵祯小包子双眼闪亮的看着自家爸爸,好酷!这才是真汉子,小爷上辈子当了五十年仁德和善的皇帝,都没机会说过这么嚣张又霸气侧漏的话。
红寒放下小包子打开门淡淡的告别:“半年之内我一定会回来。”
“嗯,我会照顾好妈妈的,爸爸再见。”小包子伸出小爪子挥了挥,“早点回家。”
“嗯。”红寒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对着小包子点了点头走出了大门,瞥了一眼对门站着的两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轻巧的跃过阳台跌入半空中,最后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消失无踪。
☆、第99章 神匠彦君
略显昏暗的天空下刚刚经历血洗的宫殿看上去说不出的悲壮,虽然尸体残骸已经被清理干净,但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作为第一个因反对立场坚定而被镇压的地方,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既然被当做鸡来吓唬猴,那么各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各种凶残狠戾的刑罚对于作为的鸡的那一方来说,结局是注定的,只是宫殿的原主人此刻的情况有些诡异。
绿色长发的男子拄着一把长剑气喘吁吁地站在一边休息,不远处盘腿坐着黑发披散垂眉敛目的红寒,逆天神器运转所亮起的法阵在他的四周缓慢的转动,空气中缭绕着越见变淡的厚重妖力。
“……”绿色长发的男子对着一片祥和的红寒目露疑惑,再次举起长剑的手有了一丝犹豫,但很快犹豫被压下,闪着寒光的长剑劈向静静安坐的红寒,然后……毫无阻碍的穿过,原本就被捅得千疮百孔红色长袍终于挂不住离开了自己坚守的阵地。
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他只知道从这个男妖从他的意识海里把【滞空】强行剥出来后,他就因为魂息受伤休眠过去了,等到他再次醒来就看见男妖在使用【滞空】,他以为他的机会来了,于是毫不犹豫的用他的长剑把对方捅了好几个窟窿,但奇怪的是对方除了衣服破损之外毫发无伤,他不信邪得狂刺,结果还是和第一次一样,除了更加破烂的衣服什么作用也没有,反观他自己因为之前还没有缓过来,又经过剧烈运动,倒有些后力无继了。
不过他是出名的耐性好认死理,于是停停顿顿之间他就整整对着妖男练了两天的剑,最后的结果让他沮丧,除了成功把一件长袍变成碎布之外竟然毫无建树,这不公平!
就在绿色长发男子第N次停下休息准备等会再接再厉时,原本一直毫无动静的红寒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后眼前飘下一片红色,正是他饱受摧残的红色长袍,光*裸着上半*身只剩贴身长裤的红寒往前跨步的动作微顿,转头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绿色长发男子,淡淡的挥手给自己再套上一条长袍,走了过去拎起男子的衣领整个提了起来。
“我现在心情不错,可以给你个选择。”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暗哑,四周原本变淡的妖力一瞬间暴涨,厚重粘稠的感觉裹得绿色长发男子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碾成渣渣沫,“是灵魂契约还是神魂俱灭。”
“……”做奴隶和泯灭到底哪个更好,说起来还真没有绝对的答案,但是【真王之始】是超脱八度空间存在的,这里不受八度空间法则约束,那么就不存在以八度空间为准则的灵魂契约,既然没有灵魂契约那么有这个选择和没有这个选择又有什么区别,绿色长发男子面容扭曲闭着嘴一声不吭,TM心情好不是调*戏别人的借口!
“……泯灭吧。”红寒见手里的男子不出声长眉挑了挑,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往人家天灵盖上拍过去。
“次奥!老子明明还没选!”绿色长发男子立刻嗷嗷叫了起来,“你TM想杀我就直接点说装什么好鸟,还选择?选择个P,【真王之始】里哪里来的契约法则,你丫当我第一天来呢?”
“这样……”红寒承认自己一时心情不错忘记了,于是淡淡的点头然后理所当然的道,“泯灭吧。”
“你丫有没有一点良心,抢我至宝占我宫殿,完了还要杀我。次奥!我和你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绿色长发男子掰不开红寒拽自己领子的手,干脆指着红寒破口大骂。
“咚咚咚……”一阵敲击声在关闭的大门上响起,然后是阿木微微带着稚气的声音,“我进来了。”
大门被推开小豆丁阿木快速的闪了进来然后关上大门,把外面一票伸长脖子等待了七天的家伙们关在门外。
“回来了?”阿木快速的奔到红寒身边,把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似乎心情不错。”
“嗯。”红寒对着阿木点点头,然后皱眉看着很吵的绿色长发男子,第二次抬手要往人家天灵盖上拍。
“慢着,我先问个问题先。”阿木抬手拦住了红寒,“你来【真王之始】前叫什么名字?”
“……”绿色长发男子一下子闭上了嘴不再嗷嗷大叫,脸色晦暗,好一会儿才道,“忘记了,要杀就动作快点,我急着魂飞魄散!”
“【彦君】你来【真王之始】前是不是封号【彦君】!”疑问句却用肯定的语气,阿木其实已经确定眼前人的身份,“天下皆知神兵出世听命于司剑主,却很少有人知道天地间真正的天生神兵不过屈指可数,多数神兵魔器都是神匠后天打造,天界对神匠的封号便是【彦君】,我说的对不对呢【彦君】神匠。”
“对又怎么样,不对又怎样?【真王之始】里武力强硬的莽夫才活得下去,要不是勉强弄出几件兵器,根本不会有谁愿意护着我这个只会打铁的!”绿色长发男子说道莽夫时狠狠瞪了一样红寒。
“若是你愿意帮我重铸神兵,我们便愿意护着你!”阿木指了指红寒的手,红寒无所谓的把人往地上一扔,惹来绿色长发男子一阵嗷嗷直叫,阿木也是心惊胆战,“你看着点,扔坏了可就直接废了!”
“他就归你了,使用【滞空】后的衰竭期要到了,我先回去了。”红寒对于周身开始慢慢变淡的妖力微微皱眉,直接抬脚走向大门,开门走了出去。
“主上!”见红寒从大门里出来,门口黑压压一片立刻跪倒。
“天无,恒御,心魅,汐容,辰术,启晦跟我来。”红寒点了自己最亲近的几个下属,然后才对着面前的一大票淡淡的开口,“都起来吧。”
长着两只牛角的大个子轻轻捅了捅身边的斯文男子:“天无,主上似乎心情很好?”
斯文男子嘴角勾着笑容,手指无意识的蹭着自己的长刀没有开口,倒是身后面容平凡的女子开口了:“没想到恒御也会有看得出别人心情的时候。”
“死汐容!死丑女!”恒御天生脾气火爆立刻炸毛,“老子又没问你!没事学学心魅,人那才叫女人!”
“呲——我是丑女不错,莫非你就是俊男?”汐容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妖娆娇媚的心魅,低头撇撇嘴。
“好了,你们两个轻点声,主上就在前面呢。”心魅轻轻咬住红艳娇嫩的嘴唇,有些尴尬地劝着。
走在最后的辰术和启晦互看一眼,辰术是满脸兴奋想要插一脚,启晦直接瞪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辰术,他们两个资历最浅,没事凑什么热闹,有热闹只管看就行了!
“主上,夫人和小少爷一切可安好?”天无无视了身后的五只直接跨前一步跟上红寒的脚步开口问道,作为第一个跟着红寒下属,自然知道许许多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当然为主上排忧解难也是他的要务,有些事情能断的还是早些断了的好。
“嗯。”红寒清冷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了许多,薄薄的唇畔微微勾起,“虽然出了一些事情不过目前安全算是无虞。”
“一切平安就好,那小小姐的下落?”天无见到红寒落下的笑容立刻笑着道,“主上不必担心,小小姐可是您的女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
红寒和天无的几句对话把跟在后边的五只惊得狠抽冷气……这信息量也太大了点吧!
恒御立刻蹭了上去粗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贱:“主上,夫人还有小少爷小小姐长啥样,他们现在在哪呢?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见?”
“死开,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汐容上前拉开恒御,“主上,我们要不要加快计划的节奏?”早一日征服整个【真王之始】便早一日能成为界皇,早一日制定法则便可以早一日开启空间通道,自然就能早一日见到想要见的人!
“嗯。”红寒对着汐容点头,然后对着天无道,“【滞空】有三个月的衰竭期,这三个月我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沉睡,你和汐容好好讨论一下,三个月后我们开始全面收拢【真王之始】。”
“主上,我干什么?”恒御指着自己问道,他唯一喜欢的事情就是带头冲锋,三个月的假期他要干嘛?
“恒御替我护法,启晦接管这里,辰术协助启晦。”红寒得道三声答应之后看向心魅,“心魅呆在阿木身边听候他的命令。”
“是,主上。”心魅水汪汪的眼有着些许委屈,不过还是乖乖点头,抬眼看向站在中间长身玉立面容精致,神情清冷的红寒,眼神越发幽暗,眼角撇到天无看向自己的视线立刻低下头。
“……”天无看着低头的心魅微微皱眉,转过眼看向同样皱眉的汐容,视线相对都是一阵晦暗不明。
有时候自身条件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容易把好好的心性给弄歪了。
☆、第100章 返还契约
宫神焰在红寒离开后有关在房间狠狠睡了两天,才恢复到和以往一样的状态,闭关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住的地方里里外外又收拾了一番,又折腾了两天才有时间坐回沙发上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喝茶,也才有时间搭理一直关注她的三只。
“好了?”太公锭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细细打量了一番神色平静的宫神焰好一会儿才出口询问。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早理顺了。”宫神焰无所谓的笑了笑,又不是再也不见,普通人类男女谈恋爱结婚也可能会有分隔两地的时候,三个月或者半年对于人类来说都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更何况是长生族的妖精。
她已经想明白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想这想那,而是加紧修炼步伐早日挣脱天道对人类寿命的束缚,这样她才会有长长久久的时间缠着红寒,也不会成为拖后腿的角色。
这次相逢红寒身上虽然没有灵纹,也没有往日吓人的妖力威压,但是相比之前整个人煞气重了不少,虽然他原本就是铁血军人出身,但是因为出身的关系,大多时候都是一副优雅贵公子的形象,虽然贵公子冷淡得很,漠然得很,骄傲得很,偶尔留露出的煞气和血腥也是在军人特有的肃然之下。
若说原来的红寒在贵公子和军人间更偏向于嚣张不可一世的贵公子,那么现在的红寒则更偏向于一个征战的将军,原来是守,现在则是攻,原来是一把挂在房间镇邪的宝剑,现在这把宝剑已经出鞘,不但开始劈斩妖魔,还满身鲜血淋漓。
由此推测,红寒目前所处的环境不是个和平安乐的快乐养老地,虽然不确定以后的生活会不会受到影响,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宫神焰作为一个一心想要开开心心活下去的人,预测未来可能发生的危险,并且努力掐断这种可能才是她目前的首要目标。
所以,勇敢的少*女啊……少*妇啊,快去创造奇迹……快去修炼吧!
“哟,决定不再无视我们了?”贺兰旭手里拿着棋子正和小包子在一边下象棋,听到宫神焰的话笑嘻嘻的开口,语气里尽是戏谑,脸上还装模作样的感叹,“久别重逢,转眼离别,诶……”
“呲——”宫神焰抬着小下巴轻笑了一声,表情各种高贵冷艳,“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何来不再无视一说?”是呀,是一贯无视才对。
“你——”贺兰旭磨着牙根瞪了一眼宫神焰嘚瑟的小样,努力把脑子搜刮了一遍,正准备开口要大战三百回合,却被对面的小包子打断了。
“将军!”小包子放下手里的炮,隔着一只車直指贺兰旭的将军。
“什么?”贺兰旭立刻把视线调回棋盘,发现之前稍见败势的棋局,此刻已经四面楚歌了,“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在你和妈妈讨论,关于存在感问题的时候。”小包子对着棋局点点头,贺兰旭已经死的妥妥的了,很好,功力没有退步。
“……”贺兰旭快速的站起身腻到太公锭身边,头一歪努力调整身形扑进美人怀中,一边享受温*香*软*玉在怀,一边求笼罩求安*慰,“锭,他们娘俩欺负我。”
“切——”母子俩同时撇撇嘴,贺兰旭这货根本是拿他们做借口揩油吃豆腐,瞧瞧抱着人家水蛇腰的那一双狼手,秀恩爱遭雷劈!
“之前都没问过,温琳的事情现在是个什么结果?”宫神焰自己缠着红寒腻歪的时候那是相当幸福的,但是不表示看别人腻歪也幸福,于是开口拉回太公锭的注意力。
“嗯……”太公锭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说不清楚,于是对着贺兰旭道,“还原现场。”
作为出事后第一时间赶到,灵管员出马后又全程观摩的贺兰旭,确实要比太公锭清楚的多,但还原现场什么的,又不是凶杀案。
“沙曼一共只说了两句话。”贺兰旭换上比较正经的表情道“一句‘你确定这女孩是你们家的?’温家的方长老给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又说了一句‘你们不要白费劲儿了,这个女孩不是你们这样的凡人家族能养住的,她最多就是经过这里,就为了这一个停顿,给了你们家几千年的气运,知足吧。’说完后沙曼就走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经过这里?宫神焰记得温琳确确实实是温家的嫡出大小姐,虽然是稍大些才熟稔,但也算从小就认识,沙曼的这两句话听上去信息量怎么感觉那么巨大呢?
“你们是没看见啊,堂堂的真无神族之一被说成凡人家族,啧啧啧……在场的温家人脸都绿了!”贺兰旭的表情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温……温姨是桃妖?那棵大桃树是本体?”小包子的思维早已经不知神展开到哪里去了。
“应该不是。”贺兰旭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沙曼才不会这么说温家,温家是擅长驯服操纵使役灵,制作傀儡驱使的术士家族,他们家驯服豢养的妖魔大大小小不知凡几,几千年的桃妖虽然难得但说到底还算不上稀罕,没什么养不住养的住的问题。再说了那桃树都在温家呆了几千年了,这还算养不住,那什么才叫养得住?”
“确定温琳平安?”宫神焰不再去研究沙曼的话,毕竟她早就说过了这种说话说一半,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说明白的人最讨厌了。
“平安。”太公锭很慎重的点头,不但是因为沙曼的话,还有就是温家祠堂里的命牌没有任何损坏。
“那就好。”宫神焰点点头,温琳虽然寡言面瘫但不笨不傻不呆不痴,只要还活着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现在我们来说一下你们的问题吧。”放下心里担忧的宫神焰搁下茶杯往沙发里靠了靠,她不去修炼坐在这里可不是要看这两只腻歪顺道闲啃牙。
宫神焰的话一落对面的两只都安静了下来,当然主要是贺兰旭安静了下来。
“我说你们两个至于么?”宫神焰看着对面的两只就觉得头疼,这么纠结干什么,“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事,不就是变个种族,多几个亲人,然后挪个地方继续嘚瑟么。”
对面的两只一起瞪了过来……你丫也说得太轻飘飘了吧!
其实太公锭和贺兰旭所担心的不单单是以后挪个地方生活的事情,他们考虑的事情更多一些,比如,把一个一脚踏进神坛的鬼神,变成人间界灵者们欲除之而后快的大妖精什么的,这个转变实在是有些太夸张,万一他们这边解了封印,拿回了契约书,变回了大妖精,但却短时间内回不了妖界,那么他们这四只在人间界的处境就有些不妙了。
“要不先拿回契约书解封一下前世记忆什么的?”宫神焰多少对两人的顾虑有些了解,“至于接下来怎么办,特别是回妖界的途径,我这边是没有什么谱的,还要看沧澜有没有办法。”
贺兰旭握着太公锭的手紧了紧,对着宫神焰扯了扯嘴角:“目前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只要元魂珠不解封,那么鬼神即使有了上几辈子的记忆也依旧只是鬼神。
“那好吧,我先把契约书招出来还给你。”宫神焰虽然只是第二次操作,不过动作还算利落,从茶几的小抽屉里拿出细细长长的针,外加一个OK绷,看样子是早已做好准备了。
【女神在上,神明在侧,法约吾灵,则制吾魂,天道相衡,契约临世!】一卷泛着淡淡光华的卷轴慢慢由透明变为实体,然后漂浮在宫神焰面前,宫神焰握住卷轴后没有直接递给贺兰旭,而是递给了身边的小包子。
归还卷轴还有一个条件在上面,虽然形成条件的压制力量消失了,但法则一旦定下却是必须遵守的。
赵祯小包子接过卷轴后递给贺兰旭,贺兰旭接过契约卷轴后的那个瞬间,在场的四只都听到一声非常清脆的破碎声,然后贺兰旭手中的卷轴非常迅速的化作粉末状,从指间滑落化为星星点点的光晕消失在空气中。
贺兰旭身心一松,再凝神寻找,灵魂深处已经没有那道禁制存在了。
契约已经归还,那么接下来便是解开累世记忆的封印,就像之前妖皇破天对赵祯小包子做的那样,虽然作为半只脚踏进神坛的鬼神完全可以自己来,但在小包子的坚持之下,贺兰旭以一对三的结果无奈败北,小眼神哀怨的盯着自家的面瘫姑娘,人家娘俩连成一线也就罢了,咱什么关系你也临阵倒戈,这让堂堂鬼神大人情何以堪。
小包子睁着漆黑闪亮的双眼,包子脸因为激动变得红通通的,对着贺兰旭笑得那叫一个欢乐,天真可爱纯净无邪的笑容愣是把鬼神大人笑得鸡皮疙瘩直冒,后背寒毛直竖。
小包子欢快的脱*下手腕上的四个灵力抑制器,手指往小尖牙上一卡把神弓幽兰召唤了出来,然后对着一身黑色长袍长相阴柔的幽兰眨眨眼,下达了解开累世记忆封印的命令。
幽兰前世伴着小包子将近八十年,在赵祯打狗撵鸡的包子岁月里,两只狼狈为奸把整个皇宫祸害了一遍又一遍,啥事儿只要一个小眼神两只就都明白了,那叫一个心有灵犀心意相通心心相……错了,反正幽兰一出来就看见赵祯小包子朝自己抽眼睛,再一看对面立刻就明白了。
同样作为人类契约者,幽兰和沧澜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可以算得上很熟悉了,赵祯小包子前世毕竟是人类就算和沧澜还算熟悉,这辈子换了一个角度看人第一时间倒真没认出来,只是本能的觉着熟悉。
幽兰则不同,只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但长相却有七八成相似的男人便是黑龙王子沧澜。于是面色平静的幽兰按照小包子的指示给贺兰旭解开封印,这种看似难度很大,但只要实力够其实很简单的解封办法,真心说是没有多少做手脚的余地的,最多就是让人家接受记忆的时间长一点而已。
赵祯小包子接收上两世大约百年的记忆花了整整两天一夜,贺兰旭除了沧澜的几千年记忆之外还有那十世短命轮回的记忆,估计最近几天都会在这种睁大双眼木木呆呆中渡过了。
☆、第101章 双极
沧澜被扔回房间发傻之后宫神焰和太公锭以及小包子交流了一番目前的近况,然后发现除了各自修炼之外只剩下等待。
宫神焰除了要等红寒之外,现在还要等沧澜,看看恢复记忆的黑龙王子能不能整出一个回妖界的办法,然后再根据结果讨论筹备。至于现在的宫神家宫神焰直接无视了,不要说嫡出一支都死绝了,就算没死绝宫神焰也没打算回娘家。
有时候不看见人,回忆的时候虽然会想起不愉快的,但绝大多数还是幸福快乐的记忆,但是如果见到了人那么一切就变得不确定了,宫神焰虽然对自己被当做牺牲品的事情多少都有点怨恨,但是她也知道享有了权利的同时义务和责任同样需要承担,为了保住整个家族的长盛不衰牺牲个把女儿,这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有木有?
更何况她现在很好!
父母和两位兄长的死因她也大约能猜出一些,并不是她不愿意复仇,而是她觉得有时候自作自受,千辛万苦挖大坑结果把自己坑了什么的似乎更加能让人心情愉快。
再加上因为她的原因,红家和宫神家的契约基本已经算玩完了,两只包子的出世代表了宫神家从此以后不会再出现双紫的女儿,五千年前就已经没落的神之后裔,因为赵祯和太子妃的介入得以荣华的气运也彻底结束了,宫神家的败落近在眼前。
习惯了骄奢无度生活的千金贵公子们从云端滚落到尘埃的戏码,宫神焰觉得还是不错的,如果有机会在后面推上一把她一定不会错过,但是要正经八百的让自己手上沾上污血,那还是算了。
这里边不但有她的不肖,最重要的一点,她现在已经算是灵能者了,即使修炼方法不同,但大道同归,作为一个以化神为目标的修行者,随便沾上杀孽什么的,她还想安安稳稳的渡劫呢,天道额外的清算什么的还是敬谢不敏了。
宫神焰理清了自己的现状和打算之后就开始安安心心的修炼了,忘我的闭关了两天之后就看见自家的小包子嘴里咬着吸管,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液晶显示屏,小爪子握着的奶茶杯都快拧成麻花了,还好里边剩的不多倒没怎么弄脏,不过赵祯那个苦大仇深的样子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祯儿,怎么了?”宫神焰坐到了小包子身边低声询问,结果小包子压根没搭理她,作为被忽视的妈妈眨了眨紫色的双眸,把注意力放到小包子瞪着的液晶显示屏上。
这个台……宫神焰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出了名无下限无节*操的密码台,这边也能收到。
这个以各种八卦为主基*调,空穴来风为辅基*调,立志于扒*光所有明星世家土豪衣服,挖掘各种谣言传说□□的电台名字叫做【双极】,据说分为大众频道和密码频道,大众频道不过稍稍过火一点的八卦谣言而已,但是密码台里的东西就比较复杂了,爆料的东西也靠谱得多,而且好多都是世家明星豪门的私密□□,据说一开始还遭到不少打压,但是不知为何后来大家都默许了这个密码电台存在。
宫神焰猜想估计是因为人家爆出来的口味都还比较轻,重口味的人家都压箱底用来做护身符了。
横竖这个密码台的密码也是要有一定资格才能获得的,这些消息也不过是在特定的圈子里传播,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上流圈子里有哪些糟心事情大家多少都知道一些,如今不过是知道的详细一些,你知道我家的龌龊,我也知道你家的肮脏,于是和谐了。
此时【双极】电视台的主持人正在报道一条新闻,屏幕下方的标题是【纯洁少*女自杀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新闻标题异常醒目扎人眼球,主持人的声音也是跌宕起伏,大意是昨晚半夜时分有一豪门少*女服食安眠药自杀,如今虽然生命无忧但一直昏迷不醒,现在电台里的主持人正在扒拉人家整个家族的传说和八卦。
【此刻依旧昏迷的少*女名叫司纪萱,是丽城城南有名商业富豪司家的三小姐,她的母亲是现任司家掌权者司晨的第三任妻子城东崔家的六小姐崔婉。】主持人简单的交待了一下少女的身家背景之后开始了全面分析。主要的意思就是司家太倒霉了,继承人总是这样那样的出问题,弄到现在四个继承人那是非死即伤,真是惨不忍睹。
主持人从第一人继承人司纪磊年纪轻轻开车投海,到第二任继承人司纪萍连死了四个未婚夫弄到现在有点身家的说起与司家联姻都是谈之变色,再到莫名其妙出现心脏病只能呆在床上的三少司纪淼,最后是现在昏迷不醒的司纪萱,整个就是一个血泪史。
哦……五年前那个开车投海的二货傻缺的家啊……宫神焰了然的点头不过点到一半突然瞪大眼嗖得一下低头,把视线放到咔咔咬着吸管,几乎要磕碎一口小乳牙赵祯小包子身上。
小小的包子身上此刻缭绕着的气场有些复杂,宫神焰作为一个神经感触不是很敏感的姑娘,无法仔细的分析自家儿子现在具体有那些情绪,不过肯定不是高兴,那阴沉的脸色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出来,小包子现在正处于被负面情绪覆盖的状态。
赵祯小包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是气场全开,一副小爷天下第一,你们全都是蝼蚁的模样,拿回了上一世仁宗皇帝的记忆后虽然那不可一世的吊样稍稍收敛了,但总的来说依旧拽的二五八万,特别是配上他那张初现妖孽端倪的包子脸,实在是不能让人把他当小孩子看,于是除了极端危险时宫神焰偶尔能展现一把母亲风范之外,母子俩的相处更像是平等的挚友,所以结论是包子妈不知道该以哪种姿态来打断自家包子身上的负面状态。
宫神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后,果断把身边小包子手里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的奶茶杯和吸管扔掉,然后把包子往自己怀里一捞,小脑袋往自己肩颈一按,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背安抚,至于劝说什么的,包子妈表示真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节哀顺变吧。
不得不说宫神焰和红寒在人际相处这方面是惊人的相似,一个看着正常其实交心的极少,交心的还都是面瘫寡言,相处方式就是相对无言,另一个是小时候被逼着不会交际相处,长大了直接是天才寂寞的状态。
于是乎这两只面对明明相处时间极短,但却是最亲密的骨肉儿女除了拍拍背之外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妈妈……我想去看看。”包子脸埋在紫色的长发里,呼吸着自家妈妈身上的温馨味道有些闷闷的开口,虽然第一世已经不太记得了,但是看到第一世的家人变成这样,那种胸口发闷的难受感觉还是清晰的流窜遍全身。
“嗯……”宫神焰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发加了一句,“要不现在就换衣服去吧,反正时间还早。”这会儿才上午九点多一点,从这边市中心去城南也就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嗯!”小包子立刻从宫神焰怀里挣出来穿好拖鞋踏踏踏往自己房间跑,跑到房门口却停住了脚步回过头道,“那妈妈的早饭……”
“没事,等下啃个苹果,午饭的时候再说吧。”宫神焰也站起身,她现在可穿着宽大的家居服呢,也得回房间换身衣服才能出门,等下到了城南正好赶上午饭。
白色衬衫,黑色牛仔裤,咖啡色长靴,再套上一件米白色长风衣,在这三四月微冷的天气里走出去也算装备齐全了。因为发觉自己和儿子的平民系衣服几乎没有,于是刚落脚的那几天可是发了狠买了一大堆,母子两人各自配了差不多十套衣服才罢手。
小包子不只是红色小军装穿惯了还是怎么的,挑的十套衣服鞋子也都是趋向于制服类,黑色镶红边的双排扣小风衣,咖啡色长裤,黑色小长靴,看上去酷得不得了。
宫神焰拉着小包子出门跟隔壁守着贺兰旭的太公锭打了个招呼后,乘着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车库,小包子打开车门沉默的爬进副驾驶座,宫神焰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观察自家儿子,发现小包子没有像之前几次见到车子,那样双眼发亮跃跃欲试的样子,抿了抿唇,手里加快了动作,十几分钟后款式优雅的银灰色家居小轿车驶上了去往城南的高速。
进入城南别墅区前母子俩找了个干净的小饭馆解决了午饭问题,然后开着车往富豪集中的【逸山花苑】而去。
【逸山花苑】其实没有建在山边,它和隔壁的【长春山庄】是丽城最大的富贵住宅区,区别在于前者是别墅式的,后者是度假村式的,同样的是它们昂贵的价格。
看着微微有些熟悉但更多是陌生的风景,小包子皱起的眉头拧得眼看就能夹死苍蝇了,宫神焰一边关注着路况偶尔还要分神注意一□边儿子的情绪,要不是这条富人道来往车辆极少,还真有几分危险。
“……”宫神焰看着儿子越来越阴沉的包子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脑子里闪过之前宴会见到的司纪萍,怪不得说到孩子的时候会有那种表情,一个富豪千金竟然没人敢要,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前后四个未婚夫竟然全都嗝屁了,这……这到底是什么运道,太邪门了吧,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吧……
“妈妈。”赵祯小包子开口打断了宫神焰的散发思维,“关于我的第一世,虽然已经不太记得了,但是那一世死前我记得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我只记得上了沿岛公路,然后就是砸进海里的瞬间,至于怎么撞进海里的完全没有记忆。”
“不是酒驾么?”对于小包子是上辈子的上辈子,但对于宫神焰而言事情还只过了五年而已,因为当时事情闹得非常大,学院里也传了好一阵,在加上她也是现场围观打捞的酱油党之一,所以记忆非常深刻。
“灌一斤二锅头还能上游戏带队下副本的人,会被前一晚的两瓶啤酒弄得第二天开车朝海里作死?”小包子撇撇小嘴,“这种酒驾,你信?”
☆、第102章 靶子
“所以……你才会说是中招了?”虽然小包子的记忆已经不怎么靠谱了,但是骤然死去对于一个人的记忆来说那种刺激绝对深刻,所以就算小包子第一世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但宫神焰觉得大方向应该是错不了,撇开细节问题,没道理那么一段极短的记忆里会如此突兀的出现空白,更何况还是造成死亡的最关键。
反常即为妖!
“一开始我想不通,于是把方向定在司家的宿敌身上。”小包子目光定定地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越来越近的【逸山花苑】大门,“但是想了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中的招,又是中的谁的招,后来实在想不明白就放在了一边,在之后时间长了就慢慢忘记了。”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么?”宫神焰自己就是一个站在风头浪尖的嫡长女,非常明白那种被吊起来当靶子的感觉,同学,朋友,偶尔一个问路的,更甚者只是路上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有可能把你陷入万劫不复,简单点的把你拖到哪里拍个照录个音神马的卖给你,复杂点的来个连环计谋什么的把你彻底弄臭往你家族身上泼脏水,温柔点的捧杀你,带坏你,暴力点的直接一闷棍扔铁轨沉海底都是有可能的。
小包子的第一世是司家的嫡长子,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又是高学历又是好相貌,对弟妹也十分好,特别是优秀的妹妹司纪萍,几乎每个星期假期都会来学院探望,那时候学院里还有戏言,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司纪萍是司纪磊的心肝女朋友呢,那个屁颠屁颠的妹控样着实把一票世家小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看看人家哥哥,再看看自家哥哥,货比货得扔,人比人真得死!
别管司纪磊是不是妹控,他被吊成靶子还安安稳稳的活到二十六七岁,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想要轻易算计到他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再有一个问题就是,出事的地方属于学院的地盘,普通人或许不是很清楚,但稍有点底子的人都知道T*G*R观星学院那就是一个各种变态诡异们的集中营,有一句话很好的概括了这个学院的状况……传说满天飞,异形满地爬。
这样一个学院发生的每一件事,只要有心是完全不存在秘密的,可是宫神焰记得当时打捞上来后得出的结论,除了体内有细微的酒精残留外没有任何其他异常,所以如果说是人为实在有些牵强。
“不能说明白,只能说有一个大体的方向。”小包子想要多回忆一些第一世的事情,但是八十多年对人类来说实在有些漫长,他正已经想不起来,不要说细节什么的,就是大体的事情也想不起来了,比如他只记得自己的母亲是父亲的第一任妻子,在妹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血癌死了,好像是姓纪,至于叫什么名字,只记得是一个很淑女的名字,但到底是哪两个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大体方向?”宫神焰把车停在花苑门口,门口的警卫大叔立刻走了过来询问,宫神焰报了司纪萍的名字,花苑才拉起了横在门口的横杆,宫神焰辨别了一下方向,掉转了一下车头往司家的方向开去。
“嗯……妈妈去过司家?”小包子问完后立刻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是了,宫神家和司家又不是宿敌,有来往也是正常的。”
司纪磊活着的时候宫神焰是一次都没有见过,尸体倒是瞄了那么一眼。宫神焰感叹了一下缘分这东西,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脑袋,对于小包子的怀疑方向,她也想到了,既然不是人为,那么就是非人为了?
身为宫神家的人太明白了,什么叫做非自然因素。
想来上一世赵祯是忘记了,这一次生为妖精后再看到司家的消息,再想起自己第一世的莫名死亡,立刻就把怀疑方向定到了妖魔鬼怪这里。
宫神焰把车停在司家的大铁门门口,看着说是别墅却感觉像城堡的建筑整了整表情,打开门走到门口按下门口的门铃,对着门铃道明自己来找的人是司纪萍后,大门缓缓开启。
宫神焰坐回车里后把车开大铁门往西欧风格的建筑物驶去,直到看见有人迎出来才停下车,打开车门后绕个圈把小包子抱了出来,又从后面把半路买的礼物交给女佣,车钥匙扔给和女佣一起出来的保镖,才牵着绷紧包子脸的赵祯往大门走去。
“宫神!”司纪萍虽然看上去有些憔悴,但精神还不错,此时穿着一身家居长裙从大门口迎了出来,“你丫竟然会想到来看我,刚刚冯嫂对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冯嫂跟我开玩笑呢。”说着一把把宫神焰身旁的小包子抱了起来,“来给姨亲个。”说完就在包子脸上狠狠啵了一个,看得宫神焰眼角一阵*抽*搐……妹子,那是你哥,你亲哥!
诶?自家小包子是司纪萍的亲哥,那司纪萍要叫自己啥?呵呵呵……虽然扯起来就要和司纪萍的老爸司大叔牵上关系了,但是这种诡异的长辈感觉还是让宫神焰心底一阵偷乐。
“你傻笑什么?”司纪萍伸手一手抱小包子,一手拉宫神焰进家门,“今天只有我在家,你随意啊。”把母子俩按到客厅的沙发上后立刻有女佣过来上茶上点心,一阵忙碌。
小包子看着宫神焰有些怪异的笑容,按照自家妈妈的一般思路脑子转了几转后,嘴角微微扭了扭,决定无视。
“没笑什么,看看喜欢不。”宫神焰抿了抿嘴角指指女佣放在茶几上的礼物,“之前宴会你不是还埋怨我没认出你么,这不一空下来我立刻就过来了,好好熟悉熟悉,免得下一次见到你还把你当路人甲。”
“你个人盲好意思说,我们认识最少也有十五年了吧,就算平时来往不多,但一年能碰头的宴会怎么也不会少于二十个,以前还能点个头聊个几句偶尔出去聚会唱歌什么的,结果三年不见你丫就把我忘到哇爪国去了。”司纪萍性格爽利,说话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楚非常利索,逮着了宫神焰的小辫子就是一阵猛喷,才不管你生不生气,下不下你面子。
“你知道我人盲还有啥好抱怨的?”宫神焰端起茶杯,嗯……是她最喜欢的茉莉花茶,三年没闻到了真不错,司纪萍虽然不及太公锭和温琳,但对于朋友极少的宫神焰来说已经是难得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了,“看不出来你喜欢自*虐?”
你丫才喜欢自*虐!
司纪萍对着宫神焰翻了个白眼,知道跟这个不记人的家伙计较这个那就自找不自在,于是也不废话打开礼物的盒子,打开后漂亮的脸蛋微微扭曲,指着盒子里的各式蛋糕咬牙道:“你丫是来找茬的吧!”
“诶呀……三年不见我差点忘记了,司家大小姐是易胖体质,诶……真遗憾。”宫神焰嘴里说着遗憾,脸上一点歉意也没有的把放满蛋糕的盒子拉过来,拿起一块蛋糕对着额角挂满黑线的小包子道,“儿子给,你姨不能吃,那就我们吃吧,虽然不差钱,但浪费也不好。”
“……”小包子无语的接过蛋糕放下,看了一眼要暴走的司纪萍悄悄把手伸到背后,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八音盒递到司纪萍面前,奶声奶气的道,“姨,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哇——”饶是司纪萍自允见过大世面也被小包子手上那个粉色的水晶八音盒吸住了目光,站起来绕过茶几一下扑到小包子亲了小包子一脸的口水,“宝贝真乖,一点不像你妈,姨真是爱死你了!”
“我去,司纪萍别教坏我儿子!”宫神焰一手拿着蛋糕一手从背后拽出一个长盒子,“喏,我还没穿过呢,便宜你了!”
打开盒子后司纪萍再次双眼放光,这是……古代礼服吧,伸出手轻轻碰触衣服上的刺绣,亮紫色的底色,金线银线绣出的祥云凤凰,大红色的封边,整件衣服还没从盒子里拿出来就有一股浓浓的华贵扑面而来,司纪萍收回手惊叹道:“你从那个皇后身上剥下来的,这刺绣看着应该是手工的吧,还有这衣边上挂的满满的是什么?这是天然的紫水晶吧……你,这一件衣服……你丫挖到金矿了?”司纪萍说着说着诡异的看着宫神焰。
人工水晶司纪萍不信宫神家的大小姐送的出手,当然天然紫水晶也不说很稀奇,但是这个颜色这么深的,纯净度这么高的,再加上这数量,那就有些吓人了!这一件衣服的价值实在让奢侈惯的司大小姐有些接受不能,这都能送去当国宝了有木有!
“还好吧。”丫的,明明挑了最不扎眼的一件衣服,谁让她到了半路才想到要买礼物的呢,仓促之下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好,虽然【逸山花苑】边上有不少高档店铺,但是已经置办了不少东西的宫神焰,手里的钱已经不能算多了,维持一般生活的话那是不成问题,但是要买件富豪世家间能送的出手的礼物就纠结了,那些圈子里习惯的奢侈品实在没有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妖界呢,钱还是省着点花为好。
反而她空间里的那一大堆衣服什么的,即使送出去她也不是非常心疼,横竖在人间界基本穿不到,放着也是白瞎,回到妖界后衣服还有大把,至于首饰倒是真舍不得,不怎么金贵的都是娜娜收着的,她空间里的都是后来红寒送的,其价值意义自然是不一般的,于是这样那样之后宫神焰挑了一件在人间界价值相对最低的古代礼服送给了司纪萍。
“哦……吊了金龟婿了呀!”司纪萍疑惑,莫非外国人真的比较有钱,你丫这手笔也太大了,自己不好回礼了呀!
☆、第103章 奕方
这边还当宫神焰去国外傍到了大款,那边小包子捧着粉色的水晶八音盒憋屈了……妹子,哥的八音盒也很值钱的,直接从金龟爸的私库里淘来的,你咋不说打开来看一下呢……呃……小包子突然觉得他要坏事了,这八音盒里似乎镶了好大一块粉钻,你M在人间界谁家小孩随手送这种高端稀有的玩意儿!
小包子估计自己妈妈拉住妹子的视线应该是个巧合,毕竟自家妈妈也没见过几个他淘来的东西,不过显然对于他来说这是个挽回的好机会。
“姨,你喜欢妈妈送的衣服不喜欢我送的八音盒么?”小包子一脸的委屈,“那八音盒我不要送给姨了,姨还是吃蛋糕好了!”说完一脸傲娇的收回了八音盒,还把蛋糕推了过去抬着小下巴仿佛在说着来哄我呀来哄我呀!
“哎呀,宝宝对不起呀,姨跟你道歉好不好?”司纪萍立刻放下恋恋不舍的盒子,抱起小包子哄了起来。
“哼!”小包子脑袋一偏,小嘴嘟着一脸傲娇。
“那宝宝说要姨做什么才肯原谅姨呢?”司纪萍看着小包子那拽样立刻乐了。
“……”小包子转过来,貌似很为难的说,“如果姨能让我参观你家的话我就原谅你。”说完小嘴一撇,“不过我最喜欢的八音盒还是不会送给你了!”那样子就是送东西后反悔的小屁孩样。
“好好好,姨不要你的八音盒了,姨带你参观这里好不好?”
“那好吧,勉强原谅你见异思迁。”小包子一本正紧的说完惹来司纪萍一阵娇笑,哎呦妈呀,这娃太逗了有木有!
宫神焰附和地勾起嘴角,轻轻放下茶杯,悄悄竖了个拇指给赵振小包子……儿子干的好!
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自然地忽悠司大小姐带着自家一大一小仔细看看四周,结果分分钟就被小包子给搞定了,果然还是刷了绿漆的老黄*瓜比较牛X。
司家很有钱,这一点毋庸置疑,从祖辈创业至今也有百年以上,虽然不能跟几百年几千年的豪门世家相比,但如今不是商人卑微的时代,所以在真无国的世家富豪集中的丽城,也是有那么一席之地,当然如果没啥分量【双极】密码台也不会费那个心思去挖人家祖宗十八代。
大约是最近出的事情太多了,司家称得上完全健健康康的主人似乎只剩下死了四任未婚夫的司纪萍,司家夫妇如今正坐着飞机来回于名下公司之间,司纪淼因为查出心脏病现在正在【长春山庄】里养着,司纪萱目前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着,司纪萍本来因为第四任未婚夫挂了打算出国散散心顺带避避风头,结果司纪萱这么一闹就不得不留在家里坐镇应付上门的世交和乱七八糟的亲戚。
宫神焰带着小包子正好赶上第一波探望打探结束,不然估计就是来了司纪萍也没这个精力接待他们。
司纪萍带着一大一小慢悠悠的逛着自家的宅邸,花房,健身房,画房一一参观过,一圈兜下来都接近两个小时了,最后回到客厅司纪萍说有个好东西要送给小包子就丢下母子俩上了楼。
母子俩看了一眼重新泡好茶放好茶点退下的佣人,对视了一眼双双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司家很干净,虽然干净地有些诡异,但是一般有家底的人家家里都有那么一两件镇宅宝物,所以宅子里干净倒是不稀奇,娘俩个有些淡淡的疑惑,莫非他们想错了方向,当初真的是意外或者人为,而司家继承人们频频出状况也只是个巧合?
“宫神,看看这个!”司纪萍捧着一个黑色雕花木质小盒子走下楼梯,然后把小盒子往母子俩面前一推,“你送了我这么一件吓唬人的礼服,我自然也不好小气,正好有这个小东西,送给你儿子当玩具吧。”
宫神焰的礼服价值很高,那么司纪萍的回礼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这丫一脸你捡到大便宜的表情真是欠抽。
宫神焰双手捧起小木盒看了小包子一眼,只见小包子的样子有些出神,看着小盒子的眼神有些困惑,显然小包子似乎也不知道。
抬起盒子上的铜质搭扣,轻轻翻开。
盒子里大红色的丝绒垫子里放着一尊黑色神像,宫神焰小心地把神像捧了出来,仔细的打量着只有巴掌大却雕刻地异常细腻的黑色神像,忍不住惊叹道:“好精致的神像,好像一睁开眼就活过来一样。”
“这是十年前翻修老宅的时候挖出来的东西,是镇邪天神【奕方】的雕像,我哥还特地让人去鉴定来着,虽然墨玉的质地不是极品,不过说是最少也有八百年历史,怎么样不亏吧。”司纪萍说得那个洋洋得意,不过完了又有些遗憾,“可惜没有挖到【苍嫡】的。”
“呸,我才不要!”宫神焰撇了撇嘴把墨玉像又放回了盒子里,退还给司纪萍假怒道,“我宫神焰送礼什么时候还指望人回礼的!”
“你还给我玩这虚的,你宫神大小姐送了礼不指望回礼,难不成我司纪萍就是个收了礼不回礼的!”司纪萍拿起盒子往宫神焰手里一塞,“你要不收下,这礼服我可不敢要,我们也不用做朋友了,下次来我就当你是闲杂人了!”
“……”宫神焰无语的看着司纪萍强硬的态度,这姑娘是不是最近被上门的闲杂人逼得接近崩溃边缘了,虽然记得以前说话也很直白,但是该虚伪的时候也是不含糊的,怎么也是从小练出来的,这种生长环境没个几张面具根本没法活啊!
心底给有点暴走的司纪萍妹纸点了一排蜡烛,“好吧,我收下了。”连绝交都说出来了,还能怎么办。
交换了礼物后两人又拉拉杂杂的扯了一番,看着时间不早宫神焰就拉着小包子向司纪萍告辞了。
等宫神焰把小包子抱上副驾驶座,原本似乎累坏了的小包子立刻变得精神奕奕,乌黑的双眸定定的注视着自家妈妈手里的小盒子,然后伸出两只小爪子,意思很明确……他要。
“妈妈知道镇邪双神么?”驶出司家大门小包子才小心的打开盒子,眼神有些暗沉地看着盒子里的墨玉雕像,百年前第一世的记忆犹如打开闸门的洪水席卷而来,圆圆的手指轻轻触碰冰凉的玉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镇邪双神……嗯,刚你妹子说的【奕方】和【苍嫡】,好像是看守【地狱之门】和【逢魔之门】的一对……姐妹?”宫神焰这才刚跨进灵能界,八度空间的神明还只知道几个特别有名的,比如天帝樊伽,时间之神晨曦,还有创世之母神命运女神,还有都不是很清楚,镇邪双神还是因为常被当作镇宅僻邪神用才有点了解。
“到底是兄弟还是姐妹不去管它,我要说的是关于镇邪双神的一个传说。”小包子盖上盒子之后接着道,“据说【奕方】在成为镇邪神之前是八度空间有名的恶神,喜好吸食福运和纯净灵力,最后被忍无可忍的父亲执行神【岂倾】丢进了地狱业火之中,冥界小公主【红莲】钦慕【奕方】化身红色血莲为【奕方】守护元神,【奕方】感动于葬身火海的【红莲】以全身天神之血为引炼化地狱业火,炼出来的火焰形似红莲朵朵,可燃尽罪孽业障。”
“吱——”宫神焰一下子踩住刹车,把车子往边上一靠,才目光灼灼的盯着微微翘着嘴角的赵祯小包子,声音有些晦涩的开口:“【红莲业火】!”
“妈妈当真聪慧,【红莲业火】存在于冥界地狱之门之后,【奕方】又是看守地狱之门的镇邪神……然而我们看见的【红莲业火】却出现在妖界【虹桥】的望云山上,那么【奕方】去哪里了呢?”小包子白白的小爪子盖在小木盒上打开车门爬了出去“那我是不是可以做这样的猜测,没有【红莲业火】的【奕方】又变成了那个吸食福运和纯净灵气的恶神了呢?”
“【奕方】……”宫神焰看着小木盒的眼神也慢慢诡异起来,回想一下那栩栩如生,好像睁开眼就活过来的雕像,一阵寒意爬上背脊,看到小包子下车也立刻下车,虽然心里有些毛但还是对着小包子伸出了手,“放妈妈这里。”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奕方】?”小包子仿佛没有听见宫神焰的话,微微环顾四周后把手中的小木盒往上一抛,小爪子往虚空一抓,血红色的唐刀直接朝半空中的小木盒砍了过去。
“叮”的一声撞击声,血红色的唐刀被一把同色的长剑架住,精致的长剑上莲花朵朵,风吹过的时候甚至能看到花瓣的摆动。
“大胆妖孽!知吾神名,晓吾神职,明吾神位,竟还敢与吾刀剑相向,尔等不怕背上弑神之罪,遭众神遗弃永堕地狱!”清亮的声音带着怒气,如果说这话的一位俊美仙气的成年人,那么绝对能称得上高端大气上档次,只是……
宫神焰和赵祯小包子看着举剑格挡唐刀的四头身豆丁一阵傻眼,谁来告诉他们,眼前这个穿着红色纱衣,手脚带着金圈圈的婴儿肥大包子到底是谁呀!
“那个什么……你谁呀?”宫神焰一把抱过自家的小包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小娃娃能和她儿子拼刀呢,儿子可是有三世记忆的呀,这娃娃小小年纪,这也太凶残了点吧!
“区区凡人不过蝼蚁,尔等亦敢随口询问本神神名……”大包子一脸倨傲的收回长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贵冷艳,霸气侧漏。
“尔等你*妹,说人话!”赵祯小包子收回唐刀抬着小下巴鄙视的看着大包子。
“尔敢……羞辱于本神?!”大包子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涨得通红。
“你丫再拽文信不信小爷揍你!”
“无知……”大包子在小包子的瞪视下直接跳脚,指着小包子怒道,“你丫让我说完开场白会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奕方】
☆、第104章 手贱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很无辜的好吧。”七八岁样子的大包子手指揪着自己身上的红色纱衣,两只碧绿色的眼珠子水汪汪的看上去分外纯洁。
宫神焰把外面捎带回来的晚餐送了一份隔壁之后,就拉着赵祯小包子围着茶几席地而坐,一边吃饭一边听【奕方】讲述自己的冤屈史。
“你的意思是司家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司纪磊自己手贱?”小包子咔咔地咬着一块排骨,两只乌黑的眼睛幽幽地盯着奕方。
“也可以这么说……”大包子被小包子盯得后背发寒,看着那粉色小嘴里吐出来的骨头渣渣,更是一阵鸡皮疙瘩,他有一种被什么猛兽瞄上的感觉,“我现在是灵体状态,天生的灵魂属性根本不是我想就能控制的,要是我还在地底那么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一出了地底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呀,更别说灵体还不能接触实物,要不然我早抱着魂盒和金身寻个灵气充裕的地方修炼去了,还用得着在那灵气匮乏的大宅子里硬生生耽搁了近十年,别提多浪费了!”
“那个什么,儿子喝口水缓缓,别吃太急。”宫神焰见小包子已经逼近暴走边缘,立刻各种安抚然后快速扯开话题,“那个你……小方?”
“噗——”小包子觉得他听到这声【小方】之后,自家妈妈偶尔喊他一声小祯儿什么的也不是很难接受了。
“乱叫什么,谁小方了?”奕方鼓着包子脸瞪完宫神焰,又瞪淡定擦去茶几上水渍的小包子,还好自己现在是灵体状态,要不然刚才那一下子自己就要被喷一脸的口水了,“看在你们把我从那个烂地方弄出来的情分上,我允许你们称呼我为镇邪大人,或者叫我奕方仙尊都是可以的。”
“……”宫神焰抬头扶了扶额角,灌下一口水之后才淡淡的开口,“小方,你怎么和你的红莲好基友弄掰了?”
“说了不许叫我小方!”大包子腾地站起来,抬着小下巴努力俯视席地而坐的母子俩,“尔等凡人不过蝼蚁之辈竟敢直呼……你丫干嘛?”
宫神焰拿起装着墨玉雕像的小盒子往卫生间走,听到大包子的疾呼停下脚步:“没干嘛,只是觉得你似乎还有些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让你的魂盒和金身到马桶里清醒清醒。”
“你!”泛着粉红色胖胖的小手指指着宫神焰一阵哆嗦,大包子涨红了脸几乎气的头顶冒烟,“你这是威胁我!”
“呀,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我就是威胁你来着。”宫神焰大大方方的承认,在她的地盘上还敢拽得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既不是她男人又不是她儿子,她凭什么要迁就。
“我乃堂堂……停停,别别别扔马桶里……你,你丫到底想怎样?”大包子在宫神焰身边急得圈圈转,奈何是灵体只能眼睁睁看着。
“小方还是马桶?”宫神焰拎着盒子悬在马桶上方,淡淡地看向大包子无所谓的问道,“其实我更希望你选马桶。”
“小方……”大包子瞬间泪流满面……红莲基友你在哪里呀?我现在才知道你那恶心的声音和脑残的思维方式是多么的可爱!
“哦,那小方,说说你和基友掰了的欢快故事,让我们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宫神焰拎着小盒子,在大包子心惊肉跳的眼神中随意扔在沙发上,然后歪在沙发扶手上对着小包子道,“儿子吃完了么?完了帮我带一盘瓜子呗,要五香的。”
“呃……没问题。”小包子原本还觉着大包子有些面目可憎,毕竟他的第一世和第一世的弟妹的各种血泪史,都是因为这二货不能自控胡乱吸食福运和灵气所致,但此时此刻小包子还是很有良心的给大包子点上了一排蜡烛,可怜娃一路走好!
神话传说中冥界公主【红莲】钦慕【奕方】,甘愿化身血莲护其元神,【奕方】感于深情一朝顿悟一天神之血为引炼化地狱业火,从【红莲业火】中涅槃再生登上神位,封号镇邪,镇守【地狱之门】,整个传说就是一个顽劣纨绔神二代,被深情公主感动后浪子回头的狗血剧。
而实际上呢?
数十万年前天界有一个坑死父母的神二代名为【奕方】,冥界也有一个到处恶作剧脾气暴烈任性的小公主【红莲】,每每天神开会这两个让人头疼的娃就会被提到,两个娃的父母每百年一次的大朝会,都要因为管教不力被天帝天后训诫一番,便有那狭促神明提议干脆让这两只结成神眷,到时候让他们可劲儿地折腾对方以便让其他神明脱离苦海。
提议的神明不过开一个玩笑,双方的父母倒是有些意动,只是还不等两家有所表示,听到风声的两只娃就在仙家云集的天界紫霄殿外掐了起来,两只娃年纪差不多,修为也差不离,又同是战斗系,一时间打得风云变色,当然这场互掐的持续时间是非常短的,两只娃都被自家爹妈拧着耳朵拎了回去,但是两只娃仇已经结下,于是便有了后来相逢必掐的数万年孽缘。
随着天才妹妹【苍嫡】的出生,【奕方】便被对比的愈加不堪,父母也渐渐对长子不抱希望把注意力转移到幼女身上,原本就心性乖张偏激的【奕方】在遭遇这种突然不受重视的落差后,成功由顽皮的小屁孩转变为不停往作死方向努力的2B熊孩子,最后被忍无可忍的父亲扔进了地狱业火里。
【奕方】是火属性神明,所以火焰并不能伤害他的性命,但是时时刻刻承受灼烧之痛也够他受的。
冥界公主【红莲】是杰氏一族少有的木属性神明,冥界阴气重光线暗这让出生在【紫幽殿】的小公主从小就身体虚弱,因为排行最小父母难免娇惯,又因为身体不好更是有求必应,只除了不允许她靠近地狱业火。
任性的小公主听闻跟她掐了几万年的死对头,被扔进了自家地盘的地狱业火里,心里那是别提多高兴了,千方百计想要溜过去刺激刺激冤家,但是父母有明令绝对不许她靠近地狱业火,千方百计招数频出还是不能如愿,小公主第一次学会了思考,思考结果是先迷惑敌人再趁其不备,经过一年的蛰伏果然被她逮到机会,溜到了地狱业火翻滚的地狱之门后边。
有了一次经验之后小公主乐得有机会就去刺激死对头,时间一长属性相克就开始起作用了,慢慢会出现突然昏迷的现象,但是因为症状很轻微常年修养仙灵之物补着的【红莲】并没有太在意,只当自己体弱的老毛病犯了,所谓命可以不要但踩踏死对头的事业绝不能中断。
之后的差不多几十年里【红莲】是越掐越来劲儿,【奕方】是被掐得越来越淡定,实在是只要一动怒灼烧的痛感就会成倍递增,自己痛仇者快的事情【奕方】自认还不是傻缺,慢慢地在小公主的毒舌刺激下【奕方】的心性越来越沉静,几万年没有摸到的晋级屏障竟然模模糊糊有了痕迹。
作为立志于搞破坏的战斗系神明,自身实力那一定是要杠杠滴,不然在天神牛仙遍地的天界还有毛可以破坏?
要说【奕方】那也是一个天资十分难得的神二代,作为审判神和执行神的第一个孩子,也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各种资源都是可劲的挥霍也挥霍不完,更别说继承于父母双方的神力。
执行神和审判神同为六大天神,虽然神界不高但权力直接来自命运女神,拥有凌驾于众神法则之上的绝对力量,是八度空间法则的监督者,所以就先天而言【奕方】绝对是个好苗子,可惜半路长歪了。
但即使长歪了这娃本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窥的,要不然早不知道被人背地里做掉了几百次了,哪里还能成为什么头疼人物。由此可见对于力量上追求【奕方】还是非常热衷的,初期修炼晋级这娃就跟坐火箭一样,但到了后期就开始停止不前了,父母不止一次劝告他若是心性不定修为则不可能再进一步,即使勉强突破也可能会因为登上神位的雷劫被打回原形,但那时候人家正值中二时期,脾气起落一刻不停,于是原本被甩在身后的同龄神二代一个个超越他,往日嘲笑的对象转身嘲笑了他。
小公主还不知道自己被当做了磨刀石,还在乐此不疲的刺激死对头,结果时间一久把自己玩*脱了,损人损到一半一头栽进地狱业火里,【奕方】看着扑到自己脚下一下子整个着火的【红莲】吓得一个机灵,极力撑开结界护住小公主。
开玩笑,掐归掐,但分寸【奕方】还是有的,万一要是这恶心人的丫头死在自己脚边,冥王夫妇还不把他活撕了,但很快他发现一个不怎么乐观的问题,地狱业火是火,他本身也是火属性,在现下所处的位置毫无疑问地狱业火占主导地位,于是即使在结界里小丫头似乎也不安全,他现在完全是扛着地狱业火的干涉撑着结界,但是他总有神力耗尽的时候,到那时他是不会有生命安全,不过脚边这个嘛估计分分钟就会变成灰灰。
除非他反过来把地狱业火吞了。
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昏迷的小公主醒过来了,经过一段时间的口头互掐之后两人选择了合作,两人属性相生相克一起炼化地狱业火倒也相宜,只是灵魂波动一直合不到一起数次被地狱业火反扑,【奕方】除了疼点倒是性命无碍,【红莲】就惨了,连元魂珠都出现了裂痕,于是彪悍的小公主掐着【奕方】的脖子让他签下了神眷誓约,就跟人间界签结婚证书一样。
一旦签下神眷誓约,两人不但神力共享,灵魂也会被强行调整到最契合状态,施法同调,灵魂波动相合便完全没压力了。最后的结果倒和神话传说中的一样,【红莲】把地狱业火收做了己用通过和【奕方】合作炼化成为能焚尽一切罪孽业障的【红莲业火】,【奕方】也因此晋级成功涅槃重生,登上神位获得封号,成为镇守地狱之门的镇邪神。
☆、第105章 神眷契约
宫神焰在继【深夜黎明】的夜鸦其实是有夜盲症的乌鸦之后,再次听到了一个让人比较幻灭的神话传说。
奕方讲完自己和好基友红莲的婚前故事后就闭上了嘴,似乎不打算在往下说了。
“怎么不说了?”宫神焰嗑着瓜子纳闷,“你讲了半天还是没说你们是怎么掰的。”
“不过是习惯的掐架罢了。”大包子整个人看上去黯淡了不少,“然后掐得太投入,一不小心就撕毁了神眷誓约。”
“……”原来神明离婚也有这么神奇的理由,人间界好像也有这种例子,吵架的时候热血沸腾嚷着离婚,一个冲*动就拿了绿本子,冷静下来后,悔得想死的心都有了,结果碍于面子什么的种种原因,原本亲密无间的夫妻在下一个瞬间擦肩而过变成了陌生人,原该一辈子的缘分生生被自己亲手掐断了,原因可能神奇的只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于是……你离个婚就把自己离成这种状态?”赵祯小包子把灵体状态的大包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算是净身出户?啧啧啧……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那你……前妻呢?【红莲业火】呢?”宫神焰和小包子主要想知道他们看见的【红莲业火】到底是咋回事。
“你们问这个干吗?”大包子脸色不虞,“别人家的事情要不要这么三八……你丫的,把我的魂盒和金身放下!”
“次奥!”奕方一看小包子捧着小盒子就往卫生间跑,低低咒骂了一声开口讨饶,“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们还不行么,你们前世是狗仔出生还咋的?”
“哟呵,还知道狗仔。”小包子放好小盒子,从宫神焰手里抓了把瓜子跟着一起磕了起来,“你可以说了。”
【神眷誓约】是八度空间最高等级的强制契约之一,契约的签订所衍生出的法则,并不是两个加起来还不满十万岁的小神明可以挑战的,所以撕毁契约所遭到的法则反弹,一下子把掐得很热烈的两只碾压得欲*仙*欲*死。
只是这样的话两只最多遭些罪,养个几百上千年的也就又可以活蹦乱跳得互掐了,但是这小夫妻俩早已忘记了,因为神眷契约而共同收服炼化的【红莲业火】了,所以两只娃彻底杯具了,经历了契约法则摧*残之后立刻被【红莲业火】反扑了。
可能是离婚的时候奕方就后悔了,也可能是刚离婚心态还没调整过来,再或者只是仅仅出于本能,总之这娃英雄了一回挡在了前妻前边,自己被【红莲业火】扑得金身尽毁,神息全灭,只剩下一丝脆弱神魂苟延残喘,那细小的灵力波动若有似无感觉分分钟就要进入飞灰湮灭的状态了。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奕方的妹妹苍嫡,苍嫡从出生以来就是个360°无死角完美神二代,仁慈又冷漠,和善又无情,同辈神明中绝对是沉稳冷静的典范,但是这会儿看到完好无损的前嫂子和自家哥哥惨状后瞬间暴走了(对比而言,其实红莲这娃也被法则修理得跟乞丐差不多)!
苍青色的【伏魔烈焰】一瞬间铺满苍嫡紫色长裙四周,额间原本淡淡的封号印记亮起了灼人的红光,左手拎起跌坐在地上一身破烂,圆睁着赤红色眼珠显然受惊过度的红莲,苍青色火焰缭绕的右手直*插红莲的胸*口,硬生生把人家冥界小公主的金身从身体里剥离了出来,然后看也不看就把嘴唇咬出血,碧绿色长发散乱的前大嫂扔到了一边。
掏出用来收大妖魔的魂盒,把剥出来的圆珠状金身本体三两下捏成人形,再把自家哥哥仅剩的神魂小心翼翼的收拢,按进已经褪去金色变成石灰色的金身里,以待数万年或者数十万年后,退成石灰色的金身再次泛出金色的光芒,到那时候自己哥哥就能靠着魂盒和金身收集的灵力重铸金身再临神位。
至于没了金身的红莲最后怎么了,剥了冥界公主金身的妹妹现在怎么样,冥界和他的父母有没有结仇之类,现在的奕方也不知道。
“我也是在三个月前才突然能把神魂凝成灵体的,因为恢复的程度有限,想要保持长时间灵体状态只能压缩神力消耗。”大包子轻轻叹口气,他自己对于目前这个大包子的形象也是很怨念的,想他堂堂一代镇邪大神居然落到被一人一妖威胁的地步,这是何等的哀伤,“能说的我都说了,不想说的也被你们挖了出来,现在能不能麻烦你们找个灵力浓郁的地方把我埋了?”
这种求挖坑填埋的节奏真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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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紫腾宝宝总觉着【真王之始】的环境似乎在一点一点变好,记得三多月前这里吹的风都是带着血腥和腐朽味道的,虽然现在风的味道依然不怎么好,但明显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之前出去看了看似乎有些黑色类植物从岩石缝隙长了出来,这个空间的陆地表面开始有了生机。
阿木最近除了来送一日三餐之外基本都是外出状态,每天多多少少都会往山洞里捡回一些破铜烂铁,本来他做什么紫腾宝宝是不关心的,但是这儿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所以她逮住阿木询问一番。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紫腾宝宝用自己胖胖的小手指,趴在结界上皱着眉头仔细比划着,看到阿木踏上祭台开口询问。
“是有大事发生了。”小包子都能查觉出来的变化,阿木不可能不知道,只见他微微一愣随后毫不避讳的点点头,“这个空间在做最后的收拢和大洗礼。”
“收拢?大洗礼?”那是什么?紫腾宝宝没听明白,不过她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扯着阿木一同趴到神兵池的结界上指着池中平静无波的半池鲜血,“你看看有变化没,我怎么觉得……这水位怎么像是往上涨了。”
“自然。”阿木扒了扒头上绿色杂草般的头发,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制后才开口道,“因为你爸爸的肉身在融化。”
“……”紫腾宝宝幽深的紫色竖瞳透着些许茫然,顿了顿之后刷的把视线钉在阿木脸上,“刚才我的耳朵出了点问题,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咕嘟……”阿木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脸上粉红色的胎记不停随着脸皮跳动,把自己又往边上挪了挪,“【真王之始】的界皇已经修成金身,估计最近就要出关度雷劫化神了,所以……所以你爸爸的肉身会融化。”
“……界皇关我爸爸什么事儿?”紫腾宝宝依旧觉得茫然,但这不妨碍她拔刀砍人,没有任何预兆的,阿木被直接砍成了两段,小包子举着手里紫色半透明的苗刀,锋利的刀尖抵在阿木的喉间,“我知道你是不死之身,但不知道你听没听过生不如死这个词,相信我,如果你不从头到尾明明白白的给我解释清楚,我一定让你后悔有这么个不死之身!”
阿木确实是不死之身,对疼痛也不是很敏感,但这不表示他不会痛,拦腰砍成两节什么的太凶残了有没有!
疼得脸色发白阿木哆嗦着嘴唇,开口说话间时不时夹带着吸冷气的声音:“你先把刀尖挪挪……让我把身体装回去才好说话不是?”
紫腾宝宝看了一眼额头细细密密冒出冷汗的阿木,轻轻哼了哼,微微抬着下巴收了苗刀。
阿木闭上眼身上腾起一阵白光,白光过后原本两节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体,长舒了一口气后擦了擦冷汗,才在紫腾宝宝刺目的眼光下盘腿坐下。
“我叫阿木,但却也不是阿木,真正的阿木不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守在这里等待的听命者。”阿木抬手无意识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似乎不知从哪里说起,“其实具体等待什么人也没有被告知,但是看见你爸爸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他就是我要等的人。”
“……”紫腾宝宝按耐着想把人砍成十八段的冲*动,她就不明白阿木不是该解释,她爸爸为什么要在神兵池里融化成为血水,而这一切和即将出关度雷劫化神的新界皇又有什么关系么?
那么此刻这种千年等一回的台词又是要闹哪样?
“我在这里已经守了好几万年了,我的职责就是把我等的人推进【神兵池】,这样【真王之始】的新界皇就能出世,至于这两者的关系我也不知道。”
“这么说你一开始就在骗我和我爸爸?”紫腾宝宝紫色竖瞳里火焰跳动,小身子绷得紧紧的,紫色半透明的苗刀悄无声息的握在手里,似乎只要阿木一点头就立马提刀把小豆丁砍成渣渣沫。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阿木摇头否认,“只不过夺取法则成为界皇这件事情,在万万年前已经有人开始在做了。”
“即将要出关的新界皇?”
“没错。”
☆、第106章 凶残妹纸
紫腾宝宝见阿木点头,咬了咬小乳牙的牙根才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爸爸融化成血水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回转之力对不对?”话刚落刀尖已经递到了阿木的眉心,明明是稚气的还带着奶味的童音,却让森冷得阿木一阵叠着一阵头皮发*麻,“你可以试着点下头。”
“那个对我下命令的人留了两句话。”阿木往后仰了仰身子,“第一句是【世间一切皆是因果,时间流逝,空间变换,命运的齿轮会跨越一切。】”
“……”什么意思?自家爸爸和这个新界皇有因果?紫腾宝宝皱起眉头瞪着阿木,“第二句呢?”
“【完全相同的个体绝对不允许存在于同一时空。】”阿木小心翼翼的说出第二句,然后直接被通了个透心凉。
动作利落的往阿木身上扎了十几个孔,紫腾宝宝握着刀柄威压全开,周身绕满阴森冰冷的气息:“你的意思是我爸爸不巧是被法则舍弃的那一个?”
话说红寒身为妖界次等贵族刚来【真王之始】也能凭着自身的威压吓跑不少窥探者,更别说妖界享王爵的紫腾龙驹了,紫腾小包子虽然是个没有什么修为的小妖精,但谁让人家天生血脉即高又纯呢,一出生就自带吓死众生的威压,想当初刚出生就把整个手术室里的医师们妥妥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会儿没有丝毫妖力的阿木面对暴走的小包子连挪动一下脚步都做不到,更别说爬起来跑路了。
一阵阵厚重的威压以山洞为中心往四周辐射开来,几乎同一时刻,整个辐射区域凡是有点灵智的众生都乖乖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对上位者的顺服和敬畏。
“疼啊,你别捅了!”阿木全身上下没有一滴血,伤口也在被捅过之后的下一秒恢复如初,这是身上那件被划成破烂的袍子证实着此刻小豆丁的惨状。
“我让你说谎!”紫藤小包子刚刚披到肩膀带着微卷的紫色头发此刻向上扬着,两只小爪子抓着苗刀一刻不停的在阿木身上捅窟窿,“我说法则你也敢点头,【真王之始】哪里来的法则?敢忽悠我?嗯?”面无表情的盯着脚边面容扭曲的小豆丁,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利落,原本捅第二个窟窿第一个窟窿就已经愈合了,但随着不停刷的熟练度,现在一般能保持同时出现三个窟窿。
“我只是听命者,啊……话就是这么传递给我的,我是无辜的啊!”阿木一边惨叫一边抹着眼泪喊冤。
“无辜你妹!”小包子紫色的竖瞳里火焰狂跳,“是谁把我们引来山洞的,是谁把我爸爸推下【神兵池】的,你还无辜?”粉粉的小嘴微微勾起,“我也差不多弄明白了,感情我爸爸就是一个牺牲品是不是?”
“哪……哪有这回事……”阿木对着小包子森然的双目越来越心虚。
牺牲品?对,他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神兵池】里快融化成血水的大妖精就是一个牺牲品,一个为了新界皇出世而必须的牺牲品,虽然他不知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眼前的小包子说的没错,不论前因后果,就目前来看她的爸爸确确实实就是一个牺牲品!
“我现在还小,别人我可能奈何不得,不过你这个直接操作者……”紫色闪亮的鳞片爬上左边眼眶,紫色竖瞳转成了幽深的墨紫色,紫得发红的犄角探出两边的发间,一声清澈悠远的龙吟从紫腾宝宝的喉间溢出,半妖化后,周身的威压变得厚重而黏腻裹得阿木几乎喘不过气来,小包子再次开口的声音带着类似空谷中的回音,“你的不死之身最好撑得住,不然怎么消我心头之恨!”
阿木此刻觉得不死之身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好想死,真的好想死。
前前后后他和这只小包子也相处了三个多月了,一日三餐的照顾着,虽说小家伙一直很乐意展露她彪悍的那一面,但是这样毫无心理芥蒂的虐杀他,是不是太过了一点,怎么可以一点情面都不讲呢?阿木放空双眼抬头迎着可能将他从头竖着一劈两半的刀尖……他不明白!
“叮!”想象中的身体被劈成两半的剧痛并没有来到,头顶响起的金属撞击声让阿木睁开了眼,是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从小包子的苗刀下把他救了回来。
“……你是谁?”小包子小爪子压着刀柄,盯着单膝跪在她面前,抬着长刀架住她苗刀,长相斯文,脸色白中带青的修长男子。
“我名天无。”斯文男子惊讶于从长刀上压过来的力量,眼前阴沉着脸的小娃娃最多不过才到他大腿根那么高,手里的苗刀看上去全长都要比她身高多一截。
“闪开,你挡道了。”紫腾宝宝又往刀柄上压了几分力,但是很显然这个叫天无的不明种族,也不是什么她能随便折腾的小角色,但是……小包子脸上的鳞片再一次动了起来,一瞬间就爬满左边的上半张脸,手中的紫色半透明苗刀一时间光芒大盛,架着它的长刀发出尖锐的鸣响,听上去像是哀嚎。
“嘶——”天无吸了一口冷气,虽然因为受着【神兵池】的威压,他的力道才不过能驶出万分之一,但是他手中的长刀也不是凡物,排排资格怎么也够得上灵器的等级,再上一步就有器灵了,这会儿竟然被压制得哀鸣,这怎么可能?
天无心中惊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就算此刻他承受着【神兵池】和小包子的双重威压,额角冷汗滚滚而下,不过脸上表情依旧温和,嘴角微微上翘,他不会忘记他扛着【神兵池】跑到这里来的目的:“陛下命我来接你了,公主殿下!”
“……”紫腾宝宝墨紫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幽幽地盯着天无半响,手腕一转直接往单膝跪地的天无身侧劈过去,“鬼认识你的陛下,闪一边别妨碍我的虐杀大业!”冷冽森然的目光让天无后背一阵寒毛直竖。
“公主殿……”天无没想到小包子会攻击自己,因为承受着威压动作微微狼狈的闪开,还要想说什么却被小包子打断。
“闭上你的嘴别乱叫!”小包子一边说一边下手极快的在阿木身上连捅了几个窟窿,换来阿木的一阵惨叫。
天无看着阿木都是洞的袍子,心中一骇,按照他们的计算这位小公主应该破壳出生不久才对,怎么,怎么如此凶残……
【真王之始】什么最多,凶恶者,残忍者,但不论多十恶不赦多没有常理的凶残者,也没有哪个出生几个月就能面无表情虐杀生灵的。
天无觉得他有必要先回去确认一下,万一认错什么的就太可怕了……不过可能没认错更可怕一点。
天无这样想着一手拎起出气多进气少的阿木迅速地蹿了出去,留下一道残影和举着苗刀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包子。
“……”紫腾宝宝收回苗刀瘫坐回【神兵池】旁,转过身趴在结界上紧紧盯着血池中红寒的小半个原身,突然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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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奕方请求的挖坑填埋宫神焰有些无奈,她熟悉的人间界是属于普通人的世界,如今扒开了一张面具后的人间界她是真心不熟。
再说丽城灵气充足的风水宝地早被各个家族占领,哪里还有剩下什么好地方等着宫神焰找出来挖坑呀!
宫神焰把眼神递给儿子……儿子,你怎么看?
奕方看着宫神焰不回答也把视线放到赵祯小包子身上。
小包子放下手中的瓜子,理了理回来后换上的明黄色小龙袍家居服,面无表情的摸出一瓶不知什么时候放进空间的牛奶喝了起来,灌了几口后才对着灵体状态的大包子慢悠悠的道:“人间界我不熟。”
“也对,我们娘俩都是刚刚开始修炼的,关于人间界的灵能界什么的还真是不清楚。”
“那……你们要不把我埋回原来那家的地底下……”奕方感觉到小包子的瞪视一脸的莫名,“怎么了?”
“……”他的第一辈子竟然就是被这离婚离残的二货弄死的,还是无意识自找的!次奥!小包子觉得除了出蛋壳的时候被人围观这件事情外,就数这件事最践踏他的三世英明了,小包子又狠狠灌下一口牛奶才撇撇嘴道,“人间界我和妈妈确实都不熟,不过隔壁不是很熟么?”
“没错!”宫神焰点头然后看向奕方,“不过隔壁最近有点事儿,要不你先等几天?”
“……好,我等。”奕方耷拉着脑袋无限哀怨,你丫用不着假惺惺地用疑问句,不是压根儿没得选么?当然吐糟只能在心里,说出口的话可能他的魂盒和金身就要被弄去马桶里清醒了。
“要不这样,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说说八度空间的八卦给咱乐呵乐呵呗?”宫神焰手一动摸出一只苹果啃了一口,“不用担心你的魂盒和金身,我们会妥善保管不会乱丢的。”
“……”这是威胁吧是威胁吧是威胁吧!奕方一瞬间泪牛满面,他先是恶神,后是镇邪神,从来没当过八卦神!
无奈神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时运不济竟然遇到这对不着调没下*限的母子只能认栽!
☆、第107章 包子泪奔
高高的祭台上紫腾宝宝趴在【神兵池】的结界上嗷嗷大哭,古老的石坑里半池鲜血仿佛凝固一般没有丝毫波动,鲜血中巨大的纯黑色黑羽血鸦只露出一个背脊和半个翅膀,她曾试着催动自己身*体里的所有力量,破开这个犹如棺盖一般的结界,但是放出去的力量就像细水沉入大海,完全没有丝毫反应。
这个阻隔她和自家爸爸之间的结界与其说是结界,不如说是一个空间扭曲的节点,她与生俱来的破开空间的力量划在节点上,有一种被强制扭曲后掐断的感觉,她琢磨了三个多月最后终于有了那么点猜测。
自家爸爸看着还在自己眼前,还在自己身边的【神兵池】内,其实说不定早在穿过节点的瞬间,就不知被扭曲到哪个地方去了。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而且这个猜测还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自家爸爸是魂体同时跨越空间节点,那么此刻【神兵池】里的原身就是一个幻像或者说于是本体的一种状态投影。第二种是自家爸爸只有神魂跨越空间节点,那么【神兵池】里的原身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就她自身而言她更加偏向于第二种猜测,因为她确实还能感觉得到【神兵池】内传来若有似无的气息,虽然微弱到不静下心感觉不到的地步,但是这股气息确确实实是存在的,这是属于生灵的气息,但诡异的是跟随生灵气息伴生的灵纹却是一点一滴都看不到,这种情况只可能是魂体相离各自独立存在时才会出现的。
三个多月来她一直在担忧和焦躁中不停的猜测,各种负面情绪常常叠加在身*上,为了避免自己被自己逼疯,所以她常常找些事情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比如折腾折腾阿木,偶尔在他身上捅上一刀什么的。
如果不是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还察觉不了【神兵池】里的异状,在听到自家爸爸身*体正在融化时,她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一直紧紧绷着的东西突然之间断了。
刚刚出生就跟随自家爸爸来到这个鸟不拉屎乌龟不下蛋的【真王之始】,四处污秽,遍地恶兽。
不过那不要紧,她还没出生就和自家爸爸见过面了,她还没出生就知道她的爸爸是如何的出色,如何的让妖高山仰望,她还没出生就开始自豪了,果然爸爸没有让她失望,就算在这个环境恶劣到让妖发指的地方,爸爸也为她布置了一个称得上舒适的家,而且爸爸的自带空间里还准备了她的衣服鞋子,小被子枕头,甚至还有零食玩具,光是这些就可以看出自家爸爸对还没有出生的她有多期待,大哭的时候有爸爸抱着拍拍,就算爸爸不会说好听的哄着,也让她美到冒泡。
那个时候她兴奋地想一夜长大,最好立刻能得到破开【真王之始】空间的力量,然后找到妈妈和弟弟,大家在一起一定会过的很幸福幸福,然后在将来找一个和爸爸一样出色厉害的大妖精做她孩子的爸爸。
可是偎在爸爸身边不过一天……如果她能知道后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她一定在见到阿木的第一眼就把他砍成渣渣沫。
小包子趴在那里哭得一*抽一*抽,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不知所措,哪怕这三个多月里自家爸爸也没有从【神兵池】里爬出来过,但是即将消失的生灵气息已经告知她,不管【神兵池】里的仅仅是幻想或者投影,又或者是单纯的空壳,他都将要融化成血水彻底消失了。
那么自家爸爸的原身融化后结界上被扭曲的空间节点会不会一同消失?就算不消失自家爸爸还回不回得来?如果原身是本*体状态的投影,那么是不是代表不知何方的爸爸也正在消失?
一个接着一个足以让她崩溃的可能*性,不断的在她脑袋里盘旋,她觉得要是不竭尽全力的做些什么,她立刻就会疯掉!
所以她很自然的狠狠虐了眼前的阿木,反正阿木是不死之身,怎么虐都不会死掉,有事等她虐完了再说也不迟,只是阿木中途被不明种族妖魔拎走了。
她成了彻彻底底孤孤单单的一个了。
“哇……爸爸……”紫腾宝宝退下半妖状态,两只小爪子揪着粉红色裙子,仰着包子脸,张着嘴嚎啕大哭,小小的身子因为哭泣的时间太久微微抽*搐,她不知道除了哭她还能做什么。
突然有什么东西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头发,紫腾宝宝睁开红*肿的双眸,水汪汪带着泪滴的眼睛越睁越大,,小嘴巴还保持的嚎哭时大张的样子。
“……爸……爸?”紫腾宝宝打了个嗝,揉了揉眼睛看着慢慢在她身前蹲下来,周身带着微微光晕的男子,嘴里不确定的唤道,“你是爸爸?”
男子编成辫子的黑色长发从肩膀垂了下来盘在地上,身*上穿着红色的镶黑边的长袍,这样的打扮小包子没见过,不但如此,男子的脸也让小包子疑惑。
虽然五官差不多,但感觉差好多。
原来的爸爸虽然冷酷俊美,但是只要是妖精,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气和魅惑是骗不了人的,就算因为爸爸是军人的关系,比之一般妖精而言看上去铁血,严正,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可是这个和爸爸长得一样的男子完全没有一丝妖气,倒是和传说中的神族有些类似,那一身照亮迷途羔羊的神圣气质,简直要闪瞎小包子的那一对紫色竖瞳。
于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小包子,鬼使神差的,在用不确定的口气喊完爸爸后追加了一句:“或者爸爸的孪生兄弟?”
可是爸爸似乎没有孪生兄弟呀……小包子表示疑惑。
“宝贝。”男子的声音很飘渺,忽远忽近,好像一阵风吹来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小包子被这一声宝贝叫得一僵,幽深的紫色竖瞳盯着眼前男子精致完美的五官一动不动,慢慢的垂下眼睫,抬起一只小爪子试探的抓住自己脑袋上的手,抓到后动作顿了顿然后另一只小爪子也扒了上去,包子脸轻轻蹭了蹭有些微微粗糙的大手手心,然后扯开喉咙再次开始嗷嗷大哭。
“乖,宝贝不哭……”依旧是毫无营养的安慰,干巴巴的哄着。
小包子的嚎哭声因为这句轻哄顿了顿,然后是比之之前更高分贝的哭声,似乎要一下子宣泄着三多月的不安和焦躁,要告知自己父亲她的委屈,她的惧怕,她的惊骇,她的无助……
红寒轻轻拧着眉头,手指心疼的磨蹭着小包子红红的脸颊,低下头和宝贝女儿额头相触,开口的声音淡淡的有些飘散:“宝贝,爸爸这样子和你见面的时间只有一刻,不哭了,听爸爸说话好不好?”
“嗯?”紫腾宝宝立刻收声,一边打嗝一边睁大眼盯着红寒,生怕自家爸爸下一秒消失,而现在的这一切不过是她在做梦。
“爸爸现在还不能立刻出关,【真王之始】也在做最后的收拢,所以外面应该会很乱,爸爸让天无来接你去安全的地方好不好?”红寒声音里带着些许愧疚,他的宝贝还那么小,她应该在他怀里撒娇,在他肩膀上嬉闹才对,而不是孤孤单单的在这昏暗的山洞里哭得这么伤心,他感觉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不和爸爸一起么?”小包子只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对不起宝贝,暂时还不行。”红寒抿了抿嘴角,女儿脸上明显的失望让他更加愧疚。
“那我在这里等爸爸不可以么?”小包子觉得既然见不到自家爸爸,那么守着自己爸爸的空壳子也是一个安慰,“有【神兵池】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在【真王之始】里还有哪里的安全系数能高出【神兵池】的地盘?很显然也没有!
“……那好吧。”红寒自然知道【神兵池】这里很安全,不过是心里不放心希望有自家宝贝受到更多保护罢了,“爸爸会让他们把人偶送过来继续照顾你。”
“阿木?”
“嗯。”红寒微微倾身在小包子额头印下一吻,“乖乖等爸爸来接你,我的小公主……”话音刚落红寒泛着光晕的影像就慢慢变淡,最后消散在小包子眼前。
“爸爸!”小包子伸出小爪子抓了个空后呆了半响,吸了吸小鼻子吧嗒一下坐到了地上,等着阿木那个欠*抽的回来给她*抽。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8章 唠嗑
整体走着简约风的客厅里太公锭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正对面成灵体状态的大包子,好一会儿后才转过视线对上坐在另一边的宫神焰,永远起伏不大的语气微微有些不稳,冰雕般冷艳的太公大小姐嘴角抿了好几抿才道:“镇邪神【奕方】?风水宝地?挖坑求填埋?”
“根据他说的是这样没错,不过到底他是不是镇邪神【奕方】,毕竟我们谁也没见过不是?”宫神焰虽然听了半天的八卦,把人家大包子的隐私挖了个敞亮,但是谁也不能证明大包子说的就是真的呀,在他承认自己是【奕方】之前赵祯小包子也只是猜测罢了,当然就算他自己承认了,这母子俩也不会百分百就真的信了他说的话。
他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宫神焰和赵祯小包子唯一能肯定的也不过是,这只大包子就目前来看的确是神明的残魂,毕竟那微弱的神息是骗不了人的,当然一开始大包子用来架住赵祯小包子唐刀的神剑【赤莲红鸾】,也为他的身份提供了一个有力证明,但如今这世道什么事情不会发生?不过一把剑和一股神息能证明什么?
除非他能拿出受封神位时的封号令,不可很可惜,目前这种状态即使有封号令也应该在封印状态,没有那个实力就不会有那个权力,天道是不可能允许哪个获得超越本身实力的神权的。
“你丫什么意思,大半天又是威胁我又是挖我八卦,感情是在耍我呢?”【奕方】瞪着老神在在的宫神焰,碧绿色的眼珠里火焰疯狂跳动,还有些婴儿肥的包子脸胀得鼓鼓的,“既然不相信我是镇邪神【奕方】你们母子俩没完没了的折腾什么劲儿?”
“这不是没事干么。”赵祯小包子独自窝在一张单人沙发里,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道,“我们不过抱着姑且问问,不问白不问的心态,再说了其实你到底是不是镇邪神【奕方】跟我们似乎没啥直接的关系。”
往事不可追,赵祯小包子不过想知道自己第一世死的不明不白的原因,顺便帮一把司家,至于其他浓烈的情绪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过了也就过了。毕竟对于他来说已经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再怎么的,他的现在或者未来,都不可能和第一世人间界的家人有多少牵扯了。
至于宫神焰那就更不用说了,她最多也就是对【红莲业火】有些在意,想知道一些讯息而已,当然也仅仅只是想知道的多一些而已,横竖别的她也做不了什么。
“……”大包子呵哧呵哧的喘着粗气,小嘴抿得紧紧地,好一会儿脸色才好一点,僵硬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是谁和你们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他的运气还算不错,要是碰到脑子不怎么好使,或者牛脾气大的灵能者,说不定二话不说就把他打得魂飞魄散从此泯灭天地间也不是不可能。
在人间界的灵能者行为准则中,人类和非人类之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即使是在他们心中地位相对比较高的神明,在做出对人类有害的事情时,也会被他们归到需要铲除的那一类中去,不然也就没有恶神这一说了。
“锭有知道哪里比较……嗯……适合填埋他么?”宫神焰抬手揉了揉额头,总觉得今天从外面回来后身上有些不舒服,等会儿回去好好洗洗。
“……没有。”太公锭摇了摇头,“现世灵气匮乏,偶有例外也是各大家族祖坟或者秘境宝地。”
如今灵能者们修炼的资源那么匮乏,这算不上大的丽城虽说是真无国灵气最盛之地,但架不住八成灵能者都集中在这里,僧多粥少完全不够分,要是有那么一两个好地方,人家还不死命护着,自己家资质差点说不定都得不到好处更何况外人,想都不要想!
再说刨人家祖坟,闯人家禁地什么的,你以为你是小说主角呀,那绝对是找死的节奏?
“要不你们还是把我埋回去?”大包子在心底默默感慨,重塑金身重临神位似乎成了不可能的任务,诶……怎么好巧不巧自家妹妹就选择了人间界呢?怎么人间界灵力耗损速度这么快呢?
“你想都不要想。”赵祯小包子狠狠瞪了大包子一眼,突然灵光一闪乌黑的眼珠微微眯起,“或许你可以等等。”
“等?等什么?”整个人间界灵气都稀薄都成这幅样子了,再等也是枉然,大包子有些泄气,好不容易再次站起来,再次成为同辈中的仰望,结果只是因为和红莲闹脾气……诶,回想一下真是悔得心肝疼!
也不知道被妹妹剥了金身后她怎么样了,她那个倔呀要吃大亏的……
“等着跟我们一起回妖界,或者别的什么好地方。”赵祯小包子神秘兮兮的一笑。
“这个主意不错。”宫神焰点头,“虽然你一个神明估计在妖界活得可能惊心动魄了一点,但妖界比起人间界灵气厚重度绝对是要得的,不妨考虑一下。”
大包子还好是灵体状态要不然铁定要被气得仰倒,什么叫可能惊心动魄了一点,你丫一个神明住在妖界那绝对是活腻歪了,如果是高等大神或许因为本身实力的关系普通妖精奈何不得你,大妖精们则因为有化神的可能不为难你。
但如果你是个实力低微或者半死不残的神明,那么对于妖界的妖精们而言,你就是一道大补的美食。
大妖精们可能还会有所顾虑,但基本没有化神希望的普通妖精和小贵族们,是不可能放过这种增加自己修为延长寿命的大补品的,到时吃干抹净了,别说会不会有神明追查报仇,就算有,妖界妖精千千万万谁晓得谁,死了也白死!
“太公家我也有听说过,你怎么说?”大包子压根不去和那母子俩叽歪,他的同意与否人家说不定压根不考虑,可能直接捞起魂盒和金身就打包带走了,所以他把希望放在太公锭身上,谁叫只有太公家有明晃晃天下皆知的族规【太公侍奉神明,护佑人类,铲除妖魔。】
“嗯,同意。”太公锭在大包子一脸世界末日的绝望表情下点下了头,在她的认知里,不论是贺兰旭或者说黑龙王子沧澜,还是宫神焰的大贵族男人,都是极有可能化神飞身天界的大妖精,一般这一类大妖精对待无关紧要的事物态度都还是比较平和的,神明什么的要是能不结仇那绝对不会主动去结仇,毕竟最后是要去天界的,弄得太难看了,以后到了天界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大包子环顾了一圈两大一小三只,啥话也不说直接嗖的一声回金身里去了,他要回去咬被子,没得这么欺负神的,还有没有神权了?
“那……事情应该算解决了吧。”宫神焰站起身似乎觉得自己啥也没做,这就完事了有些那么不确定,“这东西就放你这儿了,你闷了可以让他出来给你唠嗑唠嗑,他要不乐意就把盒子扔马桶里洗个澡什么的……”
“你丫到底想怎么样?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至于吗?”大包子一听宫神焰教坏太公锭立刻跳了出来,那个悲愤啊,那个憋屈,说起来真是一大把男神泪!
“好了,我和儿子回了,有事儿过来喊一声,或者直接电话。”宫神焰捞起耷拉着眼皮,和睡神掐架掐得直点头的小包子往大门走去,然后开门侧身关门一气呵成。
“……”被无视了!
大包子握着小拳头咬牙切齿了一番,转头看向太公锭,只见太公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无起伏得道:“唠嗑。”
“啥?”大包子没反应过来。
“唠嗑。”太公锭犹如复读机一般的又重复了一遍。
“……”
“……”
大眼对大眼瞪了半响,大包子别过脸傲慢的哼了一声。
太公锭依旧八风不动的样子,伸出右手放在木盒子上,视线从大包子脸上移到木盒上,再转回来对上碧绿色的双眸淡淡吐出两个字:“唠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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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王之始】的天空依旧不怎么美好,红寒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微微皱眉,抬起手指往其中一小块蓝色的圈圈一点,蓝色立刻变成了红色。
“恭喜主上拿下蓝草领地。”天无领了主将的头衔与红寒一南一北开始收拢【真王之始】后,启晦就成为了红寒的副手。
“太慢了。”红寒看着还剩五分之二没有变为红色的版图,捏了捏拳头。
“收拢工作确实越来越慢了,远不如一开始那般势如破竹。”启晦也同样敛下了表情,“不过为了不出现反复,还是徐徐推进为好。”
一开始他们也不曾想到在那样血腥强力的镇压后,竟然还有不怕死的敢暗地里捣乱,趁着大家都在前线征战的时候一举抄了他们的老窝,连修在【神兵池】隔壁的主上住处,也顶着神魂俱灭的威压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要说烧了个住处其实也没啥,谁叫好死不死火势太旺,把住处周围那一圈废了汐容两万年才捣鼓出来的【彩虹花】烧了个一干二净,那个花哦娇贵的要死,不对应该说在表面什么都不长的【真王之始】里这花已经是很坚强的了,尽管汐容整整折腾了两万年,不过那种各种颜色都有的花只要挤出汁水就可以代替颜料,于是……
把夫人、小少爷和小小姐的画像,以及培育【彩虹花】复杂配方烧得一干二净的,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很荣幸的看到了暴走的主上。
那一天,天空下起了红色的血雨,在【真王之始】里繁衍了六百万年的【西麓红雀】一族彻底从这片大地上消失了,主上淌着血从尸海里走出来的时候,除了阿木少爷微笑依旧的站着,所有的活物都趴在了地上顶礼膜拜,那个时候的情形他到现在依然历历在目。
☆、第109章 背后阴影
宽大的大床上宫神焰仿佛被烙饼了一样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最后索性坐起来开始修炼,但是怎么也集中不了心神,无奈只好躺回去接着烙饼,结果到最后都没有睡着,有些烦躁的宫神焰爬起来决定上网找个电视剧电影什么的看看。
结果直到看到第二天早上,宫神焰还是觉得精神饱满没有丝毫想要睡觉的愿望,心里不由开始疑惑,要说修炼之后精神饱满几天几夜不睡也没关系那也是有的,但这一般都在主观有意识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像这样被迫的睡不着精神饱满,无论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儿,洗漱时看了看镜子,两只眼睛微微有些血丝,虽然不明显但还是可以看出眼睛本身是疲惫的,只是精神上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不想睡。
看来等会儿要去找锭问问,这种情况算不算正常。
穿戴完衣服后宫神焰去看了一下赵祯小包子,结果小包子正修炼得忘我呢,于是看了看没有多少存货的冰箱后,决定还是出门解决早餐,顺带买些食材填充一下。
找来便条纸交待了一下自己的行踪后贴在冰箱门上,接着换衣服收拾自己,带好叮叮当当的一溜灵力抑制器,晃了晃手臂,诶……宫神焰撇撇嘴,上次事情太多根本没有逛到什么,一开始想要挑选的高级灵力抑制器也没有买到,好在这会儿还没有暖和起来,衣服也裹得比较多,要是大夏天那看起来多打眼,毕竟已经不是少女时代了,非主流什么的还是算了。
今儿个因为要步行逛街宫神焰挑了一双白色平底长靴,长到近膝盖的淡粉色针织套衫,黑色的打底长裤,长发盘起歪歪得带上一顶同样粉色系的鸭舌帽,整个人和昨天比起来随意甜美了很多,拉上一个白色斜肩包包装了装样子便抬脚出门了。
开着车来到闹市区找了个停车场停好车,宫神焰就开始她的压马路行动了。
说起来宫神焰虽然已经生了一对小包子,但其实她才不过刚刚二十岁出头,真是青春靓丽的年纪,外貌方面虽然在妖界只能算中等甚至偏下,但是在人间界怎么着也算是个美人了,再说了那种大家族出来的大小姐,比起外貌,更在意的是代表家族底蕴的气质和风骨。
总而言之宫神大小姐在大街上回头率还是不错的。
不过今儿逛街的宫神焰觉得微微怪异,怎么大街上染头发的这么多呢?
其实染发一贯流行,只是除了暖色系之外,蓝紫绿青之类的冷色系还是很少的,不过……宫神焰眼前又晃过去一个绿头发的,微微囧然。
这位少年,你到底知不知道作为一个男生顶着一头绿头发,是件很有内涵的事情,让她这样的路人怎么想啊?
刚想完对面有走过来一个绿色短发的小姑娘,宫神焰眯了眯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还真的有好多染绿色系头发的人,浅的深的都有,男的女的都有,老的少的都有……这莫非是啥环保宣传?
“嘿!”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宫神焰微微一愣转身看见自己身后站了一个绿色大卷发的女孩子,女孩和她一样带着鸭舌帽还带着一副黑边框的大眼镜,再加上微微凌乱的头发,白皙的巴掌大小脸只能看见下边的小半张脸。
“有事?”宫神焰看着嘴角带笑的女孩礼貌地回以一笑开口问道。
“我迷路了,可不可以告诉我最近的车站在哪里呢?”女孩子双手合十微微吐舌讨好的说道,“好心的路人姐姐你会帮我的对不?”
这是一个自来熟的娃,一个到哪似乎都能如鱼得水的娃。
“……”宫神焰用了三秒钟鉴定之后,微笑指着不远处的车站站牌。
“啊!”女孩跟着看过去夸张的叫了一声,“竟然就在那里,我竟然没看见,真是太丢人了……谢谢你啊好心的路人姐姐,再见。”
宫神焰和自来熟娃挥了挥手道别,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突然顿住,然后抬手捂住嘴打了哈气……明明刚才都很精神的怎么一下子就感觉很困很想睡了呢?
莫非昨天听八卦听得太兴奋,所以才烙了一夜的饼?
扯吧就,这理由太不靠谱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想睡就好。
宫神焰匆匆买了一些东西,路上还解决了早餐,就急忙赶回家窝被子里睡大头觉去了。
这样安安静静过去两天后,烙饼症状再次出现了,这一次宫神焰不是很着急,怎么说也有了一次经历了,之前不是第二天就好了,不过这次足足两天两夜也没有好转,宫神焰照着第一次那样逛了街,也没有丝毫作用,近三天三夜没睡的她精神状态依旧非常好,只不过因为不休息的时间太长,头开始有了些微微的抽痛感。
太公锭亲手把宫神焰梳理了一遍,也找不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能帮好友解决麻烦的太公大小姐跟书房里一屋子古籍耗上了,扑在里面已经一天一夜不停查找翻阅,可是既然没什么结果。
实在是关于宫神家这个神族后裔的记载太过稀少了,又因为好几千年都没有出过灵能大能者的缘故,那些本该常人也知道的常识如今却想都不要想了。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宫神焰处于极度精神兴奋状态已经超过120个小时了,原本脑袋只是有些微微抽疼症状此刻已经非常严重了,每隔几秒种就来一下,每一下都疼得她脸色发白。
宫神焰现在的身体比之作为普通人类时不知好了多少倍,可也只是个刚刚踏入灵能界的人,即使血脉的传承里存了不少好东西,说白了目前也不算是她的,现在的她还远远不到万邪不侵,万恶不腐的地步。
一票的人啊,妖啊,神啊都知道宫神焰的身体肯定是出问题了,甚至都能看见有墨色黑影在她身边偶尔闪现,但就是找不到哪里出问题,出的又是什么问题!
“目前看来妈妈的身体绝对是出问题了。”小包子的话惹来大包子一个白眼,“我们先要排除的是妖魔作祟,妈妈身上的是神力,本身又是神之后裔,人间界的妖魔档次太低根本不能近身,同理人间界的恶意鬼怪也排除,那种东西档次更低,我们不可能奈何不了,妖魔鬼怪都排除,神明的话也没可能,不然奕方不可能没感觉,那么只剩下一个……人类!”
私下里小包子也把幽兰招出来看了看,结果幽兰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但肯定绝对不是神明,那道黑影偶尔出现时夹带的气息非常陌生,幽兰也从来没见过。
“不可能。”太公锭摇头,语气虽然没有多少起伏,话却突然多了起来,“灵能系派皆起源或依附于三大真无神族,万般术法皆为同宗,但是这种……”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太公家所收录的术法在人间界而言无疑是囊括最广最全面的,就算还有许多不知道的,那也不可能毫无踪迹可循,像这种凭空出现完全没有一丝现存术法影子的东西,九成九目前的人间界灵能圈里是不存在的。
“沧澜……呃,贺兰老鬼还没醒么?”小包子眉头皱得紧紧的,老鬼木木呆呆都快有十天了吧,这还有完没完?他该庆幸自己的身体不属于人类范畴,不然绝对要送到医院打点滴挂营养液。
太公锭摇了摇头,要是贺兰在的话,她也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因为贺兰从不离身的缘故,她一般只记得应急法术和一些特别重要的咒术,其他的都是由过目不忘的贺兰代劳的,这是在贺兰还没有实质身*体时就养成的习惯,之后就一直保持着,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哪知这回就这么赶巧!
“你们别急……”宫神焰扶着脑袋睁开布满血丝的紫色双眸看了一眼后又闭了起来,“慢慢来,短时间内也不过是难受一点,死不了的。”
“妈妈……要不我帮你按按?”小包子立刻爬到沙发扶手上伸着小爪子要做孝子。
自家爸爸走的时候可是特地叮嘱,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来招惹妈妈,那是要他把那不开眼的往死里收拾的,结果自家爸爸没走几天就出了这事,要是别的还好办,可这种完全陌生没有丝毫概念的恶意术法,他们还不能轻易伸手去碰,万一有个啥后遗症,副作用,反噬咒什么的事情就大条了,所以这会儿才这么纠结的,不然再几个偶尔黑影闪现也逮住了,灭干净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妥妥的。
“实在不行就尝试净化。”太公锭似下定了决心才开口道,“家主太公姫是……姫儿是现任的幻魔皇后,是千年难得纯灵净化体质……”
“幻啥?幻魔皇后?魔界皇后?!”太公锭此话一出不但大小包子傻眼,宫神焰也是瞪大眼,她觉得她的头似乎都不疼了,嘴角扭曲的看着太公锭,“你们太公家是打算闹哪样?”
太公家可是从有记载以来一直奉行【侍奉神明,护佑人类,铲除妖魔】的术士家族,三个真无神族除了废柴加搞后勤的宫神家,与妖界魔界的仇恨可以说得上是不共戴天了,说世代血仇也毫不为过,没有完全血拼出大事完全是因为还有大家都可能化神这个关键存在,但是联姻什么会不会太惊悚了点?
☆、第110章 前妻出现
“……这件事情知道的不多。”太公锭自己对这件事情似乎也有些接受不能,看向一妖一神一半神的目光微微闪动。
宫神焰几个立刻捂住嘴伸出右手指天咒地发誓绝对不泄露。
太公锭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眉峰几不可见得往中间拢了拢:“其实现任的幻魔王是半神半魔血统,十几年前魔界皇位争夺战,当时还是皇太子的秀·戴丽请求太公家全力助他登位,他同时也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后来不知怎么得姫儿就被他拐走了……咳咳……太公家对外的说法,只是和魔界贵族联姻换取人间界百年和平,灵能圈里一开始反应很大,后来也就默认了这件事情。”说到“拐走”这两个字的时候可以清晰的听到,太公大小姐咬牙根的惨人声音。
“姨,喝口水先。”小包子立刻把茶杯推了过去,一下子说那么多话,真是不容易。
“我好像也知道这件事情……”大包子拧着眉头想了想,见大家都看向他才开口道,“我母后……呃,我前岳母冥后大人和天后大人,以及幻魔皇后都出自八度空间之一,超空间的安氏一族,据说还是亲姐妹来着。”
“你和姫儿还是亲戚?”太公锭闻言喝水的动作一顿,看向奕方,“这么说来我们也是亲戚?”
“呃……我和红莲离婚了……”奕方一脸纠结的道,“很遗憾。”
“那个……我们歪楼了吧。”小包子有些迟疑地问道,虽然他也很想听八卦,但怎么一下子就跳到认亲的节奏,目前应该先讨论怎么把自家妈妈身上的脏东西弄掉比较重要吧。
“嘶——”宫神焰在下一秒扶住脑袋,倒*抽一口冷气,“刚忘了脑袋还在疼。”说完立刻闭上眼睛,努力放空脑袋,引得旁边一溜额角集体挂上黑线。
“我意思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请姫儿过来帮忙净化。”太公锭脸色微微暗沉,似乎想起什么纠结的事情,“但是先不论结果,单单要请动她净化,就目前而言也是一件难事。”
“目前?”微妙的词啊。
“姫儿刚刚怀孕,魔王护得死死的,就是温琳那件事情也是折腾了好久才勉强答应,也只是先答应看看。”太公说到【魔王】这两个字的时候又咬了一阵牙根,这回谁都明白了太公锭对这个妹夫那是相当的不待见。
“莫非净化会伤身?”大包子奇怪的问,他记得他和红莲结成神眷后,因为神权同享的关系,红莲得到了他的镇邪之力,他也得到了红莲的净化之力,他记得净化起来似乎挺简单的,也没有什么后遗症,不过这里是人间界,估计因为人神的差别,人类拥有净化之力操作可能比较难。
“……”太公锭闭上了嘴恢复了寡言状态,但是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净化之力的操作对于怀孕的太公姫来说确实会有伤害,估计这伤害还不会小,所以太公锭忍到现在才开口说出这个办法。
“人类就是麻烦,想当初我还没离婚的时候,那净化之力只不过拍拍肩膀就搞定,哪有那么麻烦!”大包子撇撇嘴。
“切!你不是离婚了么?”小包子鄙视的看了大包子一眼,“你还不如不说,曾今有过现在却没有,比一开始就没有更招人唾弃怨恨!”
“你!”大包子指着小包子鼓了鼓腮帮子,好一会儿后别过脸冷冷哼了一声,却不再反驳,他又不是傻缺,吃一堑长一智,目前自己的根本掌握在他们手里,实在没必要硬碰硬。
“我先回房间躺一会儿。”宫神焰觉得现在一点点的声音都会加重她脑袋的疼痛,从沙发上歪歪斜斜的站起身来。
“我扶你。”太公锭拍了拍宫神焰的肩膀,她可看不得宫神焰现在这个虚弱的样子。
“……”宫神焰突然身体一僵,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现,可是随后而来的就是一阵剧烈的抽疼,让她疼得双*唇直打哆嗦,冷汗一颗接着一颗从额头滚落。
“妈妈!”赵祯小包子立刻踏踏踏的跑到疼得弯下腰扶着脑袋的宫神焰身边,急得团团转却不知自己能帮点啥忙,“要不,要不来点止疼片?”可是这种非正常头疼,止疼片到底管不管用啊!
“我想到了第一次的时候是怎么恢复正常的了!”宫神焰虽然疼得脸色青白,嘴角却勾起了笑容,布满血丝的紫色眸子更是光华闪动。
“怎么恢复的?”小包子一下子扒住自家妈妈的手臂,急声问道。
“嗯……在逛街的时候被人拍了一下肩膀。”这样说着宫神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看向一身红纱衣的奕方大包子,“你前妻拥有净化之力?绿发蓝眸?”
“你什么意思?”奕方皱眉看着宫神焰,突然还有些圆润的包子脸一僵,“你的意思是你遇到了红莲,她还帮你净化了?”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巧合。”宫神焰也只是恰巧想到罢了,毕竟如果真的是的话就有点巧合得让人后背发寒了。
“你在哪里遇到的?”灵体状态的奕方立刻不淡定了,当然之前也没有怎么淡定,只是这会儿直接扑了过来,然后没有丝毫防备的被小包子一爪子拍了回去。
任何雄性胆敢靠近自家妈妈那绝对是找死的节奏,作为一个现在和未来都要立志成为像父亲一样出色的男妖的儿子,帮自家爸爸干掉可能存在的隐患绝对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当然即使这个隐患实在称不上患,但是拍人什么的这个借口多好,小包子拍了拍小爪子,很嘚瑟。
性格脾气不好,喜欢迁怒,耍横,偶尔虐人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只要踩准了理由让别人说不出来,你就赢了!
这样看来,其实赵祯小包子和紫腾宝宝真是很有夫妻相的呢,又或者做了近二十年的夫妻,两个人其实已经同化了彼此也说不定。
被拍出去的奕方完全没有在意,直接无视了小包子,翻身起来又要扑过来,嘴里急切的询问声微微颤抖:“是在哪里见到的?她现在什么样子?我……”
“不过擦肩而过而已。”宫神焰使劲儿按住脑袋,奕方的声音让她额头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行了行了,把你的嘴闭上,吵死了!”小包子推开接近的奕方,“还不知道是不是呢,就算是,那也是你已经离了婚的前妻,别作这一副样子,你恶心谁呢?”
“噤声。”太公锭看了大小包子一眼,然后转头询问宫神焰,“守株待兔?”
“嗯。”宫神焰点头看到太公锭脸色暗沉扯了扯嘴角,“我也知道这个办法不太靠谱,不过不是暂时还死不了么,那就再等等看,实在不行了你再去帮我求见太公家主可行?”
“……嗯。”太公锭好一会儿才点头同意。
连着两天太公锭和宫神焰带着小包子两大一小徘徊在闹市街头,为了不让嘈杂的声音增加宫神焰的痛苦,特地高价买了头戴式大耳机,顺便挑了几首缓解情绪的舒缓轻音乐,这种耳机不但可以阻隔噪音杂声,还能捕捉半米之内的主流声线,这样不但保证了宫神焰会有个相对安静的环境,还不妨碍她和小包子或者太公锭之间的交流。
然而从早上到晚上的殷切等待并没有等来想守的那只兔子,希望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变的渺茫。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种办法实在蠢得无可救药,但是在没有其他办法之下也只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试看,更何况一般而言人类的活动区域大都都是有一定固定性的,在同一个地方几次遇到同一个人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宫神焰也不过是抱着这种期待罢了。
眼见第三天就要过去,太阳的光芒逐渐柔和暗沉,金橘色的光晕洒满闹市街头,宫神焰面若纸金毫无血色,还带着微微寒意的四月天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此刻的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从内往外压迫自己的神经,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困在身体里正在拼命往外挤*压,要撑爆禁锢妨碍它的所有筋脉。
“宫神……现在就去找姫儿。”太公锭看着明明憔悴地恍惚随时要倒下,却又异常精神的宫神焰,抿了抿嘴,“这样下去不行!”到时候就算净化成功也可能会伤到根本。
“……”宫神焰现在虽然依旧神经绷紧,完全感觉不到疲惫,但是身体本身其实已经很虚弱了,就好像把潜能一起强行拿出来硬撑一样,消耗透支的是元寿和神魂,这种状态下她的反应变得异常缓慢,持续抽疼的脑袋已经没法在短时间内对外界做出应对,好一会儿宫神焰才转动眼珠,紫色的眼珠幽深幽深,几近血红的眼白给人一种诡异的妖媚,让人忍不住全身战栗。
这边宫神焰还没有回答,肩膀上就拍过来一只芊芊玉手,两大一小顺着手看过去,一个绿色大卷发的女孩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鸭舌帽斜斜地带着,黑框大眼镜下两只海蓝色的眸子异常通透。
“好心的路人姐姐在这里是不是等我呀?”这是宫神焰昏过去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另一部也是坑,不过这边提到的幻魔王秀·戴丽,和太公姫,是这个
《魔王》
☆、第111章 莲莲
【是谁指使你来到我的面前,是谁给你爱我的权利,你的愿望我不会理会,我的愿望不用你理会……】轻快的带着动感的音乐,加上甜甜的却异常嚣张洒脱的声音充斥着宫神焰还有些混沌茫然的神经。
迷迷茫茫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强烈晃动的光束让刚睁开眼的宫神焰又眯起了眼睛。
“……”这……这是哪里?
闪亮的舞台,动感的舞蹈,热力四射的女孩又唱又跳,七彩的光束四处晃动,各种特效几乎闪瞎宫神焰的两只眼睛。
宫神焰愣了愣果断闭上眼睛躺倒……绝对是她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OK!”随着一声大喝一切音乐光效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噪杂的人声,其中最多的是称赞声和道谢的声音。
宫神焰再次坐了起来然后发现一个黑影朝自己快速奔了过来。
“你醒了么,真是太好了,不过我们赶时间,快走吧!”女孩子的声音十分悦耳又轻快,拉起宫神焰就往外跑。
“啊……”长时间的昏睡让宫神焰的嗓子有些暗哑,一边被动的跑着一边开始转动还有些晕乎的脑袋。
她记得她好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到身上了,然后一直不能睡觉,长时间处于精神饱满,神经兴奋的状态,然后好像第一次被人解决了,第二次就在大街上守株待兔……再然后似乎等到了兔子……兔子?!
“你是……”宫神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被塞进了一辆小型房车里,之前拉着自己飞奔的女孩子正毫无形象的仰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秒睡了。
-_-|||
绿色的大卷发上半部分微微散着,下半部分编成了大大的辫子,白皙小巧的脸蛋,微翘的鼻子,粉*嫩的双*唇,尖尖的下巴,整个长相偏向于甜美可爱型,宫神焰用手指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然后愕然的发现自个儿和这个目前还不知道名字的姑娘居然是一个发型……谁干的?
要说宫神焰的长相也是偏向于甜美可爱型的,只是因为出生的关系,身上有一股有别于一般女孩的气势,在妖界的时候还收敛着,到了人间界虽然称不上气场全开,但整个人也外放了不少,所以长相虽然看着讨喜好亲近,其实给人的感觉挺疏离不好接近,不好惹。
如果本身自信不够,那么在与她那双紫色淡漠的眼眸对视时,很有一种卑微或者被看不起的感觉,虽然宫神焰本身可能没有这种意思,但是不熟悉的人初见她很难感觉到愉悦,这种无意识拉仇恨体质,也是她没有啥朋友的最大原因。
房车一停原本打着小呼噜的女孩立刻睁开眼翻身下床,一双芊芊玉手动作利落的把自己从上到下整了一遍,拿过一副墨镜往宫神焰鼻子上一架,自己也带上墨镜然后拉开门,开不忘把目瞪口呆的宫神焰拉下车。
“咔擦”,“咔擦”一阵快门和镁光灯蜂拥而至,各种求微笑求回答求合照求签名的声音响起,两排黑衣保镖稳稳地隔出一条勉强能过一人的通道,宫神焰紫色的眸子在墨镜下微微闪了闪合上嘴低下头,紧紧跟着女孩的脚步跨进了貌似电视台的建筑。
“午安,莲莲!”
“午安。”
“莲莲,什么时候有空给我个档期?”
“一有空就先紧着你,到时你可别不理我。”
“OK,有你这句话就好!”
“莲莲,午安。”
“大家午安。”
诸如此类的打招呼,寒暄声不断响起,当然几乎每个打招呼的人都好奇的打量一番,紧跟在绿发女孩身后的宫神焰。
女孩的脚步很快,这让宫神焰几乎时不时小跑几步才能跟得上,女孩前面还有一个拿着文件包的男人和一个挎着大大单肩包的女人。
“你和金金在这边就好,我在隔壁演播室做个节目,很快就好。”女孩把宫神焰往类似休息室里的沙发上一按,然后拍了拍背单肩包女人的肩膀,接着快步转身跟着拿文件包的男人去了隔壁。
“嘿,我叫金金,金子的金,你叫什么名字?”刚刚一直走在前面,现在一看这个叫金金的姑娘看上去稚嫩得很,算得上清秀的脸上满满都是好奇。
“宫神焰,火焰的焰。”宫神焰淡淡地说完自己的名字,然后摘下墨镜,一对水亮的紫色眼眸看向金金,“刚刚那个是谁?”
“啊?”金金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紫发紫眸的女孩子,好另类,好非主流,这外形看上去比莲莲还有神秘感,这是在玩较色扮演?
“金金?你在听么?”宫神焰松开自己辫子,轻轻甩了甩,一瞬间就恢复成顺滑没有一丝波折翘起的紫色长发,让金金张大了嘴巴,这丫的还是正常的头发么?确定没用电脑修过?这完全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啊?啊……那是莲莲,你们不认识?”金金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宫神焰的头发,“这是真的头发?”
“假的。”宫神焰把头发拨到背后,然后略带疑惑得道,“莲莲是谁?”
“哦,假的呀,我就说嘛……”金金一脸被安慰到的表情,然后才理所当然的回答,“莲莲就是莲莲,我是莲莲的助理。”
“这样……”宫神焰觉得她应该换个人询问比较好,于是一只手背到身后,手指微动从背后拿出手机,不管金金困惑的表情淡定的拨号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赵祯小包子惊喜有急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妈妈,妈妈,你醒了么?你什么时候醒的?莲莲说你只是太累的关系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我都快急死了,要是被爸爸知道,我会被爸爸剥皮的有木有!】
宫神焰听着小包子还带着奶味声音,嘴角微微勾起,紫色眼眸里笑意满满:“是妈妈不好,让小祯儿担心了,现在好像已经没事了。”
【没事的,那不是妈妈的问题,果断是我还太弱了,我会好好修炼的以后好保护妈妈!】小包子立刻赌咒立誓,然后才弱弱的开口【妈妈可不可以不告诉爸爸?】声音里含着无限期待。
小包子对于那整整一个星期都多的事情记忆犹新,特别是自家妈妈那双眼白变成血红的紫色眼眸,着实把小包子吓得不轻,整整八天七夜被迫一直处于精神饱满,神经紧绷兴奋状态,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折磨,也就自家妈妈挺了下来,换个人绝对崩溃没商量。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要不要先把我昏迷后的事情给我梳理一遍,我这边还没完全明白呢。”比如为毛自己变成了这个叫莲莲姑娘的跟班?
莲莲原名张莲洁……这名字……
莲莲是艺名,是目前当红的偶像小天后,此人不是灵能者,不过有阴阳眼,天生净化体质。
宫神焰在昏迷的两天里基本一直在莲莲的身边,因为只要一离开莲莲方圆百米,就会有黑色不明物体爬上宫神焰的身体,然后处于昏迷状态的宫神焰就会睁开眼睛,而且还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整个人看上去像木偶一样四处跌撞乱走。
这种状态让小包子和太公锭十分捉急,没办法之下才找到莲莲,希望暂时能待在她身边。
目前太公锭回了本家寻找解决办法,小包子则守在家里,没办法,这不还有一个木木呆呆的贺兰老鬼没醒过来呢,至于大包子,因为是灵体的关系,状态也不稳定,基本没啥用,于是就被一大一小无视了。
“莲莲……是不是就是红莲?”宫神焰了解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后,带点八卦意味的问道,“奕方有见过了么?”
“二货表现的还算平静,至于莲莲的身份,估计差不离,真是……好巧。”小包子深深觉着这种巧合真是让人心惊肉跳,不过换个角度来说,命运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由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巧合交织而成。
“嗯,确实很巧。”宫神焰又叮嘱了小包子几句后挂了电话,抬眼就看见金金闪耀着膜拜欲*望的双眼。
“有事?”宫神焰把手机往背后一塞环顾了一下四周找到了一个内置的洗手间,她现在需要好好梳洗一下,随便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想在背后阴她。
“你已经做妈妈了?”金金握着拳头显得有些激动,“好厉害!”
“嗯……还行。”宫神焰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我想稍稍洗漱一下,可以麻烦你帮我弄些吃的么?”
“啊?”金金跟着站起身对上宫神焰淡漠的紫色双眸,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点点头,“没,没问题,莲莲的这个节目要一个半小时,我去去就来,你稍等等。”
“嗯。”宫神焰点了点头关上洗手间的门,查看了一下发现洗浴设备还挺齐全,最里边的小隔间居然还有一张四五米宽的大沙发,沙发上被褥床单都很齐全。
宫神焰对着那张沙发微微沉吟了一番后,仔细检查了一下洗手间的墙壁和门,确定里边锁上后绝对没有从外面进来的可能性后,才扯了扯自己微微带着酸味的衣服,都没人想到给昏迷的她换个衣服什么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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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感觉空气越来越好了呢,你说对不?”黑色长发的少女穿着摆的长裙靠着巨大的石头树摆弄身边的一堆废铜烂铁,随着红寒收拢的版图越来越大被送回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虽然绝大部分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偶尔也能找到一两个神兵魔器的残骸碎片。
少女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一阵微微带着腥味的轻风吹过,少女拎起手里的金属块果断往地上一摔……丫的都是瞎子!这种铁锅碎片也送过来,真当她吃饱了没事干啊!
一阵悦耳的铃声在少女连扔了十几个金属残片之后欢快地响了起来,少女转身对着石头树就是狠狠一脚:“都醒了还一天到晚装死!”
“满手血腥,满身杀孽,你就肯定你选择的应命者能封神成皇?”清清冷冷的声音从石头树上传来,一个半透明的银发男子坐在已经开始长出铃铛的枝干上,敛起的眉眼遮住银色琉璃一般光华璀璨的眼眸,“我倒觉得或许我还要睡上个万万年。”
“你真的醒了!”树下的少女被突然冒出来的回应吓了一跳,抬头对上树干上【重泱】的视线咧开嘴角,“我随便说说的。”
重泱:……
☆、第112章 永不磨灭
宫神焰放了水就开始脱衣服,解掉外面的风衣后手指顿住,眉头微微隆起紫色的眼眸慢慢眯了起来,侧头抬起……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她的错觉?以她现在这个状况,虽然比不得厉害的灵能者感官那么敏锐,但是普通人的窥探还是很容易察觉的,斜上方若有似无的视线给人感觉相当不爽,可是又看不出什么。
看着放满水的浴缸,这澡那是肯定要洗的,就算现在天气还很凉爽,但当时出了那么多冷汗可是实打实把里边的衣服都浸湿了,之前是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她都感觉自己马上要馊掉了。
那么怎么办呢?
视线转到小房间的大沙发上,白色的床单长长的拖到地上,接着视线转到淋浴的架子,接着是上了不锈钢防盗窗的小窗子,宫神焰点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
扯过大床单从背后摸出一只订书机,三下五除二把浴缸上边那一片小小的领空遮盖了起来,然后慢悠悠的脱衣服窝进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儿后摸出大浴巾擦干,然后换一身衣服,至于换下来的衣服用大浴巾打包直接扔进空间。
出了浴室后发现金金已经回来了,不过一个人不知道在那里捣鼓什么东西,看到长长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好几个饭盒,宫神焰甩了甩还有些湿的头发拿起一个饭盒坐下开始吃饭。
“你出来了,莲莲和肖先生很快也要过来了。”金金拿着针线动作利落的缝着一件礼服,抬头看见宫神焰已经开吃微微一噎,不过随即想到人家似乎昏迷了好久,饿也是理所当然的,于是接下去的话倒是带着抱歉,“我忘记了没有给你买些粥,你会不会觉着不舒服?”久不进食应该吃些好克化的缓缓才对。
宫神焰抬了抬皮,打开边上简易杯里盛的饭汤喝了一口,才摇了摇头:“无妨……礼服是莲莲的?怎么现在才弄?”关键是金金看上去是在用旧礼服修改,这种准备工作不是应该早早就做好准备的么,明星的助理难道还兼管服装造型,这让造型师和公司服装管理部吃什么?
“隔壁一个剧组下午要拍一个舞会,莲莲临时被排了一个角色,也就五六分钟的事情。”金金看着宫神焰有待疑惑的眼神,一边缝衣服一边压低了声量,“那个剧的女主角和莲莲是死对头,那家赞助服装的公司就是他们家亲戚,这边节目完了那边就要开始,中间也就十几分钟吃个饭的时间,上哪临时找一件上档次的礼服去呀,莲莲演的是公主,要是拿出来的礼服还压不过别人那这出戏就坏了,诶……这圈子里可真不好混。”
金金得到宫神焰的认同后又叹口气道:“想当初莲莲一个人的时候才辛苦呢,现在有我和肖先生在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惜了我们公司的一姐就是公司老总的千金,虽然莲莲现在算是红了,但有个小气吧啦的一姐顶在上面,日子过得也不舒坦……我看看效果怎么样。”
粉蓝色的礼服层层叠叠,裙角袖边缀着莹白色的珍珠,西欧宫廷式礼服看上去华贵异常,长长的袖子被金金改成了两截,中间连着蓝色的丝带,前面的裙摆也被改短到刚刚及膝,蓝色嵌着碎钻的高跟鞋上也缝上了蓝色丝带,鞋的两边还订上了一朵蓝丝带攒成的小小花朵。
“很漂亮,不过你要不要再做几朵等下盘进头发里?”宫神焰心里给金金的手艺点了个赞,这位绝对是高手。
“说得对,你不提我可就忘了。”金金用力点点头摊平礼服,从包里拿出整盘的蓝色丝带开始做头花,就看她手指扭着扭着,时不时拿针线缝上几针,没一会儿就完成了大大小小七八朵蓝色花朵,看得宫神焰双眼发亮,太牛了有木有!
“这次多亏了肖先生平时谨慎,车子里几乎什么都有,不过这么上档次的礼服只有一件,还是莲莲第一张专辑大卖后公司上边送的,据说是什么巴黎大师手工做的,要好几百万呢,我剪的时候心脏都快从胸口里跳出来了,万一要是不小心歪了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个价呀!”金金把八朵头花按着大小排了排然后依次编了起来,很快一长条点缀着花朵的蓝色发带就完成了,仔细的修了修后金金才长舒一口气,“还有三分钟莲莲和肖先生就回来了,总算是赶上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休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莲莲和之前拿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两人也不废话对着吃饭的宫神焰点了点头
然后准备去洗手间洗手出来吃饭。
“你……刚刚洗澡换衣服了?”肖先生突然看着宫神焰身上的衣服,去洗手间的动作一顿,脸色有些难看的问道。
宫神焰点点头,还没说什么就被莲莲带着愤怒的声音打断:“金金,我有没有说过外边的非公共浴室是不能用的?”
“莲莲?”金金一愣后脸色也难看起来,立刻朝宫神焰鞠躬,“宫神小姐,真的对不起,是我的疏忽。”直起身后看向莲莲,神色有慌张,“那现在怎么办?”
“……那个……出了什么事了?”宫神焰吞下嘴里的饭,喝了一口汤才有些茫然的问道,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状况外。
“这边的自带浴室里有摄像头。”莲莲咬了咬牙根,可爱的小脸有些狰狞,“这些肮脏的东西,如今越发的肆无忌惮,我现在就去上边找人,他们要是不把录像光盘交出来,我要他们好看!”
“莲莲别冲*动,等下看看能不能用钱买过来,宫神小姐不是圈里的人,想来他们也不至于太过分。”肖先生看上去倒是很冷静。
“其实我觉得他们什么也没拍到才对。”宫神焰这会儿明白出了什么事情了,看来之前在浴室里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只是现在的科技也未免提高的太快了一点,什么时候出的这种完全看不出来的摄像机的?
“呃?”莲莲三人一愣,看到宫神焰指了指洗手间,脸上没有一丝焦急,半信半疑的打开了洗手间的门,然后目光呆滞地看着笼罩半个浴室的大床单,半响后喷笑出声。
吃过饭后四人一行前往片场,虽说还在这个电视台里,但片场离休息室实在有些远,再加上金金肯定要随行,方宫神焰一个人在休息室不太好,于是四人就一起走了。
进了片场后立刻有一个带着头巾的中年男子迎了过来,一阵寒暄后宫神焰也清楚了,这位姓沈的导演十分看好莲莲,极力邀请她来参演,但是女主角反对,制片人也不怎么乐意,不过莲莲的第一张专辑里的成名MV就是这位导演手里出来的,说起来算是踏上星光大道的大恩人,于是有了莲莲如此憋屈自己准备礼服参演的结果。
“这不是我们的新晋小天后莲莲么?”高挑美丽的女子看上去五官精致,最重要的一点是外貌很有辨识度,特别是那双微微带媚的眼睛,让整体走白莲花清纯玉女风的女子看上去加分不少。
“莎莎姐下午安。”莲莲对于这种不阴不阳的话那是直接无视,带着甜甜的笑容道了个安之后就领着其余三人转到后边的更衣间。
没穿上礼服的时候还不让人觉得,一换好礼服进入【公主】状态后金金就发现莲莲和坐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宫神焰,有一种很诡异的同类人的感觉,特别两人还都是非常人的发色瞳色,又巧合的都是甜美型女孩,只是宫神焰看上去更加冷淡漠然不好接近,不过已经和宫神焰搭过话的金金表示,这人光看外表是绝对不行的,最起码她知道这位宫神小姐还是很和善的,还会随口忽悠人,比如跟她说她的头发是假的,那表情跟真的一样,太坏了!
“怎么样?”莲莲虽然和太公锭还有小包子私下里只相处了一会儿,但是作为一直走在时尚前沿的当红偶像,她的一双蓝眼珠子还是很毒辣的,当时就看出那两大一小身上穿的可都不是什么便宜货,虽然也没有很贵很吓人,但她就是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平凡人,她虽然不是灵能者,但因为有阴阳眼的关系,又有净化体制,怎么也接触知道一些那个圈子里的事情,最起码她知道太公和宫神这两个姓都不是什么大路货。
于是她想征求一下在她的认知里比较有见识人的意见。
“……”宫神焰看着端起架子努力散开架势的莲莲,站起身抬起手,手指点在莲莲小巧的下巴上,语气淡淡的:“再往上抬一点,往里收一点,眼睛不要看我的脸,视线保持在我的额头往上,眼睛不要睁得那么大,表情再随意一些,笑容可以再无意识一点,不过是一场舞会而已,公主殿下早已习以为常,而且你是舞会上身份最高的,他们都要匍匐在你脚下。”
宫神焰虽然面上不显但她很感谢莲莲两次对她出手相救,再加上现在还带着她在身边当她的护身符,那么需要她帮助的时候她不会拒绝。
“……”莲莲随着宫神焰的话整个人慢慢放松了下来,踩着蓝色高跟鞋慢悠悠的来回走着,身上的气势开始一点点改变,犹如被施了魔法一样,整个更衣室里的人慢慢的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目光集中到穿着蓝色礼服的莲莲身上。
宫神焰坐回椅子上,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那种刻入灵魂骨血的东西,即使轮回转世倒转时空,历经千万年也不会被磨灭,即使暂时忘记也能在引导下完全展现出来。
小祯儿曾说过这个莲莲是红莲的可能*性*很高,那么现在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莲莲就是奕方的前妻,冥界小公主红莲。
不过戏还没开拍出去的莲莲就回了更衣室,一同回来的还有裙摆上一大片褐色污渍,跟在身后的肖先生脸色铁青,随后进来的沈导演脸上也不好看,只不过看向莲莲时脸上是满满的歉疚。
☆、第113章 比较
宫神焰看着莲莲裙摆上的大片褐色污渍,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她倒是因为想要偷懒,缠着太公锭学过太公家的【净尘术】,一般的尘埃挥挥手就可以搞定,不过前提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
诚然对于有一定修为的灵能者来说,【净尘术】那点灵力是不放在眼里,不但是因为他们本身具有的灵力十分庞大,而且是还因为他们的修为可以支持他们发动这个不算低级的法术。
就像玩网游时的游戏技能一样,同样的技能,等级不一样时使出来的效果那是天壤之别,同样所要消耗法力值也是完全不同的,宫神焰能使用【净尘术】完全是得益于她自身庞大的灵力值,同样的她这样一个刚刚跨进修炼圈子里的新人,要使用【净尘术】需要消耗的灵力值也不是同等级灵能者可以想象的。
于是目前还没恢复过来的宫神焰也只能干看着技能图标,摸摸脑袋上顶着的虚弱状态,表示无能为力。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
宫神焰撩*了撩已经半干的头发拨到身后,打量了一番莲莲的身材,应该比她矮上一点,腰围的话估摸差不多,想到这儿,作为一个生过孩子,揣过近三年包子的包子妈在心里嘚瑟了一个,至于上围么……很明显也是她自己比较壮观,不过莲莲比她没生孩之前倒是没有小多少。
她没生孩子之前的礼服莲莲倒是可以穿,拿出来也不会掉份儿,只是……怎么拿出来?
这边宫神焰还在烦恼如何不着痕迹的拿出一套礼服帮莲莲,完全忘记自己之前已经莫名其妙的换了一套衣服,那边沈导演正在对莲莲表示抱歉。
“沈导,我们可以开始了吧。”之前那位莎莎姐走进了更衣室,身后还跟了一票面带关切,不过疑是看热闹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只见她对着沈导演笑着说道,“总不能等莲莲小姐把衣服弄干净了再来吧,浪费的可都是大家的时间。”说完看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的莲莲。
“沈导,莎莎姐说得对,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是我不够谨慎,浪费了大家的时间我感到十分抱歉,现在这个状况我恐怕不能在参演了,没能和沈导再次合作真是让我十分遗憾。”莲莲对着沈导演和跟在莎莎姐身后看热闹的人弯下腰鞠躬道歉,然后语气一转,“不过呢,我正在筹备第五张专辑,其中的主打歌打算拍成微电影,倒时还希望沈导能跨刀相助。”
“自然自然。”沈导对于莲莲给他还人情的机会非常高兴,更何况他很欣赏面前的年轻女孩,乖巧伶俐有悟性,最主要的很有原则,在这个染缸一样的圈子里实在是难得的干净。
“莲莲。”宫神焰站起身轻轻唤了一声,“如果你想要参演,我可以帮你。”
在场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到宫神焰身上,目光中各种情绪都有,怀疑,好奇,不喜,讥笑……不过都被她无视了,她只是看着莲莲水*光艳艳的蓝色双眼,然后扯起嘴角淡淡一笑;“礼服我这里有许多。”
“许多?”莎莎姐身旁的一个女孩子惊讶的看着紫发紫眸的宫神焰,“你可不要说大话,能压过所有人的礼服怎么也要上百万才行,还许多,就是一件也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越说越觉得宫神焰扯谎忽悠他们。
“就是,那可是上百万,又不是几百块的便宜货……”身后几个女孩也觉着宫神焰胡扯,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善。
“你……”莎莎姐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仔细地打量着宫神焰,好半响才试探的道,“你是宫神焰?!”
“……”宫神焰转过头看着喊出她名字的莎莎姐,双眼眯了眯之后淡淡的道,“非常抱歉,我不认识你。”说完就转过头等着莲莲的回答。
你哪里看上去像是抱歉了!众人集体吐糟。
“我是【恒美服饰】袁家的老三袁莎莎!”莎莎心中暗恨,脸上的微笑有些僵硬,不过还是很体贴的自报了家门,“以前在宴会见过几次的。”
“袁家?”宫神焰眉头拢了拢似乎在沉思,然后在莎莎期待的眼神中轻轻摇头,“不好意思,我没听说过。”
宫神焰话一落莎莎身后响起一片抽*气声,这姑娘到底是从哪个犄角里出来的,连丽城的服装业大亨袁家都没听说过!
“你……”莎莎咬着牙跟却说不出什么狠话,别说宫神焰没有说任何失礼的话,就算是说了,宫神家也是袁家需要仰望的存在,更何况宫神焰还是宫神家最金贵的女儿,看清楚是最金贵没有之一!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话好说,只见她整了整表情,带着遗憾的说道:“我听说你的父母和兄弟都因为飞机失事而过世了,真是非常遗憾,请节哀顺变。”
一开始宫神焰觉得这位袁莎莎可能是自己以前相交过的,只不过因为她比较脸盲时间又隔得久所以忘记了,不过她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所以她判定这位姓袁的莎莎小姐应该和她没多大关系,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所以她很直接的驳回了她的相认,因为她没那个心思去理会几乎算是完全陌生的人,再加上她对人间界的归属感渐渐变淡,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怎么想理会。
不过这会儿她觉得这位袁莎莎小姐很欠*抽,即使她对于父母兄弟的感情没有一般人的强烈,对于他们的过世没有感到非常悲伤,甚至对于渣父亲的死觉得还挺中意,但这并不表示她会允许别人拿这件事来说嘴,特别是面上表示难过,实际上却是提醒她已经是孤女,今非昔比之类恶心她!
“……”宫神焰紫色的眸子平静无波的看着袁莎莎,下巴微微抬起整个人瞬间气场全开,就在大家以为她要说什么狠狠打袁莎莎脸面的时候,宫神焰移开了目光朝莲莲伸出了手。
“?”莲莲被宫神焰身上一瞬间散开的气势弄得一懵,下意识的伸出手。
“跟我来。”宫神焰无视了还在一旁假惺惺的袁莎莎,拉着莲莲进了更衣室里的换衣间。
袁莎莎看着关起的换衣间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那种被当做蝼蚁的感觉让她无比难堪,在那双平静的紫眸注视下自己犹如被人剥*光了被人围观一样。
莫非这就是最古老世家和小世家的区别,这就是她袁家三小姐和宫神家大小姐的区别!
更衣室里的众人有一瞬间的静默,然后被沈导突如其来的击掌声惊回神。
只见沈导表情扭曲地喃喃自语,一个劲儿的说这可惜可惜。
“沈导,您没事吧。”肖先生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袁莎莎,嘴角微微扯了扯然后把沈导让到一边的椅子上,“金金,给沈导来杯水。”
“好的!”金金动作利落的从包里拿出水壶倒了一杯,“沈导来杯清茶。”
“我有口福了。”沈导因为和莲莲合作过一回,所以对于这个能力超高的助理也是知道的。
“沈导,我们还要等多久?”袁莎莎看着沈导端着杯子开始慢悠悠的抿茶,一下子火气有些上冒,这个情况一般解释为迁怒。
“我也想马上开拍,可是你得给我一个公主呀!”沈导微眯着眼笑眯眯的看着才进门的制作人,“老林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呃……确实。”林某人用余光扫了一眼袁莎莎,感觉到她的瞪视后,心下也有些不高兴,要不是这个表侄女把咖啡泼在人家裙子上至于现在还等着么,演员之间不对付那是常有的事情,不过这也做得太难看了一点!
虽说他们林家依附于袁家,但他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好吧,他的节*操啊,都被这个表侄女踩碎了!
“啪嗒。”换衣间的门被打开,莲莲走了出来,身上的礼服是抹胸长款,上半部分和长长的鱼尾后摆是带着银色光泽的蓝色光滑质地布料,前面是层层叠叠的蓝色纱质裙摆,腰间到臀部斜斜的挂着几窜渔网样式的深蓝色圆形宝石,最下边一排的宝石则是水滴型的,胸口一块圆形的蓝宝石流光溢彩,从宝石下边垂下长长宽丝带轻轻搭在两只白皙的手臂上,只一眼就能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然而这并不是更衣室里众人张大嘴的原因,大家的视线从礼服上溜了一圈之后最后都停在莲莲胸口以上的位置,这是一整套蓝宝石首饰吧,那截细白脖子上缠满的项链,大大的水滴耳环,手腕上缠了好几圈的手链……视线的最后是绿色盘发间那顶银白色的皇冠,皇冠上镶嵌的那颗是蓝钻吧……
这一身看上去没有任何花俏的礼服和首饰,让所有人张大了嘴巴,仿佛吞了一个鸡蛋一样目瞪口呆。
“去吧。”宫神焰拍了拍莲莲的肩膀,看了呆滞的众人一眼默默扭头,她已经挑最不扎眼,在人间界存在最为合理的一套首饰了,不过好像依旧有些吓人。
“嗯。”莲莲刚在里边已经被吓过了,踏出换衣间就已经收拾好状态,气场全开的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如果说之前的莲莲是可爱明艳的小公主,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优雅的,带着点嚣张和傲然的女王。
☆、第114章 训导主任
莲莲参演的公主龙套以绝对碾压的气势欢快的结束了,接下去又赶了一个杂志访问和一个综艺节目,终于在晚上九点之前一行人回到了住处。
然后肖先生开着车回自己家,莲莲和金金则跟着宫神焰一起上了电梯,原来因为宫神焰不能离开莲莲的原因,在太公锭不要房租的许诺下莲莲和金金一起搬到了宫神焰目前住的楼下,前几天因为宫神焰的状态有些吓人(离开莲莲后会突然起来,像□□纵的人偶一样爬起来乱跑乱撞)莲莲一直和宫神焰睡一个房间,现在虽然人是醒了,但莲莲自认是个很负责的护身符,再加上今天宫神焰帮着她狠狠削了袁莎莎一次,所以她依旧决定晚上陪睡。
“妈妈!”按门铃的手还没放到门铃上,赵祯小包子已经开门扑了出来,扒住宫神焰的腿后就各种撒娇卖萌,“妈妈,我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呢?我特地去外面你喜欢的那家饭店定了好几个菜!”
“……”宫神焰抱起小包子,看着乌黑眸子里的闪闪光华,勾起嘴角,“小祯儿可要是一直这么乖才好。”
“妈妈放心,我虽然今天特别乖,但是我以前也是很乖的,当然我以后会更乖!”小包子把自己的脑袋塞*进宫神焰的肩颈,乖巧的蹭着,小嘴嘟着,说话间的语气比往日更加娇软,奶味也更浓,为了得到自家妈妈不“告状”的承诺,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金金没有跟上来,莲莲看着腻歪的母子俩一阵羡慕,脑中闪过一张一本正经的包子脸,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真是没福气,人家儿子都养的跟贴心小棉袄一样,自己养个女儿却养得跟训导主任一样,怎一把辛酸泪能说得清啊!
“怎么了?”宫神焰抱着小包子进门后看着明显神游的莲莲开口询问,“忘东西了?”
“啊?没……没有,呵呵呵……”莲莲熟门熟路的走进大门,本来想进房间先梳洗一下,不过突然顿住脚步,转过头对着宫神焰道,“你醒了会不会觉得奇怪,要不我睡你隔壁的房间?”
两个基本可以称得上陌生人同床共枕,虽然是同性没错,但如果两个人都是清醒状态,别说宫神焰什么感觉,反正莲莲觉得有点变扭,好像窥探了别人的私密一样浑身不自在。
“……也好。”宫神焰只是顿了顿就点头同意,昏迷着也就算了,如果是清醒着的话还真是很怪异。
两个大的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吃夜宵,至于隔壁和楼下的分小包子早就准备好了,趁着两人还在洗浴室就屁颠屁颠的送了过去,当然金金是欢喜地抱着小包子狠亲了一顿,至于木木呆呆的贺兰,小包子也不废话抄起大杯的小葱豆腐汤,然后直接掰开人家的嘴巴灌。
至于灌多少那肯定是做做样子,鬼神贺兰旭的身体又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身体,就算扔在那儿什么也不管一年半载的也死不了,不过是给太公锭做个样子表示自己有好好照顾,顺带防止贺兰旭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结了蜘蛛网什么的,那就不好看了。
小包子收拾好东西拿着鸡毛掸子给呆坐着的贺兰旭意思意思的掸了掸,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关上房门回隔壁自己屋去了,房间里的小台灯散着昏黄的光芒,照在一动不动的贺兰旭身上就像打上了一层金光,贺兰旭张大的双眼里,乌黑的眸子没有丝毫焦距,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偶尔会发现有粼粼波光闪过。
时间在不紧不慢中流逝,宫神焰已经跟着莲莲四处拍片赶通告有足足半个月了,虽然深切的体会了一番艺人生活的水深火热,但总的来说还是有不少收获的,比如她现在不但可以跟上莲莲工作的节奏,在莲莲秒睡秒醒的强大技能熏陶下,她也能在一个眨眼间瞬间进入修炼状态,还摸索出了她这个等级根本不可能拥有的【神识分离术】,简单地说宫神焰在自己修炼的时候会剥离出自己的一丝神魂,时刻观察着身边四周的变化,一旦出现什么情况,神魂立刻归位,感受到异动的宫神焰也能从修炼状态中醒过来。
莲莲刚刚参加完一个整蛊节目,一身狼狈的进更衣室,出来时看见宫神焰难得没有闭眼假寐(修炼),而是在捣鼓手机,虽然表情淡淡的,但还是很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好心情,于是很感兴趣的问道:“谁来电话了么,那么高兴。”
“锭……太公锭说是找到问题了,此刻正在回家的路上。”宫神焰把手机往背后一塞,抬眼看向一身清爽的莲莲,“今天什么时候结束?”
宫神焰虽然不讨厌莲莲作为护身符,跟着莲莲这半个月也还算愉快,但是有这样一个未知的危险一直窥探着自己,实在让人恶心到汗毛直竖,再说目前的生活和她一贯的懒人习惯相差实在太大,虽然没有多不满,但很显然也没有多满意就是了。
“原本之后有一个广告试镜会,不过刚好改期,所以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下午两点之前都没有事。”肖先生在两人看过来的时候一本正紧的回答,完了之后微微一笑,“莲莲可以睡个懒觉。”
“太好了!”莲莲高兴地欢呼起来,不过呼到一半突然嘎然而止,原本翘起的嘴角耷拉了下来,“忘记了,今天学院放假,要去接训导主任!”
“训导主任?”宫神焰微鄂,怎么感觉每个字都听明白了,但是连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
宫神焰抱着疑问跟着小房车来到郊外的一幢大建筑物,莲莲一反路上的纠结面孔满面笑意活蹦乱跳的进了大门,然后没一会儿就领着一个四五岁,穿着一身黑色蕾丝小洋装的小萝莉走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做了妈妈的缘故,宫神焰觉得对于小孩子似乎有好感了许多,记得以前只要一提到小孩子,宫神焰就会联想到这几个词……喜哭闹,爱捣蛋,不讲道理,没有逻辑,总之绝对是恶魔的化身。
小萝莉刚踏进车厢就把目光定在宫神焰身上,碧绿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杂质,通透得犹如夏日树荫下的清澈湖水,圆圆的包子脸略显呆板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褐色的大头箍边上垂着一串水晶珠子,蓬松的梨花头,整齐的齐刘海,再加上精致的五官,整个人就像是摆在架子上的娃娃一样。
宫神焰微笑着向小萝莉点头打招呼,小萝莉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还礼,有那么一瞬间宫神焰觉得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太公锭,除了相貌的差别,那个面瘫的做派简直像了个十成十。
“宫神焰,这是我家训导主任,我的养女,张君,君子的君,小名草草。”莲莲把面瘫小萝莉抱到沙发椅上开始给一大一小互相介绍,“草草,这是妈妈目前的客户,宫神焰小姐。”
“你好,宫神小姐,我母亲比较活泼给您添麻烦了。”小萝莉有些艰难的在沙发椅里调整了坐姿,端端正正的跪坐之后,对着宫神焰微微弯腰行礼,让人有一瞬间时光倒退几千年的感觉。
“……”宫神焰愣了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就着目前的坐姿稍稍整了整身形,弯腰还礼,“不敢,多亏莲莲小姐出手相助,是我给莲莲小姐添麻烦了。”
一大一小一来一往看得莲莲和金金目瞪口呆,其实草草不是第一回这样子向别人行礼打招呼,但是一般而言对方都是觉得滑稽好笑的居多,即使有些人觉得草草非常有礼貌也多半是用长辈的语气夸奖一番罢了,只有宫神焰这样认真,甚至颇为慎重的回礼。
小萝莉似乎也很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面瘫,然后朝金金伸出手,金金非常习以为常的从包里掏出一本厚本子,翻了开来然后递给小萝莉,小萝莉对着宫神焰微微点头就开始埋首于本子中,一页一页速度极快的翻阅着,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不过车子里的人都感觉到车厢里的气压慢慢变得低了,连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草草……”莲莲有些哀怨的看着金金,被金金无视后小心的蹭到小萝莉身边,“草草……”那一声声轻唤中可以听出来明显的讨好和……撒娇意味。
宫神焰垂下眼睫默默扭头,总觉得她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
“无妨,比之上个月好了许多。”小萝莉合上本子,淡淡的开口,话落的那个瞬间,原本压抑寒冷的车厢瞬间有了春暖花开的感觉,把本子还给金金后,小萝莉又一次郑重的给宫神焰行礼,“感谢宫神小姐在母亲陷入困难时伸手相助,您的恩情张君会时刻谨记,如有用得着我们母女的地方请尽管直言。”
小萝莉宛如几千年前豪门大族里走出来的世家小姐,那通身的气度带着实质的压迫感朝宫神焰扑面而来,不紧不慢的吐字,虽然弯腰行礼面无表情,但眉眼间的冷漠和淡然比之宫神焰丝毫不差。
面对小萝莉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挑衅,宫神焰背脊挺直双手交叠于膝上,面上微笑依旧,只是额角隐隐有青筋弹跳,一边还礼一边吐糟……这丫到底谁家养的糟心孩子!
果然除了她家的两只小包子,其他的孩子都是恶魔!
☆、第115章 十世记忆
小型房车停在住宅楼下方,肖先生开着车走了之后三大一小乘着电梯往顶楼而去,金金在下面一层离开,电梯门再次关上后,一直面无表情默不作声的小萝莉开口询问。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小萝莉看了一眼莲莲,还没等她妈反应过来就把问题转到宫神焰那一边,“我和母亲要住在你家么?你做了什么事情,居然被逼到这种地步?”
“是呢,居然被逼到这种地步……”对上小萝莉审视的小眼神,宫神焰紫色的双眸弯了弯,“我也很想知道我做什么事情,以致让人不择手段到这个境地!”
先不论窥探她的法术究竟是哪一种,光是这样时时刻刻的试探,随时准备趁虚而入的举动,需要耗费的灵力就有些吓人,依照这种术法的隐秘性,那么可以推测施术的人肯定不会很多,那么长时间支撑咒法的负担就被无限扩大,长时间盯人所承受的消耗毕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再加上灵界资源稀少,由此可见要对付她的人毕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宫神焰自觉刚从妖界回到人间界,还没来得及得罪谁能到这个地步,若说是去妖界之前,那就是三年前的事情,她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情需要人在时隔三年之后还念念不忘。
小萝莉看着脸色淡淡的宫神焰抿了抿小嘴,轻轻往后退了一步,拽着莲莲的手也握的紧了一些,这个女人刚刚那一瞬间的笑容好恐怖!
宫神焰把莲莲母女俩领回家后,换了一套家居服,稍稍洗漱了一下之后就抱着和小萝莉无声对视的赵祯小包子去了隔壁。
“莲莲,刚刚那个小男孩是谁?”小萝莉碧绿色的眸子光华闪动,似乎是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
“那是宫神小姐的儿子,叫……祯儿……”莲莲脱下外衣后伸了个懒腰,一边思索一边回答女儿的问题,“啊……好像叫赵祯来着。”回答完后把小萝莉抱到房间里的小沙发上,很严肃的道,“张君同学,不可叫我莲莲,要叫妈妈!当然母亲也可以接受。”
“知道了。”小萝莉一副若有所思的朝莲莲挥挥手,敷衍的道,“莲莲快去洗澡吧。”
“……”训导主任真不可爱!莲莲嘟着嘴拎着家居服扭着腰进了浴室。
“赵祯……”小萝莉眼神幽幽的盯着房间的一点,感觉真是熟悉呢,会不会是他呢?要是的话还真是太好了,小萝莉裂开小嘴两手拳掌相击。
被抱在臂弯里的赵祯小包子突然感觉一阵寒意,鸡皮疙瘩从上到下起立了一遍……谁,是谁敢背后打小爷的主意?
“怎么了,很冷么?”宫神焰奇怪的问着打哆嗦的小包子,现在的天气已经不冷了,再说好歹也是高等大妖精,不至于这样吧,她可还记得自己怀疑红寒发烧的蠢事。
“没,大概是爸爸想我了吧。”小包子摊了摊手无所谓得道。
“……”宫神焰瞥了一眼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小包子,无语的打开隔壁的大门。
“宫神。”第一个进入眼帘的是端着茶杯坐在客厅沙发里,已经有二十多天没见面的太公锭。
“……锭。”宫神焰看见太公的第一眼就感觉眼眶热热的,鼻间有一股酸意不断的冒出来,深呼吸了一下后才压下情绪,弯起水光盈盈的双眼的双眸,“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子,是不是打算讹我一笔?”
“嗯,准备好大出血。”太公锭漂亮妩媚的双眼周围是一大圈的青黑色,饱满的脸颊微微下陷,乌黑的大卷发也没了往日炫目的光泽,整个人憔悴的吓人,不过乌黑眸子中的神采飞扬,与平时的冷淡平静完全不同。
“姨,辛苦了。”赵祯小包子摸出上次司纪萍那里没送出去的八音盒,“一点利息,姨不要嫌弃。”
“捣蛋!”宫神焰被小包子这样正经八百的一弄,那股酸意就消散了不少,把捧着八音盒的赵祯小包子放下来后坐到了太公锭的对面,“锭,谢谢。”
“……”太公锭只是勾了勾嘴角,然后把茶几上的一只盒子推给宫神焰,“看看。”
宫神焰看了一眼的太公锭后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是一个木片小人和一张纸,木片人上写着一大串文字,看上去似乎是梵文,压在下面的纸上画着一圈的鬼字,还有四五个类似阵法的东西。
“这是?”
“魇魅!”太公锭喝了一口茶才开口,“之前查找的方向错了,并不是神秘的古老咒术,而是新生的咒术。”
“魇魅的话我也有听说过,那个应该算古老的吧。”宫神焰皱眉,魇魅是通过道具或者咒法祈求上天咒杀别人的一种古老巫术,先不说咒杀灵能者的条件苛刻,就算真的是魇魅的话,至于大家追查那么久么?
“是魇魅的一个新的分支,具体的情况太公本家已经派人去追查了,毕竟咒杀灵能者这样的事情实在不算小。”今日能咒杀宫神焰,明日就能咒杀别的灵能者,放任这么大一个威胁在暗处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宫神焰眨眨眼,似乎她还得跟着莲莲赶通告。
“拿着。”太公锭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个红丝绒小盒子递了过来。
“姨要向妈妈求婚么?”小包子惊悚的看着宫神焰接过红丝绒的小盒子,“那老鬼怎么办?”
宫神焰和太公锭看了一眼小包子,然后很默契的直接把他无视了。
“这是什么?”宫神焰打开盒子后拿出一个圆圆的黑色挂件,有点类似玉石的质地,雕刻着一只张大嘴,獠牙林立的凶兽。
“神兽【吞天】。”太公锭手指微微翻转一面古朴的小铜镜便躺在她的手心里,“这个挂件由净灵境湖底的镇邪石所雕刻,一直供奉在太公家的祠堂里镇守祖先英灵。”
“那你怎么拿出来的?”宫神焰瞪起眼睛,该不会偷摸来的吧。
“我从湖底弄了块大的镇邪石代替。”太公锭脸上没有啥特殊的表情,反而催促宫神焰快带上。
果然是没经过同意偷摸来的,相信这会儿太公家的老家伙们应该发现了,一定是一边稀罕新的镇邪石,一边跳脚大骂太公锭不孝。
神兽【吞天】喜食阴暗寒冷邪祟恶念,不管什么咒法,只要是恶意的保管有来无回!
突然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响起,太公锭见宫神焰把挂件带到脖子上后才站起身开门,门口站着莲莲和窝在她怀里面无表情的小萝莉草草。
“呐……我就想问问关于晚饭的问题,呵呵……”莲莲把一进门就盯着赵祯小包子的草草从怀里放下来。
小萝莉迈着小步子目不斜视地走到赵祯小包子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道:“你……是妖精吧,还是一出生就能化形的高等纯血大妖精。”语气无比肯定。
赵祯一下坐直身体贴着沙发靠背,小爪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后,睁大眼瞪着小萝莉:“你怎么知道的?你谁呀!”
宫神焰和太公锭也把视线投到小萝莉身上,太公锭虽有讶异不过表情变化不大,宫神焰在一瞬间的惊讶之后,眉目微微敛了起来,带着阴阳双鱼的右手轻轻握起,左手扶上了右手腕上的灵力抑制器,不过当视线看到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但是眼神透着兴奋的莲莲后,眉头拢了拢放下了左手松开了右手。
“听说过【真实之眼】么?”小萝莉异常通透的碧绿色眼眸微微转动,一抹流星一般地光华闪过,小萝莉的嘴角翘了起来,“妖界次等大贵族,享公爵衔的血氏一族红家,黑羽血鸦,可对?”
【真实之眼】能看穿一切伪装,还原本质的眼睛,是阴阳眼的升级版。
太公锭听到小萝莉说出【真实之眼】时微微一愣,然后神色中带上惊奇,再接着想到什么一样抿了抿嘴,视线在莲莲和小萝莉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端起茶杯淡定的喝茶。
“你……”赵祯小包子还没说什么就被宫神焰抱了起来,小爪子立刻扒住自家妈妈的脖子,小嘴嘟着奶声奶气的委屈抱怨,“妈妈,这个妹纸好凶残!”
“什么妹纸,我是女汉纸……啊呸!”小萝莉下意识的吐完糟立马呸了一口,然后仰着头看向神色不明的宫神焰,“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拜托灵能者帮我查询一件事情,当然我也会有所回报。”
宫神焰闻言瞥了一眼莲莲,然后垂下视线淡淡的开口:“虽然我很感谢你的母亲,不过我应该帮不了你。”
“你想知道什么?”小萝莉还来不及失望,喝茶的太公锭放下茶杯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十世记忆!”小萝莉深吸一口气后,力持淡定的在沙发里坐了下来,“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有【真实之眼】,为什么我会知道所有叫得出名号的妖魔鬼怪,我到底是谁,我一世又一世的轮回,每一世都要把这个女人奉养成人瑞到底为了什么!”小小的手指直指还站在门口的莲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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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宫殿门被推开,宫殿正中央摆弄一堆木头的黑色长发少女抬头看向来人,看着整个神魂都已经开始发生质变的红寒不由点点头,不愧是她的哥们儿,她的应命者果然不负她所望。
【重泱】那种和平时代的神明怎么能明白他们这种崇尚暴力的武神的美学呢?
不管是天地开辟之初,还是后来稳定的八度空间,真正长盛不衰的帝君界皇们哪个不是尸海里爬出来的,如果封神成皇仅仅需要德善,那么万万年前她就不会被逼着跳了【神兵池】。
仁慈德善向来都是全面安定,把一切握进手中后才需要摆出来的东西。
“真稀罕呐,你竟然会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你不是忙得连睡觉都是直接睡在前线的么?”
“你让启晦改了我封印的口令?”红寒知道面前看似跳脱且不着调的少女其实做事情还是很靠谱的,她虽然已经归来有一段时间了,并且依旧拥有挟制自己的力量,但她从来不曾干涉过自己,她只在【神兵池】这一块小地方转悠,时不时和【彦君】商量一下怎样重铸神兵魔器。
这种越过他并且擅自修改他下达的命令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如果是别的什么事情他也就无所谓,但是命令内容毕竟关乎宝贝女儿的安全,所以他不得不问个清楚。
☆、第116章 有因才有果
“不好么?比起毫无战斗力的人偶,化形的妖精不是更能保护好你家的小公主?”少女正是不久前靠着红寒灵魂之力,用九千九百万年才修补完神魂,重归八度空间的司剑主阿雅。
“那么那个【蛋蛋】是指……”红寒看着阿雅走到宫殿角落里,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扒拉出来的,脏兮兮的一枚蛋脸色微微僵硬,“就是它?!”
“嗯。”少女点点头手一甩把蛋蛋扔给红寒,“还有一百万年,足够这颗蛋孵化修炼化形了,至于能把他教成什么样,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红寒皱眉看着只有他拳头大的蛋蛋,很怀疑这么小的东西能孵出个什么东西来,虽然对于亲手帮女儿训练护卫很乐意,不过不管什么东西天资都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红寒把蛋蛋擦干净后仔细打量了一番,在没有发现明显特征或者印记后,打算直接询问阿雅蛋蛋的品种,抬起头直接愣住,少女身边站着的小豆丁居然是阿木,虽然双眼空洞,但这个寄居了阿雅一缕神魂,跟在自己身边九千多万年的面孔他是不会认错的。
“为什么又做一个?”当年的阿木是用万年福铃树枝做的人偶,阿雅用一丝神魂温养了九千多万年,才成为了现在这个能承载神明神魂的身体,如今阿雅已然归来成功,却又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万事有因才有果。”阿雅只回了句便不再解释,开始准备给人偶开灵智。
万事有因才有果?红寒眼眸微微一顿,扫了一眼只有一具空壳的人偶阿木,抿了抿嘴角转身抱着蛋蛋走出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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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一直觉得自己拥有三世记忆是一件很牛逼的事情,没想到真正的神人在这儿呢。
十世记忆,那是一个什么概念,可以参考到现在还在cos木头人的贺兰老鬼,虽然他让幽兰下了些黑手,但是那个庞大的信息量也实在是非常吓人的,当然贺兰老鬼主要的信息量在于沧澜的记忆,但是听这小萝莉的意思,她还是个长寿的,不然怎么把她口中的【这个女人】奉养成人瑞,这样一算这小萝莉最少也得有八百多岁……
赵祯突然觉得自己三世一百多岁的年纪真是太□□了有木有?
宫神焰看着面对面一大一小两个面瘫姑娘,微微一愣之后很淡定地坐到一边围观,到现在才来表现受惊吓神马的实在太假了,她的世界早在十八岁被推进沉湖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翻天覆地了,套用一句标语,她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太公锭神色不动的看着小萝莉,抬手把刚才装木片小人和纸条的盒子推到两人中间,然后打开盒子:“表现一下你的诚意。”
“……”草草碧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一瞬间光华流动,原本没有表情的脸看上去奇异的宝相神圣。
“草草!”莲莲被自己养女一连串的动作话语直接弄懵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走上前把沙发上的小萝莉拥进怀里,“草草又在想那些奇怪的东西了?那些都不是真的,我早说过你小小年纪不要看那么多小说,整天瞎想,连中二都提前了!”
“……”小萝莉小嘴抿着,抬起小爪子按下额角的青筋,谁中二,你才中二!
莲莲自认很有效的安抚着女儿,一边顺毛一边朝太公锭和宫神焰解释:“草草和我一样都有阴阳眼,不过我们都没有什么灵力,只是大约四个月前这孩子突然变了性子,不但沉默了很多,还常常说些奇怪的话,什么十世记忆,什么我和她十世都是母女,我一直怀疑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可是我的体质摆在那里又觉得不可能会……”
“你也想要找这方面的人了解一下,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做宫神的护身符?”太公锭面无表情的接口道,表示这才算想明白当初完全陌生的莲莲愿意如此麻烦的带着宫神焰,甚至还直接打包自己和助理一起搬了过来。
“算……算是吧。”莲莲有些尴尬,原本人家以为她真心诚意助人为乐,结果她也是身怀目的。
“无妨。”宫神焰朝着脸脸微微一笑点头,“不管莲莲你是出于什么什么目的,你救了我还不厌其烦的带着我赶通告演戏这也是事实,如果你有什么为难事情,而又恰好是我力所能及的我自然十分乐意效劳。”
毫无私心的不是生活在人世间的俗人,而是在云端俯瞰众人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的圣人!
“我……我也想弄清楚我家草草到底怎么了!”莲莲被宫神焰这样一表态立刻也释然了,很快说出了自己的难题。
“……”小萝莉轻轻叹口气,她对于这个母亲的感情十分复杂,她记得她每一世都得到她的关爱,但同时每一世她都会因为这个养母吃尽苦头,各种狗血各种不堪和困苦充斥着之前九世的记忆,仿佛成为她的女儿,努力帮助她滋润的活到百岁开外就是她不断轮回的全部意义,自己是她的从属没有存在于人世间的属于自己的意义。
这种感觉非常的糟糕!
“我还是那句话,给我们看看你的诚意。”太公锭平静无波的视线投递在打开的盒子里,对着莲莲点了点头之后对小萝莉说道,“我有些猜想,不过需要进一步证实。”
“好。”小萝莉从莲莲的怀里爬出来拿起木片小人和纸条,睁大碧绿色的眼眸重新开始运用刚刚被打断的【真实之眼】。
“呼——”好一会儿后小萝莉长舒一口气,窝进莲莲的怀里,闭上眼睛开口道,“从表面看这是【魇魅】的分支,最近是几年才兴起的恶咒术【魇咒】,当然就目前的时代而言它也确实只能被叫做【魇咒】,毕竟它的完整咒法目前的人间界应该是不存在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原本不属于人间界,并且它还是个不完整的?”一个不完整的咒法就把她弄成那副德行,这要是完整的那还得了?
“它的真正来历是什么?”太公锭基本已经信了,毕竟作为曾今的太公家继承人,她对于自己家的能力是十分信任的,太公家都不知道的,如此突然又如此强大的咒法,除了它原本不存在与人间界,还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再加上这种明明是玩笑一样的诅咒纸条,却拥有如此大的力量,也确实完全不符合人间界,不符合保护人类这种脆弱生灵的法则。
“在【冥界】和【魔界】交界处存在一个大型的亚空间,虽然没有主空间那么灵气浓郁,也不怎么受天道眷顾,不过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小萝莉吐字很慢有些一边想一边说的意思,“那里居住着神魔大战中因为失败而被驱逐的部族,还有一些品行不容于【冥界】和【魔界】,但又够不上十恶不赦可以放逐极恶之地的鬼族和魔族,那个亚空间一共三个大城,分属最强大的三个族群,鬼族的风城,魔族的夜城,巫族的回城。”
宫神焰虽然面上非常有耐心的听着,但是心里其实在疯狂吐糟,为什么她身边的这些人和不是人,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常常都是答非所问,虽然她能理解他们想要为别人科普的愿望,不过你丫就不能先说答案再科普么?每回都是听了大半天才发现还没说到点子上,捉急啊!
“嗯,略有耳闻。”太公锭倒是很淡定,他们太公家有几个召唤类的禁术,召唤契约的就是那个亚空间的强大种族,毕竟那个亚空间不比主空间,法则并不完善,完全可以通过法阵钻一钻法则的漏洞,就像当年她曾今以身为筹发动禁术召唤鬼王一样。
“魇魅的原型是上古巫族的巫术,之后被别的种族偷学后辗转流落人间界,随着时间的流逝,魇魅的力量越来越弱,再加上各种外在因素,如今依旧存在的魇魅之术比之上古时期早已面目全非。”小萝莉没有理会太公锭,依旧缓缓吐字,好像和四周隔着什么一样,“魇咒是属于魇魅的一个分支,主要用于精神类诅咒,是最近几年才在人间界出现的,初步怀疑是谁机缘巧合得到了上古巫族的咒法传承,不过很显然这个传承并不完整,当然也可能是继承人本身没有能力发动咒法的百分百力量。”
说到最后的时候小萝莉双眼眨了眨,好像自梦中醒来一样,身上那种却别于四周的气息,还有脸上的隐隐宝相也在那个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上古魇魅之术的分支魇咒,现在顶着现代魇魅分支的名头重新出现了。”赵祯小包子差点咬断了自己的小舌头,太拗口了。
“就是这个意思。”小萝莉点了点头,“四个月前的北风告诉我,第一次出现魇咒的地方在北部,或许找一下最近外来的灵能者会有所收获。”
“风?顺风耳?”赵祯想瞧瞧小萝莉的耳朵,可惜小萝莉的梨花头把耳朵挡的死死的,反而看见了前边墙上的挂钟,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后,从背后摸出一瓶牛奶,咕嘟咕嘟的开始喝了起来,还有一会儿他睡觉的时间就该到了,好孩子就应该在睡觉的时候睡觉。
“差不多吧。”小萝莉鄙视的看了一眼喝牛奶的小屁孩,抬眼看向太公锭,“现在可以说一下我的问题了么?”
“你不是有十世记忆么?”宫神焰摸着怀里小包子黑色的胎毛奇怪地问道。
“嗯。”小萝莉点点头。
“那你之前从来不曾找人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么?”十世啊,怎么也不用非等到现在吧。
“我之前的九世其中有五世处于朝代更替的战乱年代。”小萝莉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悲愤了,“还有三世生活在贫困交加的山沟沟里,这八世我光是想办法活下去就已经筋疲力尽,哪里还能想到其他。”
“那还有一世呢?”赵祯很有兴趣的插口问道。
“还有一世我是一个世家小姐,出嫁前被关在家里,虽然有上香祈福的机会,不过并没有碰到能看出我问题的高人。”小萝莉眼神幽幽地盯着赵祯小包子,“后来嫁给了一位不受宠爱的皇子,成了一位王妃,我以为这样我会有更大的机会接触到真正有能力的灵能者,结果……”
“结果?”
“结果受到谋反牵连,全家都被那可恶的仁宗皇帝赵祯送去了帝陵看坟墓!”小萝莉说到最后,那牙根是咬得嘎嘎作响
“咳咳咳……”赵祯一口牛奶噎在喉间,呆呆的看了小萝莉半响,小嘴动了动语气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九弟妹?”
“果然是你!”小萝莉一下从沙发里跳出来,伸手掐住赵祯小包子的细细小脖子,一脸的狰狞,“仁宗皇帝赵祯!”
☆、第117章 包子对掐
赵祯小包子虽然看上去比小萝莉小了不少,不过人家好歹是妖界的纯血大妖精,即使还是个出壳不满半年的奶娃娃,但一个区区人类小丫头还是不放在眼里。
不过最开始因为太惊讶才被小萝莉一下子掐得翻白眼,但很快情势逆转,只见赵祯小包子果断扔掉手里的牛奶,两只小爪子往前一伸捏住小萝莉细细白白的小脖子,开始互掐。
“你个……狗……皇帝!”小萝莉一边艰难的喘气,一边还能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词句骂人,一张面瘫小脸即使被小包子掐得泛白发青,握着对方脖子的双手也没有松一松,可见积累了九世的怨念有多深刻。
“T……M,关老子……鸟……事!”赵祯小包子虽然反攻成功,但是自己脖子还在人家小萝莉的手里掐着,即使有心扒掉小萝莉的手,但照眼前这架势估计得掰断那两条细胳膊儿才能解救自己的脖子,趁着自己理智还在,还能记得对方是个脆弱的人类,只能下死手把人掐的憋过气去,或许是个好办法。
“……”小萝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直接开始翻白眼,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好了。
“儿子!”
“草草!”
两只对掐得快分出胜负了,两个妈才在这一瞬间发生的,诡异包子互捏脖子大战中反应过来,惊呼着扒拉开两人,各自帮怀里的包子萝莉拍背顺气,小包子和小萝莉好一阵咳嗽和大喘气才缓过来,窝在各自妈怀里开始用眼神厮杀,一瞬间空中火花四溅,电闪雷鸣。
“……”太公锭脸上神色不动,只是端在手里的茶杯微微倾斜,刚刚泡满的茶水倒了一茶几,抿了抿唇后立刻起身去药箱拿消肿的药膏,接着拿抹布拖把开始清理翻倒的茶水。
这突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节奏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却愣是没明白这神展开是要闹哪样!
太公锭觉得自己变成面瘫完全是被逼的,不是自己反应太慢,而是这个世界变化的实在太快,所以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你个泼妇!”赵祯小包子最先缓过来,胖胖的小爪子伸着食指指着小萝莉,嫩嫩的小嗓子带着十足的威严呵斥道,“你家老九跟老六腻在一块关爷鸟事?TM又不是爷让老六逼宫谋反的!”
“呸!”小萝莉被突如其来的帝王威压噎了一下,不过很快瞪着小包子呸了一口哑着声音怒道,“你们兄弟的肮脏事关我什么事儿?我只要知道是你下的旨把我送去守皇陵的就行了!”
“你……不可理喻!”赵祯小包子果断回瞪了小萝莉一眼,一转身搂着自己妈妈的脖子开始委屈的撒娇,“妈妈,祯儿的脖子好疼呐,好疼好疼呢,妈妈,祯儿讨厌她!”前后两种语气虽然都带着稚气,但是那个表情和气势,跨度的年龄绝对在三十年以上。
“好了你们两个,先把事情说明白再说其他。”宫神焰纤指挑起小包子的小下巴,仔细看看居然只有一圈淡淡青色痕迹,明明刚刚人家小萝莉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果然妖精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存在。
“是呀是呀,草草以后不可以突然跳出来跑去掐人家的脖子,这样很吓人的,要是把人家掐坏了那就糟了。”莲莲看到赵祯小包子脖子上不怎么明显的青痕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这边还有事求帮忙,万一把人家宝贝儿掐坏了可咋整啊!
不过莲莲那口气还没松下来,立刻又提了起来:“草草!”两只水汪汪的蓝眼睛瞪得大大的,白玉一般的手指对着小萝莉细白脖子上深深的紫青掐痕,想碰又不敢碰,最后憋了一股气跟着一起用杀人的眼光瞪小包子。
“掐了也白掐!”小包子重重一哼,“是她先动的手,爷最多也就是自卫反抗!”
“你自卫也不能把她掐成那样,再不然掰开她的手也行啊!”莲莲也怒了,奶娃子打架竟然这么下死手太过分了!
“……”小包子直接扔了两个白眼,小身子一转趴进自家妈妈怀里,用小屁股招呼对面母女两儿。
宫神焰说不出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不生气,你要说生气吧,儿子没怎么伤到,倒是人家小姑娘差点被儿子掐死。
可要说不生气吧,你丫一个做客的小丫头突然跳起来掐儿子脖子,未免太嚣张失礼了吧,不知该摆什么表情的宫神焰最后直接冷着脸不说话,看着小萝莉和小包子对骂,直到儿子明显懒的理人了才淡淡的开口:“如果小祯儿掰你女儿的手,这会儿估计两只胳膊都断了。”
“……”莲莲被宫神焰说得一噎,虽然是自己女儿先不对,不过看看女儿的小脖子又心疼的厉害,思索了半响也不知道能说啥,只好鼓着脸气哼哼地坐在那不吭声。
“你别觉得憋屈,你以为她就没下死手!”小包子突然转过身,一张包子脸冷若冰霜,乌黑的凤目平静无波的看着莲莲和小萝莉,“是不是觉得我脖子上的印子不及你女儿深,你觉得委屈了?”
莲莲看着像变了一个人的小包子微微皱眉,虽然她没有灵力,但是因为有阴阳眼的关系,身体对灵力气场之类的无形能量分外敏感,她觉得小包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几乎要化作实质朝自己扑面而来,周身的空气甚至带上了黏腻的感觉。
“你女儿不过一个区区人类,她这种一碰就碎的脆弱肉身,你绝的能和我比?”小包子收回身上的威压,小眉毛挑了挑,小爪子拨了拨额头垂下的胎毛,语气和之前相差十万千里,万分嘚瑟得说道,“小爷可是妖界的大贵族,还是万年难出,血脉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纯血大妖精,要是被一个人类小丫头掐上几下就半死不活,那不是笑话么!”
嘚瑟完的小包子摸出一个小瓶子扔给莲莲怀里的小萝莉:“拿好了小泼妇,别说小爷欺负你!”
“你!”小萝莉咳了几下,小脸气鼓鼓的,最后也就扭头哼了一声,她也明白自己纯粹有些胡闹了,不过是积了几辈子的邪火不小心冲了出来,握了握手里的小瓶子最后又转过脸,看着小包子生硬地道,“怎么用的?直接撒上?”
“……”小包子从宫神焰腿上爬了下来,走到对面从小萝莉的手里拿过小瓶子,轻轻摇了摇,然后直接朝着小萝莉兜头撒了过去。
小萝莉下意思的闭上眼,抬起手抵挡,结果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睁开眼后只觉得身上一阵暖洋洋,然后脖子上原本的疼痛感就消失了,抬手摸脖子时,竟然连大拇指上原来划伤的疤痕都不见了……什么药这么逆天?
“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一下,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宫神焰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从之前的对话里,拼出了小包子和小萝莉掐架的原因,不过还是觉得趁着现在面对面说清楚弄明白比较好,因为接下来大家可能还要接触一段时间,如果避而不淡万一埋下了什么隐患就不好了。
小萝莉和小包子的恩怨,其实主要还是在小萝莉身上,根据小萝莉的意思,她的上一世生活在五千年前的大宋仁宗年间,也就是赵祯小包子上辈子当皇帝的时代。
小萝莉的前八辈子都轮回到朝代更替,诸侯割据或者天灾人祸的时代,每一世都会有一个女性长辈在身边,她可能是她的母亲,姑姑,寡嫂,长姐,师傅,姨娘……总之身份虽然不断变化,但和她相依为命需要她奉养这一点却是不变的。
每一世似乎都有一种未知的力量在安排着她的人生,让她一生波折坎坷不断,而那个在她身边的女性长辈则皆是少有的长寿。
一开始的两世小萝莉并没有在意,第三世的时候开始觉得疑惑,第四世开始留意自己人生中各种巧合,之后的几世小萝莉已经有些习惯于应对各种难题,各项生活技能都趋向于顶级,于是在应付生活压力的同时开始努力寻求自己身上的答案。
毕竟只要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一个人如果拥有几世记忆,那么这个人绝对属于不正常,不过由于当时生活环境的限制,小萝莉根本接触不到那些有本事的大能,或者也可以说命运不允许她知道。
等到她第九世的时候,小萝莉突然发现自己生活在和平的盛世,自己不再是需要承担生活压力的社会底层,她一下子成为了大宋皇朝的贵族世家小姐,还是妥妥的嫡女,前途可谓一片光明,除了规矩有些严苛之外几乎堪称天堂。
小萝莉在还是闺阁少女时一直忍耐着,因为只要成了婚女孩子的规矩就会被放宽很多,她就可以好好寻找能解开她九世轮回秘密的人了。
终于她在十七岁那年成为了九皇子的正妃,同时她也相中了一位传说中的大能……司天监的祭酒,太公大祭司。
只是作为太公家族长的大祭司其实也不过在司天监挂个名头,轻易是见不到的,不过也有例外,皇室嫡子嫡孙出世后,大祭司都会来卜卦祈福。
小萝莉有了努力的方向后,可谓不择手段的镇压九皇子府里的姬妾,轰轰烈烈斗了好几年终于把侧妃小妾都收拾服帖了,自己也如愿怀孕了,只等生下孩子好见大祭司了,就在这时候命运再一次戏弄了她。
就在她预产期的前两个月,九皇子因为六皇子谋逆受到了牵连,被刚登上帝位的赵祯打包送去皇陵看坟墓,一起打包的还有九皇子的生母段太妃,于是一直以为命运终于改变的小萝莉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她依然要奉养一位女性长辈,依然要过着艰难的生活,只为了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活得好一点……
依然长寿的让人绝望!
赵祯小包子看着脸色早已平静的草草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他那时候也是公事公办,不过只因为自己的一个旨意就轻易掐断了别人整整九世的夙愿,想起来确实挺缺德的,不过愧疚也只是一瞬间,想必再来一次他依然会这样做,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说得难听一点,别人的生死夙愿与他何干!
☆、第118章 真实之眼
“啪嗒”太公锭放下自己一直用手指摩挲的茶杯,淡淡的开口:“你们之间的缘由我们已经清楚了,不过我觉得你似乎牵怒了。”
“嗯……我知道。”小萝莉大约是已经发泄完积压的邪火了,所以认错态度很平和,朝着赵祯小包子轻轻弯腰,“非常抱歉,让你承受我的无理取闹,我非常诚恳的请求你的原谅。”
“……”赵祯小包子愣了愣之后摆摆手,“算了,两辈子相遇也是缘分,就冲这段孽缘,爷还能和你计较……”
“……”小萝莉直起身子冷冷一哼,果然自己讨厌狗皇帝真是太正确了!
“现在我来说一下我之前的猜测。”太公锭沉吟一番之后,“你们知道镇邪神【苍嫡】么?”
母子俩点点头,视线往书房那边瞄去,苍嫡不就是目前在书房装死的奕方的妹妹么?想到这里又把视线转到莲莲身上,据说是生生剥了前嫂子红莲金身的彪悍妹子。
莲莲和草草则有些茫然,显然并不清楚这个【苍嫡】是谁,和小萝莉本身又有什么关系。
“【真实之眼】属于苍嫡。”太公锭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这面瘫姑娘的心情似乎很好。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听见【真实之眼】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有那么点耳熟,原来是自己之前恶补八度空间非正规常识时看到过,宫神焰此刻也有些了然了,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对着草草和莲莲科普:“【真实之眼】在神话传说中是属于镇邪神【苍嫡】的至宝,若说【真实之眼】能跟着灵魂在红尘人世间轮回,倒也说得过去。”
“镇邪神【苍嫡】?”小萝莉眉头拧了起来,有些跟不上身边这两人话中的节奏,“和我有什么关系?”
宫神焰把自己怀里的小包子往边上一放,站起身往书房走去,一会儿之后拎出属于【奕方】的魂盒,然后用手指扣了扣盒盖子,“别装死了,出来认个亲,看看这两个是不是你妹妹和前妻。”
太公锭,赵祯小包子:o(╯□╰)o
草草,莲莲:(O_O)?
整个客厅静默了半分钟后,宫神焰弯起嘴角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拎着手里的盒子就往洗手间走。
“好啦好啦我出来啦!”一身红纱衣的奕方大包子嘭的一下凭空出现在宫神焰身边,两只手非常努力的想要拉住宫神焰拎着盒子的手,可怜大包子是灵体形态,两只手随你怎么捞,那也是做无用功,直接穿*肉而过不解释,“我不就犹豫了一下么,至于……”大包子的抱怨声被重物入水而激起的声音一下子掐断了。
宫神焰和大包子看着在马桶里沉载沉浮的魂盒,一大一小都似乎被人定格了一般,表情一片空白。
客厅里的四只也是表情各异,太公锭依旧面无表情,不过手里才拿起的茶杯再一次倾斜了,湿哒哒地滋润了整张茶几。
赵祯小包子还没来及收回一脸的囧相,这下子彻底扭曲。
小萝莉在看见大包子的一瞬间,不知为何突然就有种从此再无宁日的感觉,看到魂盒在马桶里游泳后,额头叭叭叭爆出一串十字路口。
莲莲是客厅里唯一一个算得上是有正常反应的正常人,她先是被突然出现的大包子吓了一跳,再然后……没有然后,这姑娘还什么都不知道,整个人都表现得十分茫然,一脸的雾煞煞。
“啊——”奕方大包子双手捧脸,一阵犹带着稚气的高分贝尖叫声,以大包子自身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开来,这声尖叫直接冲破位面空间的阻隔,让整个大楼里的人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耳鸣。
宫神焰眼角抽了抽,很淡定地直起弯起的腰,转身抬头挺胸颔首,迈着万分优雅的步子,高贵冷艳地回到客厅,然后坐回沙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对着对面的太公锭轻轻点头,“这茶不错,什么牌子?”
太公锭:o(╯□╰)o
赵祯小包子:╮(╯▽╰)╭
小萝莉:=_=##……
莲莲:o_O
“跑你妹,你以为跑了就能换场景没事了?”大包子扒着洗手间的门框,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只爪子指着宫神焰抖啊抖,“你丫还不给我把魂盒捞起来!”
“……”宫神焰眼皮都没抬一下,“才不,马桶脏死了!”
“次奥!”奕方在洗手间门口使劲儿跳脚,见宫神焰还一副不在一个场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淡定,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你丫还知道脏,你把我魂盒往里扔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大包子刚说完,原本关着房间门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风铃声被打开,身材修长的男子脸上依旧带着朦胧睡意,抬手掩嘴打了个哈气,扒拉了一下一头黑色的及腰长发,原本荡漾的声线此刻有些低还带着暗哑:“爷睡个觉都不得安生,谁再吼爷就掐死他!”
“啪嗒!”太公锭手里只剩下小半杯茶水的杯子砸落在玻璃茶几上,长长的大卷发微微晃了晃,面瘫姑娘刷得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直接对着房门口的男人扑了过去。
“……”男子整个人僵住了,低头怔怔看了扑到自己怀里的太公锭半响,薄唇抿了抿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最后还是伸出双臂回抱她。
太公锭因为埋首在男色的怀抱没有注意,草草和莲莲则是不清楚始末所以没有在意,宫神焰和赵祯小包子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原本桃花肆意荡漾的气质已经有了改变,还有男人脸上可以称得上纠结的表情。
母子俩对视一眼立刻觉得他们之前那些纠结的猜测,可能变成现实了。
宫神焰和小包子自从知道了,太公锭可能是沧澜那个术士的后代之后,一直利用各种渠道各种打听,太公家镇邪宝镜【净灵境】的由来,最后从各种传说和秘闻中拼凑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真相。
镇邪宝镜【净灵境】出现在太公家大约可以追溯到四千八百年前,是当时的家主的女儿带回来的,那个女儿据说后来失踪了,没多久就因为魂牌碎裂而宣布死亡。
之后又通过赵祯小包子和神弓【幽兰】的努力回忆,终于记起了一个名字……太公沐。
最后一妖一神一半神,拼凑出了当年一部人妖生死恋。
贺兰旭是沧澜历经人间十世后的最后轮回转生,沧澜因为太公沐自剥龙鳞,最后被敌方精英轮到力竭血尽而死,死前还把融进灵魂的镇邪宝镜送给太公沐,以护佑她安然出妖界不会因为他的死受到牵连,从这里足以看出,沧澜绝对是一个死心眼且深情到一塌糊涂的大妖精。
再说贺兰旭作为太公锭的守护灵,一只脚踏进神坛的鬼神大人,为了救太公锭直接用全部修为换她一线生机,愿意重入轮回,后来虽然结果还算HE,一身修为最后也拿了回来,当然代价是前任继承人,现任家主太公姫的哥哥太公逸失踪,这一串事情同样可以看出贺兰旭对太公锭这面瘫姑娘用情至深。
然而太公锭却是妥妥的太公沐后人,沧澜先是爱上太公沐,轮回转生后爱上太公沐的后人太公锭。
嚓!这简直狗血到不能狗血了!
母子俩一早猜到贺兰旭接收沧澜记忆之后,心里必定是无限纠结的。
毕竟不管是贺兰旭还是沧澜都是当事人,对于太公沐和太公锭的身份也是知之甚详,随便一理就能得出前因后果,所以宫神焰和赵祯小包子从来没想过要把这段狗血告诉太公锭。
不过宫神焰这会儿真的看到纠结的沧澜和一无所知的太公锭后,心里稍稍有些后悔了,是不是不应该解开贺兰旭的累世记忆封印,或许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直一无所知却毫无隔阂的生活下去,一直一直……
可是如果真的不解开封印的话,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宫神焰毫无疑问的成了骗子,善意的谎言虽然听着就就像是可以领好人卡的样子,但欺骗就是欺骗。
再有一点,太公锭和贺兰旭都是修行的灵能者,贺兰旭更是一脚踏进神坛的鬼神,因果如果不去了解,反而被无视埋葬进记忆深处,这可不是好事,说不定哪一天就要成为心魔,更甚者在化神渡劫时因此而灰飞烟灭。
“大白天的睡你妹啊!”奕方大包子现在处于无差别攻击状态,对于第一次见面的,看上去拽的二五八万的贺兰旭或者说沧澜直接瞪眼开骂,“爷就吼了,你能咋样?能咋样?有本事你咬我呀……”
魂盒被扔进马桶的奕方彻底暴走了,对着沧澜就直接用上了嘲讽技能。
沧澜把目光移到洗手间门口的奕方版哥斯拉身上,薄唇一勾,眼看着要开启反嘲讽技能,结果他怀里的太公锭先动了。
只见面瘫姑娘抬起一只手,手腕一转就转出型似扇子的一大把黄色符纸,符纸上画满了鬼画符,然后手臂一抬结成一个快速的五行阵,手腕再一转,一大把符纸闪着微光如箭矢一般射向还在喋喋不休的奕方大包子。
【定!】随着太公锭淡淡的声音响起,大包子瞬间被符纸包成了黄包子,直接动弹不得了。
宫神焰:╮(╯▽╰)╭
小包子:o(╯□╰)o
草草:(□)#####
莲莲:(⊙o⊙) !
☆、第119章 从离婚开始
龙游浅滩,凤凰落毛,虎落平阳……遭虾戏,不如鸡,被犬欺。
以上是大包子内心的真实写照。
想他堂堂神二代中的公子爷,爹妈作为六大天神,享有命运女神赋予的凌驾于众神之上的权利,更别说他爹妈还是六个天神中掌管审判和裁决的那两个,夫妻两个分别代表法则和法则制裁,各种牛逼不解释!
他作为长子那是妥妥的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虽然后来又有了一个各方面完美的妹妹压在头上,但他之后不也登上神位,得了天道封号令,成了代表正义消灭邪恶的镇邪神了么?
为毛他现在会落到这个地步,为毛为毛?
难道就因为他和红莲掐架掐得太高兴,一时太兴奋撕了神眷契约?
……是了,一切都是从离婚开始的!
说到离婚大包子转了转眼珠,一对碧绿色的眼珠转到沙发上的莲莲脸上,莲莲注意到视线也看了过来,然后两个人……嗯一人一神就对视起来。
大包子此时有些感谢太公锭用符纸把他包成了木乃伊,因为除了眼珠其他地方别人都看不见,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这个好久不见的前妻。
“草草。”莲莲悄悄扯了扯女儿的袖子,“你看那个鬼孩子一直看着我。”
在莲莲的认知里,灵体状态的人形物那就是妥妥的鬼。
“嗯。”草草瞥了大包子一眼,立刻转移视线盯上了被太公锭拉着坐过来的贺兰旭……或者叫沧澜。
小萝莉一对通透的碧绿色眸子微微闪动,她觉得她这次通过自家妈妈和这屋子的人搭上线真是太明智了,看看这不算大的客厅里,真是群英荟萃。
“草草,为什么我看到那双眼睛就感觉很烦躁,很想直接上手戳瞎他?”莲莲自认算是一个软妹子,虽然活泼了些,偶尔也会化身女汉子,但那种想要戳人眼睛并且往死里折腾的冲动是怎么回事?太暴力太血腥了,根本不是她的size。
“很正常,我也想抽他。”小萝莉撇撇嘴,想不通这突如其来的暴躁感,于是整理了一下自家妈妈的感觉,最后断定应该是这个灵体状态的孩子天生长得比较欠打。
“呃……”莲莲对着一本正经说想抽人的女儿纠结了,莫非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莲莲四十五度望天花板,镶嵌着精致五官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忧桑,果然是她没教好么?
“之前我们说道【真实之眼】是镇邪神【苍嫡】的至宝……”宫神焰为自己续了一杯茶,话说到一半被小萝莉截断了。
“之前说道认亲。”小萝莉指着洗手间门口被裹成木乃伊的奕方,“他又是谁?在马桶里游泳的又是什么?妹妹和前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呜呜呜呜……”干得好!大包子碧绿色的双眼闪亮闪亮,不过随后马上瞪向宫神焰……把爷的魂盒扔进马桶了还想当没发生过,你丫想换场景就换场景,不但是门连窗子都木有!
“……”宫神焰紫色的双眸微眯着看了小萝莉一眼,嘴角勾起,“也好。”
也好什么?
很快大家就知道宫神焰说的也好是什么了。
“今天出了那么多事情,想必大家也累了,不如改天再说,你觉得呢,锭?”宫神焰从沙发上把赵祯小包子捞进怀里,也不等太公锭回答就抬脚往外走,“那么大家晚安。”
紫色长发甩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客厅里依旧一阵无语。
“咳咳!”太公锭清了清喉咙随手一抬撤了大包子身上的黄色符纸,然后又一挽手,手指画了个圈往桌上一指,没有一点水渍的魂盒就出现在了茶几上,拿了一张纸巾垫着把魂盒放进茶几上的点心盘子里,往莲莲和草草的方向推了推,“你的问题可以问他。”
莲莲和草草看着点心盘子里的盒子……那是刚刚从马桶里捞出来的吧……
“那么,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太公锭对着一大一小点点头,然后把异常沉默的贺兰旭拉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莲莲,草草,大包子:有一种被嫌弃的赶脚!
无论是前妻前夫妹妹之间的相对无语,还是得回记忆在旧爱新欢中挣扎纠结的鬼神大人,或者说是妖界黑龙王子,这些都不是现在的宫神焰脑子里想要思考的问题,她现在想要知道的是到底是谁这么恨她要置她于死地!
事实上这个答案宫神焰自己心里早已有了了悟,她去了妖界整整三年多,只要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基本不会有人会在时隔三年后再想要置她于死地。
想当年差不多年纪的,要么和她一样都是天之骄女,这些姑娘虽然都有各种不为人知的蛮横,但是毕竟家世教养摆在那里,在外面交际起来没有哪个会那么不长脑子拉仇恨。
再有一些就更本不是宫神焰一个圈子里的人,大家一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他们也没有那个底子和胆子敢去招惹宫神家的大小姐,再说她实际上十六岁到十八岁这两年基本在社交圈子里算是半隐退状态,于是恨她恨的要她命的基本排除外人作案这个可能。
若说人间界还有谁希望她死,那么无疑就是现任的宫神家家主一家了。
毕竟作为嫡系唯一仅存的长女,还是有上古血脉的双紫姑娘,毫无疑问都是宫神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以说只要宫神焰有这个心,立马奔赴宫神家祖宅,她小叔就得乖乖卷包铺盖给她腾位置,宫神家的长老们绝对是屁都不会放一个。
但是同样的,虽然宫神焰是第一继承人,她小叔是第二继承人,但这不妨碍长老们在宫神焰不抗议的情况下选择,他们认为更适合的继承人成为家主。
一个失踪了三年回来的小丫头,和一个已经掌权两年的成年男子,长老们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毕竟该分配的利益在嫡系一脉出事之后就已经分派好了,大家也都已经默认了现在的平衡状态,所以宫神焰虽然有大义在那里,但其实宫神家没有谁真的欢迎她的回归。
这一点宫神焰自己也很清楚,更何况她也没想要去收那一摊烂摊子,还是那句话,五千年的契约已经失效了,嫡系一脉又基本死绝,宫神家现在顶着的真无神族的名号已经不是荣耀,而是前所未有的负担压力,衰败就在眼前,她才不要去插一脚脏了自己。
但是很显然现在不是她想要不去理会,而是人家要来招惹她。
宫神焰抱着赵祯小包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母子俩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宫神焰手指轻轻一动,一个黑色的带着【禁】字血红图章的长条形盒子,就被她稳稳托在手里。
“这是……”赵祯小包子才说两个字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因为就在那一眨眼的时间里,盘着腿的自家妈妈四周多了一溜烟各种大小的盒子,它们都长得乌漆墨黑,而且都带着血红色的【禁】字图章。
“我想挑个比较合适的,如果确定了谁下的手,就直接送去冥界。”宫神焰看了一圈最后还是把目光定在最先拿出来的长条形盒子上。
“妈妈,这些是……哪里来的?”赵祯小包子咽了咽口水,不要以为他刚出壳没多久就没有见识,这可都是违禁品啊,还是直接从官方渠道来的原装货,虽然他也知道所谓的违禁品不过是禁止世面广泛流行的意思,对于少数人来说也还是能弄到手的。
但问题是自家妈妈可是妥妥的人类,就算爸爸在妖界牛逼又有班底,但说白了自家妈妈还没过明路,这还属于没名没份的,根本调动不了自家爸爸的人脉。若说他这个继承人的话那还有可能,但自家妈妈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看上去高大上的违禁品?
“嗯?”宫神焰打开盒子捧出一把枪,紫色的双眸微微睁大一时有些傻,没听见儿子问什么,稍愣了愣才回道,“是妖皇上贡的,我觉得自己的技能虽然看着不错,不过武力值有些太低,就找妖皇要了些辅助法宝。”
“这……火枪?”赵祯小包子上辈子在五千年前做皇帝,军事力量的那绝对是杠杠的,火枪什么的也是属于非常熟悉的东西,一眼就认出了宫神焰手里捧着的玩意儿,“妈妈,那破老虎是在坑你吧。”
“……”宫神焰虽然没有特意去了解过枪械,但是大家族么,这常识还是有的,看看手里这杆没有弹盒外形跟艺术品一样的火枪,一瞬间就把妖皇拉进了黑名单,虽然本来也不白,不过这回彻底黑了!
“外形倒是挺漂亮的。”瞧瞧这银色光亮的长条形枪身,再看看这鎏金的手柄和花纹,还有墨色的……符咒?赵祯小包子的视线在那一圈圈细小的符咒上扫了一圈之后,抬起包子脸,“妈妈,要不看看说明书先?”
“……嗯。”宫神焰把艺术品一样的火枪往小包子手里一扔,从盒子里拿出说明书打开,“【灭神】?什么东西?”
☆、第120章 禁武器
【灭神】是一把外观华丽,造型返古的,带防御法阵的【禁】字类魔具。
这把艺术品一般的火枪其实是一把能把各种能量,转化为妖力,然后通过咒法转成一种独特的破坏力量,这种破坏力独独针对神族的神力,所以这把火枪被称为【灭神】。
光是看介绍的话,感觉这把枪还挺上档次,然而事实上,这把枪是很坑爹的。
首先这把枪出产于【妖界】,然而在整个妖界神族不要说有多少存在,而是存不存在都是一个问题,所以这把枪基本就等于废物。
再一个,八度空间中虽然各个主空间之间小摩擦时有发生,但是明面上还是比较和平的,这可不是混战的神魔时代,你拿着把枪要是莫名其妙把人一个神明灭了,不但人神族不放过你,连自家妖族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没事找事给自家拉仇恨。
【灭神】的原型是神魔时代的东西,后来的妖精们不过是为了研究创新才用新工艺又做了一把,当做收藏品一样束之高阁,当然结果就是被妖皇破天挖了出来上贡给了宫神焰。
妖皇破天在给宫神焰找辅助法宝的时候肯定没想过,宫神焰会有机会带着儿子一起跑到人间界,本着在契约法则下的那点小心思,妖皇上贡的带【禁】字武器基本都是跟妖族没关系的,或者说那些武器对妖族都是无效的,以防有哪一天双方翻脸,自己也不至于会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了。
妖皇破天的小心思宫神焰母子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当他们打开这一溜,具有强制性打击目标范围的【禁】字武器之后,什么都明白了,宫神焰甚至有一种或许这辈子,她都不愿意把契约书还回去,然后没事的时候给他轰上一炮的打算。
“这个……”赵祯小包子眼尖的发现一溜违禁品里藏着一个小东西,圆圆的弹珠大小的球状东西,抽出说明书一看乐了,“妈妈,看这个。”
“嗯?”宫神焰这会儿正在思考,【灭神】对于神之后裔的宫神家有没有用,听到儿子的唤她才把脑袋凑了过去,“【水牢】?”
“是呢,只对巫族有用的捆绑型武器。”小包子颠着小爪子把名叫【水牢】的小球往上抛了抛,“之前那个【魇咒】的施术者其实可以算是巫族了吧。”
“如果真的像草草猜测的那样,是因为得到咒法传承才会【魇咒】的话,那个传承者应该可以算是巫族。”宫神焰抬手把周身摆放的带【禁】字的黑盒子们统统放回空间,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魇咒】那边等着太公家的消息就好。”
“是呀……人家是专业的。”小包子也跟着叹口气,明明自己这边遭受到了那么大的危机,但是人间界的灵能圈却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插手的,当然就算插手,凭他一个奶娃妖精,他家妈妈一个菜鸟灵能者,除了战斗力那是要什么什么木有,就好像被拆了导航装置的大型武器一样两眼一抹黑。
“【魇咒】那边倒是可以放心交给那些灵能圈的大能们,毕竟咒杀灵能者算是犯众怒的事情,倒是……比较麻烦。”宫神焰把玩着手里的【灭神】,“如果我自己亲自动手那毕竟要引来大骚动,要是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没空理会我们才是最好的。”
“是呢。”赵祯小包子点头,“毕竟是这里的顶级世家,出个啥事还真不容易抹平,其实要不是【奕方】那个吸取别人气运的能力见效有些慢,把他送过去倒是不错。”
“嗯?”宫神焰挑眉伸手捏了捏赵祯小包子的包子脸,“你知道啥呀,还顶级世家?”
“宫神家呀。”抬起小肉爪子把自己妈妈的手从包子脸上扒拉下来,赵祯抬了抬小下巴,“我看着傻么,稍稍长些脑子的都能猜出来,除非有那种非正常思维存在,不然的话也只有宫神家对妈妈有这么高的仇恨值!”
“诶……”宫神焰把小包子捞进怀里一阵揉搓捏扁……这种只能采取防守却因为外力干涉不得不舍弃攻击的处事方式,真是憋屈的可以!
“其实妈妈干脆把家主的位置抢过来好了!”赵祯小包子抱住自己的脑袋建议道,“反正,也不可能和平共处,干脆明打明折腾好了,等到爸爸来接我们的时候,妈妈完全可以拍拍屁股直接走人,至于折腾成什么样有什么关系呢?”
“……”宫神焰揉*搓小包子的手一顿,愣了愣之后双眼一亮,拎起小包子对着他的小脑门狠亲了一下,“说得对!”
似乎回到人间界后她的思维方式就进入了一个死角里,一直想着懒得麻烦,反正是短时间停留也就不想折腾,其实这是错误的,其实她可以使劲儿的折腾而不用承担最后的结果,完全无压力啊有木有!
只要不闹出人命恶心自己,想怎么恶心宫神家就怎么恶心,而且一旦放到了明处,顾忌比较大的反而不是她这个嫡系仅存的孤女,而是目前得到大利益的那些族人,无欲则刚啊!
“那妈妈准备怎么做呢?”小包子把自己从自家妈妈的怀里拯救出来,噌噌噌爬到大床的另一头。
“是呀……怎么做呢?”宫神焰意味不明的摸着手里的【灭神】,“怎么做才能把事情折腾到最大呢?”
“呃……”小包子看着自家妈妈脸上越来越大的笑容微微抖了抖,怎么感觉好可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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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城南部有一条专门经营玉石珠宝的步行街,步行街的最东边连接丽城有名的【官方一条街】,丽城几乎八成以上的官方行政部门都在这条街上,谁要是办事儿果断还是很方便的。
【人鱼律师事务所】就坐落在这个【官方一条街】上,作为整个真无国都数得上号的律师事务所,光看那十几层高楼的外表那一定是比较上档次的,当然里边的装修也是很高大上的。
司法界有名的王牌律师萧一笑就是这家名字非主流律师事务所的所有人,这会儿萧大律师正对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皱眉,俊朗的脸上有些微微的不耐,最后还是抿了抿唇,在私人号码是否泄露的猜测中,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萧律师的声音语气淡淡的,没有喜怒,但是他的职业性质让他就算是很随意的一句话,也能给人一种肯定和信服的感觉。
“萧一笑?”电话对面是个女人略带疑问的声音,感觉似乎还挺年轻。
“是,我是萧一笑,请问你……是哪位?”萧一笑的声音顿了顿,因为他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位身材火辣的高挑大美人坐到了办公桌的对面,大美人只是看了萧一笑一眼便靠进沙发后背里自顾自玩起了手指。
“我是宫神焰,一笑表哥。”
“……小火丫?!”萧一笑噌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原本很淡然的脸上满满都是震惊,“你真的是小火丫?你不是……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边的声音没有立刻接话,停了一会后才接着道,“我现在在【官方一条街】呢,你的律师事务所搬到哪里去了?”
“你就在那别动,我这就过来接你,你等一下。”萧一笑推开椅子快步往外走,半路还不忘把沙发里的大美人拉出来。
“怎么了?”大美人即使被突然拽起来跟着跑,也依然脚步不乱仪态万千。
“我表妹。”萧一笑把人拖进电梯,“我表妹过来找我。”
“你表妹?”大美人闻言一愣,两道蛾眉拢了起来,“你哪里来的表妹?”
“我姑姑的女儿。”萧一笑拖着人出电梯往大门口而去,对着一路上惊讶的员工视而不见,在大厅前台小姐们掩嘴瞪眼的夸张注视下推门出去,留下一片悉悉索索的私语声。
“你姑姑……你……两年前飞机失事的姑姑?”大美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全家都……”
“嗯,一家四口无一生还。”萧一笑的神色有些灰暗,“之前的两周年我们还一起去扫墓了。”
“那这个表妹是怎么回事?”大美人的高跟鞋踩得嗒嗒嗒响,“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表妹三年前就失踪了。”萧一笑停下脚步,顺着人行道的红灯标志找到马路对面,自己律师事务所原来所在大厦的前边,那里站着一个一头紫色长发的女人,右手搁在腰间的挎包上,左手牵着一个小孩子,“对外的说法是国外定居,只不过两年前出事之后我们萧家有去找过,结果根本没有人,宫神家对此据说也一无所知。”
“那你们萧家这么算了?”不能吧,军政世家第一大族萧家。
“人都死光了,那些老头会为了死人去得罪宫神家,除非他们集体脑中风。”萧一笑双眼盯着对面那张已经有些陌生的脸,嘴角翘了起来,“但是如果有活人在的话,即使是号称真无神族的宫神家,我们萧家也能狠狠啃上一口!”
☆、第121章 尤物
宫神焰的所谓想要闹大,光靠她一个死了全家的嫡系孤女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人嘛,谁都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即使是孙大圣也能因为出生于补天神石的关系,可以勉强算是女娲的孩子,更别说身为顶级世家的嫡系女儿,就算没有能依靠的父族,但她还有实力不俗底子强硬的母族存在。
这时候就显示出世家大族门当户对联姻的好处了,双方基本在一个水平线上,无论什么事情都能说得上话,不会因为家族实力的悬殊而被压得死死的。
宫神焰的母亲姓萧,单名一个婉字,萧婉出生于真无国军政第一世家的萧家,而且是萧家最金贵的嫡女。
萧家是一个大家族,老老小小基本都在部队,警局,法院这几个地方打转,这几代也在向从政的方向努力,而且成果还不错,所以才有了军政第一世家的名头。
也就是说宫神焰有一个□□堪比钻石,武装堪比军火库,防御堪比堡垒的外祖家。
宫神焰觉得她应该把自己定位成,家族权利倾扎中亲人被迫害的,急需依靠帮助夺回财产地位的表小姐这一角色。
把自己定位好后宫神焰纠结了,前后整整五年的时间都没有接触过外祖家的人,这突然之间居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想了老半天之后突然脑袋里冒出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大舅舅的大儿子,做律师的表哥萧一笑。
第一,这位表哥在宫神焰的印象中对她是很好的,不像其他几个各种惹人嫌,当然也有可能是年纪的问题。
萧一笑要比宫神焰足足大一轮,在宫神焰还处于中二的年纪,萧一笑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律师了,对于小表妹自然是很宠爱的,至于几个年纪差不多的,一群中二时期的傲娇货,那是不提也罢。
第二,关于这种很明显的财产纠纷问题,还有谁比律师更清楚,再说反正要闹了,那么作为仅存的女儿,要求从新追究父母兄弟的意外死亡原因也是非常合理的,这些可都需要做大律师的表哥鼎力支持。
最后么,五年后的今天她只记得她这位一笑表哥的律师事务所地址和私人电话号码了。
马路两侧的红绿灯已经变换,行人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忙地穿越斑马线。
人行横道的那一边,一个身形高大面目俊朗的男子和一个同样身材高挑的美人驻足注目,人行横道的这一边宫神焰一只手牵着赵祯小包子的小爪子,另一只手搭在挎包上维持着想要拿手机的姿势。
男子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容让从妖界溜了一圈回来的宫神焰,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紫色的双眸满上一丝雾气,宫神焰粉嫩的唇角轻轻抿起,一股微微酸涩的感觉从胸膛逼上眼眶,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的想要宣泄出来,脑海深处刻意被掩埋的关于“亲人”的记忆和感情,好像被谁掘开了出口,丝丝缕缕地蔓延整个灵魂。
十六岁的那一天,她的人生被彻底扭转,从天之骄女一瞬间变为家族的牺牲品,这种落差恐怕只有亲身经历才能说出其中各种滋味。
去妖界的前两年,她只有在佛经的梵文吟唱中求得一时心里的平静。
那两年的岁月对她而言即快得让她的胆战心惊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知道会死却又不得不死,还不能立刻死的感觉折磨得她几乎崩溃。
但同样的,两年的时间又是如此的漫长,分分秒秒凌迟着她,她想将那一卷卷的佛经砸在最亲的家人脸上,恨不得下一刻就魂归轮回让整个家族的愿望成为泡梦。
但是最后她还是咬牙拉扯着自己的紧绷的神经接受了为家族牺牲的命运,谁叫她姓宫神,谁叫宫神家养育了她,谁叫她享受了宫神这个姓氏带来的尊荣、华贵和富裕的生活,权利和义务是相伴而生的,这是世家子女必须明白的,活着的最基本行为准则。
人都说死其实不怎么可怕,可怕的不过是从活到死,从有到无,存在被抹去的过程。
宫神焰看着穿过斑马线朝自己走来的一男一女,眨了眨眼压下涌上眼眶的雾气,低头抬手撩了撩耳边挂下的发丝,再抬头时已带上微笑牵着小包子迎了上去。
装修简洁的办公室里宫神焰抱着小包子和萧一笑对面而坐,大美人则跑到边上的茶水间里去泡茶了,等过来的时候还给小包子现榨了一杯果汁。
萧一笑此刻已经过了和小表妹最初重逢的激动,神情缓下来后才发现自家小表妹跟五年前的变化很大,在他的记忆里小表妹是个活得很张扬,肆意而招摇,傲气又冷漠的女孩子,那时候的宫神焰不会在意任何人,除了近亲的家人和少有的几个朋友外,谁都不在她的眼里,明明是很甜美的长相,却从来只给人看她高抬的下巴。
五年后的现在长相依旧甜美,只是现在垂眉敛目的样子恍若一把锤子,把萧一笑记忆中的傲娇冷漠小公主砸了个粉碎,这变化也太大了,要不是之前确认是自己小表妹,他肯定认不出这个满身散着柔顺气息的娇软甜妹子是自家小表妹,更别说妹子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岁左右,五官精致异常的萌包子……
等等……这哪里来的小孩子?
小包子咬着吸管喝果汁,偶尔瞥一眼自家妈妈的表哥,这个男人他在第一世的时候有听说过,并且记忆还蛮深刻的,因为这位萧大律师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走的就是精英路线,当然现在毫无疑问也是精英中的精英,根据八卦台的八卦,这位大律师很可能就是萧家下一任的家主。
小包子和成功精英人士的萧一笑面对面而坐,立刻就感觉到【奕方】对360°无死角完美【苍嫡】到底是怎样一种纠结,这还是没有直接干系的,想来【奕方】和【苍嫡】这两个亲兄妹的对照组能纠结得更加清晰……不对……不是没关系,这货好像是自家妈妈的嫡嫡亲表哥来着,那不就是他嫡嫡亲的表舅……
艾玛,怎么一想到【表舅】这两个字就浑身不得劲儿。
萧一笑很想直接问自家小表妹,这五年来的种种,不过见宫神焰神色不动只是喝茶后,便知道自家小表妹可能是顾及有外人在场,于是清了清喉咙先开口介绍身边的大美人:“小火丫,这是我的未婚妻董飘飘,现在担任我的私人助理。”意思很明白,自己人不必避讳。
“你好宫神小姐,我是董飘飘,如果不介意就叫我飘飘吧。”董飘飘五官艳丽,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御姐女王的气息,这会儿对宫神焰伸出手,表情很是柔和。
“……”董家?丽城似乎没有姓董的大族,那么是别的地方的人?说起来京都那边倒是有一个姓董的大世家来着……
宫神焰眨着紫色的双眸勾起嘴角伸手与董飘飘交握:“你好飘飘,很高兴见到你,叫我宫神就好。”说着对上一边的萧一笑,“一笑表哥也是,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要再小火丫小火丫的叫了,被别人听到太难为情了。”
“大人?”萧一笑噗呲一笑,隔着茶几拍了拍宫神焰的头顶,“才21岁就说自己是大人了,我看除了个子稍稍高了些外,其他的还和以前一样。”说完还伸手把董飘飘勾进怀里,视线对着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才给了宫神焰鄙视的一眼,“你表嫂才叫大人。”
“……”宫神焰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宽宽长长的雪纺外套顿了顿,很想说穿成这样怎么就知道没变化,对于自己的身材她还是有一定信心的,不过视线随着萧一笑转到董飘飘那包裹在制服里的□□后……默了……
嚓!制服外套的最上边两粒扣子根本扣不上啊有木有!那段水蛇腰最多不超过一尺七啊有木有,明明自己的身材也是不错的,可是为什么自己身边尽是这种不让人愉快玩耍的尤物,太打击人了啦有木有!
“宫神不要理你表哥瞎说。”董飘飘涂着丹寇的修长手指对着萧一笑的腰侧就是一下,保守估计这旋转度怎么也有180°以上,不但目标明确,而且动作干净利落,“对了,刚才我就一直想问这个孩子是谁家的,太漂亮了!”
“是呀,这孩子哪来的?”萧一笑也很感兴趣,小表妹怀里的小包子这五官,啧啧……瞧瞧人家这长得,直接把在场三个外貌还在标准线以上的大人衬成了路人甲,真是个天生拉仇恨的料。
“我儿子。”宫神焰笑眯眯的抱着小包子往边上一闪,躲过自家表哥cos的水枪,坐定后对着发傻的一对摸了摸赵祯小包子的脑袋道,“儿子,叫人。”
“舅舅,舅妈好。”赵祯小包子软糥糯的小嗓子乖巧的唤人,包子脸荡漾着甜腻腻的笑容,“舅舅舅妈可以叫我赵祯。”
“哦,哦……”哦……你妹啊!萧一笑傻愣愣的点头,点到一半突然腾地一下站起身,一张俊朗带着儒雅的脸绷得死紧,脸色黑得几乎滴出墨来,整个人又暴走的趋势。
“怎么了?”董飘飘疑惑的看着萧一笑变脸,宫神焰同样满脸不解地看向突然黑化的表哥……咋了?
“……”小包子乌黑的眸子微微一闪后,也眨巴着凤目一脸萌呆地围观,那样子要多无辜就多无辜。
看着自家小表妹和未婚妻都莫名的眼神,表哥大人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一口气从到喉咙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最后还是忍耐着坐回去,指着一脸呆萌努力卖萌的仁宗皇帝,压着声音一字一顿地道:“是谁?”
☆、第122章 财产清单
“嗯?谁是谁?”宫神焰下意识的问完边转过弯来,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泛红,扯了扯嘴角小声道,“是在外面的时候认识的……应该算是外国人……”
“应该算是外国人?怎么个应该法?”萧一笑一看小表妹这表情立刻觉得全身都不好了,TM自己长这么大都没见自家小表妹脸红啊有木有?感情小丫头变化那么大是因为谈恋爱了?这丫哪里来的男人这么大能耐,这都差不多把人回炉重造了吧!
“嗯……”怎么个应该法?
次奥!这叫她怎么说啊?妖界啊,大妖精什么的实在是外的太远了!
“咳咳……好吧,我就不追究对方品种的问题,我们来说说其他。”萧一笑对着宫神焰一脸纠结为难的表情,被身边的董飘飘捅了捅腰后清了清喉咙决定暂时放过这个问题,但是心里忍不住把自己所知的人类品种过滤了一遍,琢磨着哪个人种最不受真无国人待见。
品种问题?亲!其实是物种的问题。
“其他什么?”宫神焰吐糟的同时不由松了一口气,生怕自家表哥大人再纠缠这个问题立马表示对接下来问题的期待。
“其他……比如你什么时候结的婚,你现在还没到法定年龄吧。”萧一笑说道涉及自己专业的问题立刻表情严肃了起来,“结婚证在哪领的?孩子户口上哪里了?孩子他爸的财产继承人什么的立了没?”
宫神焰:T-T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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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一笑手里捏着一叠文件脸色很黑,非常黑,锅底看见他都得管他喊祖宗!
“还好吧,喝口水缓缓?”董飘飘把萧一笑面前的茶杯推了推。
“不好,我很不好,喝完茶水间里的水也缓不过来!”自家表妹不但被人吃干抹净还未婚生子,结婚证户口统统没有,漂亮得惨绝人寰的外甥居然是私生子!
这简直是把他一代大律师的脸往泥地水洼里扔,再领上一万匹神兽集体践踏啊有木有!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司法界愉快的玩耍啊!
如果不是外甥及时表示自己是目前唯一合法继承人,而且已经拿到官方证明,他都要动手把自家小表妹人道毁灭了!
萧一笑狠狠瞪了一眼宫神焰,把包子妈瞪得往沙发里缩了缩才低下头看小外甥从自家小表妹挎包里翻出来的【财产继承协议书】和所有财产的相关文件。
萧一笑刚看第一条就有些不淡定了……被继承人曾被剥夺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资格,现再次剥夺法定第四顺位继承人资格,红家目前所有动产不动产包括爵位在内与被继承人红寒和其继承人无关?
啥意思?这第一第四顺位继承人什么意思?还有这爵位又是啥?这一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啊!
萧一笑脸色虽然有所好转不过眉头皱得更紧了,抬头再次看了已经被定位为傻缺的小表妹一眼,突然觉得或许这五年小表妹过得要比自己想象的精彩得多。
第一页的财产官方继承协议书很短,主要阐述了被继承人和继承人的关系和所能继承财产的范围,萧一笑细细地看了一遍后就放在一旁,开始看自家外甥所继承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商铺?这个不错。别墅?这个也不错。牧场?!这个……很不错。山头??!这个非常不错!
萧一笑虽然没听说过这些地名,但是文件上有地图和比例尺,那么一大块足足有大半个丽城这么大了!
萧一笑第一次对未曾谋面的小表妹男人产生了一点好感,一个男人被剥夺了家族的继承权,光自己的私产量就这么大,看来应该是牛掰的人物,最起码小表妹以后的生活应该是无虞的。
萧一笑翻过山头的这一页后,只看了后面那张一眼,立刻动作迅速的把茶几上东西推到一边,拿起餐巾纸抹了一下茶几,在董飘飘惊讶的眼神中小心地把之后的几张文件一一铺开。
最后萧一笑左手拎起最开始的那一张折叠起来写着【红寒私库物品列表】的纸,右手拎起一张同样被折叠的【红寒近卫军及佣兵团成员列表】对着宫神焰道:“小火丫,要不你跟我说说你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呃……”宫神焰眼神左右漂移了一会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口吻道,“是当兵的,最近被家里赶出去了……”
“哦?”萧一笑把文件整理好笑眯眯地对着包子妈道,“哪里当兵能当出这些家当?小火丫要不介绍下,让表哥也跟着沾沾光?”
宫神焰突然觉得其实宫神家爱怎么作死都好,反正她在人间界也就是短时间停留,何必折腾呢?
“宫神之前是不是在哪个君主制国家?”董飘飘拍了拍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未婚夫,心把自己所知道的目前还实行君主制的国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着一声不发的宫神焰笑了笑,“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住在哪里?”
“回来快半年了,住在朋友那里。”刚回来人间界的时候还是初春,这会儿已经快入秋了。
“朋友那里?没有回家?”萧一笑估计自己可能从小表妹嘴里掏不出什么了,被董飘飘提醒了一下后立刻放下这些以后可以谈的问题,把注意力转到宫神焰这次出来找他的目的,“怎么没有早点来找我?”
“嗯,住在太公锭那里,很快就要走了所以没有联络你们……”宫神焰被萧一笑盯得心虚不已,随便哪个失踪回来的人不联系自己存在的至亲而去找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估计都要被亲人的眼神凌迟,“至于宫神家本来我是不想理会的,可是现在……”
“怎么?宫神明鉴开始作死了?”萧一笑嘴角扯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一直装背景墙的小包子给自家表舅点了一排赞,可不就是作死么?
宫神焰把最近的一一列事情跟萧一笑报备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一下,不论是半夜闯进酒店休息室散修灵能者,还是【魇咒】事件,宫神焰都怀疑背后有宫神家的影子在。
“我想先查查清楚,如果确定是宫神家在里边搅合,那么我也不介意陪他们一起折腾,最好是闹得越大越好。”宫神焰把意思表达的很明确,她现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宫神家既然不让她安生,那么她就要整个宫神家陪她一起不安生。
“越大是多大?”萧一笑觉着吧自己心里得有个底,要是小表妹想要往死里折腾的话,萧家就不怎么好插手了,当然这个不怎么好插手指的是明面上,至于暗地里……只要不摆出来撕破脸完全可以随意。
“要是事实属实的话,那就往死里弄,吃我的,喝我的,完了还要想着法弄死我,那就干脆什么都不给他们!”宫神焰作为宫神家嫡系的唯一继承人,整个宫神家百分之八十的财产都应该由她来继承,按以往照惯例她去妖界两年后宫神家就会安排她【意外死亡】,正因为她已经【死亡】所以飞机失事后财产的继承权直接就到了宫神明鉴的手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萧一笑把手里的一大叠文件还给宫神焰,董飘飘在宫神焰两人进入正题时已经搬好笔电开始制作计划书。
“我想再次追究飞机失事的原因,还有就是宫神明鉴财产继承权的不合法,这两个切入点怎么样?”宫神焰知道自家外祖家在司法界的份量,只要证据确凿真无神族也不会放在眼里。
“切入点不错,不过顺序要换一下。”萧一笑勾起笑容,要么不做要做就要狠一点,“今晚跟我回祖宅吧,我白天先弄个大概出来,晚上也好有个讨论方向。”
“……”宫神焰微微一默后立刻对着自家表哥竖起大拇指……好一招釜底抽薪,点完赞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突然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切——”萧一笑拿起手机开始拨号码,中途瞥了宫神焰一眼,“回自己外祖家你还要挑选个黄道吉日?”
“……”
“江涛,我是一笑,今晚上我带个人回来,你给弄个洗尘宴……嗯,家宴就行,随意些,具体你看着办吧。”萧一笑放下手机把所有问题丢给管家,然后对着宫神焰道,“给他们一个惊喜。”
“惊吓吧……”神秘失踪,死而复生什么的。
“哦……你最好想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关于你的行踪,关于你未婚先孕,还有关于外甥他爸的身份。”萧一笑提醒道,“爷爷,我爸和叔叔们可没我这么好糊弄。”
宫神焰一下子焉在沙发里……哪里好糊弄了?
“妈妈,我们要去做客么?”小包子软软嫩嫩的声音从宫神焰身边响起,“我们要买礼物么?”司家送礼事件绝对不能再重演一次!
“对,要不我去街上挑个礼物先?”说不定路上有能有灵感,以便之后好忽悠人。宫神焰点头发誓绝对不再拿戒指里的东西出来吓人了。
“给爷爷奶奶带点小东西就得了,至于其他人就算了。”萧家也是大家族,那么一大票人买下来底子不厚的直接就可以破产了,“飘飘一起去吧,这附近变化挺大的,小火丫丢了不要紧,这么漂亮的外甥要是丢了我可要剖腹谢罪了。”
宫神焰:╮(╯_╰)╭这是被人嫌弃的赶脚!
☆、第123章 外祖家
萧家的祖宅座落在丽城南部,一条叫【谷镇】的小镇上,整幢建筑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一重套着一重的院落沉淀着一个世家大族的深厚底蕴,虽然表面上看来没有隔壁【逍遥王府】那么夸张,但内里实实在在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异常的宏伟大气。
宫神焰的外公萧立律是这一代萧家的家主,萧外公一共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女儿再一次黑道报复事件中遭到波及,九岁的时候就夭折了,大儿子萧证也就是萧一笑的父亲目前在军中任上将,二儿子萧据在真无国京都中央任司法副总长,三儿子萧确在西北临沙市当市长,小儿子萧实在京都检察院任检察总长,小女儿也就是宫神焰她妈死于两年前的私人飞机失事。
萧立律瘫了大半辈子的脸见到宫神焰的一瞬间也不可避免的变得呆滞,之后是满脸的惊讶和狂喜,原本硬朗的身体却怎么也没法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看着宫神焰的双眼却亮的吓人。
“外公。”宫神焰领着赵祯小包子快步走进大厅,然后张手抱住总算微微颤颤站起身的萧立律,“外公,我回来了!”
“……”萧立律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扔掉手里的拐杖拍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外孙女,好一会儿才声音涩然的开口,“好,好,回来就好,小火丫回来就好!”
这时周围的人才回过神来纷纷过来搀扶激动的祖孙两,萧外公一坐回太师椅上拿回拐杖,又细细打量了一遍将近五年没见面的外孙女后,突然仿佛想起什么一样一拐杖敲上站在他身旁萧一笑的小腿,把自己大孙子抽得撕牙咧嘴。
“怎么了,出啥事了这是?”一道爽利的女声从大厅后边传来,“难得我老婆子想上道拿手菜,火急火燎的拉我出来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都不待见我的手艺……”
穿着长旗袍踩着软底平跟鞋的老妇人,手里拿着大汤勺子,被两个长得一摸一样的男孩子从厨房里拽了出来,一个推一个拉,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憋得通红,他们家奶奶的力道真不是盖的,那么大年纪了不但力气不减当年,身手还利索的堪比小青年,这叫他们这些新生代情何以堪!
“好了老婆子,你就那一个咸菜汤都烧了五六十年了,换谁也受不了。”萧立律似乎已经缓了过来,开口说话中气十足,“看看这是谁!”
萧外婆梳得一丝不苟的银色发髻间暴起一排十字路口,丫的,老娘就会一个咸菜汤怎么了,我就天天给你们喝咸菜汤怎么了?谁丫不服过来直接拍死!
萧外婆狠狠瞪了一眼萧外公后把视线转向来人……
“啪嗒。”萧外婆手里大汤勺直接砸到了地板上,咕噜噜转了好几圈被站在旁边的女仆眼明手快的捡走。
“外婆!”宫神焰看着依然健康如昔,却明显头发白了一大半的萧外婆一下子眼泪就涌了出来,快步迎向还有些晃神的萧外婆一把抱住,“外婆,我回来了,小火丫回来了!”
“小……小火丫?”萧外婆似乎还没有回神,愣愣地抬手抱住宫神焰,“外婆的小火丫回来了?外婆的小火丫回来了?”
“恩恩,我回来了,外婆,我真的回来了!”宫神焰抱着已经比自己矮的外婆不断强调,“我回来了!”
“呜……哇……我的小火丫……”萧外婆一下子抱紧宫神焰放声痛哭,宫神焰原本只是掉眼泪此刻也忍不住了,眨眼之间就跟上萧外婆的节奏一起嚎啕大哭。
萧立律也转过脸擦了擦眼角,萧一笑这一辈大大小小一共八个,在场的也就三个,萧一笑脸上端着笑容眼中却也水光闪闪。
小的两个双胞胎,萧一飞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脸色通红,瘪着嘴眼眶中泪珠滚动的孪生哥哥,乌黑的眸子里透着疑问,自家哥哥激动个啥?要说激动到也是有,不过五年前自己和哥哥还都是小屁孩,说到和嚣张表姐有多深的感情……
萧一飞只能呵呵两声,还好相差年岁比较大,代沟比较深……谁叫萧家自来没有女儿缘呢!
在萧家女孩子就是捧在手的珍宝娇养着长大,男孩子都是用来糟蹋的,他和孪生哥哥没有和唯二的两个女孩子生成差不多年岁真是老天有眼!
“我,我没哭,只是……只是有沙子进我眼睛了!”萧一腾和弟弟对视了一眼,醒着鼻子信誓旦旦的说道,话落两边眼角就滚下一大串泪珠。
萧一飞直接无视泪点超低的哥哥,把目光转到跟着表姐一起来的小男孩身上,好漂亮的小孩子,那异常精致的五官给人一种非人的妖异的感觉,他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就是不知道这个小男孩是谁……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祯发现聚焦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绝大部分都是惊艳的眼神,他知道等自家妈妈认完亲就该轮到了自己了,这会儿最好还是不动声色当这些火热的视线不存在。
话说三辈子就算这个身体最极品了,外貌出色是不错,只是作为一个心理成熟的男人总被人用惊艳的目光看着,时间长了真的很纠结,亏的一开始还在心里死命嘚瑟,如今觉着他如果有自家爸爸那种冰山脸和巨大的威压,想来会好很多……嗯……他似乎找到了不错的努力目标。
萧外婆和宫神焰哭了好一会儿才被众人劝住,一起坐到了萧外公边上,不过萧外婆拉着外孙女的手却是一刻也不肯松开。
宫神焰接过身边女仆手里的纸巾擦了擦脸后,对着从进来后就没吭过一声,一直跟在自己不远处的赵祯小包子招了招手,然后站起身拉着小包子对着萧外公和萧外婆道:“外公,外婆,这是我儿子赵祯。”
萧外公和萧外婆一瞬间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乒乒乓乓,好像有什么东西滚下来了,于是还没从宫神焰话中转过弯来的众人集体回头,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此刻正妥妥的趴卧在最后的几阶楼梯台阶上,嘴里丝丝抽着凉气。
众人的视线顺着楼梯台阶往上看见一只鞋,再把视线往下钉在男子只穿袜子的左脚,看来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错不了了。
男子趴台阶上好一会儿后,家里的女仆们才回过神呼啦一下围过去,七手八脚的把人扶起来,等把人扶到宫神焰他们对面坐下后又是一阵忙乱,帮着脱衣服的脱衣服,拿急救箱的拿急救箱。
“慌什么,不就是楼梯上滚了滚嘛。”萧外公重重地在地上敲了敲拐杖,对着在沙发上一脸狼狈的萧一恒喝道,“倒是老三你是怎么回事?多大的人还能从楼梯上滚下来,这几年呆的难不成不是部队,是养老院?”
“爷爷……”萧一恒尴尬的喊了一声萧外公,瞄了一眼看过来的宫神焰,脸色有些不自然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明明痛得厉害还不敢大声吸气,就怕自家爷爷的拐杖抽过来,那个样子怎一个憋屈可怜说得清。
双胞胎动作一致的捂脸……看吧,萧家的男孩子果然都是充电话费送的。
充电话费送的萧一恒很快被大厅里的其他人无视掉了,萧外公把佣人们都遣出去后对着假装自己是背景墙的赵祯小包子招招手,小包子看了看宫神焰,发现自家妈妈的视线还放在刚刚滚楼梯的萧一恒身上,微微挑了挑小眉毛朝萧外公走了过去。
“你叫赵祯?姓赵?”萧外公仔细打量了一番漂亮的妖孽兮兮的小包子,笑着点点头,“好孩子长得真不错,跟小火丫小时候一模一样。”
除了萧外公和萧外婆,在场的,包括和萧一恒飞眼刀的宫神焰在内,不约而同的集体捂脸。
萧外公见到这么漂亮的外重孙表示很高兴,心里开始琢磨起着孩子爸是哪个了。
别看萧外公年纪一大把记性还是牛逼的,再加上对自个儿那个傲气外孙女的了解,很自然的觉得外孙女的男人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听到宫神焰说小包子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在搜索,整个真无国有几个比较上档次的家族姓赵,顺带想一下认识的那几家有哪几个比较出色能入眼的小子。
“……外太公,我这会儿姓红不姓赵。”赵祯琢磨了一会儿称呼后才开口,“赵祯是妈妈给我取的小名。”完了还有些艰难的补了一句,“还有,其实……我长得像爸爸。”
小包子说完立刻得到几声应景的低笑声和自家妈妈幽怨的眼神。
“红?”萧外公眉头微微一拢,哪里有比较大的家族姓红的?
“爷爷,小火丫说是外国人。”萧一笑适时地在边上插上一句。
“哦……原来是侨胞。”萧外公自以为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摸摸小包子的头,“那你学名叫啥呀?”
“……”小包子求救地看了一眼自家妈妈,结果发现自己妈妈和滚楼梯表舅那边的磁场有些诡异,求笼罩失败后眨了眨一对漆黑的凤目,很光棍的道,“爸爸说名字什么的都是小事,等他回来后再取也不迟。”
萧外公一愣之后看向自己身边的大孙子,略微严厉的眼神明明白白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悦。
萧一笑被自家外公这么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这关他什么事啊?孩子三四岁了还不取学名明显是做家长的不负责任,人家孩子都说了是孩子爸的意思,就算迁怒也完全轮不到他来躺枪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呢,小穆要说一下关于这篇文里出现的,那些古代现代的官职都是小穆自己掰的,亲们可以不用特意去在意这些个,只要知道个意思就行了,再有一点这是架空的,所以大家看的时候不要较真。
下面放一个萧家的主要成员,亲们看看。
萧外公一共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大女儿再一次黑道报复事件中遭到波及,九岁的时候就夭折了,
大儿子萧证也就是萧一笑的父亲目前在军中任上将,【萧一笑,萧一容】
二儿子萧据在真无国京都中央任司法副总长,【萧一行,萧明珠】
三儿子萧确在西北临沙市当市长,【萧一恒,萧一永】
小儿子萧实在京都检察院任检察总长,【萧一飞,萧一腾】
小女儿也就是宫神焰她妈死于两年前的私人飞机失事。【宫神焰】
从大到小是这样的:
萧一笑
萧一行
萧一恒
萧一永
萧一腾
萧一飞
萧一容
萧明珠
☆、第124章 炮灰大表哥
“小火丫你来说说。”萧外公在司法军政界混了一辈子,一听外重孙还没取学名立刻皱起眉头,接下去一大套的联想可不怎么让人心情愉悦。
“呃……”宫神焰瞄了一眼恢复面瘫脸的萧外公一阵头皮发麻,逛街时从脑中晃过的许许多多念头纷纷闪现,但是不过一瞬就都被打上了叉叉,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她实在没那个勇气在这么多人精眼皮底子下满嘴跑火车,绝对会死的很惨的。
“就是因为祖辈的原因,大约还有我和赵祯的原因,然后被逐出家族了,现在算是……出差了……嗯……之前是个当兵的。”宫神焰磕磕绊绊的交代了几句后,才接着道,“叫红寒,红色的红,严寒的寒,大约和我差不多大……”按妖界大贵族的漫长寿命来说确实还只是少年来着。
“……”小表妹诶,你这不确定又模糊的语气用词真的没问题吗?萧一笑抹去额头的黑线,未免自己表妹死的太难看只能插嘴道,“爷爷,我有看到赵祯所继承的财产清单。”
“哦?”萧外公闻言点了点头收回停在外孙女身上的视线,宫神焰刚松一口气就听到萧外公再次开口,不过这次问的不是她,而是挡在自己面前做坦克的大表哥萧一笑,“老大啊……小火丫到你那里有半天了吧?”
“是的。”萧一笑神情一凌,莫名觉得自己这是要遭罪了。
“很好!”萧外公抬起拐杖用力敲了敲地板,“你现在已经是司法界排得上号的大律师了,那我问你,这半天你都做了什么?”
“呃……”萧一笑觉得关于宫神家的事情不怎么适合在大厅里说。
“小火丫什么时候结的婚,什么时候生的孩子,对方到底什么来历?逐出家族是怎么回事?对方目前人在哪里?将近五年的时间人到底在哪里?”萧外公一个接一个问题砸向萧一笑,额头青筋跳动,要不是需要顾忌外孙女的名声,绝对会吼聋萧大表哥,“一句外国人就把你打发了?一张财产继承清单你就觉得妥了?我们萧家缺钱还是你没见过钱?”
“是我疏忽了,爷爷教训的是。”萧一笑被自家爷爷身上的气势压得小心肝乱颤,立刻道歉低头做忏悔状,眼角飘向旁边的宫神焰,眼神里透着无限哀怨……萧大表哥表示他这个炮灰真是冤的要死,早知道直接装哑巴得了,不过如果装了哑巴估计遭受自家爷爷炮火直接轰炸的还是他,谁叫小表妹第一个找的就是自己呢!
宫神焰尴尬的朝炮灰大表哥笑了笑,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歉意。
“小火丫你跟外公说说你现在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没?”萧外公发完了火语气舒缓不少,大厅里的气氛好了不少,几乎所有人都默默的感谢了一番被炮灰的萧一笑。
“小火丫啊,外婆记得你是十月生的吧,这会儿还没过21岁生日吧……”萧外婆摸了摸自家外孙女的脸颊,“可怜的孩子,太早生孩子对身体可不好。”
外婆!你敢不敢不要这样黑我黑得这么光明正大!
宫神焰一脸欲哭无泪,顶着萧外公如有实质的视线扯了扯嘴角力持淡定的道:“没有。”
“……”萧外公听到宫神焰的回答后,把视线移到赵祯小包子的脸上,就在大家觉得萧外公有可能暴走的时候,萧外公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把赵祯小包子招到了身边开始逗小孩。
赵祯:凸(艹皿艹)逗你大爷!
“未婚生子?!”宫神焰对面一直不作声的萧一恒突然出声,脸上的表情有些空白,然后回过神后止不住裂开嘴,语气欢快地道,“表妹真是走在时尚前沿的流行达人啊!”
站在萧一恒身边的双胞胎集体小退一步,默默扭头捂脸……你表现得这么愉快真的好么?确定不是作死的节奏?
“老三,你好像很高兴?”果然萧外公的杀人视线射了过了,萧外婆也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的三孙子。
“啊?”萧一恒立刻察觉自己此刻的喜悦心情有些不合时宜,果断摇头,“我就是有些被吓到,震惊了……呵呵……”
呵呵你妹!
宫神焰又用眼神和萧一恒狠狠砍杀一番,随即神情微微一顿,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萧一恒之后直接就不理他了。
萧一恒被宫神焰的诡异眼神吓得一个机灵,暗暗戒备起来,这丫头从来不吃亏,这会儿自己狠狠笑了她估计不会善了。
“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儿吃过饭再说?”萧外婆看着大家心里都有了个底了,立刻站起来打圆场,然后动作利落的把萧外公手底下,渐渐向面瘫趋势发展的赵祯小包子抱了起来,用脸颊亲昵的蹭了蹭包子脸,“乖宝宝和太婆婆一起洗手手吃饭饭罗。”
此时一直在墙角装背景的管家江涛才走过来朝萧外公道:“老太爷家宴已备好,是否立刻开席?”
“嗯。”萧外公点点头然后站起来,“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老太爷!”
“是,老太爷。”江涛长相温和,脸上恰当好处的微笑始终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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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沉沉的天空云雾缭绕,虽然其他东西没有什么改变,但是整个【真王之始】都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氛。
“喂,丑女,那边放着真的没有关系么?”恒御摸着自己头上因为烦躁而冒出来的牛角,“不是说小公主在那里吗?”
“你烦不烦啊,天无不是把蛋蛋少爷送过去了嘛。”汐容抬脚狠狠踹了恒御一脚,几千万年的修炼她早已脱胎换骨,这有这个几千万年都不长脑子的笨牛一直叫她丑女,真想把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直接缝起来,“陛下留下的封印口令里不是写的明明白白嘛,什么时候去接人,接不到就把人偶带回来,然后把蛋蛋少爷送给小公主。”
“我不是着急吗,谁叫你们都去看陛下,却不让我去。”恒御委屈极了,明明大家都是差不多跟着陛下打江山的,凭什么陛下初入【真王之始】的时候大家都跑去围观,只有他被关起来不让去。
“因为你笨!”汐容冷冷一哼,陛下已经闭关近一万年了,出来后就要渡劫化神了,原本什么都没有天空已经开始积聚起雷云,想来陛下出关之日就在最近了,他们几个除了天无呵启晦代替陛下勉力维持统治之外,都在宫殿外守了将近百年了……不过天无和启晦真心苦逼,之前那些被打怕了归顺了的东西趁着陛下不在如今又开始坐大了,目前局势那个焦头烂额啊……想想就为他俩鞠一把辛酸泪。
“那你说说小公主到底长什么样?”恒御很八卦的问道。
“不是说过好几次了,我们去看的时候小公主还在蛋壳里没出来呢。”汐容捧着脸颊……会撒娇的小公主就算没有出蛋壳也是好可爱,好萌啊,一脸血啊……好想抱回家养啊……
“哦……”恒御失望的坐回自己的蒲团,刚想说接着修炼顺带护法,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远方急射而来立刻双眼一亮拦着了本来不准备停下的人,“天无你把蛋蛋少爷送给小公主了么?小公主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天无堪堪停在恒御面前,在恒御的大嗓门询问后不远处的辰术和心魅也跑了过来,汐容更是直接挤掉了恒御追问道:“怎么样怎么样?长得像不像陛下?跟陛下画像里的像不像?”要知道第一次画像和做颜料的【彩虹花】被毁后,她又琢磨了将近一万年才把花又种起来,时隔一万多年又不是本体亲自记忆,陛下再次画出来的画像虽然和被毁的那一幅没什么大差异,但大家都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感。
“和陛下长得很像……”连身上让人战栗的威亚也一模一样,天无一方面觉得自己被一个刚出生不久娃娃的气势压倒很丢脸,另一方面就忍不住赞叹果然是他好眼光,瞧瞧跟个主子眼看着马上要封神称皇了,连主子才出生的女儿都如此不凡,真是矛盾的不得了,微微叹口气,“我们一起为蛋蛋少爷祝福吧,愿陛下护佑他。”
“什么意思?”恒御莫名其妙的问道。
“我那边还忙着,你们继续守着,我先走了。”天无挥了一下手,几个闪身已经消失了踪影。
“蛋蛋少爷……”心魅脸上微微有些担心得遥看了一眼【神兵池】所在的方向,最后低头双手合十轻声说了些什么后,转身回自己的蒲团去了。
“可怜的蛋蛋少爷,辰术从精神上支持你。”辰术装模作样的握拳感叹了一句后也转身回自己的地方了。
汐容默默在心里为脾气不算小的蛋蛋少爷点上一排蜡烛。
“喂!你们这群混蛋说清楚再走啊!”恒御看着几人的做派脑袋更模糊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喂!
☆、第125章 白芃
莹莹蓝色光晕下的【神兵池】显得分外神秘美丽,紫腾宝宝背靠结界抱着膝盖,一双墨紫色竖瞳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脚边那一大团雪白色毛绒绒的东西,歪了歪脑袋后捡起平时烤肉用的小铁棒对着毛球捅了捅,毛球被捅得摇了摇之后恢复原样。
紫腾宝宝再接再厉地捅了几下,看着晃晃悠悠最后依然恢复原样的毛球,小包子迷茫了……刚刚那个扛大刀的奇怪大叔不是说,这是代替阿木来陪她的蛋蛋少爷么?莫非是指蛋蛋样式的不倒翁?
又捅了几下后小包子觉得自己真相了,真的是一个不倒翁。
“喂!你有完没完?”毛球突然炸毛原地跳了起来,变成一个小型犬类的动物,“我这一身是肉长的,很疼的!”
“!”紫腾宝宝一惊,几乎下意识的抬手握爪,等到她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紫色半透明的苗刀已经架在毛球的脖子下了。
“……”显然对面的毛球也是一惊,整个维持着三只爪子着地,一只爪子抬起的抗议状态,连身后五条毛茸茸的雪白色大尾巴也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一时间静默蔓延在【神兵池】畔,最后还是毛球最先回神,身形向后一闪,接着跳起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直接把紫腾宝宝扑倒。
小包子墨紫色的竖瞳微微圆睁,下意识的抬手举起苗刀格挡,但还没抬起就被一只比她爪子大一倍的白皙手掌握住,扑到她身上的也不再是小型的毛绒绒犬类,而是一个白色短发,身穿浅蓝色长袍的,□□岁大的男孩子。
“第一次见面就对小爷刀剑相向,公主殿下真是好狗胆!”男孩子面容异常精致,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轻轻眯着,湖绿色的眼眸散着微微的凉意。
“……”紫腾宝宝用力挣了挣,结果很明显是被压制得一动都不能动,小嘴抿了抿,水光迅速在眼底弥漫,下一秒小包子就扯着小喉咙开哭,“哇!非礼啊!欺负小宝宝啊!”
“!”男孩被这说嚎就嚎的手段吓了一大跳,手中挟制的力道不禁一松,额角一大串冷汗黑线加十字路口,但是下一瞬心里还在纠结小包子无理控诉的自己已经被掀翻在地,小包子跨坐在他的腰腹间,紫色半透明的苗刀又一次架上了自己的脖子上。
“初次相见就敢对本姑娘毛手毛脚,你这毛球才是好狗胆!”小包子压着苗刀俯□,圆圆的包子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对竖瞳却已无水意,鳞片悄然蔓延上左边的眼角,小小的嘴角微微勾着,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孩,带着稚气的娇软声音糥糯呶呶,“不过你的失礼我倒可以原谅,所以我们不妨讨论一下接下去一段时间的主从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男孩被半妖姿态的小包子压制住后非但没有恼,还好心情的露出了笑容,然后突然发力坐起,手刀劈在小包子的拿刀的小爪子上,苗刀一下子被拍飞在空中划了两圈后直接消失无踪,小包子的两只小爪子被牢牢握在男孩的一只手里。
再一次的形势逆转后,小包子彻底傻了,她没出生时只有一个婴儿状态并且不会说话的弟弟,出生后相处过的两只,一个是包子爹红寒,另一个就是人偶阿木,从头到尾小包子都可以说是站在主导上峰地位的,连着两次被同一个人,像只小弱鸡一样压得动弹不得,这情况实在是让小包子措手不及。
“好了,我们来讨论一下接下去的主从关系怎么样,公主殿下?”男孩湖绿色的眸子已经眯成一条线了。
坐在男孩身上的小包子挣扎了一番,双眼含泪后扁着嘴委委屈屈地点头答应了。
“我叫白芃,记住了?”白芃见小包子点头才接着道,“那么公主殿下的名字呢?”
“……”小包子终于憋不住再次嚎了起来,各种委屈一起涌出来,“哇啊……爸爸还没帮我取名字……哇……”
“……”白芃微囧,陛下这个父亲做的可真够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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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的晚饭一贯是安安静静的,即使是阔别了近五年,失踪了三年,死了两年的外孙女突然死而复生回来,也没让这个食不言的规矩出现什么差错。
顶着不时滑过自己的众多视线,宫神焰在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不管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逼供场景,最起码此刻自己还能安安心心清清净净的吃一顿饭。
萧外公作为一个很有自制的人,虽然偶尔也会忍不住用眼角往自己外孙女和重外孙那儿扫上两眼,但比起餐座上的其他人那真是算不得什么,只是萧外公在看到外孙女帮重外孙盛汤后原本流畅的进餐动作微微顿住,好半响才抿了抿嘴角继续用餐。
慢吞吞用完晚餐的宫神焰得到独自到书房的指示后,再稍稍洗漱了一番后带着上刑场一样的表情,在表哥表弟的同情,探究和幸灾乐祸的多重眼神中踏上了楼梯。
“嘿,小家伙叫声舅舅来听听。”萧一恒见到宫神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口,立刻屁颠屁颠的挨到赵祯小包子的身边,打算趁着表妹不在调*戏一下小外甥。
“……”赵祯一对黑幽幽的凤目定定的看了萧一恒一会儿,小下巴往上抬了抬,包子脸上尽是无奈,稚气的童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娇软,“三舅你是不是小时候一直被我妈妈欺负,所以现在想要来欺负我一下?真幼稚!”
“噗——”双胞胎齐齐喷笑出声,在接触到萧一恒的瞪视后,立刻扯着嘴角动作一致的闪到楼梯口直接溜了。
“真不愧是你妈生的,真是像!”萧一恒的最后三个字可谓一字一顿,从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完全可以想象出,当年他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在表妹的X威下过得是怎样的憋屈了。
“谢谢夸奖。”赵祯了呵呵的点头,对于这个第一世的学弟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还记得高中时自己的第一次篮球场上失利,第一次的学生会长落选,就是败在这个小他两岁的学弟手里,作为仅有的几个还算清晰的记忆之一,萧一恒拽得那个二五八万的样子他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原本以为这辈子他和他成了上下辈,憋屈和被压制的经历还会重复,没想到自家妈妈对这个表舅有这么大影响,他只是注意到了用餐之前两人之间的互动,于是不小心想起了第一世在学校里曾听闻的那些传言,想起了萧家那可怜到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女儿缘,于是有了刚刚那一句试探。
“……”萧一恒还想说什么,不过在看见端着水果出来的萧外婆后直接闭紧了嘴,十分狗腿的站起身去接果盘。
“外太婆。”赵祯小包子也站了起来去拉萧外婆的手,完了把穿着小军装的小身子腻到萧外婆,扁着嘴可怜兮兮的道,“外太婆,三舅舅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萧一恒一脸欲哭无泪,看着自家奶奶刚刚还对他和颜悦色,这一下风雨欲来,原本的喊冤直接被萧外婆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乖宝宝别理你三舅舅,他就是小时候被你妈妈抽惨了,这会儿想在你身上报复回来罢了。”萧外婆抱起小包子拍了拍,“他要是在欺负你,你就告诉太外婆,太外婆狠狠抽他。”
“原来是这样啊……”小包子点点头然后很严肃地说道,“那小时候的三舅舅真可怜,那这次我就大方的原谅他好了。”
“诶!”萧外婆被小包子一本正经的表情和奶声奶气的话彻底逗笑了,“我们家乖宝宝最棒!”
“……”萧一恒突然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上帝不但关了他的门和他的窗,连排风扇都封掉了,小时候表妹压得他喘不过气,长大后连表妹才三四岁的儿子都能把他噎得直哆嗦,他前世该做了多少坏事儿才会遇到这一对母子煞星,“你和你妈这么吊,你爸知道吗?”
此时此刻书房里的宫神焰是不知道被自己从小欺压到大的三表哥,又被自己儿子狠狠欺负了一回,她只是有些震惊于自家外公的开场白。
“外公你知道那个圈子里的事情?”宫神焰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萧家明明是很正常很平凡的人类世家才是,怎么会那么清楚灵能圈里的事情,甚至自家外公还认出自己手上那一串灵力抑制器。
“小火丫为什么觉得,同在丽城,同为世家的萧家不知道真无神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萧外公被自己外孙女的表情娱乐了,“你莫不是忘了,你父母的婚姻是怎么来的吧?”
“……”宫神焰神情顿了顿之后立刻想明白了,同样是世家大族,萧家虽然没有三个真无神族那样历史悠久,但好歹也有几百年了,同在一个世家圈子里几百年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除了特别专业的估计不知道外,想必互相之间了解绝对算得上透彻,要不然也不可能会出现联姻了。
萧外公见外孙女明白了,便立刻接下去问了:“现在你再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噢……”宫神焰既然晓得了自家外公还算了解灵能界的事情,那想必对于非人类的妖魔鬼怪什么的接受能力也是有的,于是便开始细细说了宫神家,妖界,红家之间的纠葛,当然为了得到自家外公的全力支持,特意把最近自己遭受的魇咒事件着重描述了一番,说完后果然看到萧外公那张严肃的脸整个黑沉沉的,眉头也夹得死紧,“外公,我在人间界停留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年,所以我希望外公能尽力帮我把宫神家拿回来。”
“嗯。”萧外公沉沉的应了一声,“你一会儿把事情好好跟老大说说,他是我们家的继承人,该知道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你跟他说他小姑姑和两个表弟一共三条人命,我们萧家必定要整个宫神家来赔。”
宫神焰愉快的答应了,然后在萧外公的挥手中准备退出书房。
“对了,孩子爸爸如果来了,记得过来祖宅让我和你外婆见见。”萧外公狠狠揉了揉太阳穴,外孙女居然跟了只大妖精,果然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赵祯小包子:三舅你不知道,我爸比我和我妈加起来还吊么?
萧一恒:(╯‵□′)╯︵┻━┻
☆、第126章 少女祭司
岁月悠悠,日月不知经年,历史的齿轮在往前四千五百年的时候,那里有着一个盛极一时的皇朝,一个众多传奇式人物齐聚的时代。
国都开封府与郑州之间的官道上有一个时时人声鼎沸的大客栈,客栈的主人没有花心思去取什么吉祥如意的名字,只是在进门的大门边上竖着一块大石碑,上书【有间客栈】。
客栈的后边有一大片竹林,竹林的前边是一汪池塘,落脚过【有间客栈】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虽然是客栈主人和店小二们住的地方,不过凡是住进客栈的客人们都可以去那里逛逛,也算是个赏景悠闲的好去处。
那一片常年郁郁葱葱的竹林很是茂密,一开始的那一段还有小道可走,甚至可以在小道的不远处找到一两个小亭子,小道边上也时不时能看见一两个可以暂时让人休憩的小石墩。只是这种情况不过往里几百步的距离,在往前便因为竹林太过茂盛而无路可寻了。
竹林到底有多深有多大,与哪里相接也曾引起过人注意,后来也有人特意在附近爬山时查看过,据说那竹林一直延伸到两里路开外的大山脚下。
在名为清土山的大山脚下一个身穿黑色锦衣长袍的男子长身而立,山脚下的微风吹拂过他披散的墨色长发,轻轻摇曳他的衣摆,一只纸鹤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男子的不远处,男子原本敛起的精致眉眼睁开,雅致异常的五官带上了一丝不耐,抬起手朝向飞来的纸鹤。
雪白色的纸鹤扇动着翅膀轻轻落在男子的指尖之上,一道金色的微光闪过纸鹤变成一张写满文字的信纸落在男子的手心。
男子低下头看了两遍后打了一个响指,信纸便在下一瞬化为灰烬,接着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间,在身后的竹林传来哎哟哎哟的痛呼声后,原本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下来,但随后变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满眼无奈的瞥了一眼身后竹林里不停扑腾的红白色身影,抬脚往山上的树林间走去。
竹林里穿着白衣红裙的女孩好不容易从茂密的竹竿间挤出来,年少美艳的脸上被竹枝刮了好几条红痕,一头如云青丝也变成了鸟窝,不过女孩子并不介意,她的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任谁都可以看出此刻的她正处于无比兴奋之中。
于是刚出竹林的她完全没有要打理一下自己的意思,速度极快从腰间袖中掏出桃木剑和一大叠符纸,清亮的嗓音透着欢愉:“妖孽!这回总算被我逮到了吧!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一阵风吹过女孩面前空无一人的低矮草丛,卷过枯叶草屑数片一路洋洋洒洒不知飘向何处。
“……”女孩妩媚上挑的双眼一瞬间大睁,然后立刻跳脚小脸扭曲地大叫,“怎么又跑了!下次找到一定一定要直接绑了!”
春去春又来,这短短一年里清土山方圆两百里的大小妖精们,都知道这儿来一个异常难缠的菜鸟术士,这个万分蹩脚的术士瞄上了停留在人间界的黑龙族王子,几乎无时无刻进行着猥琐的尾随行动,各方大小妖精在为黑龙王子鞠一把同情泪时,又不由从心底佩服人家的气度和涵养,真不愧是以化神为目标的妖界皇族,要是他们被这么一个没有眼色的人类术士缠上说不定早就开了杀戒,造了杀孽了。
可是你看看人家那始终如一的淡然和优雅,真是货比货得扔,妖比妖得死!
披着乌黑长发的黑袍男子悠然的穿梭在山林之间,偶尔会停下脚步摘采一些自己需要的草药,或者不曾被人类触及的野果。
男子的身后四五步跟着一个白衣红裙的女孩子,女孩子明艳的脸上带着微汗,一双带着媚意的大眼睛紧张的盯着前面男子的一举一动,虽然比之男子那样悠闲的样子,女孩子要狼狈许多,不过抿着嘴的女孩子一路跌跌撞撞惊险万分却也没有跟丢过。
整整一年,这个蹩脚的术士整整跟了他一年,除了他回客栈关上门睡觉,她几乎会出现在她经过的任何地方,沧澜抬手揉了揉额角,他不知道该佩服这个人类女孩毅力非常,还是该唾弃自己本事太差,居然被一个菜鸟灵能者尾随了整整一年,无论怎么甩都没用,又不能真的下杀手,他现在只想时间过得快一点,等到赵无忧成人嫁人他就能功成身退回他的妖界,也就再也不用看见这个让妖头疼的女孩子了。
三月的春雨淅淅沥沥,沧澜撑着青布伞慢慢走在回开封的官道上,明天就是赵无忧的15岁及笄礼,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女孩子过了15岁生日便是成人了,赵祯说是会在明天的成人礼上赐封号给那个小丫头,让幽兰传了信过来一起参详一下小丫头未来丈夫的人选。
估计最后的调查对方人品的事情也会扔到自己手里,谁让他是伊思莲的托孤对象呢!
沧澜微微叹口气,空着手按向胸口……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净灵境】这么贵重的东西果然不是好拿的。
敞亮平整的水泥路上一辆马车嗒嗒的飞奔而过,沧澜脚步一错轻轻巧巧的闪过飞溅过来的积水继续往前走,只是原本走过的马车居然又退了回来,马车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撩开,一个长相秀美温和的女子撑着伞在身边两个侍婢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是你?”沧澜微微侧身看了一眼明显冲着自己来的女子眉峰一挑,“明镜公主这是特意来寻我的?”
“切——”被叫做明镜公主的女子白了一眼沧澜,“本宫还要赶着和我家驸马去别庄泡温泉呢,细雨漫漫温泉烟雾袅袅,我家驸马在这种场景里果断是神明降临的效果,谁有空来特地寻你这个老妖怪。不过既然这会儿遇到你了,就给皇帝哥哥带句话。”
“……”秀恩爱什么的统统该遭雷劈!
“咳咳咳。”明镜公主清了清喉咙,葱白的手指指着沧澜,“明明片刻就能到,便要来着雨中漫步,带孩子就要自己负责,快把你家小祖宗领回王府去,再慢一点朕的皇宫就要被她拆了!”
“呵……”沧澜一乐,“她干啥了?”
“前阵子不是江南道那边不是送来一个什么江南第一美人么,昨儿个被无忧叫人把美人扔进了永泰池里。”明镜公主说完呵呵冷笑了两声,“不过是因为长得有几分神似已故皇后罢了,整个开封谁不知道惹谁不惹赵无忧,她倒好,巴巴的凑上去找存在感,怎么个下场都是自找的。”
“看来小丫头玩得很开心,那我就在走慢一点。”沧澜一点不在意赵祯的头疼,也不为自己养大的小丫头担心,小紫的元魂珠就在赵无忧的灵魂里养着,赵祯这会儿就差把小丫头当佛祖供起来,哪舍得她有半点委屈。
“……”明镜公主看着慢悠悠往前走沧澜耸了耸肩,总感觉雨幕里的背影很孤单,想到这里突然嘴角一勾,对着沧澜的背影道,“沧澜,你家小尾巴呢?”
“嗯?”小尾巴?谁?啊……沧澜回头瞥了一眼整个人闪着八卦热情明镜公主扯扯嘴角,“你家男神驸马不是还等着你一起泡温泉吗?”
“哎呀!”明镜公主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回马车,一边爬上马车一边连声催促车夫,“快走快走,等下晚了,驸马要寻来了!”
沧澜一句话秒杀了明镜公主后,依旧撑着伞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原来今天感觉不对劲儿是因为尾随的菜鸟不在呀。
15岁正是一个女孩子最鲜亮明媚的年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赵无忧有着贵族女孩特有的娇蛮和任性,当然皇室的威严和霸气也让这个常驻御书房的小丫头学了通透。
此刻的赵无忧穿着华贵的礼服,带着东珠头冠接过金册和玉印跪在红色丝绒垫子上,聆听着自家皇帝二伯册封她为【日月公主】的圣旨。
红白大礼服的少女祭司和着同样穿着的两个少女站在一旁,少女祭司手持白玉权杖,墨绿色的宝石在权杖顶端熠熠生辉,雪白色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权杖,一动不动的少女祭司犹如一尊套着礼服身姿曼妙的白玉雕像。
沧澜整个人隐在王府大殿角落,目光一一掠过来参加赵无忧成人礼的客人,突然视线一顿,双目微微眯起……是她?!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长相明艳的少女祭司轻轻往前跨出一步站到赵无忧身前,沧澜无比熟悉并为之头疼不已的清朗嗓音响起:“公主殿下,请允许我为殿下祈福承神恩。”
“无忧感谢太公一族圣女不远千里从圣山赶来,请圣女为无忧祈福。”赵无忧态度恭敬的弯腰感谢眼前的少女祭司,她听说过太公一族关于圣女圣子的传说,据说圣女圣子是太公一族几百年都不一定出一个的拥有特殊体质的灵能者,他们可以通过祈福的方式用自己本身的修为作为交换,为被祈福者添加气运和福运。
这种没有副作用的赠予功能,使得圣子圣女们基本都与大道绝缘,虽然有可能赠予并不是他们出自本意,而是对于现实利益的种种妥协,但是作为接受赠予的人,赵无忧表示自己表示感谢是最起码的。
【女神在上,天地为证,日月为凭,众神明鉴】少女祭司左手捏莲,右手成剑点于赵无忧眉心【今有太公一族圣女,十五代嫡长女太公沐,以自身修为祭,祈求神恩降临于人世,愿佑信女赵氏无忧一生平安康泰,百年顺逐】
白色温和的光晕从太公沐的指间慢慢亮起渐渐笼罩赵无忧的全身,赵无忧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跪在她对面的太公沐则整个人都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变得虚弱起来,原本红润明艳的脸也逐渐苍白变暗。
不过两个呼吸间太公沐就变成了大病未愈的样子,原本同跪在她身后的两个女孩子立刻一人一边,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自家圣女,起身后微微弯腰行礼便退了大殿去往专门为她们准备的厢房休息。
沧澜目送着少女祭司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微微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此刻有些厌恶,被称为真无神族太公家的这个祈福仪式。
☆、第127章 暴露
在夏季只剩一个小尾巴的时候,因为透支修为祈福而倒下的太公沐终于算是养了回来,白衣红裙的姑娘爬下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揣着满兜的符咒,提着桃木剑去沧澜常去的地方堵妖。
只是这次的围追堵截比之之前的一年来辛苦了不少,不过这点障碍对于满腔热情扑在除妖事业上的太公沐而言完全不值一提。她现在就怕一点,那就是在她还没完全缓过来,或者说在她还没有足够能力收服沧澜之前,这条她尾随了一年的黑龙大妖精就跑回妖界这件事情。
一想到这种情况,不畏艰难追了沧澜整整一年的太公沐就说不出的沮丧,作为一个职业圣女,只要她没有脱离太公家她就必须为太公家在人间界的繁盛做出牺牲,大道什么的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小时候也曾天真的想要脱离家族,但是自己的体质在那里,外面看上去自由自在的世界,对太公家的圣子圣女们而言确是危机四伏险恶丛生的。
呆在太公家不但家族会护着,而且想想真的能请动太公家祈福的,整个人间界都屈指可数,如果是在外面的话,光用想象太公沐就被吓的寒毛直竖,鸡皮疙瘩林立。
黑色锦袍的男子依旧不理不睬的走在前面,阳光透过路边的树影照在他的身上,形成一片斑驳光华,顶着虽然不热烈却依然耀眼的阳光,太公沐有些眩目。轻轻晃了晃头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双唇,白衣红裙的少女依然神情坚定地跟着前面的男子,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的沧澜脚步放的比以往慢了许多,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有渐渐缩短的趋势。
“……”沧澜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身回头,幽深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健康状况明显不太好的女孩子,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掌揉了揉额角,清亮的嗓音带着些许无奈,“不要再跟着我了。”
“哈?”这是太公沐第一次听到沧澜跟她说话,甚至是第一次回头搭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前面的大妖精正在跟自己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树影中斑驳闪烁光线下侧身回头的男子,乌黑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在背后画出一个圆弧,清俊明朗的五官即使带着负面的不耐情绪,也依然精致得让凡夫俗子失神,此刻睁大双眼的太公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是个惑乱人心的妖孽,一定要把他收了,免得生灵涂炭!
“我说不要再跟着我了。”沧澜抬头瞄了一眼照耀得十分灿烂的太阳,往树荫底下走了两步,倚在粗壮的树干之上,“你应该知道我和你们人间界的灵能者是有约定的,我的事情一旦办完就会立刻回妖界,所以我不想再看到有人一天到晚跟在我身后,特别是你!”
“我知道你是已故璟王妃的契约妖精,但是那又怎么样?事实上璟王妃已经死了,而你还没走!”太公沐弯腰拍了拍红色长裙上沾染的灰尘,直起身抬眼看向沧澜时,明媚的双眸配着苍白的小脸格外得漆黑闪亮,“妖族生性随意,性格暴躁嗜血,武力值又高,自控能力却低下,只有那些贪生怕死的老头子才会放心你这么一只大妖精在人间界随意晃荡!”
“……”沧澜嘴角狠狠抽了一抽,顿时有种几千年修身养性一朝崩坏的感觉,不过跨出一步已经稳稳站到太公沐面前,抬手捏住少女尖尖的小下巴,对上因为惊愕瞪大的明媚双眼,“你不放心又能怎么样?就凭一个你?就是千儿八百个你加在一起又能把爷怎么样?”
“……”沧澜说完一甩手,因为这个动作太公沐一个踉跄差点扑街,稳住身形后想也没想直接抬手在沧澜俊朗的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把一贯抬着下巴嚣张傲慢的沧澜直接扇懵了,太公沐大约也没想到自己没过脑子的一巴掌真能打到一只大妖精,还是妖界顶顶尊贵的黑龙族王子。
“……”太公沐看了看自己有些发红的右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看向还在神游天外的沧澜,以及他左脸上红通通的爪子印,突然觉着自己可能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不过话说这只大妖精不是妖皇候选之一么?妖皇候选也能被自己这么简单甩一巴掌,这样一想妖界的前景似乎已经暗淡到伸手不见五指了……
“你敢打爷?”这边沧澜终于回过神了,漆黑的双目里无数火焰疯狂跳跃,平时收敛的威压也因为愤怒全数散开,厚重的妖力让原本就面色青白的太公沐脸色更加难看,冷汗纷涌而出滴滴滚落,沧澜抬手拽住白色上衣的衣襟直接把人提了起来,顶着巴掌印的俊脸凑了上去,挺直的鼻梁几乎碰触到少女翘挺的小鼻子,温热的呼吸吐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声音里的寒气却激得太公沐微微发抖,“说起来爷在人间界还真是清心寡欲已久,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这点杀孽爷还不放在眼里!”
“……你……”太公沐被沧澜身上瞬间涌出来的杀气骇得双唇一阵哆嗦,不过最后还是咬着嘴唇反驳,“男女授受不清,明明是你调*戏我在先,既然动手调*戏人,不是说明已经有被扇耳光的准备了么?!”
“……哈?”沧澜身上涌出的杀气一下子出现了断层,微微一愣后死死盯着离自己只有毫厘的明媚小脸,咬牙切得道,“爷什么时候调*戏的你,爷一向洁身自好,会调*戏你这样一个区区脆弱低贱的短生种?”
“你刚刚捏我下巴了!”太公沐双手扒住沧澜的手臂,抬起自己有着两个手指印的小下巴,“男女七岁不同席,肌肤相触更是避讳,虽然你不是人类,但你也是男的!”
“这么说爷是自己找打?”沧澜幽幽盯了面前这张脸一会儿松开手后,太公沐吧唧一下,小屁屁直接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嘶——”太公沐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嘶嘶抽冷气,原本被沧澜吓走的胆子又溜了回来,狠狠瞪着沧澜,“没错,就是你自找的!谁教你调*戏我!”
“调*戏你?”沧澜嘴角勾了起来,一把握住太公沐整理衣襟的手,在少女惊愕的神情中把人扯到了刚刚才自己站的大树后,然后把人按在了树干上,“爷教教你什么才叫调*戏!”
“你要干什……唔……”太公沐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差点瞪得脱窗,整个呼吸都被沧澜纳入了自己的唇齿之间,一开始是发怔,接着便是手脚齐上的挣扎,最后在沧澜压倒性的力量压制下败下阵来,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只罩在她胸口散着温热的大掌,明晃晃的威胁着她再敢动一下就不是啃一下嘴巴这么简单了。
“……爷受的这一巴掌总算没有太亏。”沧澜松开被自己擒住的双唇,舌尖轻轻扫过太公沐已经微肿的唇瓣,最后舔了舔自己的薄唇,语气里带着意犹未尽,“太公家的小姑娘,这才是调*戏,懂不懂?”
太公沐垂着头双眼有些失焦,原本贴着树干的身子因为沧澜松手离开滑下跪坐到了地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暗沉。
“……”沧澜拧着眉头,不怎么喜欢此刻死气沉沉的太公沐,明明刚刚还活力四射的样子,不过这种一瞬间的情绪他向来不关注,自认已经找回了场子并且小小教训了一下对方的沧澜抛下一句,“不要再跟着爷了,爷以后不想再看到你!”
“……”太公沐的身子微微一哆嗦,不过倒是乖顺地点点头。
沧澜把尾随者搞定后直接拍拍袖摆接着走自己的路,直到他走出好远好远,太公沐才抬起青白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后才默默收拾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裙,然后慢吞吞地往回走,原本总是一前一后的身影第一次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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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开了一盏昏黄色床头灯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贺兰旭睁着乌黑的眸子直直盯着天花板,好半响抬起一只手捂住了眉眼。
“沐儿……”轻轻的呢喃声从薄薄的双唇间溢出,只是一瞬间就被掐断,轻轻转动视线把目光定在枕着自己胳膊的太公锭脸上。
“沐儿是谁?”原本应该睡着的太公锭睁开眼,冷冷的视线配上常年无表情的面瘫脸让贺兰旭一下子脸色发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浑身僵硬之后,毫无语气波动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在喊谁?”
“我……”贺兰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万分纠结的开口道,“我不知道,刚刚喊人的不是我。”
“……”太公锭没出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等着贺兰旭的解释。
“真的不是我,刚刚喊人的是黑沧澜。”贺兰旭整了整脸色后一脸的撇清,立志要无辜到底。
“……”太公锭又看了贺兰旭好一会儿,最后在冷汗直冒的贺兰旭以为自己会被人道毁灭时,淡淡的嗯了一声后转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拿出手机开始噼噼啪啪按了起来。
“锭……”贺兰旭对太公锭的反应稍稍愣了愣后,伸手把太公锭紧紧拥进怀里,埋首在她肩颈发间闷闷的道,“锭,我会处理好的,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
“……嗯。”面无表情的太公锭依旧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抬手推开腻在她身上的贺兰旭,“别吵!”
贺兰旭委委屈屈的看着正在和宫神焰发短信的太公锭,心里说不出的纠结,以前一直生怕锭转世后就忘了他,即使他们有累世契约,但每一世都从新开始那该多恶心人啊,现在的他真心觉得长生族的轮回记忆像人类一样直接洗掉多好啊,封印什么的完全没有安全感有木有!
【你知道沧澜的沐儿是谁?】
“……”宫神焰原本睡得好好的却被太公锭的短信吵醒,要是放在以前睡着的宫神焰根本无视这点音量,如今五感早已不比常人,拿起手机看到短信的第一眼,宫神焰就在心里为贺兰旭点了一排蜡烛。
【太公沐,女,生活在四千八百年前的仁宗时期,传说中沧澜的心上人。】宫神焰啪啦啪啦按完这句话后,又追加了一句【据说是你们家的祖辈,好像和净灵境有些关系,具体不是非常清楚。】
【你果然知道,还有,已经很清楚了。】太公锭回过来这一句后,宫神焰抹了抹脑袋上的黑线……她其实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都是听说猜测的,虽然她和儿子都觉得已经无比接近真相了。
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太公锭再发短信后,宫神焰很果断的把那一对的事儿扔在一边,她自己这边折腾起来也挺费事儿,实在没那个精力多管闲事,更别说压根没有外人插手的余地。
☆、第128章 温疯子
最近的世家交际圈里不声不响的流传着一个谣言,关于两年前宫神家嫡系一脉飞机失事有蹊跷,同时也有很多人听说了,去年被宫神家已经报了意外身亡的嫡系大小姐活着回来了。
宫神家的所有成员最近都觉得浑身不对劲儿,每次出门遇到熟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怪异,话里有话的试探枚不胜举,而最为烦躁的就是目前的宫神家大小姐宫神夏烟,以前玩的不错的小闺蜜们最近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她的邀请,就是在那些宴会上碰到也很是冷淡,看着自己的眼神更是各种奇怪。
就像现在大家聚在一起小小声地说着什么,等她走过去就全部停了下来,然后找着各种借口各自离开,就算没有离开的也对她的搭话视若无睹,夏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以前自己圈子里的人排斥着,突然荣升为冷场帝的夏烟脸色有些青白。
要说那世家大族的教养也不可能是一句空话,你要是挫的厉害怎么也教不好估计也不会有人放你出来丢人。更何况作为常年在世家圈子里混的姑娘,这位本性不太好的夏烟小姐只要不是对上宫神焰这种天生仇恨体,基本还是很看场合不会随随便便暴走的。
所以尽管想用鞭子狠狠抽这些不搭理自己的人,夏烟的脸上还是带着礼貌的微笑,一举一动依旧符合名门淑媛的标准,只是捏着高脚杯的指尖微微发白,昭示着她现在内里有多大的火气。
“这不是宫神家大小姐么?”一个清亮的女声在宫神夏烟身边响起,那重重的【大小姐】三个字砸在耳边明晃晃地带着一股讥讽嘲笑的味道,原本离开的那些人也停下了脚步看了过来,周围听到声音的也不着痕迹地往这边挪了几步。
“……温理。”夏烟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女人顿时感觉一阵牙疼,这个疯女人不是说出国镀金去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出门果然是没有看黄历,出门遇疯子。
“好久不见呢夏烟小姐。”温理一头干练的短发清爽的垂在耳垂边,雪白的衬衫,黑色的长裤,在满堂花枝招展的世家小姐里格外让人瞩目的,更别说那张微微带着英气的脸,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通常情况下都是好感度爆满的。
宫神夏烟和温理原本都是属于各自家族的分支,无论是年龄,地位还是容貌都比较相当,区别是一个走的传统美女风,另一个走的是中性美女风。又因为太公家的那一个起点太高(家主太公姫)所以剩下的两人常常会拿来比较,于是乎脾气都不算好的两只想当然大多时候都处于针尖对麦芒的状态。
“好久不见……”真想永不相见!夏烟脸上得体的笑容一僵,脚下的高跟鞋轻轻一转,端着酒杯就打算离开,她觉得她现在应该找个隐秘点的地方,最好能听见点什么。
“怎么看见我就走呢?我可是特地请假回国来看你热闹的呢,你这样可是太让我伤心了。”温理此话一出,先不说夏烟一脸的莫名其妙,周围听到两人对话的人都是一脸黑线……这温家姑娘到底有多不待见宫神夏烟啊?温疯子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的热闹?我有什么热闹可以让你看?”夏烟真想把酒泼温疯子一脸,但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角忍住了,面上带着有些扭曲的笑容道,“你别自己被人看了热闹,丢了我们真无神族的脸才是真的!”
“你家还能算真无神族?”温理扯了扯嘴角,似乎相当不耐烦夏烟这幅表情,脸上的厌恶表现得明明白白,“你们宫神家的嫡系一脉不是都已经死绝了么?你爸好像根本就不是原来家主的亲弟弟吧,啧啧……只是比其他分家多了个养子的名头就顺顺利利的当上了家主,真是狗屎运!”
“温理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和我爸哪里得罪你了?”夏烟再也保持不住笑脸,描画精致的五官气得都扭曲了,“我们宫神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不是你说我们同为真无神族的么,怎么我就成了不能发表意见的外人了呢?”温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握着一卷薄薄的书册,直接塞进夏烟空着的那一只手里,“我来就是跟你打声招呼,我会看完了你……哦不,是你们家的热闹再走,到时候希望你还是宫神家的大小姐……呵呵呵……”
夏烟神色莫名的看着转身离开的温理,还没完全弄明白温疯子特地跑来激怒她,顺道放话拉仇恨到底是为了什么,想不明白的她自然而然把注意力放到了手里的书册上。
“……”八卦杂志?夏烟摊开杂志,大块撞色的封面感觉犹如眼前泼了一盆狗血,让人寒毛直竖,一行醒目的大红色标题挂在最中间【揭秘真无神族光鲜的背后】,下面还有一个副标题【养子顺利上位之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一页上自己爸爸宫神明鉴的照片赫然醒目,夏烟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随手把酒杯放到侍者的托盘里,快速的翻动杂志的书页,这薄薄的一本二十几页的八卦杂志竟然一整期都是写他们宫神家,最后那几页更是囊括了这两年宫神家的所有负面消息和传言……这完全是要把宫神家往死里整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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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公沐,女,英宗50年——仁宗13年,终年21岁。】太公锭把贺兰旭扔在家里自己回了太公家祖宅,一头扎进满满一架子的家族史中,因为从宫神焰那边得到了大约的方向,所以太公锭很快在家族谱系里找到了还不满20个字记载的太公沐,确定了存在的时间段后,太公锭把那21年所在的23代记录全部搬了出来然后慢慢看,但才堪堪翻开第一页太公沐就顿住了视线,她居然看到了太公沐的个人记事。
要知道,虽然作为真无神族的太公家在古代也不乏有女性家主存在,但在重男轻女的大环境下,太公家的姑娘如果不是对族里有重大贡献,或者本身十分杰出的话,最多的记载也不过是谱系里的那十几二十个字罢了。
太公锭甚至已经做好了,完整翻阅太公沐存在的那21年的家族记事,以及前后73年的整个第23代记事,希望能找到记事里提到的那一点点可能,从而推想沧澜的心上人,一个妖界大妖精的心上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但是【太公沐个人记事】这几个字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太公锭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些释然又有些莫名嫉妒,她应该知道能被沧澜那种大妖精放到心上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族人。
常年面无表情的面瘫姑娘垂下眉眼,双唇紧紧抿着,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与之一较高低的心情,一个死了四千八百年的人竟然让她这样的慌张,狠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再睁开眼翻动书页找到【太公沐个人记事】。
最上边的一行文字和家族谱系上是完全相同的,下面则具体记录太公沐的面貌体态特征以及成长中的重大事件。
相貌明媚艳丽,身段姣好,体态风流……看到这一段关于外貌和身材的描写,太公锭有一种是在写她自己的即视感。
太公沐,23代家主太公虞之女。
太公虞,仁宗时任司天监大祭司一职,太公虞一生三子一女,太公沐行三。
太公沐,六岁确认为太公一族第四任圣女,专司祈福一职,十五岁任司天监少司命,主持皇族宗室公主郡主成人祭祀之礼,为之祈福。
“……圣女……”太公锭看到这里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纸张,但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松开保存还算不错的古老书籍,虽说新的家族记事和谱系已经在重新誊录,但六千多年的家族历史真不是开玩笑的,再加上没有那么多闲人,没个十几二十年根本弄不完,要是她把书册捏坏了,估计家主表妹能挺着大肚子抽死她。
心思回到眼前的文字上,突然太公锭整个人一僵,然后低头从脖子里拉出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挂着一面古朴的铜镜,上书【镇邪】。
镇邪宝镜【净灵镜】居然是太公沐的,或者说是她从哪里得到从而送到家族里,成了太公家的至宝。
太公沐仁宗13年7月失踪,13年9月归,献镇邪宝镜【净灵镜】,献镜后第三日再次失踪,第四日午时三刻魂牌碎,第六日辰时神秘人送还遗物【封妖镯】,第七日发丧,第十四日清土山立衣冠冢,16年迁坟丽城谷镇,七日道场后入葬祖坟。
太公家三件至宝【净灵镜】【封妖镯】【血神珠】,居然其中两件都是归属于太公沐所有,怪不得能留下如此完整的个人记事。
太公锭合上手中的家族记事,放松僵直的身体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疲惫,抬手揉了揉额角……她一直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对于贺兰旭她一直是非常有信心的,就算总是觉得自己的实力还不能匹配有鬼神之称的贺兰,但是在恋爱这一块她一直认为他们两个是平等的,她把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无人可及的位置,同样的他也会永远的站在她的身后,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但是融合了沧澜记忆的贺兰让她有些心慌,因为沧澜同样有一个时隔近五千年还能在梦中呼唤的人,太公锭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如果贺兰最后回到妖界变成了黑龙王子沧澜,那么她的位置在哪里?
轮回转世对人类而言虽然飘渺,但是对于长生族而言,想要找一个转世的灵魂也不过只是麻烦一点而已,更何况可以作为媒介的两样至宝太公家还一直保存的好好的。
【太公沐】这个已经沉浸在历史长河四千八百年的名字,此刻却变成了她太公锭的魔咒!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间段是这样的:
《凤十娘》温琳所在的时代,太公冰彻是7代…一千年…仁宗赵祯时代,太公沐23代…四千八百年…… 太公锭是93代
☆、第129章 宫神轲
简单又布置严谨的萧家书房里,萧外公坐在大大的红木桌后面,听着小辈们一条条的讨论着关于外孙女夺回财产的计划。
作为长孙又是大律师的萧一笑主讲,董飘飘执笔记录整理,萧一恒作为备用武装力量旁听,双胞胎是抱着学习挖坑坑人的态度围观,再然后就是我们的当事人宫神焰和赵祯小包子。
“首先我们先来从明面上确认一下。”萧一笑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叠的证明,“这些是用来证明你身份的各类文件,从一开始的出生证明到DNA检测都有,因为圈子里财产纠纷什么的非常常见,所以我们萧家的每个人都有一整套的各种证明来确保自己的合法继承权,你妈妈估计是受了影响所以习惯性的给你和你的两个哥哥都弄了一套,所以现在我们只要走个过场就能把宫神家之前,提交给法院用来判决你已经死亡的证明给撸下来。”
“嗯。”宫神焰点点头,在她的认知里她妈妈会做这一整套东西,或许不是什么受影响习惯之类的问题,根本就是因为她爸是个渣渣四处插彩旗,妈妈怕自己的三个子女在财产继承这方面被纠缠,才做这么一大套保证他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资格。
“因为你爸妈婚前有约定的关系,我们萧家这边便没有得到任何遗产,现在所有的遗产都在宫神明鉴手里。”萧一笑屈起的手指敲了敲茶几,对着一圈沙发里的听众道,“我们做的第一步就是放谣言,在一开始就要把宫神明鉴一家子染黑了。只有一开始把他们踩进深渊,后边出了事才不会有人敢伸手拉他们。毕竟为了财产和家主之位,分家过继的养子谋害嫡系兄长这种情况,在整个圈子里都是不被人待见犯众怒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和熟悉的杂志编辑喝了三个小时的咖啡。”董飘飘淡淡的勾起一抹笑容,“效果今天下午就会出来,网络和实体同时发行。”
“飘飘做得很好。”萧外公对这个未来长孙媳妇儿还是很满意的。
“爷爷夸奖了,这是飘飘应该做的,自家人自然不能让人欺负了。”董飘飘那一身御姐范在受到萧外公的夸奖后,立刻走起了嘴甜萝莉风,看得第一次见到的包子妈和包子啧啧称奇。
“哈哈哈,说得好,自家人自然不能被人欺负!”萧外公心情比之之前愉悦了不少,朝萧一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宫神明鉴从你父母那里继承来的财产拿回来,所以我们不光要准备走司法程序需要的文件,在世家圈子里我们也要做一些事情,比如你需要一个正式回归宫神家,公开亮相的机会,当然如果能顺便表示一下你自己和我们萧家的态度那就最好了。”萧一笑微微向后靠了靠抬手端起茶杯补充了一下口水,对着茶几上的第二个牛皮纸袋指了指,“有一个很巧合的事情……”
“什么巧合的事情?”萧一恒拎起牛皮纸袋伸手一掏,拿出两张描金边的请柬,翻开一看顿时乐了,“还真是巧诶,我看看……这是后天晚上的宴会。哟!宫神明鉴59岁大寿呢。”
“寿宴呀……”赵祯小包子低声喃喃自语,不知道自己到时能不能去围观。
“怎么样啊小火丫,要不要三哥帮你找人套他麻袋?”萧一恒摇了摇手里的请柬。
“三哥说什么呢?”萧一腾作为京都检察院检察总长的儿子,想要表示一下自己是个守法的好公民,不过才刚出一句话就被弟弟萧一飞抢了话头,“套麻袋太落伍了,等到他摔下来后直接把他打包卖到地下夜店不是更好,据说宫神明鉴一大把年纪了保养的还是不错的,应该会有不少重口味和恋父情结的人喜欢。”
“……”宫神焰和赵祯小包子,眼神幽幽的扫视了一圈萧家众人,这是怎么教的孩子,不带这么吓人的!
“咳咳咳……”萧一笑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一飞,才接着道,“这个寿宴来的真是时候,现任家主过大寿那么家族成员想必能到都回到,至于那些不能到的,同样我们这边也派不上用场的。”
说完后萧一笑站起身拿过一张请柬送到萧外公的桌前,“爷爷到时候可要去给小火丫壮壮胆?”
“嗯。”萧外公拿了请柬也不看直接往抽屉里一放,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答应。
“我可以不带寿礼么?”宫神焰觉得她目前的情况还是属于缺钱的那一种的,她本来就是去打脸的,送礼什么的好假呀!
“那怎么行?”董飘飘摇了摇手指,“等会儿表妹就和我们一起去法院走个过场,早早把寿礼备齐才妥当。”
“嗯?”宫神焰眨了眨眼后愣了愣,突然了然的一笑,双眼整个眯成了月牙牙,“确实是一份大礼,我想小叔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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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宫神夏烟拿着手里的杂志仿佛捏着一条毒蛇,原本很喜欢的宴会也因为这连番打击之下变得索然无味,宴会中偶尔投注到她身上的视线都让她觉得锋芒在背,但是二十年的世家教养此刻提醒她,宴会刚开始走人对于主人而言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情,于是她耐着性子等待着,等待着……
终于在宴会举行过半时,她找到一个机会向宴会主人打了声招呼,这才脱身飞快的往家里赶。
赶到家里时讶异的发现整个大宅灯火通明,夏烟捏紧手里的杂志……莫非事情的影响已经如此之大了么?
关起的大门口两个保镖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口,夏烟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一直以来都比较空旷的大厅里坐满了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也有那么几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听到开门声除了几个年纪比较大的端着茶杯的抬头看了一眼外,谁也没有理会进来的夏烟,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大厅墙壁上临时挂上的大液晶屏显示器。
显示屏里的网页不断的刷新着,几个年轻的男子看着页面上不断刷新出来的新闻,各个皱眉看着页面下方搜索条目里跳动的数值,时不时对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说着什么,明明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在说话,但是整个大厅却让人感觉异常清冷。
夏烟看了看手里的杂志,再看了一眼手里拿着同样杂志细看的族人,抿了抿嘴把手里的杂志往候在一边的仆人手里一塞,轻手轻脚的往楼梯口走去……她知道这回的事情她没有那个资格参与。
“夏烟小姐。”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准备上楼的夏烟。
“九叔公。”夏烟立刻站直身子朝喊住她的老人弯身行礼,虽然因为她现在是本家的缘故大家都喊她一声小姐,但是她不是傻子,在有些人面前这声称呼什么意义都没有,比如宫神家目前辈分最高的九叔公宫神轲。
“听说你和春烛在之前见到了大小姐?”宫神轲的声音不高,但是声音很低很重,敲在夏烟的耳朵里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大小姐!这三个字让夏烟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一直知道在宫神家,说到大小姐那都是在说宫神焰,而不是她宫神夏烟,抿了抿嘴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主位上的宫神明鉴脸色晦暗不明却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夏烟确定自己父亲没反应后轻轻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即使想瞒也是瞒不过的,之前除了父亲以外的人都不说不过是没人问罢了,既然没人问她才不愿意提起这个刻在她灵魂里,仿佛诅咒一般的名字。
“过来说说当时见到大小姐都说了些什么?”宫神轲朝夏烟招了招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这个动作一下子为她吸引了大厅里一半以上的目光,“大小姐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是。”夏烟答应了一声后乖巧的坐到了宫神轲身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焰姐姐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当时我和春烛看见她的时候,她还牵着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叫她妈妈……后来……”
“大小姐有孩子了?”宫神轲点了点头,大掌摩搓着手里的拐杖,“后来怎么样?”
“后来……后来来了一个穿着红色像军装一样制服的男人……”夏烟轻轻咬住嘴唇,目光一下子泛出了春光水意描绘精致的脸也变成了桃红色,但几秒钟后又变得惨白,短短一个呼吸间冷汗就浸湿了礼服的后背,下意识地握住了之前受伤的手腕,失了血色的双唇微微哆嗦着,“那个男人应该是焰姐姐孩子的爸爸,后来那个男人就带着焰姐姐和她的孩子走了。”
大厅在夏烟的话落后陷入一阵寂静,除了不停响起的键盘敲击声,所有人都支着耳朵在听夏烟说话。
“……什么样的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宫神轲再次开口问道。
“……”夏烟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突然身子一顿,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之前有朋友也在场,她反应快拍了几张照片发了给我……我没敢看……”
“嗯。”宫神轲眼神往墙上的液晶屏一撇,立刻有年轻的族人过来拿手机,连接电脑,查找照片。
一组十几张照片出现在了显示屏里,虽然是匆忙抓拍的,但是白富美手里的手机自然不是什么便宜货,即使镜头晃动角度歪斜,出来的照片也是清晰异常。
照片还是图标的时候只是觉得照片里的人物完美的有些不真实,再点开放大后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下来了,完美的五官每一笔都是精雕细琢,一双乌黑的眼眸正看向镜头这边,冷峻的气息即使只是一张照片也让人忍不住打哆嗦,所有人都感觉四周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好多。
至于夏烟直接把脸埋在手心里,她到现在都不敢看那个男人,哪怕不过是一张照片,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到底有多恐怖,她其实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那时候居然有那个胆子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对焰姐姐叫嚣,她真应该感谢自己比较长的反射弧让她没有当场被吓死!
☆、第130章 土豪风
在所有颜色中紫色算得上是相当挑人的颜色,搭配起衣服来也比较普通人的选择少一点,不过让宫神焰安慰的是,无论怎么说她的紫发总比莲莲的那一头绿色青草要好得多。
因为血统的关系宫神家双紫姑娘面相都十分相似,就像当初红寒给宫神焰看过的【妖族纪年史】里的紫腾龙驹始祖,所以除了最基本的黑白两色衣服,宫神焰最多的还是和自己发色相当接近的紫色系衣服,不过去参加宫神明鉴的宴会颇有点砸场子的感觉,所以她挑了一款看上去比较霸气侧漏的抹胸大长裙。
为什么说它霸气侧漏呢?因为这款和【妖族纪年史】上的那位始祖穿的礼服有九成相似,区别只在于抹胸最上方和层层叠叠的大裙摆是平直的,还是波浪型的。
雪白色的亮面大长裙盖住脚面,层层叠叠的纱质衬裙让外面的大裙摆看上去蓬蓬的,金色的藤蔓绣纹点缀在裙摆底部,每每走动时金色的藤蔓摇曳仿若洒下无数金光,抹胸的上部也同样绣着金色藤蔓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腰部,细细的腰肢上缠着四五圈金链子,原本手指上手腕上银色的灵力抑制器,也全部换成了八个金光闪闪的镯子。
“妈妈是雅典娜的脑残粉?”赵祯小包子张大嘴看着仿佛从二次元走出来的包子妈,揉了揉自己的包子脸凑过去小小声的询问。
“不是。”宫神焰抖了抖手里的白色披肩,把长长的流苏一条条细细理顺,往光滑圆润的肩膀上一搭,遮住十二万分的香艳和性感,瞥了一眼挨在自己脚边的小包子一本正经的道,“雅典娜是妈妈的脑残粉。”
“……”小包子扭过脸……妈妈调*戏我!
萧外婆请来的化妆师在梳妆台边等着宫神焰化妆盘发,听到母子俩的话不禁莞尔,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逗么?现在的孩子妈都是这么忽悠孩子的么?
紫色柔软的长发划过指尖,那种毫无停滞的顺滑感让化妆师心里讶异不已,这么好的发质她还从来没有碰到过,但不过一瞬就回过神手指灵活翻动开始盘发,人家可是专业的!
小包子坐在旁边的椅子里,看着镜子里自家妈妈身上那些晃来晃去的金饰,深深觉着今儿自家妈妈可能是要走土豪风了,看看这穿着品位,在想想自家爸爸给准备的那些金光闪闪的婴儿用品,忍不住小嘴啧啧了两声,这两人果然是真爱!
头发已经细细的盘好了,然后是化妆,由于宫神焰的个人习惯和今天亮相目的,妆化得很淡,力求找回五年前的青春洋溢,让那些曾今见过自己的人都能认得出来。
都弄好之后化妆师开始翻捡梳妆台上那一大盒头饰,发现没有合适后又把自己的大箱子翻开挑拣,正在皱眉比划的时候面前伸过来一只白白嫩嫩的小爪子,小爪子手心里托着一个金色凤凰尾羽造型的皇冠,中间那颗深紫色大钻石差点闪瞎化妆师的一双钛合金招子。
“小祯儿,你这个皇冠不错哦,不过这明显是女用的,你拿来干嘛?”宫神焰知道小包子被尹浩领着去红寒的私库倒腾过一回,也知道小包子摸了不少东西,但是没想到这位小爷还喜欢女孩子的头饰。
“送礼的时候你能保证对方一定是男的?”小包子鄙视了自家妈妈一眼,不记得他之前那个粉红色的八音盒了,只不过回了人间界后,他发现自己这些东西都不能随便拿出来,送礼物什么的三四岁的小包子需要么?果断是不需要的!
化妆师走出萧家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恍惚,回头看了一眼一重又一重的萧家大宅,果断拿出手机发帖【孩子的礼物——屌丝们请集体自挂东南枝吧!】
在这个一边求和土豪做朋友,一边各种仇富屌丝活跃的时代,这个请屌丝们上吊的帖子短短时间内就被顶的火热,帖子里形容的皇冠更被众屌丝称为土豪女王,凤凰尾羽、紫钻、皇冠,这类的名词也被众多人搜索,于是宫神焰头上这顶土豪皇冠还没出门就已经在网上火了。
萧一笑接了董飘飘后就等在了客厅里,先从楼梯上下来的是一身黑色唐装的萧外公和墨蓝色旗袍的萧外婆,然后就是一身白色长裙头戴皇冠的小表妹。
小包子握着楼梯平台上的围栏一下一下踢着脚上的小靴子,他也好想去,围观什么的最有爱了好不好,可惜目前而言他还是私生子,要是被公开虽然不会造成大问题,但可能出现的小波折确不会少,万一自己成为对方在品行方面攻击妈妈的借口,他会被自家爸爸分分钟大义灭亲的!
萧一恒同样站在楼梯平台上手肘撑着围栏,眼神哀怨的看着准备出门的一行人,虽然小表妹此刻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让久违的他忍不住脊梁骨发寒,但是围观什么的真的很吸引人好不好,可怜他关在军校这么多年,一出来又是规则框框多到吓人的军队,难得回家一趟赶上大热闹还不给去看,明明正好可以当小表妹的男伴来着……
宫神明鉴的寿宴就摆在自家的大宅子里,宫神焰并没有和萧外公他们一起走,而是选择和太公锭、温隽他们一起去,时间上也稍稍晚一点。
按下驾驶室和后座之间的墨色磨砂玻璃,宫神焰带着金镯子的白皙手腕转了转,一个牛皮纸袋出现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摩挲了一番之后红艳艳的双唇勾了起来,砸场子什么的就是要在人家气氛热烈的时候去才有成就感,就像往极烫的油锅里倒冰水一样有趣。
宝蓝色加长轿车停在了太公锭家楼下,宫神焰收起了牛皮纸袋在司机给她打开门后提着裙摆弯腰跨出轿车,抬眼一看发现温隽正领着堂妹温疯子温理倚在车边,显然是在等太公锭和贺兰。
“宫神!”温理看见宫神焰双眼一亮,拎起黑色绣金线的鱼尾裙踩着高跟鞋踏踏踏朝宫神焰奔过来,那高高的鞋跟踩得宫神焰和温隽一阵心惊肉跳,“等下一定要好好表现,我可是特地请假回国来看热闹的!”
“……你是?”宫神焰被温理的热情弄得一愣一愣的,这姑娘貌似很面生啊,难不成又是一个她不记得的熟人?
“啊呀,宫神你说什么呀!”温理乐呵呵的推了宫神焰一把,宫神焰一下扶住身边的车门才免于鞋跟踩裙摆的悲剧,“我是温理呀,虽然我比你低一年级,但是高中的时候我们不是一个社团的么?”
“温理……温疯子?”宫神焰抹了抹额角的冷汗,高中时期的平底锅俱乐部,她都是上那儿睡觉来着,一共就两个小时的时间根本不够睡好不好,谁在意社团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至于她能反应过来完全是因为听温琳八卦她家兄弟姐妹们来的。
“嗯嗯嗯!”温理立刻点头,对于温疯子这个名号显然非常嘚瑟。
“表妹今天很不一样,很漂亮!”一身银灰色西装,面带温和笑容,整个人异常斯文优雅的温隽也走了过来,淡淡瞥了一眼人来疯的温理,看到温疯子缩了缩脖子乖乖站好后才和宫神焰打招呼。
“表哥今天也很完美!”宫神焰抬手朝温隽竖了竖大姆指,手腕上四个金镯子一阵叮当响,闪瞎人眼的土豪光芒扑面袭来让温隽的笑容瞬间停止,然后抖了抖嘴角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银色戒指……突然觉得这款很喜欢的银色灵力抑制器弱爆了有木有?
“你们都到了?”一楼大堂的茶色玻璃门向两边移开,太公锭提着裙摆走下台阶,看到站在外面三人面无表情的开口打招呼,“到很久?怎么不上来?”
“哇!锭表姐,你是要去给人家超度么?”温理踩着高跟鞋往太公锭那里扑过去,不过太公锭显然很熟悉温疯子的人来疯习性,提着裙摆脚步一移就避开了,听到温疯子嚷嚷扫了一眼过去,小疯子再次乖乖站好,不过这次位置比价靠近宫神焰……哥哥姐姐都好可怕啊,嘤嘤嘤……
宫神焰突然觉着温理这个样子让人很心水,那形象就跟她在妖界养的那只一天到晚喊着肉的七彩水母一样一样的!
不过……小疯子的吐糟还真是说对了,太公锭这一身白衣红裙的太公家传统祭祀礼服,穿得……真好像要去给人超度一样!
“姫儿被阿戴看住了,我这次是代表太公家,去参加真无神族宫神家现任家主的大寿。”太公锭说到“阿戴”的时候习惯的咬了咬牙根,表达了一番对幻魔王妹夫的不待见后,撩了撩耳边的发丝,惯常带着灵力抑制器那些地方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套在手腕上的一只乌黑色的类玉质镯子。
“……”温隽嘴角抿了抿……回去就把手上的灵力抑制器换掉!
“……哦。”可就算这样,也用不着穿祭祀礼服去啊,还有为什么要把你的大卷发拉直呢?宫神焰眨了眨紫色的双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叭叭叭……”不远处的喇叭声提醒着几人,是贺兰旭从地下车库取了车过来了。
“我们走吧。”温隽对着温理招招手上了自己的车,温理提着裙摆自己打开车门动作利落的扑进了后座。
“表小姐。”司机大叔立刻把才关上不久的车门打开微微躬身等着宫神焰上车。
宫神焰的视线在出来给太公锭开门的贺兰身上顿了顿,这才转身进车里,坐稳之后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头顶上的皇冠……似乎看起来没有贺兰那身墨色绣金边黑龙长袍霸气,这可怎么好呢?
☆、第131章 寿宴
宫神明鉴的寿宴就放在坐落在古镇小山上的祖宅里,相比起两座大山相隔,座落在【谷镇】上的萧家,宫神家看上去更加气势恢宏,最中间大宅院在一大片郁郁葱葱之间已经屹立不倒好几千年,是整个真无国最古老的七个大型建筑之一。
顶着真无神族名号的宫神家,在世家圈里还是有着一定神秘感的,最起码迄今为止还没有多少人到过宫神家的祖宅,所以这次宫神明鉴破天荒的把对外的宴会放在自家的祖宅,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很多人都把他的这一行为和最近宫神家的流言想到了一起,似乎这位现任家主想要凭着这一举动来证明自己的地位。
收请帖的人家纷纷暗地里猜测宫神家或许有什么大动作,不过不管心里想什么他们都是十分乐意去凑这个热闹的。
而对于灵能圈来说,宫神家虽然在灵能界比不得太公家和温家,但是那几千年得天独厚的气运,却一直是灵能圈里津津乐道的事情,但是这种气运却突兀的在两年前开始慢慢消散,直至四个月前消失的一干二净,所以灵能者们也都乐意给面子前往,顺便在近处看看缭绕宫神家祖宅上空几千年的红色福泽气运是否真的消失殆尽了。
一句话,宫神明鉴的这个寿宴来的人真是异常的多!
太公锭住的地方位于市中心,从萧家到太公锭的住处再到宫神家几乎是拐个大弯横穿整个丽城,途中还有隧道盘山公路,整个路程算算需要将近三个半小时,若是直接从萧家过去拐过两个大弯道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不过显然三辆车的人都不急,虽然因为宴会位置的关系下午五点就开始了,但这不才过午没多久么,等到那里宴会正好开始了一个小时左右,正是热闹非常的时刻,于是排排队的三辆车一直保持着60-80的普通时速,就这样悠闲的往前。
宫神焰歪在后座打了哈欠,或许她可以睡一觉先,但是考虑到可能会弄乱头发和裙子,犹豫了一会儿选了个最能打发的事情干——修炼!
脱掉脚上的白色高跟鞋盘腿而坐,理了理大大的裙摆后左右手各摆膝头,捏莲垂眉敛目凝神静气,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神态倒是变得慈和宝相端庄起来,鬓角微卷的发丝无风轻扬。
让继承自血脉的半神神息跟着自身的灵力运转全身,最后被同化成为自己的力量,直到经脉再也容纳不下之后,再一遍一遍用全身灵力冲刷全身渐渐拓宽主要经脉,尽量冲破其他细小筋脉和主经脉之间的屏障。
宫神焰仿佛一个建筑工人,不断重复着拓宽筋脉,不断重复着牵引元魂珠中的丝丝细弱神息。
修炼果然是很能一件打发时间的一件事情,宫神焰觉得自己才刚刚闭上眼睛不久,留在外面的一缕意识已经察觉到坐着的汽车停了下来,宫神焰缓缓吐了一口气睁开眼手指一转抓出一面大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突然觉得比起修炼化妆什么的弱爆了,自己的脸色明显比之修炼前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表小姐……到家了。”司机大叔看了看宫神家从大门口铺出来的红地毯,嘴角几不可见的扯了扯,神色不动的躬身打开了后座车门。
宫神焰提着裙子穿上鞋子弯腰从车里出来,站定后扭头朝司机大叔微微一笑:“一路送我回家辛苦了。”
“表小姐客气了。”司机大叔关上车门后扯了扯嘴角,从上衣袋里抽*出一张便条纸递过来,“将军吩咐要我等到晚宴结束,若有情况表小姐可以随时叫我。”
“好的。”宫神焰笑着应了一声后,转头看向另外两辆车。
太公锭拎着祭司大礼服刚从车里出来,贺兰却在帮太公锭关上车门后坐回了驾驶室,似乎没有打算一起进宴会的样子,至于温隽则刚把车钥匙扔给迎上来的服务小弟,温理小疯子早就提着裙子踩着高跟鞋先进去了。
“为什么我走中间?”温隽走在红毯上,察觉到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甚至还有不少带着相机的记者,对于宫神明鉴这种好像影视颁奖典礼一样的做派温隽真心觉得难受,他们灵能家族一贯走神秘风,这画风完全不对了好吧!
“你最年长。”宫神焰走在温隽的左手边很自然的接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即矜持又漠然,紫色的双眸里波澜不惊,嘴里说的话却是完全相反,“你小心点别踩我裙子,要是今晚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是会翻脸的,而且我翻起脸来很难看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温隽被威胁得一阵牙疼,拜托谁不知道今晚上你宫神大小姐是来砸场子的,哪个不要命敢坏你的事儿!
眼看跨进大门了温隽突然放缓了脚步,神色不动的低声道:“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把身上的威压收起来!”欺负他这个做表哥的修为低是不是?走在两个妹纸中间的温隽被两人身上散出来的威压弄得胸口一阵一阵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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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神明鉴春风满面的跟周围的人寒暄着,看着大家对宫神家祖宅的赞叹脸上的笑容更盛,眼神撇到娇俏美丽的小女儿宫神夏烟正在和几个家族的姑娘,一起招待那些世家小姐不由心暗自点头,再看了看带着完美笑容一身雍容的妻子,安静端庄的大女儿宫神夏烁,俊朗的大女婿,还有可爱的小外孙,一时间只觉得人生如此圆满。
“宫神家主好久不见,今儿的寿宴可真是热闹非凡,恭喜了。”萧一笑领着董飘飘来到宫神明鉴面前,勾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打招呼。
“原来是一笑啊,确实好久不见了,咱们两家怎么说也是亲戚是应该好好走动走动。”宫神明鉴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有些不善起来,萧一笑作为晚辈这么跟他说话那是相当失礼的事情,话语间的那种不以为然傻子都听得出来,莫不是这就是萧家目前的态度?
“宫神家主说的是,以后我一定会常来串门的。”萧一笑抬了抬手里的酒杯,心里想着到时这东西被赶出去了,这里就是小表妹的家了,他自然会常来串门。
宫神明鉴和萧一笑恶心兮兮的打了几个哈哈之后,大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很快前边就快步走来一个黑衣中年男子走到宫神明鉴耳边开始耳语,宫神明鉴一听温家少主和太公家大小姐来了脸上立刻泛出喜意。
作为三个真无神族之一的宫神家家主大寿,如果其他两个真无神族什么动静也没有,那才是丢脸之极的事情,现在两家都来了,还都是重量级人物,从中就可以看出两家对于他这个上任才两年的家族抱着什么态度,所以宫神明鉴这下是真的很高兴。
“还有……”中年男子神色有些奇异,即像是担忧又像是喜悦,说话间十分迟疑。
“还有什么?”宫神明鉴决定上前迎一迎这两个小辈,虽然长辈出迎有些不合适,但是身份摆在那里,在灵能界宫神家这个半神家族一直位于另外两家之后。
“还有大小姐回来了,和太公家大小姐、温家少主一起进来的。”中年男子说完后立刻如释重负。
“大小姐?大小姐不是一直都在……”宫神明鉴一时反应不过来,说到一半才脸色难看的想到,“是宫神焰?”
“是的家主,是大小姐回来了。”中年男子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宫神夏烟,又看了看另一边沉静端庄的宫神夏烁,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还不如二奶养的有气派,什么大小姐真是白瞎了历代宫神大小姐的名头!
“很好,回来的很好。”宫神明鉴突然微微一笑,对着自己身后的心腹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句什么之后,带着笑容朝门口迎了过去。
原本站在门口附近的人这会儿最先发现走进来的三人,三人的相貌都是上乘,一个穿着东方古风祭司礼服,一个穿着是西欧宫廷大礼服,中间那个算是比较正常,只是三人走在一起明显画风就不同了,所有人都一种穿越时空的既视感,一时间皆漠然不语。
“……这是谁呀?”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询问。
“不知道诶……这是来助兴的?”门口的人都有些茫然,毕竟他们大多都是跟着依附的大世家来见世面的,若是真的够分量也不会站在门口围观了。
“……我知道那个是谁!”突然人群里有一个回魂一般恍然道,“你们看那个带皇冠的是不是最近网上传的很厉害的,那个宫神家的双紫大小姐!”
“真的诶,真的是紫发紫眸诶!”突然人群激动起来,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要有大热闹看了!
“诶呀!这紫钻皇冠好像在哪听说过呀!”说到皇冠立刻有不少人侧身低头,掩饰着掏手机刷网页。
“土豪女王啊!”突然有人惊叫起来,“真的是凤凰尾羽造型的紫钻皇冠!”
门口所有人火热的视线都盯上了宫神焰头顶的皇冠,但很快他们的视线被姑娘手腕上闪耀着金光的八只金镯子吸引住了,再然后是那一截纤细腰肢上足足裹了四五圈的金链子。
一股奢华浓郁的土豪风立马席卷整个宫神家大门口!
“欢迎欢迎……”宫神明鉴带着微笑迎了出来,视线在太公锭和温隽身上停顿了一下之后,转到旁边的宫神焰身上,不过一个照面就差点被灯光下耀目的金光闪瞎眼睛,表情微微扭曲的转回来,笑着道,“温少主和太公大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让宫神家蓬荜生辉!”
宫神明鉴自然知道宫神焰回来肯定不是认亲什么的,而太公家的大小姐和温家的少主这会儿和她一起进门,变相表明了他这个家主和宫神焰两者之间,他们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的,不过这态度是不是不可改变宫神明鉴还不能确定,所以他依然笑着把他们迎了进来,毕竟这是他的寿宴,而他们来了,有时候光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小叔叔怎么对我视而不见呢?”宫神焰娇软的嗓音带着特有的甜腻,仿佛一个对长辈撒娇的小丫头,不过脸上那种淡然冷漠的浅笑却像是时刻都在讽刺着别人一样,“莫不是年纪太大记性不好了,再或者因为我没死却给我弄了死亡证,此刻以为活见鬼吓到眼盲了?”
惊天大八卦!围观人群因为宫神焰的话全部安静了下来,不少人暗暗握住拳头,压制自己此刻蠢蠢欲动想要热烈讨论的八卦之心!
“宫神焰!”宫神明鉴脸色一下子阴郁了起来,带着阴狠的怒火直视那双柔媚水亮,透着丝丝冷意的紫色双眸。
“是我呢。”宫神焰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然后微微抬起下巴,把之前敛起的威压一瞬间释放,双眸睥睨的看着宫神明鉴以及他身后围过来的宫神家族人。
☆、第132章 我回来了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呢,小叔叔!”紫发紫眸的女子抬着下巴,脸上带着漠然疏离的笑容,就这样朝宫神明鉴走过去,明明应该是热闹的,人声鼎沸的的宴会,此刻却安静的好像所有人都失去了呼吸一样,长长的裙摆下随着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摆动,金色的藤蔓好像活了一般舒展摇曳开来,在水晶吊顶的映照下洒落一地金色细碎的光芒,“所以,寿宴完了小叔叔就带着你的一家子回自己家去吧。”
带着你的一家子……回自己家去吧……
宫神明鉴幽幽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侄女,明明之前被送走的从来没有哪个能回来过,明明一切都已经是自己的了,俯首帖耳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今朝的风光?
可是她回来了!这样高调的回来了!仿佛她至始至终都一直站在宫神家的最高处睥睨着,从未曾改变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可笑他费尽心机某算了那么多年,这才多久就要因为一个小丫头功亏一篑,只是因为这个小丫头有着宫神家最纯正的血脉,是宫神家最金贵的,有着上古血统的双紫姑娘。
难道他就是个笑话?呵呵……或许此时此刻不少族人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笑话,不过他可不觉得自己会是个笑话!
“小叔叔好歹是长辈,今天又是小叔叔的寿辰,大小姐这话的可是不把小叔叔当做自家人了?”宫神明鉴脸色依然不好看,但是笑容倒是勉强扯了出来,“就算你回来了,你一个人小叔叔和你小婶婶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住呢?”
“是呢,大小姐回来就好,这两年你音讯全无,你爸爸妈妈和两个哥哥又都不在了,你不知道我们多担心呢!”方淑媛也就是宫神明鉴的妻子,立刻带着亲切的笑容走上前想要拉宫神焰的手。
“所以给我开了死亡证明?”宫神焰手一抬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后,方淑媛的手被拍开,“你们是日日夜夜担心我这个没死的突然回来把你们赶出去吧。”
“怎么可能……”方淑媛的家族虽然不如宫神家但勉强挤得进世家行列,圈子里的人说话一贯戴着面具留着三分底线,她虽然以前也听说过宫神家大小姐肆意的程度,但毕竟接触不多,或者说从前的宫神焰根本不会在意她,所以她从来没体会过这种甩人耳光一般直接了当的对话,双唇气得哆嗦却一时呐呐不成言。
温隽嘴角抖了抖微微扭头和太公锭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宫神大小姐的毒舌和噎死人的本事十几年如一日,让人恨得牙痒痒!
“宫神焰你来干什么?!”大门附近的安静终于把最里边的那些小姐少爷们也招来了,宫神夏烟一看来人立刻战斗值破表,甩开拉住她胳膊脸色微微苍白的宫神春烛,朝着宫神焰快步走过来。
“我来干什么?我自然是回自己家了!”宫神焰抬脚直接略过奔过来的夏烟,对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福伯,帮我把第二进的主卧收拾出来,一会儿宴会结束我好休息。”
“……”被叫做福伯的中年男子正是宫神家本家的大管家,闻言看了一眼脸色发黑的宫神明鉴后,对着宫神焰微微躬身,“是的,大小姐!”
“不许去!”夏烟听到福伯的称呼差点没气到吐血,祖宅里的几个老人从来不曾称呼过她大小姐,一直是夏烟小姐、夏烟小姐,她还以为是亲近才这么叫,原来根本是人家不乐意叫她大小姐,“那里是父亲的卧室!”
“你是不是现在很生气?看我非常不顺眼?”宫神焰看着径自离去完全无视夏烟的福伯扯出一个轻笑,微微侧头对着夏烟道:“正好呢,我也很生气,我也看你非常不顺眼,不如你现在立刻就从大门那走出去怎么样?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追到你家,像你一样在别人家里对着主人叫嚣!”
宫神焰话落四周响起不少喷笑声,悉悉索索的窃窃私语也慢慢传了出来。
“你叫我从大门那走出去!”夏烟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出来,宫神焰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赶她走,这样完全撕破脸,毫不在意自己和家族的名声,这是在翻脸?!
“很为难么?如果你一定要坚持换种方式从大门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宫神焰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冷飕飕的目光直刺宫神夏烟的门面,“比如,滚!”
那种像本能一样的畏惧让宫神夏烟骇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大小姐!”宫神明鉴气得脸色青白,微微拉高了声音,“一家人撕破脸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我不走,这里是我的家!你才该走!你明明都已经死了三年了,为什么突然活过来?你回来干什么?”宫神夏烟还记得两年前自己从分家搬过来时,族里女孩子们眼中的羡慕和嫉妒,这两年她从一个普通的分家小姐变成了家主的女儿,变成了宫神家嫡系一脉唯一的大小姐,她是如何的得意,如何的快乐,如何的喜悦,她绝对不要再回到分家做回那个普普通通的分家小姐!
宫神夏烟一想到这些便也压制住了从背脊窜上来的寒意,瞪着双眼死盯住宫神焰。
宫神夏烟的哭喊一出,周围围观的普通人齐齐打了一个哆嗦,什么叫死了三年了又突然活过来!
人群中的灵能者们则意味深长的打量起宫神焰来,之前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角度,现在则是以一个灵能者的角度,然后一票人惊讶的发现,那两节白皙手腕上套着的八个金镯子居然全部都是灵力抑制器!
宫神家不是只有名头吓人而已么?不是几千年都没有出过灵能者了么?不都是连引气入体都不行的废材么?
“呵呵……”宫神焰没有理会宫神夏烟,紫色的眸子凉嗖嗖的扫了一圈四周,最后回到宫神明鉴脸上,扯出的笑容肆意又张扬,“无妨……笑话什么的,我又不在意。”
宫神明鉴被这一句不在意气得几乎吐血,她不在意他在意啊!
他现在还是宫神家的家主呢,被一个小丫头,还是一个晚辈,在这么多人面前生生噎得半死,他以后还要不要出门了,还能不能在圈子里和小伙伴们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宫神焰此刻那是典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说了她只要不管宫神家族人们暗地里的心思,谁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她这个有大义名头的嫡长女呛声?
知道为什么历朝历代谋反人家都需要一个名义不?其实道理是一样。在不要脸的人面前,要面子的简直是送上门找虐,分分钟被秒妥妥的没商量!
宫神焰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宫神明鉴从她父母那里继承来的财产要回来,至于他接下去还能不能做家主,那就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了,反正她从来没考虑过会在宫神家有什么可持续发展,甚至于人间界都没考虑过,所以今天她这么和宫神明鉴撕破脸,也不怕因为触动了少部分人的利益,将来在家族里有人在明里或暗里刁难她。
怎么说呢,无欲则刚!
“大小姐,你不要忘了你姓宫神!”宫神明鉴深吸了一口努力压下涌到喉咙的那口淤血,极力表现出一个长辈该有的态度,好像是真的很有诚意的告诫晚辈,同时出口的话有符合在场其他族人的心声。
大家都姓宫神的好不好?你不在意可是大家都在意啊,你这样不合群肯定是不对的!
“小叔叔也知道叫我大小姐,也知道自己姓宫神,那么现在你在做什么?”宫神焰乐了,“小叔叔是家主的话应该会背族规吧?族规第一条是什么?”
“……”宫神明鉴不知道此刻是想要把族规从祠堂里拿出来灭成灰,还是直接拔光眼前侄女的头发戳瞎侄女的眼睛!
“【在不损害家族利益的前提下,双紫族女的任何要求,宫神家族族人不得反驳,如有违反视为叛族!】”清浅温和的男声从族人的最后面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宫神明鉴一听到声音脸色整个就怎么说呢?完全纠结了。
这会儿背着族规第一条从后边走出来的男子,算的上是宫神家年轻一辈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家族这一辈排行第九的宫神炚(guang古代同光)。
宫神家典型的甜美长相在男子身上便成了柔和的治愈系,宫神炚虽然一身深色西服,但浑身上下的柔和气质慈和得仿佛坐在云端的圣父,再配上没有丝毫攻击性的清浅五官,走哪儿都一个亲民指数爆表的人物。
宫神焰的大哥是作为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二哥是作为金融方面的总执行来培养的,那么未来宫神家一切对外形象、交际、接待方面就是眼前这位圣父的天下。
宫神焰对久违的神圣光芒有些不适的抽*了抽眼角,不过她此刻心里是高兴的,看吧,把宫神明鉴拉下马的第一个同盟来了!
“欢迎回家,大小姐!”宫神炚微微躬身朝宫神焰行了一礼,“欢迎太公家大小姐和温少主能陪同我们大小姐回家,我在这里替我们大小姐对太公家和温家表示十二万分的感谢。”然后又对着旁边一直看戏的太公锭和温隽颔首点头。
太公锭和温隽两人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微笑依旧,对于宫神炚的招呼很给面子的点头回应了。不过此刻两人都在心里给宫神家的圣父重新上了评价,这丫的就是一个黑了心的芝麻包子,披着圣父皮的奸诈魔鬼,不过一句话不管把他们两个拉下了水,连太公家和温家都在一瞬间变成了宫神焰的盟友。
“大小姐。”宫神炚朝宫神焰笑着伸出右手,浅浅淡淡的笑容,轻轻柔柔的,声音和着动作再配合面部表情那叫一个无懈可击,宫神焰也不得不佩服,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仿佛天生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好感,好像一出生时开了+N好感度的外挂一样,当然也有一种人天生就是周围人的仇恨集中体,比如她自己!
“九哥,好久不见,我回来了!”宫神焰毫不犹豫的抬起自己的左手放到了宫神炚的手里,然后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往宴会内场走去,至于寿宴的主角和主角的一家,这堂兄妹俩很默契的一起选择无视了。
☆、第133章 退让
本来出了这种砸场子的事情,来参加的宾客怎么也应该很有眼色的告辞了,可是耐不住八卦实在太大,还是个有可能影响宫神家现在权利层的大八卦,所以不管是出于自身和家族利益,还是因为心底里的热血八卦因子,八成以上的宾客都厚着脸皮没有挪窝,该吃吃,该喝喝,该窃窃私语的也没闲着。
寿宴上宫神焰和宫神明鉴一家的来往对话不过短短十几分钟,而就是这短短的十几分钟迅速的刷新了世家圈里的观念,对宫神家奇特的家规,独有的双紫姑娘的肆意生活态度,以及传说中上古血脉的重视程度,都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不少人看向宫神明鉴这个寿星的目光都带上了怜悯和同情,心里感叹原来牛逼哄哄的宫神家家主在家族的地位居然这么弱,而所谓的双紫居然有这么屌爆的家族地位,再加上现在的这位双紫还是前家主的女儿,还是唯一一个拥有法定继承权在现任家主之前的人!
大家结合刚才对话里的信息,加上之前网络八卦杂志的流言脑补了半天后,再看向宫神明鉴一家,那眼神,妥妥的就是在看一只摆满了杯具和餐具的茶几。
宫神明鉴从一开始得到宫神焰回到这里,并且还活得好好的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他可能要不好了,因为碍于家规碍于现在的律法……碍于萧家,他可能会被一个才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丫头彻底送进地狱,只因为她一出生便有太多东西,那些他可望不可及的东西站在她身后:名分、大义、地位、血统、人脉以及目前这个世界的法则,几乎所有有利的条件都归于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他甚至可以说即使他的兄长嫂子没有死,或者两个侄儿没有死,他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个在消失了两年后再回来,都不可能让他如现在这般被逼得没有一丝退路,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所以他一开始就付出了高额的代价,不惜一切的想要在宫神焰正式出现在人前之前,把她彻底抹掉。
是的,只要把她抹掉就行了,只要她本身不存在,那么一切就又会回到原点。
这半年多来,他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得到宫神家大小姐不幸殒命的好消息,可惜明明都要成功了却又莫名其妙的破坏了,甚至之后也一直不顺利。
但是今天她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回来了,而且完全没有给余地的撕破了脸,那么也不能怪他这个做叔叔的了,明明只要不回来那么大家都好的,不是么?
不过既然回来了,那么就永远留下来好了!
宫神明鉴狠狠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目光闪烁的宾客们在最西边的楼梯拐角顿了顿,然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整了整表情转过脸对着自己的妻子道:“淑媛,你现在就吩咐他们开始搬家,今晚我们回南边的宅子。”
“二爷……”方淑媛觉得自己不太能明白丈夫话里的意思,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被这么下过面子,哪怕光天化日看到丈夫在大厅里压着野*女人办事的时候,都没有现在情绪波动大,不过即使如此,方淑媛还是拉紧自己的理智,哪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哪怕微笑已经完全僵硬,哪怕放在小腹前紧握的双手几乎绞断,也依旧努力维持着她心目中世家女应该具备的体面,只是听到丈夫的吩咐后顿觉茫然……搬回南宅是什么意思?
宫神明鉴没有管自己妻子因为这句吩咐而把脑洞开到哪里,转头就看向夏烟:“宝贝看样子很累了,回去收拾收拾现在就过去南宅吧。”
“……”夏烟听到自己父亲的话瞪大了眼,然后果断摇头,“不要啊,爸爸。我不回南宅,我要住在这里,现在我才是宫神家的大小姐,我要住在这里!”
“宝贝听话。”若是换了其他时候宫神明鉴自然是要好好哄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过这会儿他实在是顾不上了,对着不远处的保安们招招手,吩咐了把人直接拉走后对着还有些晃神的妻子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收拾东西,顺道帮宝贝的东西一起收拾了。”
“可是二爷……”方淑媛一直维持着的贵妇矜持一点点崩落,她从小心高气傲,可惜家世摆在那里,最后不情不愿的嫁给了宫神明鉴,怎么也是她所能挑选的最好的了,总想着虽然是分支过继的养子,但明面上起码就是嫡系,整个真无国最古老的三个顶级世家之一的嫡系,这个名头让她每次回娘家腰板都挺得格外的直,她容忍丈夫在外面四处风*流,因为她知道闹是没用的,没看见家世比她好得多的大嫂也是一声不吭么!
她其实很满足以前的生活,如果丈夫的哥哥一家没有全部死掉,如果丈夫没有接任家主之位,如果丈夫没有继承这么庞大的遗产,如果一家子没有搬来祖宅生活,那么她一定会一直那样满足的生活。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她一个二流末端的世家女成了顶级世家的家主夫人,他们一家子搬来了可以媲美古代皇宫的祖宅,她也过上了从前不曾想过的奢华生活。
两年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于端着架子高高在上,除了太公家和温家她还需要应酬一二之外,其他的那些人,那些以前没有正眼瞧过她的人,现在都对她笑脸以对,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她,她被披上华丽的冠服簇拥着站到了最高的那一节台阶上,如今叫她怎么下来?
她怎么下来?她怎么愿意下来?她怎么可能愿意下来?
“没有可是!”宫神明鉴眼神阴郁得看着方淑媛,“按我说的办。”
“……是,二爷。”方淑媛抿着嘴,脸色青白,即使画着精致的妆容也给人一下子苍老的感觉,脚上穿惯的名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也在转身间生疏起来,要不是招来的女佣反应敏捷扶了一把,一向雍容华贵仪态端庄的家主夫人就要摔个狗啃屎了。
宫神明鉴瞥了一眼离开的方淑媛,在心中冷冷一哼,果然是落魄家族出来的女儿,一点事儿也经不起,上不得台面!抬手拉了拉衣襟往宴会中心族人聚集的地方走去,他不会忘记他现在还是家主,而这个宴会是他的寿宴,所以主角不能让给任何人!
宫神炚领着宫神焰一路往前,原本挡在前面围观的人非常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组黑红色坐北朝南的硬质椅子,据说已经有近五千年的历史了,似乎的当时的御赐之物,虽然研究不出它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但这不妨碍它在宫神家的地位。
这组椅子很像古装剧中常出现的那种龙椅和太师椅的组合,无论是最中间的那张近一米五长的主位椅子,还是两边一共四张一米长的下首座椅,各个雕龙画凤镶金嵌玉,每一朵精致的雕花,每一个圆润的边角,每一道浑厚的光泽,都告诉看见它的人,它曾今的荣耀,它所见证的宫神家的辉煌。
宫神焰走到代表在宫神家地位的这组椅子前,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两位老人立刻扶着拐杖站了起来。
“大小姐。”宫神轲看着走过来的宫神焰,满是丘壑的脸上异常严肃,在看清那一身异常高调的装束后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原本半眯的双眼一阵精光闪烁,“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和宫神轲的高大魁梧不同,同为长老的宫神轶个子稍矮,即使已经快要八十岁了,依然白白胖胖脸上笑眯眯一副弥勒佛的样子,见到宫神焰也只是笑着微微躬身招呼一声,那态度自然的,语气熟稔的就好像宫神焰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大小姐。”剩下的没混上金贵椅子的五位长老也齐齐从椅子里站起来微微躬身问候。
族中长老们都站起身问好了,原本观察事态的众族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开口问好。
宫神焰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族人,神色淡淡的点点头,眼神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停留,一如所有人印象中的那样不可一世,嚣张跋扈。
“九叔公,十三叔公。”宫神焰放开宫神炚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到最中间的那张主位前,双手拎起裙摆转身坐了下来,放下裙摆双手交握放在膝头,然后才微微侧首对着还站着的两位长老点了点头,“我回来了!”
“大小姐你坐的位置……”宫神轲的脸皮狠狠哆嗦了一下,苍老的手指紧紧握住手中的拐杖,睁大的双眼盯着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的宫神焰,嘴张了张却是说不下去。
“……”宫神轶一张弥勒佛笑脸也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了,不过这位一贯慢悠悠所以这会儿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却不出声。
“我回来了。”宫神焰抬手撩了撩耳边垂下发丝,紫色的双眸扫视了一圈站在两边集体石化的族人,最后才看向宫神轲,娇软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说了我回来了,九叔公莫非以为我在说笑?”
“大小姐是想自己做家主么?”宫神轶缓缓敛起满脸的笑意,出口的声音有些森冷,“大小姐要想明白才好,这可不是在过家家。”
“多谢十三叔公的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宫神焰轻轻抬了抬下巴后,转过视线不再搭理两个心思各异的老头,对着右侧的第二个位置抬起了手浅笑看向宫神家的圣父,“九哥,从今天开始这个就是你的位置了。”
“!”宫神炚脸上露出讶然不过转瞬就被微笑代替,和宫神焰对视了一下之后微微躬身,“多谢大小姐赏识。”
“这本来就是你该得的,从十年前你跟着我大哥开始不是就已经决定了么?”宫神炚从成为宫神焰的大哥宫神炫的副手开始,就已经奠定了他未来在家族中的地位。
主位是家主坐的,左手两个位置则是长老中对家族贡献最高者坐的,右手边则代表了家住的心腹,也是宫神家的主要决策者,本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十年二十年后主位上坐的就应该是她的大哥宫神炫,那么右手边则是她二哥宫神烈和圣父宫神炚。
“说的也是呢。”宫神轲和宫神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家的老好人就这样轻飘飘的在右手第二个位置上坐了下来,顿时在心里齐齐骂娘……次奥!老子爬到这个位置上整整花了三十多年,一路披荆斩棘历经千辛万苦,还要保重身体熬死比自己更厉害的那几个才成功,这笑眯眯的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坐了上来。
两个长老顿时觉得全身都不好了,而没有混到位置还坐在更下手的长老们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NM说好的艰苦奋斗呢?说好的拼搏半辈子呢?说好的过五关斩六将呢?
掀桌啊(╯‵□′)╯︵┻━┻!
☆、第134章 不要脸
“宫神焰!”原本打算暂时忍气吞声示敌以弱的宫神明鉴,刚走到族人聚集的地方,一看自己原本的位置被一身招摇的宫神焰占据了,险些气得厥过去,努力好久的理智几近崩溃,好容易抓住最后一点神智,咽下冒到喉咙口血对着宫神焰低吼,“立刻给我让位,我才是家主,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胡闹,你是嫌宫神家不够丢人还是怎么样?!”
“小叔叔你失态了呢。”宫神焰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这样可不好,你也说了你现在还是宫神家家主呢,形象可是很重要的,至于我嘛,呵呵……”拍了拍大大的裙摆包子妈无所谓的翘起了二郎腿,双手环胸往后面的椅背一靠,“谁不知道宫神家大小姐一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别人不会因为这个一直存在现象来质疑宫神家的。”
拉仇恨是吧……谁不会啊!
“你!”宫神明鉴指着宫神焰哆嗦着手指……没错,宫神家的双紫大小姐是圈子里出名的会拉仇恨,永远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样子每个人都很熟悉,听说过的人都知道这位大小姐活得那叫一个肆意妄为,所以宫神焰只要抬着她的下巴睥睨着所有人就可以了,只要不涉及别人家本身的利益她随便怎么样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反观他自己,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的经营着自己的对外形象,如今被她这么挑衅着多年努力几乎功亏一篑,要是今天他出了什么差错,那还真是千年功德一朝丧。
这一瞬间宫神明鉴便感觉到了来自侄女的深深恶意,虽然尽力收敛神智最后收起了指着宫神焰的手指,但这不妨碍他觉得他此刻随时都有脑中风的危险。
“小叔叔别在这里站着了,快坐吧。”宫神焰往自己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抬了抬手,笑着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族人,最后语气无比温和的对着脸色青白的宫神明鉴道,“咱们自家人的事情还是等宴会后关起门来再说的好,不好让客人们看了笑话,大家说对吗?”
宫神炚:╮(╯▽╰)╭
宫神轲:(-_-)#
宫神轶:(-_-)#
宫神明鉴:凸(艹皿艹)
这是红果果的双重标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从头观摩到尾的宫神家族人们在心里集体吐糟。
宫神焰才不管长老们到底是抽嘴角还是抽眼角,也不管年轻一辈是捂脸还是捂蛋,别人心里怎么想对她而言完全不需要在意,只要明面上没人反驳她,或者脑抽跟她对着干就行了!
宫神明鉴做了几个深呼吸后默默看了一圈默不作声的长老和族人,咬了咬牙根安安静静的在宫神焰右手边坐了下来,原本只有细微交谈声的宴会大厅也一瞬间热闹了起来,之前停在前面还没祝寿的一些客人们也抹了把汗,开始陆陆续续过来打招呼了!
宫神焰端正了坐姿安安静静的坐在主位,只有在有人打招呼的时候才点头回应,勾在嘴角的淡淡笑意一如既往的疏离漠然。
原本等着惊天动地大八卦的客人们突然意识到,寿宴似乎一下子就和谐了,再看了看目前的状态,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宫神家大小姐压倒了宫神明鉴,还是双方暂时妥协了?
不过无论怎么猜测大家也都明白,今晚上估计就这么着了,再想知道什么看来也是没有可能了,于是就有借口路途遥远的先来告辞了,有人领了头之后客人们三三两两没一会就走了一大半,最后剩下的大多是一些姻亲或者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
“小火丫,爷爷让我过来说一声,我们也回去了,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至于爷爷他就不过来打招呼了。”萧一笑带着笑容走到了站起身的宫神焰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暗地里悄悄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转过视线一瞬间气势全开,双眼冷然的看着宫神明鉴,“爷爷说他年纪大了,少看不干净的东西还能多活两年,宫神叔叔年纪大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与其上上下下的蹦跶不消停,不如少折腾点儿立马给小辈腾位置,说不定还能卖个好,免得晚景太凄凉!”说完朝脸色铁青的一溜老头长老点点头,利落的一个转身走了。
“……”宫神明鉴双手握拳坐回椅子上瞪着萧一笑走远的背影……TM毛没长齐的臭小子竟敢这么明打明的威胁他,这口气他要是不出他就不是宫神明鉴,萧家,他记住了!
宫神焰顶着长老们灼热的视线坐回了主位上……指着和尚骂秃驴其实没啥,但是随手就把仇恨扔在她身上什么的实在太缺德了啊有木有!
一直站在远处时刻关心着事态进展的太公锭和温隽这时候也施施然的走了过来,对于这两位代表同等顶级世家的客人,宫神家表示出了极大的诚意甚至因为几千年一直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而有些谦卑,原本坐着的不管老的少的都站了起来,对于太公锭和温隽的躬身问候非常郑重地还了礼。
“时间不早了,我和锭表妹都要准备回去了,表妹的家事巨细我们两家并不适合插手。不过呢,毕竟真无神族一向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表妹家若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联络我们两族,我们温家和太公家自然是责无旁贷!”温隽依旧笑起来斯文柔和的很,前半段话也让不少人心生好感,觉得太公家和温家到底还是拎得清的,没有管闲事的心情,只是后半句一出立刻获得暗咒声一片。
“维护血脉正统、谨遵家族规矩是我们三族屹立几千年不倒的根本。”太公锭一身祭祀大礼服,无论是白色镶红边的宽袖外衣,还是大红色拖地长裙,站在这古色古香的仿若古代皇宫的大厅里都是异常的和谐,此刻她气场全开冷冷淡淡的视线轻轻扫视了一圈,平静无波的眼神定在宫神明鉴的身上,张开口后毫无语气起伏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上在场所有人的心口,“我想宫神家的诸位一定不会愿意,因为极少数人的贪婪妄念直接把整个家族拖到万劫不复的境地,神之后裔说的从来都只是宫神家继承了血脉的极少数人,若是血脉不存,宫神家便不配在与我太公家和温家并称真无神族了!”
宫神明鉴被太公锭的话说得一阵喉咙发紧,心里一团火扑腾扑腾不停燃烧跳跃,但是他却不得不忍耐,这就是现实,别说他现在是个已经被威胁到地位的家主,就是宫神焰回来以前,他根本得罪不起太公家的大小姐,尽管这位大小姐已经游离家族之外好多年,但是这改变不了她本身的地位,灵能界向来就是个讲究血脉传承,天赋实力的地方,站在人类灵能界金字塔上的太公大小姐从来都是他这种平凡人需要仰望的存在,即使他是同是真无神族的宫神家家主也是一样!
宫神轲和宫神轶所代表的一溜长老们同时脸色一变,几个老的更是握紧了手中的拐杖,若说温家少主的话还只是暗示的话,那么太公家大小姐的话就是明打明的警告了,同时也表明了对于宫神家没有护住唯一的嫡支表示强烈的不满,如果……如果,宫神焰这个现存唯一的嫡女再出什么意外的话,恐怕宫神家就要被太公家和温家联合摘掉【真无神族】和【神之后裔】这两个名头了。
几千年来没有出过一个灵能大能者的宫神家一直挺*立在灵能圈的顶端,不可说不是一个奇迹,除了宫神家神奇的双紫血统和能辅助阵法的体质之外,太公家和温家的回护扶持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宫神家真的遭到两家的联合打压,必定会像眼前这位大小姐说的那样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要知道在灵能圈里,世代修行大能辈出的家族可不少,他们不能撼动太公家和温家,但是对于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宫神家可是一直虎视眈眈的!
太公锭说完后没有等宫神家的众人给什么反应,朝宫神焰点了点头转过身时一身长袍的鬼神贺兰旭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太公锭抬起手就这样被牵着慢悠悠的晃了出去,家里还有一大摊事情在那等着梳理呢,除了她自己和贺兰本身之外,还有时不时就会掐起来的莲莲和奕方,再加上小面瘫苍嫡,可怜那金身和魂盒在继宫神焰失手之后,又被往马桶里丢了好几回……太公锭忍不住揉了揉额角,这都什么破事儿!
温隽对着站在远处的温理招了招手,朝着众人点了点头拉着温家小疯子也跟在太公锭身后走了,倒是小疯子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给宫神焰竖了大拇指点了一个赞,让宫神家一众集体挂了一排黑线。
“头疼么?”刚出门口贺兰便注意到太公锭在揉额头,于是轻声询问道,“我帮你揉揉?”
“……”太公锭淡淡的瞥了一眼一脸讨好殷情的贺兰旭冷冷一哼,反手握住贺兰旭的手,“之前表妹来电话,本家的搜魂阵已经准备好了,直接过去。”不回市里的话还能省两个小时。
“呃……”贺兰旭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神色淡然无悲无喜的太公锭,有些犹豫的道,“那万一要不是呢?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去追究,都过了那么久了……”虽然身体里另一种意念在叫嚣着要寻找,但是他本身其实是反对的。
自从他接收了沧澜的记忆之后,他觉得他自己都要变成精神分裂者了,不但习惯和说话一不注意就要被带偏,甚至很多时候下意识的反应和平时的想法都和以往不同了,甚至会出现一个极短的时间段做了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现在对待太公锭都不像以前那样自然了,自从醒来他都没有和他的小面瘫好好相亲相爱,每次他想要和小面瘫腻歪,属于沧澜的记忆就会出来捣乱,次数一多直接把他给弄萎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第135章 占有
开封府的街头最近慢慢传出一则谣言,太公家将要把嫡系大小姐外嫁,这则消息撩动地不少家族人心浮动,赵祯听说了八卦之后还特意询问了担任大祭司的太公家族长,大祭司当众点头之后家里的门槛就差点被踏破了。
太公家做为真无神族之一,无论地位和权柄一直排在温家和宫神家之前,是灵能界当之无愧的魁首,这个神秘家族一贯只和灵能界里的修真之人通婚,嫡系一脉血统纯正的女儿从来也不曾有外嫁的先例,为了保证血统通常都是表兄妹通婚,最次也是招赘,太公家的女儿没有一个外嫁为他家妇的。
如今出了这个情况,除了少数本身地位身份不凡的家族,还在琢磨其中的变故原因,大多数人都选择直接上门提亲,但凡有一分希望都想和这个世代占据大祭司的位置,有足够能量影响天下走势的神秘家族攀上关系。
反正最差不过没娶到,或者娶到了没好处,不过一个家族子弟的正妻位置,有什么可舍不得的?
而此时的太公家太公沐正恳求自己的父亲不要把她嫁出去。
“为父早警告过你不要去管,为何你偏偏不听,你什么身份,什么体质你不知道么?”太公虞瞥见在一旁默默垂泪的妻子温玫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哭哭哭,哭有什么用,你早干什么了?谁让你放她出去的?现在出了事情你哭有个什么用?”
“夫君,沐儿她……”温玫被太公虞一吼眼泪掉得越凶,不过一瞬便拿帕子抹了脸叉起腰对着太公虞大骂,“你自己把女儿教的跟泥鳅一样,现在怪我看不住,你早干嘛了?你倒是看住她一回给为妻开开眼界?”
“呃……夫人……你就别添乱了。”太公虞话一落就被温玫扯住耳朵往内室里拖,老远太公沐还能听见自家老娘教训老爹的声音。
“诶——”太公沐也没从地上起来,直接盘腿盘坐在地上长长叹了口气,“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呢?”不就被那只黑龙妖精啃了一口么,至于么?
什么圣体不洁,沾染污秽,牵扯妖魔违背族规,出族!
长老会凭什么做出这么极端的判定?不过也奇怪只是咽了几口大妖精的口水,她就立刻从太公家最圣洁的圣女,变成了满身邪祟的叛族者了?这会不会太牵强了一点?
太公沐再想不通也知道外嫁是他父亲能为她争取的最好条件了,要是直接被出族,那才是万劫不复呢!
与此同时太公沐即将外嫁的消息也传到了沧澜耳中,听着赵无忧叽叽喳喳八卦太公沐的沧澜神思有些恍惚……似乎好久都没有看见那条小尾巴了,他说不让跟还真的就不跟了,真是听话的……有些烦躁。
“沧澜沧澜我有第一手消息哦,你想不想听?”赵无忧神秘兮兮的凑近了沧澜,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小声的说道,“我恍惚听到小妖魔们说起,太公沐是因为和妖族有了牵扯才被太公家舍弃的。”
“牵扯?”沧澜一愣轻轻皱起眉头,说到有牵扯……不会就是说他吧?
“对呢,说是圣女必定一身圣洁,动了妄念便会失去立身的根本,据说是被妖族玷污,连太公家祖宅那边的莫虚塔都进不去了。”赵无忧说完后惋惜的道,“我还是很喜欢太公沐的,长得好,个性好像也不错,这回外嫁说是被舍弃,其实说不定也是个拥有平凡人幸福的机会,就是不知道谁能娶到她。”
妖族玷污?外嫁?谁能娶到她?
沧澜双唇抿了抿,舌尖轻轻扫了扫自己的唇瓣……眼神慢慢幽暗了起来。
“沧澜你现在的样子……咦~~~~”赵无忧跳起脚一下子退出好远,抱着双臂抖了抖,一波三折的吊起了嗓子,“好yin*荡!”
“女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沧澜瞥了一眼赵无忧转身离开。
“切——假正经!”赵无忧放下手一手托肘一手摸了摸下巴,啧啧了两声放下手甩了甩袖子,甜美的五官微微暗沉,“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玷污了人家的那只妖孽,老牛啃嫩草也不怕把牙给磕了!妖精什么的最讨厌了!”
太公家位于京城的大宅里太公沐安安静静的跪在祠堂门口,明媚的小脸上尽是无奈和哀怨,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晚上的时候外边好冷的,要是能跪在里边就好了,可惜她进不去,她居然进不了祠堂。
长老们好坏,为什么不是黄昏来跪,偏偏要等到太阳落山,不过冷一点总比大白天被秋老虎肆虐要好。
她要每天两个时辰不间断直到跪到出嫁为止,太公沐垂着脑袋嘟囔……不管谁都好,快点把她娶回家吧,好早日结束她跪祠堂的刑罚。
正直夜色厚重之时太公沐终于把一天的份跪完了,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揉了揉膝盖慢,慢拖着两条腿回了自己的院子,伺候的丫头们早已经掐着时间给她放好了热水,虽然再没人贴身服侍她,但碍于家主是她父亲也没有谁敢在她面前不三不四。
褪去衣衫的太公沐有着少女所能长成的最极致的美丽,再配上她明艳的五官,没有人可以否认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尤物,但偏偏这样的体态风*流确是太公家应该独自孤老的圣女,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太公沐坐在宽大的浴池里几乎昏昏欲睡,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能睡,今时不同往日可没有人来尽责的喊醒她以免她着凉,她都快成为整个太公家的污点了。
“诶……快来个人把我娶走吧……”
“太公家的圣女居然如此恨嫁?”低低的声音带着漠然在太公沐头顶响起,“真让我大开眼界!”
“!”太公沐刷的抬起头,只见一身黑色锦袍的沧澜双手抱胸斜倚在房梁上,与那漠然声音完全不同的灼灼目光注视着她。
如果说太公沐最恨的人是谁,沧澜当之无愧,虽然她对于圣女的身份一直心有不喜,但是这个身份却也让她在太公家活的自在万分,所以她并不曾想过要改变,即使她对于捉妖除魔的事业有着异于常人的热情。
可是就因为沧澜强吻了她,她的生活便直接翻天覆地,若说她先甩了他一巴掌被啃了一口她认了,但是圣女体质是随随便便可以被玷污的么?若说沧澜没有对她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打死她都不信!
于是怒气高涨的太公沐直接从浴池里站了起来,雪白莹润的手臂抬起,翻手就朝房梁上的沧澜甩出一大叠符纸,顺道操起手边洗澡用的湿漉漉的浴巾直接扔了过去。
沧澜想过作为可能的罪魁祸首太公沐绝对不给他好脸色瞧,只是没想到小丫头会这样不管不顾乱砸,因为愤怒而泛着粉红色光泽的少女美好身*体让沧澜千年不动的心神微微一荡,就是这么一个闪神,堂堂的黑龙王子就被一个菜鸟小术士从房梁上砸了下来,由于这间屋子本来就是浴房的关系,浴池的也稍稍大了一点,所以沧澜直接砸进了太公沐的洗澡水里,好在最后反应过来立刻冒头,不然指不定还要喝上几口美人汤。
“你还敢来!”太公沐作为热血系菜鸟术士,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崛气和执拗,见到沧澜被自己从房梁上砸下来,直接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脑袋就往水里按,明媚的小脸上露着狰狞,“你竟然还敢来,今天看我不弄死你!”
两条腿从后边缠住了沧澜的脖颈,一双白玉手死死压着他的脑袋往水里按,少女的馨香和温热的池水一瞬间占满了他的所有呼吸,这种双重窒息的陌生感觉让沧澜整个人愣住了,然后就这样被缠在他身上的太公沐轻轻松松压到了浴池底。
沧澜直到被太公沐按倒掐住脖子才反应过来,抬起双手微微一用力就把太公沐锁进了怀里,一手托住后脑一手扶住芊芊细腰直接吻了上去。
太公沐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沧澜的脖子转而去推贴着她的胸膛,然而无论身形还是力量沧澜都占着优势,太公沐被压制得妥妥的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还记得第一次被眼前的妖孽强*吻时的情景,只是这次似乎更为热烈,沧澜想要吸光她所有呼吸的唇舌让她的脑子一阵接着一阵发懵,没一会儿整个人就抬不起任何力道的软在沧澜怀里,她想她可能会因为溺死浴池这个无比丢脸的理由告别人世,但显然太公沐的猜测是错误的,沧澜抱着快要憋昏过去的太公沐站了起来,浴池的水不过刚好到他的腰腹罢了。
沧澜靠着浴池的石壁,抱着有气无力的太公沐,一下又一下轻轻地吻着,那个样子似乎得到了什么最珍惜的宝物,缓过一口气的太公沐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扬手就要甩巴掌,沧澜不可能给同一个人第二次甩自己耳光的机会,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也很警觉地拎起另一只手腕,然后直接把人压到了浴池的石壁上,乌黑的长发还在滴滴哒哒的挂着水珠,黑色的锦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勾了出独属于男子的伟悍身姿,俊朗精致的五官无悲无喜,只是乌黑的双眸盯着面前明艳的小脸,幽深的目光里火焰跳跃。
“你放开我!”太公沐双手用力挣了挣,似乎直到此刻理智才回归她的脑袋,让她明白现在对于她来说是怎么样一个危险的境况。
“……”沧澜微微歪了歪头,视线从太公沐的脸往下转,无法言语的美丽夺人呼吸,让人心弛神荡。
“妖孽你在看哪里!”太公沐想要蹲下借着浴池中的水掩住少女的美好,不过因为被沧澜压得很严实只能沦为无用功,只能徒劳的瞪着眼前的妖孽,“不许看!”
“……为什么不许看?”沧澜手一抬太公沐的两只手腕便被他握到了一起,空出的手缓缓往上,修长的指节动了动,最后在太公沐羞愤欲死的目光下握拙脖子以下不许描写】,“很漂亮……我很喜欢。”
“……”太公沐僵着身子,微肿的红唇哆哆嗦嗦的吐不出一个字,很快妩媚明亮的大眼睛便蓄满了泪水,成串成串的滚落。
“怎么哭了?我的喜欢不好么?”沧澜俯□轻轻啄吻太公沐有些发白的小脸,肆意的大手却没有停止。
“谁要你喜欢?”太公沐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微微的喘息,“我为什么要你喜欢,你的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沧澜无论是在妖界还是在人间界,都是肆意惯了的,除了大是大非的大原则,他向来随心所欲,所以在他的想法里很少会考虑到别人的情绪和感受,他只知道自己似乎真的很喜欢眼前的人类少女,最起码目前而言对着她,他的身体会有一种奇特的渴望不停叫嚣,这种感觉他以前没有过,但是他知道那是什么。
是妖族想要占有某样东西时的欲*望!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沧澜很高兴,他很少对什么东西有这么强烈的渴望,不过区区一个人类女子,他想要,那么自然就是他的了。
“……”太公沐咬着唇眼神有些木然的看了一眼心情不错的沧澜,直接闭上了眼睛,妖族是肆意妄为的种族,他们性情冲动,武力值又高,控制能力差,作为人类想要让妖族明白人类世界的规矩,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她干脆直接闭上眼,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白说,只不过如果最后她真的把清白丢在一个妖孽的身上,那么想来她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赵无忧其实是打心里讨厌妖精的,因为他父母的早亡和破天沧澜有很大的关系,主要是年轻的时候和大妖精们签了契约耗了太多的心血,再有她母亲璟王妃也是因为妖族祸乱影响人间界,在除妖时才出事的,她自己身体里养着的紫腾公主元魂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死的。
但她自己本身又是沧澜一手带大的,四个哥哥姐姐也是沧澜看护着长大的,又因为身体里养着的紫腾公主的元魂珠才活得肆意嚣张没人敢惹,所以总结一下赵无忧对于妖精那是很纠结的。
这章是群里的姑娘们要求的,因为那么什么的原因所以改了一下……
欢迎加QQ群58642415,问题是三少的爱人?答案是:宫神焰。大家一起来八卦(*^__^*)
捂脸遁走~~~~
☆、第136章 命不好
万一不是?是啊,万一不是呢?
贺兰旭的担心太公锭很明白,但是她不允许这样糊里糊涂下去,即使结果是她预想中最坏的,也比现在这样看着一天天改变的贺兰要好,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趁着如今还是贺兰旭的人格占着绝对主导地位,就算搜魂阵的结果最后不如人意也能进行补救,毕竟贺兰旭是完全向着她的。
若是一直这样含糊下去,等到两个人格完全融合之后,贺兰旭对上黑沧澜,她和太公沐到时候谁输谁赢……她没有把握!
“不是的话……”太公锭捏紧贺兰旭的手,常年抿直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微微侧首向上抬起来,明媚的大眼睛一瞬间被冰霜凝结,把贺兰旭看得全身毛发战栗,有别于以往的毫无语气起伏,带着点愉悦上扬的声音近在耳边,“正好让你见见分开四千八百年的心上人,不是很好么?”
“不好不好,我的心上人不是你么?宝贝呀,相信我那什么太公沐跟我没关系啊!”贺兰旭都快哭了,心里想着要说些什么哄哄他的小面摊,可是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尽管他极力压制这种感觉,可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目前的意识变得渐渐模糊。
次奥!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贺兰旭几乎本能的咒骂。
“你想过如果你不是她,我和你以后会怎么样么?”有别于贺兰旭带着清亮的上扬嗓音,低沉的声线犹如地下泉水的暗涌在太公锭头顶响起,面瘫妹纸微微一愣迅速抬头撞进两潭幽深幽深的黑色眼眸里,同样的一张脸不过是气质的改变,整个人就如同从里到外换了一遍,贺兰表面一派风流,满面桃花,实则骨子里满满都是古代读书人的清傲,又因为一个人被关了许久,所以说起话来句子又长又多,语气起伏也很大,第一感觉就是油嘴滑舌,俗称假不正经。
太公锭抬眼盯着身边人,交握着的手又紧了紧,身边的人淡然中透着冷漠又隐隐带着金戈铁马的血腥之气,浑身上下都散着一股源于自身贵族式矜持和傲然,原本满脸的桃花收敛殆尽,俊逸的五官一下子明朗英气起来,这个人不是贺兰旭。
“如果我不是她?”太公锭拎着裙摆的手一顿停下了脚步,身边的人也跟着站定,沉默在一瞬间笼罩开来,乌黑的长发披在同色的长袍之上,一起随着夜幕中带着寒意的风摇摆着,身边的男子低垂着眉眼没有再开口催促,只是静静凝视着太公锭那张有些熟悉又异常陌生的侧脸,突然太公锭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冷冷笑了一声,“黑沧澜,如果我不是她,那也只能说,是你命不好!”
“……”久违的无奈和憋闷让顶着贺兰旭皮的沧澜一阵纠结,他觉得就算眼前的面瘫姑娘不是他的沐儿,也定是他家沐儿的直系血脉,毕竟一样的让他牙痒痒的想咬人。
不管是准备关上大门和族人们排排坐解决内部问题的宫神焰,还是在萧家捧着游戏头盔一边流口水一边开始尝试全息网游的赵祯小包子,都没有想过他们当初猜测的这一段无比纠结无比狗血和郁闷的,串联着相隔四千八百年时间的两对情人的段子,此刻正朝着更狗血的方向狂奔而去!
前不久太公锭把略有精神分裂的贺兰旭,扔在家里种蘑菇后,自己一个人回到本家仔仔细细的查阅了关于太公沐的记载,这个就是事情一去不回头的起因。
话说当初刚了解太公沐是怎么样一个人,并发现她在家族里的地位之后,太公锭表示受了不小的打击,突然就觉得即使相隔四千八百年自己也比不上人家,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死人,还是个在风华正茂的少女时代就殉情的死人!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个让人刻骨铭心到可以一辈子念念不忘的人!
于是因为这样的情绪太公锭在和家主表妹一起用餐时,就不免有些痒痒不快的郁结感觉。
太公锭的家主表妹太公姫是个神经略粗大,不太善于发现别人情绪的人,但是家主表妹的丈夫,现任魔界的幻魔王大人却是个神经感触很灵敏的……魔神。才一打照面就觉得平时很习惯的不友好气息,今天非常神奇的没有出现,细细观察了一番之后幻魔王大人觉着,坐在对面面无表情扒饭的大姨子似乎心情很不好。
作为一个在妻子面前立志于常年狠刷好感的模范丈夫,在确定了自己感觉无误之后,幻魔王大人回了房间就小小声的在妻子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你确定?”太公姫有些怀疑的看着秀·戴丽,她家男人到底是怎么从表姐那张面瘫脸上瞧出情绪变化的?
“嗯。”秀·戴丽点了点头然后摆出了最大的证据,“不然为什么鬼神没和表姐一起回来呢?”这两只常年保持腻歪状态几乎和连体婴有的一拼,如今又没有什么不得不分开的大事件,太公锭却没有带鬼神,而是一个人回了本家,这种情况一看就有问题了好吧!
“哦……”太公姫了解的点点头,想了想之后道,“那我这就去问问,要真有事儿我也好给表姐开导开导。”说完拉了拉厚厚的长裙子,刚刚有些突起的肚子立刻被掩盖在长裙胸下的褶皱里,披了一件外套就准备去给自家表姐灌心灵鸡汤了。
“……”开导?秀·戴丽扯了扯嘴角忍住了对妻子雄心壮志的吐槽,手一挥面前便出现一张深色的办公桌,桌子上堆满了文书,从石板羊皮卷到各种品质的纸张,左手拎起最上边的一张,右手拿着朱红的专门缔结约定的誓约笔,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
太公姫一路慢悠悠的往本家最中间的宗祠方向而去,她倒是知道太公锭自从回来后一直泡在莫虚塔上边的书阁里,一路上和族人们打打招呼偶尔停下来闲啃牙一会儿,等到太公姫穿过宗祠来到后边的莫虚塔门口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半小时了。
秀·戴丽过来时正看见他家大肚婆站在莫虚塔的楼梯口发呆,嘴角轻轻勾起笑容,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就知道会这样。
莫虚塔是一座三层六角塔,别看它只有三层但那高度绝对是杠杠的,它所在的位置是这个空间,连接魔界的最薄弱的地方,为了防止魔界偷渡的魔物来滋扰人间界,太公家在此处修建了这座镇邪之塔,塔身和塔内都刻满了镇邪伏魔的经文。
第一层里竖满了刻着咒文的石碑,第二层和第三层则是太公家的书阁,其中第二层摆放的人间界常见的各个流派的咒文阵法及其历史传说,可以说灵能圈里八成的东西都能在这里找到详细资料,第三层相对第二层而言就比较金贵一点,主要放着太公家秘传的咒术阵法,还有人间界比较高端禁术之类的书籍。
太公家的族谱和家族史也在这一层,太公姫并不知道太公锭到底在第二层还是在第三层,更何况就算知道了在哪一层,塔里书架林立地方又大,让一个已经在路上折腾了两个半小时的孕妇,爬楼梯进去找人什么的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于是太公姫对着楼梯口一直延伸望不到头的台阶纠结了。
“我问过了,表姐在第三层,我送你上去。”正打算打道回府的太公姫被后来的秀·戴丽一把捞进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是吗?对了秀,你怎么在这里?”太公姫立刻笑眯眯的勾住秀·戴丽的脖子,“真是太巧了,本来我都准备回去了,反正晚上再说也可以。”
“我那边弄完了就过来看看你。”巧什么,他算好的好不好,再说孕妇走动走动对身体有好处,至于晚上什么的,怎么能为了外人侵占他们晚上的甜蜜时间呢?
太公锭自从查阅了太公沐的个人记载后,开始查阅第23代家主主事期间73年间的所有资料记载,希望能更确切的了解太公沐这个人,最好能找到一些关于她和黑沧澜两人的记载。
太公姫在自家男人的指点之下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埋在大堆资料的太公锭,然后拖了一张椅子坐到了边上酝酿着开场白。最后憋了半响开口道:“表姐你要找什么为什么不用那边的电脑?自己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嗯?”太公锭从厚厚的书里抬起头,把太公姫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回才反应过来,“我问过了,重修的资料不是还没录好么?”
“是没完全录好,可表姐你手里的不是30代以前的么?”太公姫翻了一下书面,露出一个果然如此自己没猜错的表情,然后对着太公锭摊摊手,“现在还没录好的是最近的20代,30代以前的一个月前就已经修订录制完毕了,下个星期重新印刷的族谱家族史都要送来了。”
“……”太公锭抿了抿嘴角,抬起的右手食指敲了几下桌面后,站起身挪了两步坐到了另一边的电脑前,插电源开机一气呵成。
消息滞后什么的最讨厌了!
“太公沐是谁?这名字好耳熟来着。”看到太公锭转移阵地,太公姫立刻扒拉着椅子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见到搜索关键词便下意识的询问,完了看到跳出来的好几十条资料连接立刻反应过来,“啊!原来是【净灵镜】和【封妖镯】的第一任主人,怪不得耳熟来着,表姐找她有事儿?”
“嗯……”太公锭一条一条仔细看着连接的简介,挑自己之前没有在书上看到的点进去,“是贺兰前世的情人。”
“哦……诶?”太公姫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话中的尾音高高扬起,瞪大的双眼显示她受到的刺激非常巨大,“鬼神的前世情人?太公沐?”
“……对。”太公锭瞥了一眼满脸‘你是耍我吧’的太公姫点了点头,“你没听错了。”
“……这样……”太公姫收起脸上的惊讶和不可置信,重新坐下揉了揉脸颊闭上眼睛,再张开眼时很是平静地道,“信息量略大,请容许我先重装一下系统。”
“……你随意。”太公锭握着鼠标的手指僵了僵,把自己的视线拉回电脑屏幕之上,她绝对不承认她的家主表妹是个纯天然的逗比,都是幻魔王性格太阴暗把她家好好的天然萌养歪了!
☆、第137章 玲珑宝库
在外人的眼里一个普通分家的女孩子当上家主这种事情,绝对比麻雀变凤凰更加不可思议,但是太公姫就做到了,还是在她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就被推上了家主的位置,而且和她一辈里的不少兄弟姐妹居然没有一个挽袖子跳起来造她反的,在别人家堪称腥风血雨的家主争夺战,在太公家特别是这一代真是和谐美好的分外诡异!
太公姫能当上家主,除了她有一个对她感官不错并且身为大小姐的太公锭之外,她还有一个为她积攒了无数人情的前家族继承人的亲哥哥,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她有一个绝对可以秒杀一切对手的给力夫家。
魔王在手天下我有,妥妥的狂狷霸气吊炸天!
所以在身后靠山足够强硬的情况下,身为家主的太公姫逗比一点,脑子简单一点,反射弧长一点其实反而省事不少,就像如果诸葛亮可以活上两百岁,那么刘阿斗即使再生一个小刘阿斗,也都不算事儿!
太公姫脑补了自家表姐不满十个字【是贺兰前世的情人】这一句,后边所隐含的足可以编出100级肥皂剧的内涵后,便沉默着悄悄的往自家表姐身边挨近了一点,十指相对在那里扭啊扭的,一脸欲言又止的为难。
太公锭被盯得面瘫脸一僵再僵,握着鼠标的手也有了再次僵硬的趋势,最终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脸对上太公姫的天然呆蠢萌脸淡淡的开口:“……你想问什么?”
“表姐我没有要探听你隐私的事情,真的,我发誓,我只是……你知道作为家主关心每一个家族成员是我的责任,我想弄清楚你现在的境况,绝对跟刚才在楼下和齐齐讨论这几天哪天落叶多一点,是一样的纯洁。”太公姫指天咒地了一番表明了自己是个非责任的家主,然后双眼闪亮的搓着手,“表姐我真的可以问?什么都可以问?”
太公锭:太公齐你敢和家主讨论稍微高大上点的东西不?
扫地被扫帚扫到膝盖的太公齐:冤枉啊~~~~~~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家主看见他扫地就问:今天的落叶怎么感觉多了些。
于是他回答:是好像比昨天多了一些。
然后家主又说:哦,那前天的落叶也没今天多么?
于是他回答:这几天就今天看着落叶多了一些。
再然后家住又说:为什么今天比往常落叶多了,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么?
接着他回答说:因为这边几棵都是落叶乔木,最近几天温度陡降,今天又刮了风!
所以说他只是回答了,对话不上档次真的不关他的事情好不好!
“……嗯。”太公锭索性转过身和太公姫面对面,显然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表姐和鬼神在一起都好几年了,为什么都还没有孩子?”这是太公姫一直以来最关注的问题,“你们有没有探讨过为什么呢,照理来说人类是八度空间最具包容性的生灵,无论是妖魔鬼怪,还是大神小神半神,天仙地仙半仙,人类都能为其生儿育女,没道理半只脚踏进神坛的鬼神就和人类不兼容啊……这真是个值得研究的好课题,下个月的家族例会我来提出来当做家族议题如何?”
太公锭:(╯‵□′)╯︵┻━┻这是哪里来的糟心妹子,魔王快出来把你老婆拖走!
“……不如何……”太公锭要不是面瘫当惯了,保不准这会儿就暴走了……当年那个说什么信什么的呆萌纯小表妹,已经被名为秀·戴丽的杀猪刀磨得往天然黑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永不回头了!
看到太公锭的面瘫脸渐渐发黑,太公姫反射弧再长也知道自己不小心往自家表姐身上狠狠捅了一刀,立刻整了整表情把话题拐回正轨,然后在一问一答之间了解了目前鬼神和她表姐的纠结现状。
当听到鬼神的前世是妖界黑龙王子黑沧澜的时候,一向呆萌略蠢的太公姫一手扶了扶额头,另一只手伸向前握住太公锭的手腕,眼神里有种多年夙愿终于异常的如释重负:“表姐,你跟我来。”
“这里是……”太公锭被太公姫牵着站到一幅大型的木质底板八卦图的面前,太公姫往八卦图的乾卦、坤卦和离卦分别拍了一下之后,八卦图缓缓移开露出往上的一道木质扶梯。
“表姐到了就知道了。”太公姫笑了笑不多解释,太公锭好歹也是做过继承人的肯定会有所耳闻。
太公锭神色不动的跟着太公姫一起踏上扶梯,心里却纳闷到不行……莫虚塔不是只有三层么?什么时候有这一条多出来的楼梯了?而且还是她不知道的!
楼梯的尽头还是一副木质底板的八卦图,太公姫微微沉思了一下之后拍下三个卦象,八卦图再次移开,莫虚塔的第四层在太公锭目前露出了真面目。
这是一个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房间,真的是什么也没有。
“表姐跟着我做一遍。”太公姫站在入口处,抬起手往耳垂上的耳钉后边用力一按,带着血珠子的手指往前平伸,在虚空之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血红色的三个字在半空中闪动了数秒后迅速和成一团,接着扩散成一个容一人通过的长条形圈圈,太公姫抬脚踏进了圈圈里,在太公锭的眼中走进圈圈里的太公姫随着血红色圈圈的消失,身形渐渐透明最后消失无踪。
这是空间结界?太公锭不是没听说过,但是现世灵气匮乏异常,能修成空间术的灵力大能太公家都已经有一千多年不曾有了,更别说别的灵能世家了,都已经成传说了。
太公锭没有戴耳钉的习惯,不过作为灵能者,又是术士家族里出来的,血混朱砂画符是最常用的,随时随地通过各种办法弄破手指更是最基本技能,抬手就把右手食指往左手的戒面上一按,然后学着太公姫在虚空写下自己的名字,虽然三个血字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但最后也顺利的变成了圈圈。
太公锭抬脚跨进去再抬头时,果断睁大了眼,面瘫脸上满满都是惊愕!
“表姐觉得这是什么地方?”太公姫笑眯眯地站在太公锭前边三步距离的地方问道。
“玲珑宝库!”太公锭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闪着光华,灵压厚重的宝器,她也曾做过一段时间的继承人,自然知道太公家的玲珑宝库是有两个的,第一个就在祖宅祠堂的后边,里面收录了太公家和灵能圈里的各种咒法、阵法和比较上档次的灵器道具,第二个是只有家主才知道在哪里的宝库,收录着各种禁忌咒法,法阵,以及太公家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极品灵器宝器,三大至宝【净灵境】、【封妖镯】、【血神珠】,其中除了【净灵境】因为放在祠堂里供奉之外,【封妖镯】和【血神珠】都收在玲珑宝库里。
“表姐来来来……我给你摆显摆显。”太公姫好像常年锦衣夜行的人突然拉到一个手中提灯笼的人一样,兴奋的不得了,“这边三层的架子上放的都是各种禁咒,还是拿出来就可以直接用的。”
“这是目录?”太公锭伸手拿过身旁架子便挂着的书册翻开……【仿镜】、【黄泉灯】、【九幽路引】、【风都宝鉴】、【炼狱笔录】……这么吓人的名字,这些都是什么?
“那是通往各界的通行证,都是以前攒下来的,有上千年没人用过了,守门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换班,万一过期那就真是糟蹋了。”太公姫看着目录非常可惜地说道,“我倒是问过几个,可谁也不要这免费门票。”
“……”也不看看这都是往哪的门票,黄泉?九幽?风都?炼狱?这些门票换她,她也不要!太公锭很果断的把目录放回去,岔开话题,“你带我来这是看门票的?”
“嘿嘿嘿……自然不是。”太公姫立刻摇头领着太公锭往玲珑宝库尽头唯一的房间走去,然后丢下一句稍等就开始在房间的架子上翻找起来。好一会才满头大汗的找到一个一米长的木盒子,打开盒子后拿出一卷用红绸包裹的卷轴,这应该是一卷绸缎质地的卷轴、两端的轴是黑沉沉的乌木。
卷轴被挂起然后慢慢往下展开,画卷上是一个跪坐着的明媚女子,穿着古时太公家女孩子常穿的白衣红裙,乌黑色的长发垂在背后披散在脚边,妩媚娇艳的五官漾着喜悦的笑容,尤物一般的身姿即使是端庄的跪坐也让看的人心神荡漾,雪白的手腕上带着一只墨色手镯……这个少女看上去好眼熟。
“表姐,这个就是太公沐。”太公姫点了点画卷最下方的题字,“这幅画卷是祖辈的一位大能从妖界带回来的。”
太公锭的视线往下停在画卷上唯二的两个字上【沐】和【澜】,是沧澜为太公沐画的画像么?
太公姫见太公锭盯着那两个字不放,抬手拍了拍自家面瘫表姐的肩膀一边叹气一边道:“表姐你就没觉得你的注意力放错了地方?你不会以为我来就是让你知道鬼神的前世给他情人画了一幅画这样的事情吧。”
“不然呢?”太公锭深吸一口气反问道。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喜欢捅人刀子的人?”太公姫哀怨的看着自家表姐毫不犹豫的点头,顿时泪奔,到底谁捅谁刀子,太心塞了,“表姐难道就不觉得这个太公沐很像一个人?”
“……是看着有些眼熟。”太公锭话刚落就被太公姫从角落里拖出的照妖镜惊了一下,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惊讶更甚,抬起双手慢慢摸上自己的脸,声音里有些迟疑的道,“原来是和我自己有些像……”
“表姐说的真谦虚,应该有九成像,如果你也像她一样笑着,旁人根本就分不出来了!”太公姫看着试图扯出笑容,最后五官变得诡异的自家表姐抹了一把冷汗,顺道在心里给喜欢和表姐腻在一起的鬼神点了一排赞。
“怎么会那么像?”太公锭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呀,怎么会这么像呢?”太公姫往墙边一靠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嘎吱嘎吱的啃了起来,“天道轮回,因果循环,无论哪一段可以生死相随的缘分都不是一朝一夕轻易可成,今生鬼神能和你签下契约约定生生世世,那么作为鬼神前世的黑龙王子沧澜选择的太公沐又是谁?前世的太公沐今生又是谁?我们人类可是一直在轮回里的,表姐你就没有想过?”
“你是说……”这有可能么?
“不是说无巧不成书么?天下间的所有事情都是因巧合而成。”太公姫再次从架子上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张叠起来的厚厚的布锦,“这是太公家的秘术【搜魂阵】,需要五天左右来准备,表姐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家主的好意太公锭明白,只是我还有个请求希望家主应允。”太公锭对着太公姫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姫儿看着单纯呆萌,其实她心里的世界和对世间万物的理解,都比常人更加的清晰更加的明白,并且不会被外因所惑,她的世界因为简单所以更加明澈!
“你说。”太公姫眉眼弯弯。
“我想要【封妖镯】!”
“……好。”
☆、第138章 炑和冬灿
宫神焰回人间界的最初那一段时间,就打算着要把宫神家和红家契约结束的事情告诉宫神家目前决策者们,以便让宫神家有个准备,因为她觉得契约是在她手上结束的,那么告知一声也是理所当然的,再有就是她毕竟姓着宫神这个姓,既然当初都能接受被家族牺牲的命运了,那么有这种非常凑巧的回到人间界的机会,索性让这件事情在她手里做个周全。
宫神焰现在回想一下却暗道好险,还好当初没有说出契约结束这件事情,不然她此刻不要说安安稳稳坐在这张代表家主的椅子上了,就是再踏进宫神家的大门说不定都要被族人当做罪人赶出去。
宫神家与红家的契约是一个大前提,给双紫姑娘撑腰放任她们肆意生活的第一条家规,就是在这个大前提之下的。
宫神家祖宅的大厅里,没有什么决策权的旁支已经纷纷告退准备回家洗洗去睡了,剩下的老老少少几十个人都是在家族中有一定分量的人物,其中包括宫神轲和宫神轶在内的七个长老,宫神明鉴一辈四个分家的大家长们,各分家培养的接班人们,再有宫神焰一辈能接触家族机密的少爷小姐们。
等到所有人都找地方安静坐好或者站好后,宫神轲抬手清了清喉咙开口对着靠在椅背上悠闲万分的宫神焰开口道:“现在趁着大家都在这里,大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妨直说。”
“直说?”宫神焰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淡漠笑容陡然变冷,目光直视宫神轲,“我从刚才就一直想要问,我回来这件事就这么不受九叔公待见么?”
“……大小姐这话从何说起?”宫神轲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一张严肃的老脸神色却不动半点神色。
“那么我倒要问问九叔公这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又是从何说起?”宫神焰双手环胸,手腕上的八只金镯子在动作间华光闪耀,顿时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有事情需要对大家说了,我既没有家族决策权,又不是家族培养的接班人,不过是不巧比较会投胎得了上古血脉传承,相比家里别的女孩子活得自在一点罢了,这点自在还是在我要被送去祭祀这一前提之下的,九叔公现在却明里暗里的说明现在大家聚在这里正等着我说话,九叔公你得对我有多大的仇恨才把我这样架在所有族人头顶上放火炙烤,还是你觉得除了你,宫神家上上下下都是蠢货?”
“大小姐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宫神轲站起身朝宫神焰微微躬身,死死握着拐杖,整个人微微颤抖,在宫神焰紫色双眸下紧紧抿住了唇,好一会儿才接着道,“只是听见大小姐说要自己做家主,所以一时激动……”
“九叔公又错了。”宫神焰截断了宫神轲的话头,再次翘起了两郎腿,“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自己做家主了?现任的家主可是我的小叔叔,虽然我觉得小叔叔这个家主当得并不怎么样,人品也不好,作风太烂,老婆娶的一般,女儿还给养歪了……但就算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主也是长老们都承认的。再说我因为会投胎的缘故只要宫神家存在一天,我就能肆意的活一天,九叔公的意思是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特意回来挑衅在座的诸位长老,九叔公啊九叔公,到底是你蠢呢,还是你当我蠢呢?”
宫神焰话一落宫神轲便猛地一阵哆嗦,拄着拐杖微微颤颤的坐回椅子上,闭上嘴不再开口说话了。
宫神明鉴:凸(艹皿艹)
宫神家长老:(╰_╯)#
宫神炚:╮(╯▽╰)╭
宫神家族人:o(╯□╰)o
“大小姐觉得我们这些长老是集体眼瞎了?”宫神轶依旧笑得跟弥勒佛一样,乐呵呵的看着把宫神轲气得内伤,顺道往宫神明鉴身上猛捅刀子的宫神焰。
“年纪大了嘛眼花是难免的,只要晓得服老就好了。”宫神焰看了宫神轶一眼嗤笑了一声,“能让我小叔叔这样的货色做家主,长老们就算是承认一回眼瞎,想必也不应该觉得亏得慌才对!”
“大小姐真是……伶俐异常!”宫神轶僵硬着笑容阴恻恻的道。
“哪里,不过是长老们爱护我罢了。”宫神焰呵呵一笑,紫色的双眸弯出了月牙,“谁让我是宫神家嫡系唯一仅剩的双紫大小姐呢,我命好呀!想来我定是好几世苦修才得来的今生好命,长老们可要趁着还能动弹好好修行做善事存善心,来生说不定也能得我这样的十分之一好命!”
包括宫神轶在内的好几个长老都憋红了脸,瞪着宫神焰恨得牙痒痒,却有碍于身份和家规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自己憋着,估计一会儿散了得有一半以上内伤不轻。
“大小姐这次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虽然三年不曾见面,但大小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孝顺。”宫神炚带着圣父慈和的笑容开口道,“长老们都是严肃惯了的,我们这些小辈想要说个笑话给他们解闷都要忐忑上半日,大小姐才回来就把长老们逗得气血好了不少,看来往日我们这些小辈还是太胆小了,只要找对了方法,时不时说个笑话孝顺一下长老们,让长老们脸色红润的高兴一番还是不难的。”
“噗——”坐在宫神炚身边的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微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腼腆的笑容,见到宫神焰抿着抖动的嘴角憋笑的样子,笑容更大了,“抱歉我想象力比较丰富,所以听得太投入不小心被口水呛了一下。”
“……十三哥不必道歉,我们大家都懂的。”宫神焰在心里为这两个神补刀手点上一大排赞。
被叫宫神焰叫做十三哥的宫神炑轻轻耸了耸肩,眼角扫过自己那一辈人,除了几个比较严肃的,果然大家都弯着眼睛努力抿着嘴憋笑,还有不少直接低着脑袋在那不停耸肩膀。
“大小姐你手上的金镯子真别致,看上去似乎不太像单纯的首饰。”一个坐在宫神焰对面的女孩子双眼闪亮的开口询问,她忍耐很久,真的很久了,从宫神焰一进大厅她就注意到了那八只闪瞎人眼的金镯子,她最近刚好在研究家族史,在那一大堆族谱和家族史里她还真找到了不少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情,这八只金镯子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当年宫神家与萧家联姻的信物【十二仙】其中之一【八仙镯】。
而所谓的【十二仙】其实是根据宫神家祖传样式打造的十二套黄金品质的灵力抑制器,每次宫神家和地位相当的家族联姻都会送上【十二仙】作为信物,一来表示诚意,再来还可以表示宫神家不同于别的家族,是灵能界的执牛耳家族。
简单点来说,这【十二仙】就是宫神家结亲的时候装*B用的!
【十二仙】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堆古代女子的首饰,分为【一仙佩】、【双仙梳】、【三仙华】、【四仙钏】、【五仙钿】、【六仙铱、【七仙珠】、【八仙镯】、【九仙链】、【十仙戒】、【十一簪】、【十二钗】。
“这个是我外祖父给我的,据说是当年是宫神家送给萧家联姻的信物,这一套镯子好像叫什么仙来着。”宫神焰还记得萧一恒吐糟她手上的银色灵力抑制器后,外祖父送来了整整十二个雕龙画凤的描金檀香木盒子,说是当初宫神家给自家妈妈的,现在直接拿来给她用。
当时她把所有的盒子一一打开后才明白啥叫闪瞎眼,相对比而言这单独的八只镯子真是弱爆了!
“是【八仙镯】!”女孩子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窜了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宫神焰,宫神家独有的甜美长相让女孩看起来异常讨喜,“大小姐求仔细围观。”
“冬灿,不要胡闹!”四个分家家长之一的宫神明舒一直是属于中立派,既不偏向于现在的掌权者,也不偏向于上任家主留下的部署,此刻见到女儿如甩着尾巴的狗狗扑到宫神焰身边不由一阵额角抽搐,他真的没有丝毫要借女儿表明心意的意思。
“二堂叔无妨的,你看吧。”宫神焰很大方的伸出双手放到宫神冬灿托着的双手里。
“嘿嘿嘿……”宫神冬灿无意识的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就差对着宫神焰手腕上的【八仙镯】流口水了。
宫神明舒夫妇齐齐捂脸:丢死人了!
“冬灿那么喜欢不如让大小姐送你一对?”宫神春烛发誓她真的是想在宫神焰面前刷一下高感度的,她不是夏烟那个脑袋长在脚腕,胆子里塞巨能环的傻*B,所以之前迎合夏烟改的称呼也改了过来,只是在说完后看到冬灿瞪她,以及宫神焰淡漠冰冷的眼神看过来,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这是不能送的东西?”不就是一对金镯子么,难道宫神家的大小姐还缺一对金镯子?
“春烛姐姐你有时间的时候不如去祠堂后面的【静思斋】好好了解一下自家的习俗,不要尽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冬灿翻了个白眼,“作为宫神家女儿,连可能得到的最高档次的嫁妆【十二仙】都不知道,你好意思?”
“我……对不起……”春烛有些难堪的低下头,她本来就不怎么善于读书,【静思斋】这种半数书籍都是带着文言文的地方更是不愿踏足的。
宫神焰心中微囧,她也是在外公送来这套【十二仙】后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不过……嘿嘿嘿……大小姐能不能……呵呵呵……给我试试?”宫神冬灿转过头就往宫神焰手上蹭,【十二仙】啊!真的是【十二仙】啊,不是图片也不是文字资料,是真的实物啊!要是能看见整套那就更好了!
宫神明舒夫妇再次捂脸。
“这个【八仙镯】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镯子,冬灿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么?”宫神焰微笑着抬手晃了晃镯子,“你们大家知道么?”
宫神家族人:(╯‵□′)╯︵┻━┻,所以他们围在这里半天就是为了科普【十二仙】,顺便讨论宫神家女儿的最高等嫁妆的问题?
“我知道,那是灵力抑制器!”冬灿的视线随着宫神焰的手腕一起晃来晃去,听到提问立刻回答道,“呐,大小姐给我试试呗!”
“冬灿既然知道这是灵力抑制器,那你说能不能就这样随便脱下来呢?”宫神焰伸出手指点了点宫神冬灿的额头,对着自己面前的族人笑得意味深长,“我们家支撑结界的法阵台上,那灰尘估计积得跟沙坑一样了吧!”
☆、第139章 长老们
不能随便脱下来的灵力抑制器,灰尘积得跟沙坑一样的支撑结界的法阵台,这两个在宫神家完全不相干的东西,现在在宫神焰的口中连在一起,于是在座的宫神家族人们心里开始有些微妙起来,他们想到了一个可能,只是这近五千年都没有出现的可能,真的还会出现吗?
宫神家还有望在灵能界里一展身为人间界唯一拥有神明血脉的神之后裔的风采么?他们不知道。
但是这个可能即使让他们无比忐忑,却也让他们无比激动,宫神家每一个真正了解自己家族的族人在面对灵能界的其他人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纠结和郁闷感,那种明明存在着却一直仿佛不存在一样的神明血脉,让他们既骄傲又自卑。
如果事情真的能往他们所期望的方向发展,那么宫神家四千八百年没出过一个灵能者的耻辱就可以洗去,世界将在他们面前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宫神轲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刚刚被宫神焰气得差点脑中风半身不遂的事情了,仿佛使用了外挂道具一样原地满血满状态复活了,明明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兴奋地跟毛头小子一样,那蛮褶子的脸上居然能看出献媚的痕迹来。
“意思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宫神焰时不时用镯子闪人家的眼睛其实就打算把话题引到手镯上,然后让族人都知道宫神家已经可以修炼,以及宫神家和其他灵能者完全不同的修炼方式。本来实在不行宫神焰还打算自己提,这会儿冬灿冒出来解决了这个问题,于是她很果断的从代表家主的椅子上起身,拉了拉披肩对着宫神轲道,“九叔公不如先让人把法阵台打扫出来,毕竟没有结界什么都是白搭。”
“好!好!好!马上把法阵台弄干净,老斩这个月钥匙是不是在你那儿?”宫神轲转头对着一位年纪较轻的长老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立刻接着道,“第四排最后一个架子下边不是有个黑色的大箱子么,你找……就你们几个跟着斩长老去把箱子搬到法阵台,老斩拿灵石开启法阵台!”
被随手点到的几个年轻族人愣了愣之后点头跟着宫神斩离开,可怜一票分家继承人这会儿都要穿着价值上万的西装礼服去做搬运工了。
“大小姐您看……哪里比较合适我们眼见为实呢?”宫神轲快速的交代完立刻回转过来叮嘱宫神焰。
“宗祠那边不是有一片荒地么?就那里吧。”宫神焰记得小时候自己常常一个人跑去那里围观族里的少年锻炼来着,记忆里那里总是处于黄昏的,到不说那里的时间不会变化,只不过那片荒地一旦踏进去后就像游戏里穿过光幕一样,一线之隔的两边就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个地方很神奇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稀奇,因为里边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布满沙石巨石的荒地而已,除了家规上标明了【非族人不能踏入】这一条之外。
因为大人们都不会去那里,所以那片荒地渐渐地就成为族里小孩子们游戏的地方。
“那里不行!”宫神明鉴一听宫神焰这话立刻反对,“大小姐还是挑选别的地方吧。”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还别的地方?”宫神焰双手提着裙摆直接扭身越过宫神明鉴就往外走,冷冷的嘲讽挂在嘴角,吊在眼梢,“我选地方有你置喙的地方么?”
在场的长老族人们面面相窥了一番后,都选择了默默跟在宫神焰身后,宫神轲和宫神轶看着被宫神焰碾压成残渣的宫神明鉴一眼后同时握紧拐杖,半响后齐齐长叹一口气,对视了一眼同时看见了对方脸上的无奈和失望,忍不住摇了摇头拄着拐杖,在身旁年轻族人的搀扶下跟上大部队前往荒地。
宫神明鉴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还站在自己身后的几个心腹,调整了一番脸上阴郁暗沉的神色才提脚跟上去。
宫神明鉴在宫神焰的父母兄长们出了意外之后,能顺利当上家主的主要原因有三个方面,第一作为前任家主的弟弟,即使血脉上不是亲的,但法律上他们就是亲的,于是占了名正言顺的大义,第二因为前任家主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那么他这个弟弟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很容易就继承了宫神家绝大部分的财产和资源,最后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宫神明鉴在宫神明宿生前一直是作为副手存在的,家族的基本运作除了宫神明宿以及原本培养的继承人宫神炫之外,没人比他更清楚。
家主夫妇和两位继承人同时意外过世,对宫神家的打击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致命的,要不是宫神明鉴这个副手在那个时候临危不乱的处理各种家族事务,宫神家必定会因为被人浑水摸鱼而步履艰难,虽然不太可能一蹶不振,但巨大的损耗是绝对无法避免的。
于是长老们从一开始同意宫神明鉴代理家主之职,到最后全部通过承认宫神明鉴为正式家主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波折,家族里也不是没有反对声音,但为了家族的平稳发展和权力层的顺利交接,长老们压下了反对声全力支持宫神明鉴,顺道观察下一代选者适合的继承人。
可以说宫神明鉴是当时长老们不得已之下的最好选择。
再说宫神明鉴成为家主的这两年,虽然小麻烦不少但伤筋动骨的大问题是一直没有出现过的,就算在私德上有些问题,但当年的宫神明宿也不比之好多少,所以宫神焰的突然归来让喜欢家族安稳传承的长老们集体感觉不好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宫神焰提出了宫神家近五千年的夙愿,于是原本力挺宫神明鉴的长老们心里悄悄出现了变化,特别是亲身体会了一番宫神焰战斗力的宫神轲和宫神轶,他们对被一个小辈压得死死的家主真是无比失望,特别是他们也被无情碾压之后,这种失望之情高涨到顶点。
你好歹是家主,好歹还是人家长辈,你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说的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你男人的气概呢?你家主的威严呢?你长辈的架子呢?实在太丢人了啊有木有,他们是老人家没小年轻嘴皮子利索被憋屈没办法,你一个代表宫神家体面的家主被晚辈不停捅刀子,还差点气得吐血脑中风你好意思?
你这么弱,宫神家列祖列宗造吗?
不给面子,直接撕破脸,没有机会也要制造机会捅刀子,这就是目前宫神焰对待宫神明鉴的具体方针,她不曾妄想她一回宫神家就能天降一身王八之气折服所有族人,瞬间让所有人拜倒在她的脚下,从此过上家主是路边垃圾桶的美好日子。
宫神焰所要做一只有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消弱宫神明身边的有生力量,等到萧家代表她和他撕扯的时候,大部分族人们能选择袖手旁观!
“天呐,你们是谁呀?谁准许你们来这里的?”
“啊,这是谁呀!”
慌乱的拽着衣服的女子,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让宫神焰一下子有些懵,神色顿了顿之后微微转头看向身后明显都有些僵硬的族人,原来不是她一个人,所有人穿过光幕的方法都不对来着!
原本在宫神焰记忆里荒凉的只有砂石巨石的荒地,此刻却像黄昏下的奢华宫殿,还是没有房顶的那一种露天宫殿。
因为进入光幕的地方地势比较高的关系,走在最前面的宫神焰可以看到半个荒地的建筑,原本砂石布满的地面被大理石铺的光鉴可人,光幕往下居然还修了台阶。林立的巨石被巧妙地运用起来或成为柱子,或变成路边的景致,各种大大小小的盆景错落有致装点得整个空间生机盎然,这些其实也还好,远谈不上那个奢华。
那为什么大家都感到奢华呢,是因为那站在下方惊讶地看着他们的美人们!
是的美人们!
东西方各种肤色的年轻貌美的女人,每个都有一副让男人喷鼻血的身材,脖颈间挂着华丽的宝石首饰,身上披着堪堪遮住妖娆身体的稀薄布料,此刻的她们好似受了很大的惊吓,缩在一起眼泪汪汪的看着宫神焰一行人。
看到这个情景再想到之前宫神明鉴的阻止行为,几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脑补出了真相,原来这里被家主征用成金屋用来藏娇了!
年纪轻点的有的撇过眼,有的大大方方的吃冰激凌,年纪大点的基本都选择了沉默,不过年纪最大的几位长老则是气得直打哆嗦……
你丫玩女人是家里没地方还是外面没地方?
卧槽啊!节*操呢?下*限呢?这是宗祠隔壁啊!TM宫神家世代列祖列宗就在隔壁呐,你TM你还硬*的起来,怎么就不觉得碜的慌啊!
“小叔叔真的……你也不怕老房子着火把自己烧死?”宫神焰神色淡淡的往宫神明鉴身上捅了一刀,然后看也不看一眼跟在最后,现在正命人把那几个女人弄走的宫神明鉴,好像刚才的话根本不是从她口里说出来的一样,提了提裙摆慢悠悠的踏下台阶。
宫神焰觉着她运气真不错,随意开口选个地方也能把宫神明鉴的温柔乡给掀了,看看族人和长老们的眼神,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虽然宫神明鉴在族人和长老面前丢了大人,但是这会儿谁都没有那闲功夫理会他,所有人都把目光胶着在宫神焰身上,大家的心里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法阵台的开启,虽然宫神家平时是不存在的结界的,但每隔几年法阵台还是会被开启一次,看看有没有哪里坏掉,毕竟世事无常,说不定啥时候就要用到有护卫功能的结界了。
突然所有人的脚下都感到一阵轻微抖动,祖宅中心的法阵台方向射出了一道淡紫色光晕,光晕渐渐扩散成一个半球形,最后飞速扩张开来,直到覆盖住宫神家所在的整个山坡才停下来,再然后淡紫色褪去,结界开启成功。
结界刚刚开启成功冬灿就从后面钻了出来蹭到宫神焰身边,托着双手万分期待的等她把手上的【八仙镯】脱下来放到她手里,宫神焰勾了勾嘴角在族人炙热的目光下摘取手镯,一阵强过一阵的灵压伴随着一只只被取下的手镯越来越厚重,虽然宫神家族人没有阴阳眼,但是对于灵异感知和没有开启阴阳眼的初级灵能者是相当的,更别说大家由于体质的关系经常跟着太公家和温家去出差,一天到晚蹲在猪圈里,虽然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
没有丝毫以外的族人们激动了沸腾了,甚至有几个长老大骂几个大能者的名字,想必是年轻时被奚落的很惨的!
“我在【妖界】得到了老祖宗日月公主赵无忧的灵魂传承,具体的稍后再说,我从修炼开始还不满一年,大家这会儿先一起来见证一下,为什么宫神家被称为神之后裔,我们身上的神之血脉对我们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宫神焰这话一落,年纪最轻的那几个已经嗷嗷的叫了起来。
冬灿更是托着镯子喊道:“都噤声,见证奇迹的时刻到来了!”
☆、第140章 寿礼
四千八百年前,宫神一族的族长瞒着所有族人和当时的仁宗皇帝赵祯,日月公主赵无忧,妖界红家的家主签下了一条影响整个家族近五千年的契约。
宫神家愿以举族的神脉之血,供养寄宿于日月公主赵无忧灵魂内的紫腾公主灵魂,紫腾公主一日不归来,红家便需遵照契约给予宫神家财富美貌与智慧,宫神家则必须把每一代承载紫腾公主元魂珠本源的双紫姑娘送往红家,红家的每一位拥有继承权的男性成员都会以双紫姑娘作为初拥对象,已达成血脉相通的目的。
当双方条件相符合的时候紫腾公主的元魂珠本源就会彻底醒来,然后……夺舍归来。
按照当初的约定,四千八百年后的现在宫神焰和红家六少才是初拥匹配对象,但很显然他们的配对没有成功,不管是初拥时的血脉相同也好,还是初拥仪式时同步启动的魔法阵也罢,都没有彻底激活紫腾公主的元魂珠本源,宫神焰也没有变成被夺舍的那个,当然六少也同样没有因为激活赵祯元魂珠本源而被夺舍。
宫神焰与红寒的相遇是这段契约里的意外,同时也让原该夺舍的两位换了一个方式归来。
这一代不论红家还是宫神家血脉纯度都最高的红寒(红寒的父母是亲兄妹,红寒奶奶是宫神家的双紫姑娘宫神依),宫神家嫡系的宫神焰,这两只相遇若说是巧合,那么还真是巧,若说不是,那么因果循环再多的巧合也会成为必然!
被族人们簇拥着的宫神焰感受着发烫的眉心,元魂珠一波又一波向全身传递着它的澎湃灵力,环顾了一圈族人们因为自己刚刚那几句话而火热的眼神,心中感概……以后要是再有这种需要说装*B话的机会,一定要先去和儿子讨论求指点,毕竟皇帝什么的在装*B这一专业上,其他职业是绝对望成莫及的。
抬起的右手手背上红白两色的阴阳鱼图案随着灵力的蜂拥而至,从原本浅浅的细痕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原本紫色的圆形底子颜色深了好几个色块,宫神焰右手轻轻握拳红白两色迅速攀援缠绕,一个眨眼原本光*裸的手臂就变成了泛着浑厚金属光泽的白色圆柱体,红色镶嵌的圆滑线条流光溢彩,比之上次轰炸黑衣散修时档次又高了不少。
左手扶着手肘的宫神焰没有打任何招呼,对着远处的林立的巨石群就是一炮轰了过去,自己也被后坐力生生逼退了一步,再看看没有任何防护的巨石群,宫神焰直起腰甩了甩变回来的右手仔细感受了一下,不错似乎还能来第二炮。
夹带着火焰的巨大灵力炮,不但把三百米远的几块十几米高的巨石轰得米分碎,连带巨石所在的地面也被灵力炮砸出了直径三十多米,最深处起码有十米的深坑。
不论是撑着拐杖哆嗦的长老们,还是原本激动的嗷嗷叫的年轻热血族人们,或者是沉稳淡定的各分家掌权者们,甚至是在心里把宫神焰千刀万剐的宫神明鉴和心腹们,这会儿集体呆滞处于失声状态,就连呼吸都仿佛被人一瞬间夺走一般。
“嗷~~”冬灿捧着【八仙镯】一个叫出声,然后好像原本被暂停的画面突然按下了播放键一样,所有人一下子回过神来,看向宫神焰的眼神炙热得让包子妈这个常年生活在众人瞩目中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
“大小姐!”宫神轲才开口就被一大群年纪轻手脚灵活的少男少女从宫神焰身边挤了开来。
“次奥!太牛B了!”一个染着金发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激动的握住宫神焰的右手,“大小姐你不是我姐,你是我的女神啊!”
“死开,让我摸摸。”十四五岁左右的红发娇小女孩挤掉金发男孩,捧着抢到的宫神焰右手往脸上直蹭。
“你才死开,帅呆了哦大小姐,女神请收下我的膝盖,我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脑残米分了!”金发男孩从红发女孩手里再次抢过宫神焰的右手,双眼闪闪发光的对着额角挂黑线的宫神焰宣誓忠诚。
“姐姐是我的!”红发女孩扑过去直接抱住宫神焰的右手臂,“我从姐姐回来进祖宅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姐姐的脑残米分了!”
“啊炙、秋燃你们两个差不多一点!刚刚那个看着有点火箭炮的感觉。”宫神炑拍掉染发二人组的手,拉起宫神焰的右手,“这个阴阳图案是什么?”
“十三哥!”宫神炙和宫神秋燃有志一同的把宫神炑从宫神焰身边扒拉开,这样一来立刻给原本就在一边的冬灿腾出了位置。
“姐再来一炮呗!”冬灿见缝插针的挤到宫神焰身边,无比献媚的说道,“刚那个太突然了,我们大家都还没看清楚呢!”
“哦?”宫神焰转头发现还真是各个期待,于是只是挑了挑眉很是无所谓的点头,“可以。”
“大小姐!”宫神炚带着浅笑走了过来,抬手指着另一个方向比刚才多了一倍的巨石群,“这个靶子如何?”
“……”宫神焰紫色的双眸定定的看了宫神炚一会儿没有出声,宫神炚也很坦然的回视,这是光明正大的想要探一探宫神焰的底线了,宫神焰移开目光勾起嘴角,转身抬手朝反方向指过去,“九哥太谦虚了,我觉得那边一群更好。”
宫神炚顺着宫神焰的手指看过去眼眸微微一缩,那是一群更大的巨石群,位置处于荒地的中心地带,是整个荒地最大的一群巨石,没有之一。
“小看了大小姐,九哥道歉。”宫神炚眉头几不可微的轻轻一拧,但是立刻又笑着对宫神焰道歉。
“呵……无妨。”宫神焰同样笑容不变,但是那微微抬起的下巴和语气里的火药味,已经足以表明她现下的心情不怎么愉悦。
两人之间的微微不和谐气氛让原本火热的族人有些摸不清首尾,甚至好几个看向宫神炚的眼神都透着,圣父的脑子莫非进水了的眼神,宫神焰自己也同样不明白,没有任何退路处境如此尴尬的宫神炚,怎么会对她有这种类似探底提防的举动,难道说宫神炚有了其他想法,比如自己当家主什么的?可就算如此宫神明鉴不是还没下台么?是不是圣父当久了脑子被浮云了?
宫神焰放在宫神炚身上的心思不过一瞬间,横竖此刻她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一个,至于别的什么她才没工夫理会!
再次调动的灵力明显比之第一次厚重得多,甚至有了那么一丝粘稠的感觉,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压扑面而来,几个本来就灵感强大的族人甚至被这股灵压压得胸口发闷隐隐作痛。
巨大的红白相交的光柱朝着远处的巨石群呼啸而去,不同于刚才的轰炸声,这回砸过去的灵力炮没有一丝一毫声音,被砸中的巨石群连带下面的地面泥土一起扭曲变形最后整个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百米直径二三十米深度的大坑,几秒之后才有一个肉眼看得见的空气波动以大坑为中心朝四周辐射开来,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一阵抖动然后就是强大的劲风带着巨大灵压席卷而来,包括几位长老在内的年纪大的族人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而站着的年轻族人们几乎各个被扑面过来的灵压逼得吐了血。
宫神焰自己也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同时被空间扭曲的反制力量拍得一阵气血翻涌,不过比起身边族人的惨状,她除了脸色稍稍白了一点没有什么变化,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之后走到冬灿面前拿过【八仙镯】一一戴上,最后微笑着看向四周神色复杂隐隐带着惊惧的族人,语气凉凉地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想来也累坏了,有什么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说,我就在祖宅等着各位。”
轻轻抖了抖大长裙的裙摆,抬手撩了撩耳边微卷的碎发,宫神焰双手交叠在胸下踩着高跟鞋慢悠悠的往回走,在路过宫神明鉴几人时脚步顿了顿,一个牛皮纸袋被扔到了跌坐在地上的宫神明鉴身上,紫色的双眸微微弯着,浅浅的微笑扩大:“之前太忙一时顾不上,这是我送给小叔叔的寿礼,还望小叔叔到时准时出庭,我在原告席等着您!”
“什么?!”宫神明鉴顾不得还有些闷痛的胸口立刻打开牛皮纸袋,一张薄薄的白纸掉了出来,【丽城最高法院传票】几个字刺得宫神明鉴吐了一口血,抬头对着已经步上台阶走得异常优雅的包子妈吼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得道,“你是准备不死不休了?”
“什么准备不死不休?我们不是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么?还需要准备?想不到小叔叔年纪越大反而越来越天真了。”宫神焰站在光幕前低头俯视宫神明鉴,嘴角微微勾着,眼神漠然,娇软甜糯的嗓音冷冽异常,“既然我回来了,那必定是要你死了,我才会罢休的!”
“你!”宫神明鉴虽然保养得不错,但毕竟是过了半百的人了,今晚又被宫神焰气了数回,再加上刚才直面灵压碾压,所以这回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宫神焰看着宫神明鉴昏倒在地,他的心腹们虽然动作迅速的把人扶了起来,却各个眼神躲闪的看向她,很明显她大小姐杵在光幕前让这几个心腹不敢轻举妄动,宫神焰淡淡的扫了一圈下面的族人提着裙摆一个转身穿过光幕。
管家福伯态度矜持地等在宗祠前的大道口,见到宫神焰走来立刻微微躬身,直起身时伸出自己带着白手套的左手,眼角带上淡淡的笑意:“大小姐主卧已经收拾好了,家主一家的东西也已经全部整理送去南宅了。”
“福伯辛苦了。”宫神焰把手放进福伯的手中,让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者领着往前走。
“应该的。”福伯眼中的笑意更深。
宫神家祖宅的主卧室有点像历史剧中的宫殿,高高的天花板,极大地空间,描金的柱子上雕龙画凤,整个房间满满都是古典的韵味,此时两排男女佣人穿戴整齐地立在门口两边更是看上去气势逼人。
“大小姐!”整齐的声音带着些去抖动。
“嗯。”
宫神焰站在卧室的两扇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本该极度熟悉的地方她已经有三年多没有踏足了,三年多的时间让原本熟悉的一切变得有些陌生,然而两个女佣推开门,宫神焰跨进门槛看清摆设的一瞬间,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在横跨了三年的时间后顺利的合二为一。
“家居摆设都是原来的,摆放也都按照大小姐的以前的习惯。”福伯打断宫神焰明显的走神,笑着说道,“因为时间关系大小姐的衣服就先整理了睡衣,其他的衣服明天早上再送来给大小姐。”
“谢谢福伯,也请福伯替我谢谢大家,我很高兴。”宫神焰扬起大大的笑容。
“大小姐高兴就好!”
☆、第141章 女公爵
妖界【虹桥】
小十四红露:“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有个定论!”
小十三红霏:“是呀,烦死了!”
小十红雪:“我们又不是继承人候选,干坐着有什么意思!我都推了好几个演出了,排行榜都掉了米分丝了!”
小十六红雲:“可我们是新娘候选呀!我要做七哥的新娘!”
红露对着红雲扯了扯嘴角,四个候选中似乎只有小十六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祝愿你愿望成真……”
红霏用手指耙了耙自己的短发颇为烦躁的抱怨:“一天到晚坐在这里听这些老头老太喷口水,新娘候选什么的最讨厌了!”
“诶——”红雪长长得叹了口气,拿出镜子把自己全方位打量了一遍哀怨的道,“莫非我这倾国倾城的容貌,注定要在这些无用的争论中慢慢消磨么?诶……天妒红颜!”
一副苍天负我表情的红雪很荣幸收获来自妹妹们的三对白眼。
安静了许久之后红雪幽幽的道:“我想三哥……很想很想……”
“我也想。”红霏趴在了前面的会议桌上低声恨恨的道,“要是三哥在,这群老不死的连屁也不敢放一个,哪里有胆子在这里倚老卖老!”
“三哥说下次回家给我猎一只多摩峰的雪龙做宠物……”红雲刚刚还很高兴,一下子就扁着嘴泪眼汪汪,抽泣着道,“三哥从来都没有不守约定过……哇呜……”
“小十六噤声!”红露一把捂住红雲的嘴,眼神略带阴森的看了一眼另一张会议桌上十几个长老,“三哥的事情不可以再说了,除非上面这群老不死的都死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这一茬。”红雪抽出手帕帮红雲擦眼泪,抿了抿嘴角深吸一口气,“三哥的事情我们总有弄明白的一天,我们一定能把这群老不死的都熬死的!”
“没错,妥协不过是暂时的。”红露看了一眼和长老们坐在一起,但是脸色都十分不好的兄弟们勾了勾嘴角,“我们有的时间,慢慢来,不急!”
“那个啥……关于三哥的女人你们知道些啥,说出来分享分享。”红霏挪了挪椅子把脑袋凑了过去。
“我们在说正经事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和谐的八卦!”红露再次翻了个白眼。
就在红家少爷小姐们因为这不断重复的争论快要习惯性暴走的时候,脚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随着而来的是一股压迫感极大的威压,虽然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但是这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威压让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死寂中。
这股强大的威压虽然散着红家人特有的气息,但是却又陌生的让在场的红家人一无所知,面面相窥之后都把视线投到原本在摇椅里打瞌睡现在却已经睁开眼的大长老。
大长老的表情有些奇异,似乎是在仔细确认什么,最后站起身对着比自己年纪小很多的族人道:“跟我来。”
昏暗的通道一直蜿蜒向下,一步步台阶到达不知名的去处。
“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地方?”红霏扯了扯走在最前面的四少红霄。
“可能一直都有,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红雪撇了撇嘴,“这里的空气真不好,出去要全身做一遍SPA。”
“那个不重要。”红露拉着红雲,下巴朝走在前面的老头老太抬了抬,“你不觉得他们看起来对这里也很陌生?”
“不,那很重要!”
“好了,妹妹们,麻烦安静一点。”红霄作为在场最大的一个,揉了揉额角无奈的说道,“如果你们很无聊,可以试着和三位哥哥来个现场直播,我想他们会很感兴趣的。”
四姐妹被红霄一说立刻打开了各自的魔灵,压低声音联系因为职务关系不能每天来扯皮的三位哥哥,一边小声解说,一边跟着往下走。
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十分空旷的地下空间,墙上挂着整排整排的魔法灯,古老而沧桑感厚重的雕刻布满整个空间,足有千米平方的地下空间中间摆放着一口三米长两米宽一米厚的墨玉棺椁。
此刻棺椁上的盖子被打开了,一个黑衣黑发的少女正坐在棺椁的边沿上,黑发和黑袍的下摆沿着棺椁的外壁铺了一地,小巧的玉足,雪白的双腿交叠着,闪耀着红宝石光泽的双瞳敛在长长的睫毛之下注视着走在最前面的大长老。
“公……公爵大人!”大长老一下子扑倒在少女的脚边,在红家其他人惊恐的注目下泪流满面,“您终于醒过来了!”
“豆芽菜?”少女看着大长老挑起了眉毛,“就你还活着么?”
“是的公爵大人,我最没用所以还活着。”大长老似乎想起了伤心事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大家都战死了!”
“是么……”少女微微沉吟了一下之后皱起眉头快速换了话题,“这棺材谁下的禁制?”
“公爵大人问这个是?”
“我几个月前就醒了,到今天才打开禁制从里边出来!”少女一对凤目扫过因为她身上威压,虽然各种惊讶震惊但依旧默不作声的红家人,“这个晦气的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了,先上去再说吧。”
“是的,公爵大人!”大长老立刻擦干净脸一马当先往前引路。
少女轻巧的从墨玉棺椁上跳了下来,就这样赤着脚拖着长长的衣袍下摆,往红家人来时的楼梯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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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神焰洗完澡换了厚厚的长裙睡衣躺在床上一时间有些睡不着,想着自己之前的那两炮应该能镇住那些族人了吧,不管族人们心里怎么想,或者心中有些什么计较,她都力求要把家产争夺战的阻碍削弱到最小。她现在不但占着大义的名分,手里还握着宫神家五千年夙愿的希望,再加上本身的武力值,想必无论是暗地里想要给她使绊子,还是想要在宫神明鉴身上讨好处的人,今晚都会好好掂量一番。
“诶……”要是她不是女孩子,再或者渣爹和两位哥哥有任何一个还活着,她就不用这么费心思弹压这些心思复杂的族人们了。
宫神焰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已将近十点了,本来还想打个电话给赵祯包子,母子俩唠嗑一会儿减减压,最后想想还是放回手机,小孩子睡眠可是很重要,就为了灌水聊天把睡眼朦胧的小娃娃吵醒实在太不应该了,怎么说她也是亲妈来着。最后睡不着的宫神焰决定还是修炼吧。
宫神炚悄悄潜到主卧后就看见宫神焰盘坐在能睡四五人的雕花大木床上,闭着眼双手捏莲的宫神焰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身上散着和醒着时完全不同的气息,没有一丝嚣张跋扈没有一毫冷漠凌厉,无悲无喜的安详神情让他一时有些愣神。
“九哥特意半夜来我这里只是为了发呆,还是你和别人约会摸错了房间?”不知何时宫神焰已经睁开了眼,紫色的双眸在昏黄的床头灯下微光闪烁。
“小火丫……”宫神炚看着宫神焰赤着足下床,踩着地毯窝到了房间最中央的贵妃榻上,中途还按了内线要了两份夜宵,那样无所谓的态度让一贯面带微笑的圣父微微烦躁,儿时的乳名就这么不经意的冒了出来。
“看来九哥没找错房间。”宫神焰对着悄无声息进来放好食物,又安静退出去的女佣点了点头,拽着毯子挨着榻前的矮几坐下,端起细腻的青花瓷汤盅喝了一口微烫的水果羹才开口,“九哥别站着,一起坐下吃一点,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宫神炚看到自己喜欢的玉米烙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整了整表情后很自然的和宫神焰一样就着地毯坐到贵妃榻前的矮几边,拿起筷子慢慢啃起了金黄酥脆的玉米烙。
“我回来九哥高兴么?”宫神焰见宫神炚不开口,抬手夹了一个绿莹莹的米米分团子放进宫神炚的盘子里。
“高兴。”宫神炚夹起米米分团子放进嘴里,皱着眉咽下去之后才低声接着道,“你回来是要自己做家主么?”
宫神焰自是知道宫神炚讨厌米米分团子,不过也知道这位圣父一贯不会下人面子,即使自己再恶心也会闭着眼吞下去,不像她若是有人明知道她讨厌什么东西还强加给她,她绝对把东西往对方脸上砸。
“我做不做家主很重要么?”恶心了一把宫神炚后宫神焰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有了心情唠嗑灌水,“还是说你反对是想自己做家主?”
“很重要,至于我……倒是想过,不过我有自知之明。”宫神炚又塞了一口玉米烙,吞下了米米分团子带给他的黏腻恶心感,扯了扯嘴角,“那个位置我坐不稳。”
他个人的长处恰恰是他最致命的缺点,作为家主必定杀伐果决,有掌舵整个家族背负兴衰重任的魄力,他过于圆滑虚伪,八面玲珑的处事可能勉强能胜任普通小家族的家主之位,但是宫神家却是不能的,说白了因为亲和力和好感度太强的缘故,没了作为顶级世家家主应该有的霸气威严和淡漠矜持。
就像有些演员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一样,这是致命伤!
“既然你没有要当家主,而宫神明鉴下台后无论谁做家主你都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所以你半夜摸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宫神焰有些不明白宫神炚这样明明想要和她一起拉下宫神明鉴,却又隐隐防备她的态度,再加上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很奇怪好不好!
“嗯。”宫神炚点了点头,看到宫神焰的疑惑和无语也没有说其他,只是专注地等着答案。
“……不会。”宫神焰放下手中的勺子,双手环胸往后一靠,正好倚着后边的贵妃榻,“如果没有意外,我应该不会留在人间界,自然也不会手下宫神家这一摊烂摊子。”
“嗯?”宫神炚跟着放下手里的筷子,听到宫神焰的话微微一愣,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常识外的东西,“不会留在人间界?”
“对,说是最长半年之内一定会来接我。”宫神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后接着道,“本来我根本不会回来这里,只不过因为宫神明鉴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黑手,所以为了以后不留遗憾,在离开之前我觉得还是把他彻底弄死会比较好。”
“是这个穿着红色制服的男人?”宫神炚翻开皮夹子拎出一张小照片对着宫神焰晃了晃,“听说你还有个儿子。”
“咳咳咳……”宫神焰被这猛然出现的红寒照片惊了一下,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抬起头红着眼眶瞪向宫神炚,“九哥你死心吧,我男人性向很正常!”
☆、第142章 打断沉眠
宫神炚把照片往宫神焰前面一扔,扯了扯自己嘴边僵硬的微笑,一字一顿得道,“大小姐想多了,我的性向也很正常!”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哪里来的?”红寒只来过人间界一次,并且差不多时时刻刻都和她在一起。
“那很重要!”宫神炚收起笑容按下自己额角暴起的青筋,深吸一口气缓了缓道,“拍卖会那日的宴会上有人偷拍到的。”
“哦……这样啊。”宫神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寻思了一番留下一个【宫神焰虏获极品妖孽男神】的传说似乎也不错之后,果断抛开了这一茬看向宫神炚,“知道了我不是真的要做家主,那么九哥接下去还要说什么呢?”
“跟我去一个地方。”宫神炚率先从地毯上爬起来,对宫神焰伸出了手。
宫神焰握住宫神炚伸过来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松开手后从衣柜架子上挑了条比较厚实的大披肩裹好自己,才挽上宫神炚的手臂勾着嘴角贱兮兮的说道:“……先说好,我对兄妹禁断什么的是不感兴趣的。”
宫神炚面无表情的脸皮抽*了抽,用十分嫌弃又不得不忍耐的口吻,对着低他一个头的宫神焰道:“放心,我也没兴趣,即使有兴趣也不会挑你。”
“呵呵,英雄所见略同。”
“你是雌的。”
“真面目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作为极少数能体验我真面目的人,你应该感到三生有幸。”
“是呢,凝结了三生所有的不幸。”
漆黑的夜空繁星满天预示着破晓来临之时,必定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弯月勾画在夜空中把自己的银色光泽泼洒了整个天地,宫神家肃穆庄严的宗祠在银纱覆盖之下显得格外神秘。
宫神焰跟着宫神炚轻轻推开宗祠东北角的一扇小侧门,一束白光亮起是宫神炚手的手电筒。
“大小姐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捉迷藏的事情么?”宫神炚领着宫神焰停在刻满了莲花的木质台阶前,抬手指了指楼梯另一边雕着花纹的木质隔板。
“九哥要和我半夜玩捉迷藏?”宫神焰走到隔板边上,伸手熟练的把其中一块一米见方的木板卸了下来,露出一个三面石壁的方形坑洞,“我们现在再往这个墙洞里钻,可是会憋坏的。”
“两年前大少爷和二少爷出事的时候,我在街上被小混混砍伤了。”宫神炚看了宫神焰一眼朝墙洞的左边用力往下一按,原本看着没有一丝缝隙的石壁就这样被按了下去,“在医院昏迷的时候有人要对我做手脚,不巧我那时候正好醒过来,反手就把那人手里的针筒捅进了他自己的大腿上,如今那个人还躺在医院里做植物人呢。”
“……是他做的?!”宫神焰不过一愣就猜出了指使者,紫色的眼眸在电筒光束照不到的阴暗处越发阴暗幽深。
“我当时虽然不是很相信,一贯伏低做小的人会做出这种胆大妄为的事情,但是我还是相信了自己的推论。”宫神炚朝宫神焰招了招手率先爬进了墙洞,然后拐个弯把手电筒衔在嘴里往左边的通道爬去。
“你受伤躲在这里了?然后发现了这条通道?”宫神焰随意瞥了眼石壁上星星点点的暗色污渍,拎起裙子就着长长的披肩一起扎在腰里,轻手轻脚的钻进墙洞,还不忘顺手从里边把之前卸下来的木板装回去。
“嗯。”宫神炚嘴里咬着手电筒说不清话,于是就轻轻应了一声。
宫神焰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谈话的时间,于是两人一前一后默默的往前爬着,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宫神炚小心的侧过身蜷着身子坐下来,拍了拍手拿下手电筒,对着通道口有些泛黄的微光开口道:“这就到了。”
“哦。”宫神焰因为个子身材的关系,同样蜷缩着坐下却不像宫神炚那样憋屈,见宫神炚脸色沉凝的看着自己挑了挑眉,“然后呢?需要我保证什么?或是有什么注意事项?”
“我只是想最后确认一次,大小姐对于家主这个位置的心思。”宫神炚盯着宫神焰,不放过她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宫神焰有些无语,难道她之前说的不够清楚,她都说了她不会留在人间界太久的,宫神焰抱着膝盖歪头看向宫神炚,“九哥见过我男人吧。”
“呃……嗯。”宫神炚点了点头后声明道,“是照片。”
“红寒呢……不是人。”宫神焰对上微微有些迷惑和呆楞的宫神炚,微微一笑,“确切的说,他不是人类。”
“不……不是人类?”宫神家虽然在灵能界地位很高,但是在灵能圈里生活的最像普通人的就是宫神家人,他们对于非人类生灵的接触一般都是通过其他人作为媒介的,从来没有直面各种非人类生灵的机会,所以宫神炚听宫神焰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茫然,毕竟知道明白和直面是不同的。
“宫神家和妖界红家的契约知道不?红寒呢,是那个家族出来的大妖精。”
“你和一只大妖精……”宫神炚第一次不顾形象的抓了抓自己梳理整齐的头发,看着宫神焰动了动唇结结巴巴的道,“你们……”
“我和红寒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的龙凤胎。”宫神焰呵呵的笑出了声,“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回来当宫神家的家主,不说我不愿意收拾这一堆烂摊子,最重要的一个是我看不上!”
“你看不上宫神家家主的位置?”
“自然,不过一个区区人间界的世家家主,有什么好稀罕的。”宫神焰白了一眼宫神炚,“我还要努力修行,渡劫化神才是我的目标,不然以人类百年寿命,我连两个孩子成年都等不到就老死了。”
“好吧,我明白了。”宫神炚收起满脸的吃惊和不可置信,突然觉得坐在自己身边的堂妹离自己异常的遥远,很明显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稳了稳心神再次往前爬,然后钻出了通道跳了下去,“大小姐就是这里。”
宫神焰是被宫神炚整个抱下来的,刚刚一出通道就忍不住睁大了紫色的双眸,脸上的惊讶掩也掩不住。
这个泛着微黄光芒的空旷石洞,正中间的石台上倒扣着一个直径为三米左右的血红色半圆,整个半圆表面有光芒一闪一闪,宫神炚没有多话只是领着宫神焰往石台走了过去。
“这是法阵?!”宫神焰一瞧见石台上又是圆形又是五芒星的凹痕,就看出来这是个法阵,再加上凹痕泛着红色微光,最外面又有嵌满灵石的凹洞更是确定,“这是什么阵法?”
“我不知道。”宫神炚摇了摇头,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把很小的裁纸刀,轻轻往自己手腕上一划,任鲜血蜂拥而出滴落在法阵的凹痕里,一时间红光大盛,隐隐约约的从被血红色半圆扣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震动声,就好像近距离的心跳声。
“九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法阵里放血?”宫神焰虽然很震惊但是到不慌乱,毕竟一看宫神炚那个熟练的样子,这种放血的事情应该做了不止一两次。
“再等等你就知道了。”宫神炚脸上带着微笑,用手指轻轻扯着自己的伤口不让它凝结,让想要阻止他的宫神焰动作一顿全身立起一层鸡皮疙瘩,光看着就好疼啊有木有!。
随着宫神炚的脸色越来越白,石台中间的血红色半圆慢慢变得透明,宫神焰皱眉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脸色一变快步跑了过去整个人贴上了半透明的半圆上,看着横躺在半圆里的两大一小张着嘴一时间居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大小姐看见了么?”宫神炚从自己兜里掏了掏,拿出药和纱布,很熟练的给自己包扎好,指着颜色转浓的半圆形道,“我那次伤的很重,逃到这边来的时候就挨着这个东西坐了下来,要不是最后我拼着一口气爬出了法阵的范围,估计就会被吸干了。”
“……”宫神焰扶着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的半圆,转头一言不发的走到宫神炚身边拿起裁纸刀,一刀划向自己的手腕,鲜血再次蜂拥滴落。
“大小姐……”宫神炚想要说什么,结果一看到比之自己割腕强上百倍不知的红光,一时噎住,果然是他的血脉不够纯的缘故?真是让人心塞的推论!
“那个小孩子是谁?”宫神焰的声音有些生涩。
“我第一次见的时候那个小孩子还裹在胎盘里。”宫神炚看了一眼脸色渐白的宫神焰,“如果我当时听到的传言是真的,那便应该是了,据说那时候才三个月……”
血红色的半圆已经变得透明,一丝丝的裂痕的从半圆顶端慢慢往下延伸,宫神焰虽然感觉自己越来越冷,四肢有麻木的感觉,但还是抬手又给了自己一刀,当鲜血再次蜂拥而出的时候半圆终于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宫神炚一把搂过摇摇欲坠的宫神焰,抬起她的手腕也不管自己的伤口被扯开,利落的上药包扎然后再抬头正好对上一双隐隐紫光流转的幽深黑眸。
“九哥……把我的披肩给……小弟。”宫神焰脸色苍白的靠在宫神炚的怀里,紫色的双眸微微圆睁,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滚落。
原本躺着的两大一小都已经睁开眼坐了起来,三双同样的眼眸齐齐看向宫神焰。
“我来。”最年长的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宫神炚和宫神焰身边停下,拿起长披肩往后一扔,另一个立刻身手利落的接过把身边光溜溜的小男孩裹了起来。
“来。”扔完披肩的男子在宫神焰面前蹲下来,对着宫神焰伸出双手,“到大哥这边来。”
“……大……大哥……哇……”宫神焰一下子扑进男子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妹乖,不哭了……”宫神炫紧紧抱住怀里的宫神焰,轻声安慰着,“不哭了。”
“大哥,小妹昏过去了。”抱着小男孩的正是宫神焰的双胞胎哥哥宫神烈。
“大少爷,二少爷。”宫神炚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恭喜三位少爷醒来。”
“嗯。”宫神炫俊美的脸上无悲无喜,抬眼对着宫神炚点了点头,“小九多谢!”
“这次多亏了九哥,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宫神烈与宫神炫相似的脸上带上笑意,一把揽过宫神炚哥俩好的拍了拍,“明明醒着却不能动弹的感觉实在太糟心了!”
“三位少爷能醒来还是大小姐的功劳,我那点血实在太不济事了。”宫神炚对于他和宫神焰放血时,法阵的明显区别还是看得十分明白的,真要是靠他自己这一次次的放,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说不得他什么时候就会做出诱拐家族人集体放血的事情呢!
☆、第143章 王者归来
古韵厚重的卧室里脸色苍白的宫神焰,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平躺在床上,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软枕和丝被之上,宫神炫倚靠在几步外的贵妃榻上面无表情的翻着膝盖上厚厚的一叠文件。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床边记录着宫神焰目前的状态。
“怎么样?”宫神炫合上文件抬头朝坐到他对面的女人看过去。
“症状稍稍减轻,不过依然处于极度疲惫和虚弱状态,估计今天晚上,最迟明天早上可以醒过来一次。”女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咪了一口之后接着道,“跟老大你想的一样,大小姐的血型已经不在人类的范畴之内,所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大小姐都要处于贫血状态,还有一点很奇怪。”
“嗯。”宫神炫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其实我从去年开始拜了一个老中医为师,学了点把脉的功夫……咳咳咳,当然技术还不太娴熟。”女人耸了耸肩,中医实在是很讲领悟力和天赋的一门学问。
“小十一,说重点。”宫神炫指节分明的手掌搭在膝盖上,食指轻轻敲打着膝盖上的文件夹子。
“哦,好吧。”排行十一的宫神秋灵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站起身双手撑着茶几靠近宫神炫低声道,“大小姐的脉象似乎是滑脉……”
“滑脉……什么意思?”宫神炫食指一顿,这个脉象似乎哪里听说过。
“滑脉是最常见的脉象之一,表示怀孕。”宫神秋灵坐回小沙发上再次端起了自己的杯子,“也是我比较有信心的几种脉象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宫神炫:这个靶子做得不错。
宫神烈:我也觉得这个靶子用来纾解心情最好了!
☆、第144章 霸气曾姨奶奶
俗话说女儿就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但在兄妹相差年岁比较大的时候,特别是在妹子在外一副高贵冷艳睥睨众生,回家撒娇卖萌水灵灵二次元非主流的时候,妹子绝对是哥哥们的小心肝啊有木有!
虽然宫神焰一贯很懒,和两个哥哥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又因为和面瘫们朝夕相处表情也比较欠奉,但是那甜甜可爱的五官,娇软糯酥的嗓音,配上略冷的表情,妥妥的反差萌。
特别是在有外人在的时候,那时刻抬起小下巴的嚣张不可一世,女王一样的傲娇小模样,简直把两个哥哥萌一脸血!
所以在宫神焰醒来后第一时间确诊怀孕的时候,哥俩的脸色都很难看,但奇异的是宫神焰自己的脸色也完全称不上好看,并不是喜悦和惊讶,而是完全一副不可置信被吓坏的样子。
就连前几天就被接过来的赵祯小包子,盯着自家妈妈平坦的腹部的脸色也是相当诡异。
“脉象还不错很平稳,胎儿刚满两个月,大小姐之前失血过多,接下来要好好营养一下,当然也不能太过了。”宫神秋灵收起脉枕放进自己的药箱里,弯了弯手指后微笑着道,“好了,没事的话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分享这个喜讯了,当然等身体再好一点我建议大小姐可以上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宫神炫和宫神烈勾着僵硬的微笑,嘱咐宫神焰好好休息一切都有他们,然后一前一后走出了主卧室。
站在卧室门口的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宫神烈先开口:“要不大哥我们去扔会儿靶子?”
宫神炫闻言一副朕心甚慰的表情对着弟弟点了点头,率先往平时锻炼身体的健身房走去。
☆、第145章 虹桥暴动
一阵刺耳的提示音在红家安静的大厅里陡然响起,不但把其他人吓一跳,就是作为魔灵主人的红霈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最近他才刚坐镇交通安全部,作为青家的地盘交通安全部一直还是比较和平的部门,所以才会是他这个刚成年不久的来任职,可这还没坐稳位置呢魔灵就拉出这种高级别的警报声,以前三哥红寒兼任这个职务的时候可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吓人的报警声。
凸(艹皿艹)这是下马威吧!
“什么事?”TM现在节年都还没过,有谁想不开在这种牛X大妖精齐齐入世的时候干大票!这都是找屎呢!
“十五少!东大街出现米分丝游行暴动!”魔灵法阵投影出来的青家四少清酒制服歪斜,平时安静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耷拉在一边,语气急促又带着惊恐的道,“我们交通安全部人手严重不足,请求军部支援!”
“交通安全部的总部就是在东大街的吧……”红霏凑了过来看着清酒这一脸狼狈的样子不由啧啧出声,“你们交通安全总部该不是被袭击了吧!”
“什么米分丝?为什么会游街暴动?”红霈刚问完就看见清酒的脸被一个拳头挤扁了,通讯断掉的瞬间似乎看见有一大群半妖女孩子冲进了清酒的办公室。
红霈看着已经变黑的投影额角爆出一整排十字路口:卧槽!【虹桥】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敢袭击军政职能机关,挑衅红家统治和贵族青家的女汉子了?难道今天【虹桥】的姑娘们药吃多了?
这不科学!
“我想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不是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你们可以无视我了。”红霈脸色难看的环顾了一圈身边面如担心的兄弟姐妹,不知道自己这小身板抗不扛得住,最后抬起头对着面无表情的红桑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下次请曾姨奶奶逛街。”
“嗯。”红桑抿起的嘴角扭了扭淡淡的点了点头。
☆、第146章 永远的
最后一章不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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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N遍
☆、第147章 先天灵魂缺失
宫神焰不知道太公锭对于这个可能下一秒就翘辫子的奶娃情敌有什么感觉,反正宫神焰觉得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是挺纠结的,在她看来这种前世真爱什么的本身就是个恶心人的存在。
一辈子过完了就完了,都重装系统再来了,还拿个以前的旧系统盘怀念个啥呀?
好吧,这个旧的系统盘还是她帮着找出来的,更恶心!
她觉得现在最该庆幸的是好友太公锭的深明大义,对她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因为这一团毛线的前世今生迁怒她。
“我听温隽说你又怀孕了?”太公锭没有领宫神焰去看沧澜的小情人植物婴,而是把她带到了顶楼的门诊室。
门诊室很大,有好多小隔间,机械设施看上去也是相当上档次,重要的是占据整整一层楼的门诊室里,只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
唯一的一个医生是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女人有一头灰白色老人一样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女人的脸很年轻,看着就和宫神焰差不多,五官也很漂亮。
“你们来了。”女人开口的声音异常的苍老,清亮的眼神在宫神焰身上顿了顿,浅浅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异常亲切。
“家主表妹的主治医生颜汐,颜博士。”太公锭给宫神焰做介绍,然后又对着颜汐道,“这是宫神家的大小姐宫神焰,需要做个详细的产检。”
“宫神小姐下午好,我们这里是国家灵异界特级保密机构,您可以完全放心,我们这里不会留任何顾客的档案资料。”颜汐似乎很习惯处理这些事情。
“嗯……那麻烦你了。”宫神焰只是在电话里试探的询问了一下贺兰,没想到太公锭直接都帮她搞定了。
“魔界皇族原身听说也是龙……”就是不知道是哪种类型的龙,赵祯小包子拉了拉包子妈的衣袖,既然能当幻魔皇后的主治医生,想必应该不会大惊小怪的。
“嗯。”宫神焰对着小包子点了点头,顺从的跟着颜汐进了第一个小隔间。
身高、体重、血压,采血化验,心电图……一大圈子绕下来宫神焰觉得比拿着火箭炮轰上两次还累人,赵祯小包子一直乖乖的跟在后边,除了不能进去的地方一个也没落下,全程跟踪尾随。
太公锭倒是没一会儿就去了二楼,顺道邀请包子妈和小包子一起围观植物婴,当然话不是这么说的,只说走之前过来说一声,但包子妈就是这么理解的,小包子对于围观沧澜一直抱着愉悦期待的心情。
“宫神小姐除了有些许贫血之外身体状况都不错。”颜汐拿着一个大文件袋子把宫神焰的身体检查结果都放了进去,最后拿出一张电脑打印图,看了图半响最后琢磨了半响用词才道,“胚胎的形成很顺利,经过观察也很健康,我这里曾今接手过不下十例异族卵生的客人,按照经验来看您的胎儿发育的很好,只是过程稍显缓慢,不过这个速度还在健康的范围内,您不需要担心,如果估计没有错误……您的预产期大约是在……30个月后。”
“……嗯,谢谢颜博士。”宫神焰嘴角扯了扯,揣个包子两年半她很有经验,“请问付费方式?”
“哦……请稍等。”颜汐从身后的打印机里拽出一张单据,“这是账单,您可以在二楼付费台付费,现金刷卡都可以。”
宫神焰拎着文件袋一转身就扔进了空间里,然后捏着账单牵着赵祯小包子坐电梯到达二楼。
“小姐这是您的卡和收据请拿好。”前台收银的小护士非常热情的把卡和发票递给宫神焰,最后送上一张VIP贵宾卡,“祝您身体健康,如有需要可直接拨打我们的热线电话,对于VIP用户我们二十四小时在线。”
“嗯。”宫神焰虽然知道这种接待非正常人的医院会很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两个半小时居然花了两万五,一小时一万的费用,怎么不干脆去抢钱啊!
当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宫神焰神色暗沉的拉着小包子往二楼加护病房走过去,她现在急需一个比更她衰的家伙来平衡一下被坑钱的肉痛感,显然围观沧澜和他的植物婴小情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全透明的小房间里一个七八个月大的奶娃娃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输液管,床的旁边摆着好几个监测她身体状况的仪器。
宫神焰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来错地方了,看着的面无表情的坐在外间的太公锭和沧澜,她不但没有一点被治愈的感觉,反而因为自己是孩子妈又怀孕的关系,看到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处于这种境况,简直心塞得不行。
“坐。”太公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嗯。”宫神焰一眼坐下后往太公锭这边靠了靠轻声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孩子的爸妈呢?”
“……”沧澜显然听到了宫神焰的问话,微微抬眼看了过来,之前他太累了所以身体被贺兰旭的意识接管了,等他再醒过来,孩子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太公锭也不在了,等到太公锭回来他想问宫神焰正好来了。
“林倩倩哭昏过去了,现在在三楼,她丈夫看着。”太公锭虽然是对着宫神焰说的,眼神却看着沧澜,“刚才我去拿了新的通知,确诊是先天性灵魂缺失,没有一出生就夭折已经是奇迹。”
“先天性灵魂缺失?那是什么病?”宫神焰看着沧澜陡然暗沉的脸色,立马知道这个什么先天性灵魂缺失估计是个很惨的毛病!
“灵魂缺失就是指投胎的灵魂不是完整的灵魂。”赵祯小包子摆好饼干和牛奶开始自己的下午茶时间,顺道给自家妈妈来个科普,“一般而言,死胎,天生体弱,周岁内夭折都是这个病。只不过先天性灵魂缺失,缺的是灵魂,后天缺的是灵魄,如果是后天的那么在成长的过程中还可以慢慢补全,即使不补全也就是身体状态差一点,而先天性的基本就是绝症,只能等死。”
“不是绝症。”太公锭的话才刚落两只肩膀就被沧澜握住,在沧澜乌黑眸子的注视下接着开口,“先天性灵魂缺失出生在普通人家是绝症,但是在灵能世家不是,只不过那个补救的办法需要在孩子还没有出生前就进行,现在已经晚了。”
“这个我知道。”赵祯小包子奶声奶气的插*口,“可以签约一个高等妖族,共享他的灵魂之力。说到这里……那个林倩倩怀孕的时候就没有见过你们家的人,或者来这里做过产检?”
那女人不是太公家的外孙女嘛,灵能界乱七八糟匪夷所思的事情多了,谁知道生个孩子会出什么事,再说就算正常的普通女人怀孕期间都要做好几次产检的好吧,最起码也有发育不太理想这种最基本的现象,不可能什么异样也没有吧。
“她是瞒着家里和她丈夫私奔的。”太公锭不再去看沧澜有些灰暗的脸色,没什么情绪的解释道,“她的产检都是在小诊所里做的。”
因为她怀孕期间害怕被家族的人找到,所以没有去大医院做检查,于是错失了先天性灵魂缺失的补救时间,现在只能看着才七八个月大的儿女一步步走向死亡。
怪不得哭得直接昏了过去,换哪个母亲也接受不了。
宫神焰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这气氛实在不好,打算着是不是先告辞了,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日头短了,再坐下去回去的时候可能就直接黑了,这样想的包子妈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拉着完成下午茶的赵祯小包子准备告辞了。
谁知话还没开口,小病房里的警示红灯就亮了起来,太公锭和沧澜立刻站起身,一眼不错的盯着病床上呼吸陡然急促的婴儿,接着就是一连串快步奔跑的脚步声,三四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边在护士的帮助下穿无菌服,一边动作迅速的打开隔离的玻璃门,然后是一连串的急救,大约半分钟后一个年轻的男子气喘吁吁地飞奔而来,红着双眼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玻璃门上。
宫神焰拉着赵祯小包子站在最边上,看着忙碌的医生和护士,直到代表心跳的绿色光线不再跳动成为直线。
然后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影子从婴儿的身体里飘了出来,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黑色,摇摇晃晃的,看样子十分的茫然,突然影子看了过来。
宫神焰虽然没看见这个半黑半白的影子有眼睛,但就是感觉到它朝玻璃门这边看了过来,而且看的似乎是太公锭,但短短一瞬间的认知让包子妈一阵毛骨悚然,忍不住爬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赵祯小包子自然也看见了这个奇怪的影子,感觉自家妈妈把他的小爪子握得生疼也忍着没出声,女孩子对这种东西本来就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很多除妖的术士都是怕鬼的,他可没指望过得到阴阳眼才半年的包子妈面对这些还能面不改色。
妖族魔族精怪什么毕竟是有实体的,完全可以看做是另一个种族,就算是恶鬼也是很有质感的东西,但魂魄这种东西,飘飘忽忽的,完全不应该存于现世的另类存在,只要稍稍感性一点,真心觉得受不了。
就在赵祯小包子抬起另一只小爪子打算安抚的拍拍自家妈妈的时候,那个盯上太公锭的影子动了,而且速度飞快,犹如利剑一般咻的一下从小病房里穿透了玻璃门,然后射进了还来不及反应的太公锭的眉心。
“天!”宫神焰忍不住发出惊呼,但是这个呼声一下子就被孩子爸的大哭声掩盖。
站在太公锭身边的沧澜本来还对植物婴的突然死亡有些发懵,但当那个影子飘起来的时候立刻就回了神,只是显然没料到影子会往太公锭的眉心而去,拦截失败后险险的托住整个人突然软下来的太公锭。
“刚刚那是……它对锭做了什么?”宫神焰看着一把抱起太公锭往外走的沧澜疾步跟上,口里忍不住焦急地询问。
“……”沧澜没有理会宫神焰只是抱着太公锭往电梯的方向走。
宫神焰皱起眉头伸手一把拉住沧澜:“让贺兰出来,我不相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144章和146章被系统锁着,所以不能修改更新,一旦解锁小穆立刻更新!
☆、第148章 灵魂缺失补全
沧澜看着宫神焰的眼神有些森然,不过包子妈一直和面瘫冰块打交道,沧澜那点不带威压的气势简直弱爆了,完全不够看!
“从你那个前世小情人身体里飘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会对锭有什么影响我也不清楚,但是谁能肯定不会变成你和贺兰这样的状态,虽然我才开始修炼没多少时间,但‘夺舍’这两个字我还是听说过的,一个是你沧澜前世的小情人,一个是相处不过没多久的陌生女人,我怎么知道你不会为你的前世小情人做些什么?”宫神焰一只拉着沧澜的衣袖,灵能界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比起对太公锭死心塌地的贺兰旭,沧澜这个对于大家都陌生的存在,不安定因素实在太多了!
还有刚才那诡异的情况,宫神焰是在忍不住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俗话说得好,人要用最大的善意来要求自己的行为,却也需要用最大的恶意去猜测别人的行为。
害人之心虽然不可有,但防人之心绝对不能少!
“我们不过是两个时间段的记忆,我们是同一个人。”沧澜虽然比起贺兰整个人看上去内敛不少,但不过是对外的显性表现不一样,内里其实是一个货色。
从根本来讲沧澜和贺兰并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两个独立人格,不过是两段不同记忆造成的不同意识,他们会不断互相影响互相融合,最后变成完整的一个意识,只不过是因为两个意识都比较强大,所以融合的过程的过于缓慢罢了。
试想一下一个人如果得到一段完全不同于自己的记忆,那么应该时常会茫然自己到底是哪个,遇到这一段记忆里的人或者事情的时候应该怎么应对,而另外一段记忆里的人和事又是怎么应对,于是处事待人的不同很可能会给人双面人的感觉,把这个状态无限往上加重就是目前沧澜和贺兰的情况。
“让贺兰出来!”宫神焰紫色的双眸盯着沧澜态度丝毫不让,空着的那一只手往太公锭的衣兜里一伸,拿出手机动作利落的拨通了上面标着【家主表妹】的号码,“喂?太公家主么?我是宫神焰!”
沧澜算是明白了,这个宫神家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让目前的他和锭单独在一起的,而他也确实应该把贺兰换出来,但是……沧澜抿了抿嘴,他从心底里不愿意放手,哪怕是把手里的人交给另一个自己,他知道这是贺兰的意识在影响他,但是他控制不住,他和贺兰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最后的同化融合是必然,无论是他还是贺兰都不可能抗拒这种变化。
还有一点,就像这个宫神家的女人说的那样,之前那到底怎么回事谁也不能说清楚,而他们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向着太公锭的,谁也不会为沐儿去考虑,所以他哪怕什么也不能做,但最起码他要看着,他要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我想请问太公家主的意思。”宫神焰用尽量精简的话语解释了一遍目前的状况,好在搜魂阵和之后的事情太公姫也都知道并且一直关心着,所以倒是没有让包子妈详细解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回太公本家!”宫神焰放下手机看着毫无切换身份意愿的沧澜微微挑眉,只是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道,“跟我来!”
“妈妈……还有我!”赵祯小包子虽然体力很不错,但奈何硬件设施差人太远,大人跨一步,他的小短腿要跑上好几步,特别是沧澜人高腿长,自家妈妈跟着他都要快跑,更别说是他了。这不他才刚跑到这里他们就又要往回走了……不带这么欺负小孩子的!
“抱歉小祯儿,妈妈一不小心就忘记你还在身边了。”宫神焰往下一捞,把赵祯小包子抱了起来,一边往前走还一边往后看,活像她一个不注意沧澜就会抱着太公锭直接跑路一样。
完全没啥诚意的道歉让赵祯小包子心里瞬间呼啸过一群神兽……作为一个孩子妈,在说自己把自家孩子忘了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风轻云淡?你好歹是我亲妈!亲妈啊喂!
沧澜抱着太公锭跟在宫神焰后边,被她防贼一般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邪火肆虐……卧槽!爷手里的是就算不是爷前世的女人,那也是爷这一世的女人,爷能对自己的女人做什么?做什么!
宫神焰若是可以听到沧澜心里的咆哮,一定会回答: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亲,顺带抛个暧昧的眼神!
宫神焰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太公家,沧澜先下车被等在门口的几位太公家长老和太公姫的魔王丈夫迎了进去,赵祯小包子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打算跟着去围观,却见自家妈妈脸色微微发白,一双手紧紧捏着方向盘一动也不动,不由吓了一跳,立刻拔了车钥匙跳下车去另一边帮宫神焰开门。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赵祯小包子想到之前一连串事情,再加上足可以领回好几张罚单的车速,心里一阵后怕。
丫的!他妈肚子里还怀着一只蛋呢!
“……”宫神焰抿着嘴脸色微微发青的对着小包子指了指身上的安全带,小包子立刻帮这解开安全带,然后大车门开到最大,宫神焰抬出一只脚然后动作快速的钻出了车子,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哇一声开始狂吐。
“……”赵祯小包子见到自己妈妈这个样子反而松了口气,就怕要是肚子痛什么的就糟糕了,至于呕吐什么的,那么快的车速,再加上之前本来就有些孕吐,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
宫神焰直到把青黄色的胆汁都吐出来才稍稍好一些,小包子立刻递上清水和纸巾,宫神焰脸上眼泪鼻涕齐出,整个人狼狈得不得了,一只手捂着因为急速收缩而绞痛的肠胃,一只手接过纸巾,连续抹了三次才接过清水漱口,等到直起身子的时候才发现一个穿着红白术士衣袍的少年正拿着一桶草木灰等着一边。
“非常抱歉。”宫神焰本来娇软的声音有些低哑,对着少年抱歉的笑了笑。
“宫神大小姐不必介意,还要谢谢您把我们大小姐送回来。”少年轻轻摇了摇头,虽然带着笑容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清冷,是一种灵能圈修行者很普遍的淡然和冷漠,“我妹妹在大门处等着您,不管您是打算去休息还是去看大小姐,她都会带您过去。”
宫神焰抬起头正好看见大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差不多衣服,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小姑娘。
宫神焰道了谢之后拉着赵祯小包子走向站在门口等他们的小姑娘,让她带着去找太公锭。
而此时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太公锭,已经让太公姫初步看了一遍。
“不是什么恶意的东西。”太公姫闭着眼睛把手放在太公锭的额头,才一会儿额头就冒出细细秘密的汗珠,不过睁开眼后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松了一口,包括坐在另一边一声不吭的沧澜。
魔王心疼的拿着毛巾帮自己大着肚子的老婆擦汗:“要不还是我来?”
“魔神相克,捣什么乱!”太公姫瞪了自家男人一眼,不过下一秒就双眼一亮,“切换状态试试。”
“……”魔王无语的扶额,自家老婆最近是不是玩游戏的时间有点长了,不过还是很听话的敛起身上的魔族力量,释放原本一直收起来的神力,然后紫红色短发克制在人类形态的魔王就变成了,一头银发太阳穴上长出一对小翅膀的神族模样,连那双华丽紫红色的凤目都变成了银色。
魔王把一头银色长发撩到背后抬起拧着一团光晕的左手轻轻放到太公锭的额头,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惊讶,然后放下手开口询问自己老婆:“我记得你说过你表姐也患有先天性灵魂缺失吧?”
“是呀。”太公姫点点头,“就因为有表姐这个活得好好的先例在,所以才知道先天灵魂缺失并不是绝症。”
“大小姐出生之前就被上上任家主,也就是大小姐的父亲察觉了患有先天性灵魂缺失症,后来我们族里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从一卷古代卷轴里找到治疗这种病症的方法,大小姐的父亲为大小姐选择的契约妖兽是一只变异黑鸦,不但因为这只变异黑鸦是当时族里供养的妖力最高的妖兽之一,据说还因为变异黑鸦的灵魂波动和当时还在家主夫人肚子里的大小姐,波调同步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在场年纪最长的太公家长老开口解释了当年太公锭的情况。
“人间界除了神之后裔的宫神家,修行者修的都是内丹元婴,是没有元魂珠的是吧?”魔王见自家老婆点头也知道自己问的是常识性的蠢问题,但是他现在对于太公锭这种情况真的觉得很奇怪!
“锭的灵魂里有元魂珠?”宫神焰一进门就看到魔王脸上带着不解的询问,下意识的接口问道。
“不错。”魔王点了点头然后在自家老婆和长老们震惊的眼神中肯定的道,“她的灵魂里不但有一个完整的,威压不弱的元魂珠。还有一点……完全感觉不到灵魂有缺失的地方。换句话说她的先天性灵魂缺失完全治好了。”
“先天性灵魂缺失完全好了?”太公姫拉开拦着自己的魔王丈夫,抬手盖在太公锭的额头,半响后脸色微微发白的睁开眼,然后有些呆着的环顾众人有些结巴得道,“虽然还在融合状态,但确实是完整的……真的是完整的!”
“那……元魂珠呢?”宫神焰有些焦急的问道,“那颗元魂珠是谁的?”
人类灵能者灵魂里养着非人类的元魂珠,这绝对是要夺舍的节奏啊!
“呃……那元魂珠在表姐丹田里……”太公姫想起不久前自己还要提出鬼神和表姐不孕不育来讨论,脸上一阵囧然,“表姐怀孕了,看着那颗元魂珠的意思似乎是想借表姐的骨血重铸肉身。”
沧澜噌得一下站起身盯着太公姫:“她怀孕了?!”
“嚷什么?”宫神焰瞪了沧澜一眼,“就算怀孕了,孩子也不是你的是贺兰的,你那么激动干嘛?!”
“……”沧澜回瞪了宫神焰一眼,“我是沧澜不错,但我也是贺兰,我们是一个人!”
“你也说是我们了!还说是一个人?”宫神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待见沧澜,那感觉和当初觉得妖皇白破天碍眼一样毫无理由!包子妈解释为天生的磁场不和!
“那个元魂珠是谁的呢?”赵祯小包子奶声奶气的问道,“姨的灵魂又是怎么补全的呢?”
☆、第149章 神展开
赵祯小包子的问题让沧澜和宫神焰同时看向太公姫和她的魔王丈夫。
沧澜还上半身趴在床上握着太公锭的一只手,此刻抬头虽然面上波动不大,但是是个人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期待。
宫神焰双手交握着同样期待着答案,这里就没有一个是蠢的,大家心里其实都有了猜测,只是最后的结果却不敢这么就脱口而出。
“我有一个猜测。”太公姫靠着床沿坐了下来,“不过这个猜测到底对不对,证明它是需要时间来准备的。”
“什么猜测?需要多少时间准备?”沧澜立刻接口询问。
“表姐丹田里的那颗元魂珠,我猜测是当初的契约妖兽变异黑鸦的,至于灵魂怎么补全的……”太公姫从太公锭的床头柜里翻出一张画卷,刷的拉开展开在沧澜面前,见到沧澜惊讶的瞪大了眼说不出话的样子,嘴角露出笑容,“其实之前那次搜魂阵开启的并不顺利,虽然最后出来的指示只有一个,但其实波动方向却不是一个。之前因为这幅画,因为【净灵镜】【封妖镯】的成功认主,我们都觉得表姐其实就是太公沐的转世。但因为表姐患有先天性灵魂缺失症,所以我也曾考虑过灵魂的不完全轮回的可能性。”
“……”宫神焰发现在场的所有人只有她一个认真地理解太公姫的解释,其他人都是明白了然的点头,心里面的小人默默握爪……回家一定好好补补这些知识,这种只有自己被科普的情况真是太心塞了!
“现在看来这种可能已经被无限放大了,只是具体的结果确实需要再次验证的。”太公姫把画像卷好扔在沧澜手边,“人间界的法则比较严苛,所以开启没有卷轴的搜魂阵的要求非常繁杂,约莫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来准备。”
“半个月?”沧澜点点头,再开搜魂阵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证明的办法。
太公姫看着低下头的沧澜眼神有些森然,对着围在旁边的长老们摆摆手,等长老们都出去后,原本温和秀美的脸变得讥讽,眼神冷飕飕的朝沧澜射了过去,见到沧澜若有所感的抬头,才淡淡的开口:“妖界的黑龙王子殿下,其实什么事情都有个万一,我的猜测也并不是一定就会成为事实,毕竟人类的轮回转世本来就是不应该被追溯的,所以您要有个心理准备。”
“你什么意思?”沧澜明显感觉到太公姫对他的不待见。
“意思是黑龙王子不要太想当然!人类不是长生族,一个轮回便是一个新生,即使灵魂不变也不会再是同一个人了!你想要找到太公沐,那你想过太公沐是不是还愿意见你!而且事实上你要找的太公沐已经不存在四千八百年了,四千八百年人世间沧海桑田,一个灵魂轮回了几次谁也说不清,不过其中一世中短短几年的纠缠罢了,人类可是所有众生中最薄情寡义的种族,你敢肯定已经把你忘得一干二净的人还愿意和你再续前缘?还是一段惨烈的孽缘!”太公姫从床边站起身把手放到从头到尾弯着嘴角的魔王手里,垂着眉眼对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沧澜冷冷一笑,“现在是不是有一种上下不定的忐忑感觉?我祝愿你接下里的半个月尽情享受一下这种感觉,深刻体会一下表姐前段时间的心情!”
沧澜看着说完话转身就离开的太公姫只是默不作声的抿起了嘴角,最后低下头看着神情平静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的太公锭,然后……然后好像入定了一般。
丫的!谁说太公家的现任家主温和仁善的就像一只小白羊?看看被捅得满身都是血窟窿的沧澜……好疼啊有木有!
包子妈和包子母子俩面面相窥,各自扯了扯嘴角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后,悄悄退了出去。
“沧澜真惨!”赵祯小包子认识沧澜几十年第一次产生这娃好可怜的认知。
“命啊……”包子妈装模作样的叹气了一声,“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等在门口接待母子俩的小姑娘嘴角抖了抖,好容易才扯出一个笑容:“宫神小姐,家主吩咐领您去客房休息,今天天色已晚家主身体不便,明天再好好招待宫神小姐。”
“麻烦家主挂念了。”宫神焰收起脸上的幸灾乐祸,换上矜持的微笑对着小姑娘微微点头。
“……难得宫神大小姐来做客,招呼不周才是真的,请跟我来。”小姑娘感叹了一下宫神焰的瞬间变脸绝技,往前伸了伸手,然后率先抬步给母子俩引路。
宫神焰拉着赵祯小包子去休息顺道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不提,太公锭房间里沧澜却已经变成了贺兰,太公锭虽然还没有醒但这阻止不了鬼神大人的好心情,他要做爸爸了!
“沧澜啊沧澜,枉费你几千年了还惦记着你的小情人,但怎么说呢?同人不同命?我贺兰要做爸爸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羡慕嫉妒恨?”贺兰虽然是鬼神,但是灵魂之力比之沧澜还是弱了些,所以在两段记忆争夺身体主控权的时候,贺兰总是要被压制,要是沧澜不愿意让,贺兰哪怕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干看着,甚至直接沉睡,完全没有办法,所以太公锭怀孕这个消息一出,贺兰突然觉得扬眉吐气,毫无心理压力的亲手给自己的前世狠狠捅了一刀。
“自己笑自己很有成就感?”沧澜的声音懒懒的,细细的听不难分辨出里边的黯然。
“……切——”贺兰耸了耸肩膀把自己的衣服一扒,溜进太公锭的被窝,紧紧挨着温香软玉,“自己噎自己也很有成就感?”
“……”
“宝宝诶……”贺兰埋进被子里把脑袋轻轻贴在太公锭的小腹之上,“我是爸爸哦……”
“哼!”沧澜冷冷一哼,“那颗元魂珠据说是一只变异黑鸦,我等着看鬼神和人类生出一只鸟蛋!”
“哟!你黑龙王子和人类不是连个蛋都没生出来么?”贺兰反嘴讥讽,“妖族雄性的生育能力不是很厉害的么?怎么在你身上不奏效啊?你不是不行吧!”
“你!”沧澜牙根咬得咯咯响,“自己诅咒自己不行很有意思?”
“比你毛蛋都生不出来有意思!”贺兰得意的撩开太公锭的衣服,趴在那里对着还平坦的小腹狠狠亲了好几口。
“……”沧澜直接消声沉睡去了……自己和自己互相捅刀子真是太讨厌了!
宫神焰得知太公锭灵魂融合完毕大约还需要两天的时间,也就不再在待在太公家了,拉着小包子跟太公姫告辞后又去看了太公锭一回就决定开着车回去了。
只是车子才开了一会儿,刚进市区就看见大街电视墙上播放了一则消息,宫神焰猛地踩了刹车然后靠在路边,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视墙上的画面。
“儿子……这是在说莲莲?”画面的一侧是一张放大的张片,照片的女孩子一头绿色的卷发,蓝色的眼眸带着盈盈笑意,不正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莲莲么?
“诶?”赵祯小包子被自家妈妈突然踩刹车吓了一跳,闻言立刻趴在车门的玻璃窗上抬头看,半响回过头看着眼中不可置信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不是说会活成人瑞的么?怎么?”
【今晨7点,国民偶像莲莲在从公司回家路上遭遇连环车祸,经抢救无效,于上午8时35分宣布死亡,同时还有四人当场死亡,分别是市第三医院年轻的天才医生沈潇,拥有两家大型乐器行的年青实业家刑筑,国家青年舞蹈家刘音音,地产大亨樊东合的三女,樊雅星。本台记者现场报道!】新闻播报员清晰明了的声音狠狠砸进宫神焰的脑袋。
“妈妈,是市第三医院。”赵祯小包子立刻拍了拍有些发懵的宫神焰,“我刚看到草草了!”
“啊?哦!”宫神焰刷的回过神打方向盘,踩油门咻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因为本来就在市区又不是上班高峰,所以宫神焰只花了十五分钟就飙到了市第三医院,不过车子进了医院的大门,却绕不到后面,因为完全路都被塞了,医院外面更是围满了记者和闻讯赶来痛哭失声的米分丝。
宫神焰这时候总算回过神来,倒是被自己刚才的飙车吓出了一身冷汗,太危险了!
缓了好一会儿的宫神焰才找地方停好车,拉着小包子站在人群密集的医院门口,拿出手机打电话。
宫神焰声音平静的联络在这家医院做外科大夫的宫神秋灵,然后等着她出来把他们领进去。
“妈妈你还好吧!”赵祯小包子觉得自己有些害怕上自家妈妈的车了,这哪是开车啊?直接是上街开罚单来的!
“没事。”宫神焰的脸色稍稍白了一些,不过精神看着很好,她虽然震惊于莲莲的突然死亡,但是毕竟相处时间很短,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说有多伤心那是不可能,更何况莲莲到底是什么人宫神焰一清二楚,冥界的小公主,死了说不定直接就回家了!
赵祯小包子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这两天似乎有些太刺激了!
宫神秋灵虽然很惊讶宫神焰带着孩子来这边,但还是笑着领着母子俩从员工通道进入了医院内部。
听到宫神焰要去看莲莲的要求宫神秋灵微微一愕:“大小姐和莲莲相熟?”
“嗯,之前有过一段时间住在一起。”宫神焰点了点头。
宫神秋灵虽然不清楚这里边的事情,不过还是领着人去了最西边单独辟出来的单人病房楼,一共十二层的高楼,每层只有十个不到的病人,莲莲从抢救室出来后就被送进了最底层的一个单人套间里,一来是因为这里地方大也安静,再来这栋楼独立于医院的最里边,安全和保密都是一流也不怕有人摸进来过来打扰。
“就是这里了大小姐,我记得是在106号套间里。”宫神秋灵指了指门牌上的106号,然后按了一下电子门铃。
“请问是哪位?”熟悉的稚嫩声音从门铃的小喇叭里响起。
“草草,我是宫神焰。”宫神焰光听草草的声音也听不出她现在的状态。
“……请稍等。”不一会儿门就打开,开门的是双眼通红的金金。
宫神焰对着宫神秋灵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赵祯小包子跟着金金走了进去。
房间里莲莲面目安详的平躺着,除了脸色青白之外和宫神焰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草草抱着【奕方】的魂盒端坐在床边,莲莲的经纪人肖先生则坐在另一边,草草见到宫神焰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宫神焰默默无语的走到莲莲的床前鞠了三个躬,赵祯小包子也跟着一起鞠了躬,然后坐到了草草边上压低声音问道,“这么回事?”
“……妈妈被他父亲接走了。”草草定定的看着宫神焰,神色中的意味不明让宫神焰了然的点点头。
冥王大人亲自过来接人,怪不得一下子死好几个!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打分,求评论……打滚ing
☆、第150章 找妈妈
莲莲的葬礼很盛大,不但有很多公众人物出现,更有成千上万的米分丝从全国各地赶过来送她最后一程,宫神焰只在那天医院里坐了坐之后就离开了,不过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如果草草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联系她。
就在莲莲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草草一手抱着【奕方】的魂盒一手拖着个米分红色的小巧行李箱,站在了宫神家祖宅的大门口。
宫神焰在自家的大客厅里看见草草时惊讶了好一会儿,而后疑惑的看着这个一身黑色小洋装,面无表情的小萝莉。
“草草你这是?”宫神焰让人端着牛奶和点心,领着草草在大厅和自己面对面坐好后开口询问。
“我和哥哥要跟你回【妖界】!”草草的声音不同于之前见到的那次,没有一丝稚气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叠音,感觉就像做了音效处理一样,很是神奇。
“啊?你确定?”宫神焰两条眉毛都用挑了起来,虽然在【奕方】挖坑求填埋的时候,她有提过让【奕方】直接跟她回妖界算了,但是换谁都知道这个建议是非常不靠谱,特别是当【奕方】处于这种极度虚弱的状态。
现在草草这样要求说实话宫神焰很不解,妖界里的那些妖精其实很凶残的,不是闹着玩的,主动送口粮这种事情……咱别这么有牺牲精神行不?
“冥王大人能把【红莲】提前带走是因为耗损了自己的功德,她和哥哥被贬凡间不过是擅自撕毁【神眷契约】的惩罚罢了,神位还在,神名还在,封号令也在,只要解开元魂珠的封印立刻就能再度化神,还不用受天雷渡劫!”草草顿了顿打开魂盒把蹲在魂盒里种蘑菇的【奕方】拎了出来,“清官难断家务事,关于【神眷契约】的惩罚一向是法则中进出最大的,【红莲】再临神位,那么相对而言撕毁【神眷契约】的惩罚在哥哥身上也就消失了,只不过哥哥元神损伤过重,暂时无法掌控元魂珠中被封印的神力,没有神力封号令就不能解封,所以短时间内哥哥是不可能再临神位的。”
草草话刚说完,种蘑菇的大包子就脸色晦暗的抬起头,对着宫神焰点了点脑袋算是打招呼,宫神焰十分同情的对一脸苦逼的大包子颔了颔首,这娃真是个杯具,老婆才相认没多久岳父就把人给截胡了,问题他还半句说不得,谁让老婆和岳父都要加上一个前字呢?
“那啥……我记得莲莲的金身不是被你那个……给你哥了么?”宫神焰记得在最近补习灵能者知识的时候有看到过,没有金身是不能成神的,据说化神的雷劫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给修仙者淬炼出金身,这样才有可能长生不老寿与天齐。
“冥王大人请了天帝圣旨剥了我的金身,托他的福我虽然现在业障全消,元魂珠解封,封号令解封,但是因为没有金身所以想要再临神位,必定要再次经九十九道天雷重新淬炼出金身才算完!”草草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怒,“我现在这个肉身如果去挨天雷飞灰湮灭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所以短时间内我也不可能再临神位。”
“……哦,明白了。”冥王这是帮女儿把金身挖回来了,怎么有种家庭伦理剧的感觉?
宫神焰一边感概,一边整理草草的话,稍稍想了想之后她算是明白了目前的状况,哥哥硬件设施齐备,但是软件跟不上所以暂时只能耗着。妹妹是软件设施齐备,结果硬件设施档次太低经不住考验,所以暂时同样只能耗着!
“既然我和哥哥要跟你去【妖界】,那么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监护人。”草草端端正正的跪坐在沙发上对着宫神焰弯腰行礼,“在人间界的这段时间希望你能收养我,并且同我和哥哥签下关于认养的【通血契约】。”
“【通血契约】我可是听说过的……你和你哥哥确定么?”宫神焰被如此严肃的草草惊了一下,突然有些搞不懂这兄妹俩这到底想做什么?
【通血契约】是八度空间的强制性认养契约,强制力度非常强,等于是和亲生父母完全斩断血缘关系,一旦签订就被法则认定与养父母之间的关系等同于亲生,这两娃的爹妈到底把这两娃怎么了,用得着签这么暴力的契约么?这可比人间界的什么登报解除亲子关系凶残多了!
还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是,宫神焰她自己又不是没有亲生的,领养什么的完全没有需求啊好不好!
“确定!”草草直起身子很认真的看着宫神焰,“我和哥哥只是希望在根本上受到庇护,我的十世轮回生死劫难,加上哥哥十万年的深埋地底,足够让我们寒心到底,固然我们都有错在先,但是作为父母却能二十万年对子女完全不闻不问,我和哥哥都觉得为自己重新寻找一对父母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呃……我感到很荣幸……”宫神焰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到底是这两娃的父母不靠谱呢,还是这两娃其实是叛逆期到了?当然也可能因为她不是他们,所以不能明白被父母扔下整整二十万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只是,“为什么选择我呢?你们兄妹的年纪……我感觉我会折寿的!”
两只镇邪神下凡前都有上万岁,就是撇开中间填埋轮回的二十万年,都够做她宫神焰祖宗的祖宗了,要是这兄妹两成了她的养子养女,她……她真心觉得她要哭了!
“赵祯这种货色你都能养得白白胖胖,想必你一定是位好母亲。”草草撇了撇嘴,然后挺直了背脊抬起小下巴,“我比赵祯更听话更乖巧也更优秀,你有我这样的女儿不会吃亏的!”
什么叫赵祯这种货色?姑娘那是她亲儿子!你这是红*果*果的人生*攻击啊喂!
“……”宫神焰揉了揉额角对着情商略低的草草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理由,然后看向蹲在茶几边上画圈圈的【奕方】,“【奕方】你又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穿着红色纱衣纱裤的大包子抬起头,看了宫神焰一眼又低下头,“妹妹的选择自然不会错!”
“……”好吧,妹控的世界她不了解!
“你不愿意?”草草虽然情商略低,但是人智商还是不错的,宫神焰的犹豫还是看出来了。
“倒也不是不愿意。”宫神焰摇了摇头,“在人间界这段时间内,我可以先领养你,至于你说的【通血契约】我希望你们兄妹再好好考虑一下,毕竟……”
“我和哥哥没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们已经决定了!”草草知道宫神焰可能要说些亲生父母怎么样的劝解的话,但是这样的话他们兄妹都不想听,所以草草直接打断了宫神焰的话,“你就不要再犹豫了,我的优秀是八度空间有目共睹的,自然不需要再废话了,至于我哥哥天资卓绝也是谁都知道的,至于最不好的爆脾气,也在这二十万年里几乎消磨殆尽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是强迫推销吧!宫神焰嘴角僵硬的抽*了抽,抬手示意草草别太激动,“我知道你们兄妹都是很优秀的,只是收养你们我不能不和家里商量吧?”
“……赵祯呢?”草草很自然的询问道。
“……”姑娘,她不是只有儿子的!宫神焰发现自从从妖界回来后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无语过,“再过一段时间,赵祯的爸爸会来接我们,到时候如果他也同意,那么我自然不会反对,还有赵祯在他房里玩游戏。”
“是吗?”草草抱起【奕方】的魂盒扔给宫神焰,然后微微一笑,“妈妈,我去找弟弟玩了,哥哥就留下来陪妈妈闲啃牙吧!”
宫神焰捧着魂盒被草草一声妈妈叫的鸡皮疙瘩在全身过了一遍,一时间整张脸的表情都变成了空白。
“对了妈妈,我不喜欢现在的名字,妈妈以后还是叫我的神名【苍嫡】吧。”说完小萝莉一跳一跳的往后面去找赵祯小包子去了。
“大小姐,这位小小姐的住处……”福伯见一大一小谈完话才走过来,看着米分红色的小行李箱出声询问。
“就……就让她住赵祯隔壁吧。”宫神焰现在急需一个谈话对象,来倾诉一下她被迫收养了一对儿女,这对儿女还是两只暂时不能回神位,但二十万年前就已经封神的神明!
“是的大小姐。”福伯拎起小巧的行李箱接过宫神焰手里的魂盒才退出了大厅。
宫神焰噌的拿出手机,唰唰的翻着联系电话……除了太公锭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说这事儿,但是太公锭因为怀孕的关系手机被贺兰没收了,她可没兴趣和大嘴巴贺兰唠嗑,于是只能自己憋着……心塞!
最后憋了半天的宫神焰打通了大表哥萧一笑的电话,仔细询问了□□的相关手续,然后又把草草是莲莲养女的身份说了一下,让自家大表哥全权代理这件事,得到大表哥拍胸保证后的宫神焰才放回手机,回到自己房间。
她现在需要睡觉,她觉得太累了!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就看见赵祯小包子青着一只眼睛,盘着两条小短腿坐在她身边。
“小祯儿……你的眼睛怎么了?”宫神焰稀奇的看着小包子眼睛上的青黑印记,伸手轻轻碰了碰,惹来小包子鼓着脸的瞪视,“怎么了?”
“妈妈你不觉得你的态度有问题?”儿子被打你做妈妈的满脸稀罕,就差幸灾乐祸的样子真的好么?
“呃……抱歉小祯儿,那么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妈妈让人给你打回来?”宫神焰摸了摸鼻子,不过下一秒手就顿住了,“这家里没谁有这个胆子招惹你吧,你不揍人就很好……呃……草草,不,苍嫡揍你的?”
“嗯哼。”赵祯小包子抿着小嘴哼了哼,然后抬了抬小下巴,“不过我也没吃亏,她现在的样子不比我好!”
宫神焰捂脸,她现在就能预见未来鸡飞狗跳的热闹生活了!
“对了妈妈,他们兄妹怎么变成你的养子养女了?”赵祯小包子撑着小下巴斜着一对凤目瞄宫神焰,“你收了一对这么吊的儿子女儿,爸爸造么?”
宫神焰一听儿子问,立刻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小包子,顺带不忘自己的无语和吐槽。
“一直以为【奕方】才是个2B熊孩子,没想到她妹妹苍嫡更胜一筹,简直是熊孩子里的战斗机!”赵祯小包子听完立刻犀利的吐槽,“自己帮自己和哥哥找新父母,不错,能想出这主意也是难得,不过我听说审判神和执行神在众神中风评不错啊,但话又说回来听说的毕竟是听说的,能养出这么两个孩子那对夫妇也是奇葩!”
“儿子我们不带这样的,不就掐了两回么,你都把人一家子吐槽完了!”宫神焰感受到小包子身上那个散发出的怨念,立刻把小家伙捞到臂弯里摸头按抚。
“那丫头拔了电源把我直接从游戏仓拖出来的,现在她正躺里边呢!新买的游戏仓我才躺了几回?就被她玷*污了!”赵祯小包子发怒的源头在这里!
☆、第151章 修罗王
冥界
忘川河畔的【沙华宫】附近火红色的珠曼沙华正开得如火如荼,从天界一直贯穿到冥界的【弱水】与它存在以来一样,安安静静的似乎毫无危险。
红莲一个人躲在【沙华宫】最后边,屈膝席地坐在【弱水】河畔,掐过手边的一朵珠曼沙华往平缓毫无波动的水面一扔,烈火一般绽放的珠曼沙华一下子变成了灰色,然后沉了下去。
“莲莲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公鸭嗓从红莲背后突然响起,把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红莲吓了一大跳。
“小哥拜托不要一惊一乍的,万一我扑进了【弱水】里怎么办?”红莲依旧是绿发蓝眸的样子,只是年纪看上去小了很多,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婴儿肥,对着对面的兄长叉腰狠瞪。
“那你以后不要待在这边上不就完了?”红莲口中的小哥是现任冥王的独子,排行第二,名为【合述】,是已经请旨法则承认的冥界皇太子。
“你管我!”红莲横着眉毛往里走了两步,然后有些烦躁的询问,“找我什么事儿?”
“父王看你心情不好,来让我叫你一起去做香肠。”合述随手掐起一朵珠曼沙华,“这不是快过年了么,算时间大姐也要回来了。”
“呵……”红莲甩了甩袖子率先走上一旁的走廊,“你的意思是魔王马上要把他儿子给我们家倒插门了?”
“我知道你想看热闹,不过很可惜,魔王的儿子这会儿还在他妈肚子里,没出生呢!”合述耸了耸肩膀,“走快点别磨蹭,父王说你负责套肠衣!”
“什么?我才不要!”红莲直接扔了两个白眼给合述,“要套你套,那么猥琐的动作我怎么能做?”
“到底是结过婚的,这思想就是不纯洁,套个肠衣罢了你也想太多了!”合述推着红莲快步往前,对于自家小妹的白眼直接无视。
“什么想太多……啊呸!你别给我转移话题!”红莲扭回被自己带外的大楼,“什么魔王的儿子还再他妈肚子里?他不是已经和大姐过了一辈子了么?”
“那你要去问时间女神和缘韵大神,他们夫妻俩怎么把大姐和还没出生的魔王儿子牵了红线,光牵红线不算,还直接把大姐送去了未来,弄得我到现在还被父王埋怨把大姐的灵魂弄丢了!”那可是他被册为皇太子后的第一桩生意,居然直接搞砸,太丢人了!
“切——”谁会跑到比天帝阶位都高的大神面前去找不自在,吃饱了撑着么?红莲不耻于自家小哥给她挖坑,不甘不愿的被拉着来到自家父亲组织的家庭自制香肠大会。
干净宽阔的大殿里,她父亲正拿着双刀在剁肉,红莲嘴角抽*了抽拾起案几上的铜管扔给合述,谁都别想让她套肠衣!
红莲挽起衣袖从案几上拿起大刀加入了剁肉的行列,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老爸似乎不怎么高兴,抬脚踢了踢在一边认命套肠衣的合述,见合述抬头立刻用嘴撇了撇一声不吭,在那死命剁肉的自家老爸……老爸咋了?
合述暗叹自己妹子迟钝,眼神朝离这不远处堆满文件的胺基方向一撇。
“……”红莲朝那里伸了伸脖子,突然咦了一声,“父王,母皇呢?”
“咔!”冥界亲王傅尘一刀直接把下面的砧板给剁成了两半,然后抬头看向偷偷咽口水的小女儿,扯了一个笑容,“你母皇去接你姨妈和你姨丈了。”
“呃……原来如此……”红莲小心翼翼的继续剁肉,不过没多久就意识到自家老爸话里的问题,见老爸不注意自己立刻蹲下*身挨到合述身边,“小哥,姨妈能从【幽冥境】出来了?冥界法则不是受不了么?”
“你不知道了吧……听说第九度空间即将成形,界皇也眼看着要出世了,所以这是姨妈的一个机会!”合述说完给了自家妹子一个眼神,“你还是快回去剁你的肉,这会儿老爸心里憋得慌,你要做出气筒可别拉上我!”
“乱吃飞醋!”红莲蹭回自己的地方继续剁肉,心里腹诽自家老爸小心眼,不就是老妈的初恋情人么?还是暗恋!人家姨夫压根不知道,用得着每次见面都是小鼻子小眼的么?
这回自家老妈去接人,算是相隔六千年后的碰面,看看这满屋子的酸气,真受不了,她当初怎么就没觉得和奕方说话的女孩子碍眼呢?她就只觉得奕方碍眼!
想到这里红莲多肉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没了奕方可以掐架,突然觉得每天都好有空闲,直闲得她想打蚊子,可惜冥界连蚊子都木有!
“莲莲怎么不高兴了?”傅尘偶然回神抬头就见小女儿整个人怏怏的,完全没有记忆中活力四射的样子,担忧的问道,“你母皇可是费了的不少心力才把你提前领回家的,怎么回家了反而不高兴了?”
“为什么把我提早领回来?”红莲放下手里的剁肉刀,“撑死就在个几十年罢了,还让母皇耗损功德!”
“这不是要参加家庭聚会嘛。”傅尘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还请了你爷爷奶奶一起过来。”
“哦……”这种理由也只有自家老爸才会觉得理所当然,偏偏老妈还惯着!
“莲莲到底怎么了?”傅尘不剁肉了,他觉得小女儿的状态真心不太好。
“激情四射的日子过惯了,估计是不习惯。”合述一针见血的说道,他只要想到妹妹那短短的婚姻生活就觉得脑仁疼,放眼八度空间所有有神位得了封号令的神明就没见过能像这两只这么闹腾的,每天过得都跟两军对战一样,【奕方】的【羲和宫】几乎没几天就需要重新修葺一遍。
别人觉得这婚结的真是惨不忍睹,但偏偏这夫妻俩每天乐此不疲的互相死掐……合述只想说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是作孽!
“等到第九空间的界皇出世,我想去那里!”红莲本来就觉得人生了无乐趣,加上自身和冥界的属性不符,真是说不出的难受,“新界皇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我觉得不会。”合述很赞成自家小妹跑去祸害别人,“听闻新界皇统一【真王之始】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血海尸堆里走出来的就算化神,也必定是个杀神,小妹身为净化之神,想必人家正是求之不得。”
“【真王之始】里有珠晖殿重泱在。”傅尘毫不留情的戳破一对儿女的想当然,“只要有杀孽载体的重泱在,有你妹什么事儿?”
“哼!”莲莲手里的剁肉刀往砧板上狠狠一拍,“我就要去,正好有姨夫和姨妈罩着!”
“要不小妹直接把自己过继给姨夫和姨妈不就完了?”合述小声的在红莲身后嘀咕,“反正姨夫和姨妈又没有孩子,你正好可以尽尽孝心,母皇想来也会同意的!”
“好主意!”红莲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姨妈可是连冥界法则都要退一射之地的女战神修罗王啊,再有八度空间第一美人的姨夫,光是想着就觉得倍有面子
“合述!你信不信我直接剁了你!”把他的小心肝送给老婆的初恋加暗恋情人做女儿,看看他养的好儿子!
“父王,你死心吧,我的阶位比你高,你要是舍得母皇你就把我剁了,然后被天雷的劈的灰飞烟灭吧!”合述虽然吓得退了好几步,但是嘴皮子利索得很,差点把傅尘气得仰倒!
这坑爹的熊孩子……真是糟心!
修罗王阿修儿有别于冥皇的成熟美艳,长着一张娃娃脸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此刻的她小心翼翼的踏出【幽冥境】的封印结界,她的姐姐和她的丈夫正站在结界外笑着对她伸手。
“阿修儿!”凡真一把搂住踏出结界的妹妹,一双妙目立刻泪光闪闪,“阿修儿!你放心,很快你就可以再次握着你的【莫禾】剑翱翔在天空,不用再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
“姐姐真的有新界皇出世?第九度空间可以和原始空间相比?”阿修儿收敛着自己身上强大的神力,她虽然出来了,但是却必须安安静静毫无情绪波动的呆着,她从来没有去想过为什么历代战神修罗王都是早早隐退,现在她知道却已经来不及了,重组后的八度空间不能容纳她这种超越法则的存在,所以她把自己锁在了冥界地狱深处的【幽冥境】,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的情绪波动而摧毁整个八度空间的平衡,不然她会在第一时间被审判神和执行神从八度空间抹去。
“阿修儿,我抱着你可好?”拥有一头海蓝色微卷长发的美神夕对着阿修儿伸出了双手,阿修儿乖巧的窝进丈夫的怀抱,被抱着一路往前,“阿修儿知道【真王之始】么?那就是新的第九度空间,我已经请求六大天神的召唤神轩禾向天帝代为请旨,让阿修儿成为新空间的正神,到时候我的阿修儿又可以肆意的笑,肆意的怒,肆意的和我玩闹……”
正神是每一个空间法则都会允许的,唯一超越界皇的存在,只是一般而言都是吉祥物的作用,关键时期还可以镇宅:
天界掌管神明姻缘的缘韵大神【苍枭】。
魔界的血龙神【东戮】。
冥界的鬼凤【长希】。
木界司月光的月光女神【宿凰】。
妖界的黑龙神【历姜】(沧澜的奶奶黑婆婆)。
超空间的人鱼王【赤炼】。
转轮界的转轮王夫,隐退的战神,九潭战皇【苍修】。
人间界因为没有界皇,自然也没有正神。
听到美神夕这么说真凡也露出了笑容,她是亲自去请旨的,天帝虽然没有立刻同意,但是明确表示会在小朝会讨论,不过有了身为六大天神的轩禾说项想来不会再有人不开眼在小朝会上反对了!
“嗯……”阿修儿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真王之始】她知道,是有混沌碎片直接形成的原始空间,如果到了那里……
突然只一阵轻微的震荡出现在真凡和美神的脚下,美神夕微微一笑安抚的摸着阿修儿的脑袋:“嘘——我的阿修儿,我们悄悄的,安静的,不要告诉任何人……”
“嗯……”阿修儿知道自己刚才貌似激动了,立刻敛下心神,震荡便在下一刻停了下来。
☆、第152章 重泱心魔
最近【真王之始】的天空越来越暗沉,不过这个暗沉不同于以往的腥风血雨,而是真真切切的因为天空的云层日益加厚变暗,连因为重泱净化之后出现的两个太阳都被遮盖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威吧,长见识了!”
“这才刚有点预兆呢,等到真的九天雷劫下来我们要是不跑得快一点,估计就能直接灰飞烟灭!”
恒御和辰术仰着头眼巴巴的抬头看着最上方的天空……原本还算安静的雷云,此刻已经时不时就会噼噼啪啪的闪电乱窜,巨大的威压从云层中往下压迫着,要不是云层下方也有一股强横的威压撑着,他们这些护法的绝对撑不住。
“天无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汐容也抬起了脑袋皱着眉头,“阿木少爷……啊不,司剑主大人和彦君大人的神器到底什么时候才完成?这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
“我倒是担心这雷云的位置离着【神兵池】太近了,万一伤到了小公主可怎么是好?”心魅的声音几百万年如一日的温柔似水,汐容从一开始的恶心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更别说自从【西麓红雀】叛乱那事之后,心魅再也没起过不该有的心思。
“珠晖殿的重泱殿下不还在光头山上立着么,要伤也是先伤他,再说【神兵池】的威压估计不比这九天雷劫差多少!”启晦倒是挺乐观的,“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到时候跑得太慢怎么办?”
“我可以现在就跑起来!”心魅咬了咬唇十分憋屈的道,谁叫她是六个心腹里武力值最低的一个,不过话说回来谁看过一只跑的飞快的拟猴,他们这个种族本来就是以静制动的好不好,跑不快又不是她能抗拒的!
“这样,要不你去把天无替过来。”启晦好心的建议道。
“我情愿试试跑步跑得过雷劫……”心魅嘴角抖了抖低声说完回自己的地方坐着去了。
开玩笑,现在的天无承担着整个【真王之始】所有的压力,不少有异心的都想趁着陛下还没渡劫化神跑来捡便宜,她既没有天无那么高的武力值,性格也不如天无强横。去替他?分分钟被那些个不怀好意的虐成渣渣啊有木有!
光头山上重泱倚靠在茂盛的福铃树树枝上,银白色的长发随着风洋洋洒洒,长长的眼睫下与头发同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头顶上,这两天开始肆虐涌动,不停翻滚的雷云,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捏了捏……居然真的要渡劫化神了!
重泱犹记得自己曾经对司剑主阿雅所选择的应命者的质疑,他并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样一个满身杀孽,几乎每天都在血海尸堆里来回的妖精能化神!
他记得他修行的时候,点化的小仙告诉他,修行修的是本心,修的是功德,修行者要心正才能身正,最后才能神正,方能得悟大道,渡劫化神。
化神之后引导神带他洗去凡尘成为了紫霄殿外一名小小的童子,引导神说修行虽然在于天资,在于机缘,同样也在于积累,天道酬勤,只要潜心修炼,守住本心,他日站上紫霄殿与他同殿为臣并不是无法达成的愿望。
十万年的时间他一直站在紫霄殿外矜矜业业的打扫着那几介阻隔他和大神之间的台阶,他的努力和勤劳换来了天后陛下的亲眼,他被赏赐了一颗药神炼制的至宝【洗髓丹】,从那时候起,他的资质再不比别的神子来的差,修炼的速度突飞猛进,之后的又一个是十万年,他成了五行神之一的木神,并且拥有了象征完全自主,只听命于天帝的羽衣。
他一直记得当年点化他的小仙和引导神的话,时刻守着本心矜矜业业积累功德,所以差不多资质的神明只有他爬上了【五殿】的位置成了【珠晖殿】的殿主。
重泱一直觉得他的修行之路是正确的,他这样子的修行才是正道,因为他成功了。
但是司剑主阿雅的应命者却以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和他的修行之路完全相驳的另一种方式,马上就要渡劫化神了,如果安然渡过雷劫淬出金身,那么按照法则,混沌空间第一个成神的神明为皇这一条规矩,那只大妖精必定能封神成皇,成为可以比肩众位陛下的第八位界皇。
这不科学!重阳迷茫了。
阿雅上山顶准备拉重泱去围观神器出世的时候,就看见重阳整个人横躺在树杈之上,木木呆呆的看着天空雷云里流传的闪电,要不是福铃树没有枯萎,阿雅差点以为重泱挺尸了。
但是当阿雅踮着脚尖轻轻跃上树杈看到印堂黑沉的重泱时立刻发现,这丫现在状态不比挺尸好多少!
堂堂【五殿】之一的殿主居然到现在这个份上了陷入心魔了?
卧槽!这货以前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再往前一点说,这货到底是怎么渡的雷劫?
这么重的心魔居然没在渡劫的时候直接被劈死?法则那天正好不在家,还是这货是法则的亲儿子?
阿雅蹲在树杈上咬着手指,她现在很着急,眼看红寒渡劫化神在即,作为承担整个空间杀孽的重阳却陷入了心魔,万一净化不到位红寒在渡劫的时候出了啥岔子,她这个引导者不是啥都捞不到?
那么她万万年的夙愿要怎么办?
但现在问题是她急也木有用,第一她不知道重泱到底为啥想不开,第二就算她知道也没用,要他自己想开才算完。
阿雅皱着眉头半响把睁着眼睛却毫无知觉的重泱扛了起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再说,要是万一有不开眼的摸了进来,重泱被直接吃干抹净了,她上哪哭去?
于是【神兵池】畔除了紫腾宝宝和蛋蛋少爷白芃之外,迎来了第三个房客,原本住在他们头顶上的邻居重泱。
紫腾宝宝跟着白芃一起去打猎捉亚兽,然后寻访附近的山洞,准备多储存食物,为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出现的意外做准备。虽然【神兵池】的强悍不容置疑,但毕竟九天雷劫就在头顶上,万一要是山洞直接被埋了起来,他们也得坚持到对方把他们挖出来不是?
说起这件事情紫腾宝宝就表示相当郁闷,还记得半年多前她和自家爸爸刚来【真王之始】的时候,虽然她没有本事直接撕开【真王之始】的主空间,但是制造了可随意移动的亚空间还是手到擒来的,只是最近的三四个月【真王之始】接二连三的出现了某些规则,像是东升西落的两个太阳,照亮夜晚的四个月亮,日夜气温的差距,季节的逐渐交替,外面的岩石开始覆盖上土壤,花草也渐渐长成,水流的流向也渐渐固定……身边的一切都开始慢慢变得有迹可循。
白芃说这是法则正在生成,而这种时候像她这样的天生某种能力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在法则没有完全安定下来时最好不要使用能力,免得打乱目前看来还比较脆弱的新法则,于是她不再被允许使用破开空间的能力。
当然她是想反抗来着,可是白芃说的对,自家爸爸马上要渡劫化神了,【真王之始】是自家爸爸打下来的一亩三分地,她作为女儿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在这关键时刻再添乱什么的那真是坑爹了!
“毛球,这人是谁?”紫腾宝宝拉了拉白芃的袖子指着躺在【神兵池】旁边的重泱,“那是我睡得地方。”
“……”白芃一开始还对毛球这两个字很冒火,但是人家就是不改口你能怎么办》还能掐死她不成?别说笑了,要是掐死了陛下的小公主,下一刻就轮到他飞灰湮灭了,“那是重泱,【珠晖殿】重泱,就是山顶上的那棵福铃树。”
“哦,我知道……就是那棵又活过来的石头树,八度空间杀孽载体,来这里净化【真王之始】的……他怎么在这儿?”紫腾宝宝跑过去打量了一番睁着眼睛挺尸的重泱,“他不是应该挂在树杈上吹风的么?怎么……毛球快来,这货不对劲儿!”
“嗯?”白芃此刻正在整理出门的战利品,闻言走了过来也是吓了一跳,“这看上去像是……走火入魔的样子,看看这印堂黑得都死气沉沉了。”
“那怎么办?”紫腾宝宝虽然作为紫腾龙驹血脉传承里有不少东西,但她毕竟出生还不满一年,一下子有些慌,“他会不会死掉啊?”
“死掉?那还是比较好的结果,至少灵魂不灭,花点时间再来一回也不是不可能。”白芃没有再看挺尸的重泱,继续回去整理战利品。
“那要是不好的结果?”紫腾宝宝对于白芃那句轻飘飘的【花点时间再来一回】一阵无语,重泱从一棵福铃树到开神智成精,在渡劫化神,最后一路爬到五殿殿主的位置,光时间少说也要十万年为单位,再来一遍谈何容易!
“不好的结果?入魔呗,然后哪天直接被收拾了,连渣渣都不剩!”白芃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得道,顺道好心科普,“我说的魔是恶魔,可不是你以为的魔神,恶魔的存在即是恶,存在即是法则不容,修行者得而诛之!”
“……可他现在不能死,入魔就更加不可以!”紫腾宝宝不敢想象自家爸爸那么血腥的收复了【真王之始】要是没有净化之力的重泱在,这些暴虐肆意的杀戮戾气该何去何从,刚刚开始形成的法则一定会被搅得一团糟糕!
往严重的方向再想深一点,说不定自家爸爸渡劫化神都会出现意外!
“这倒是。”白芃皱起眉头,这种关键时刻,作为支撑【真王之始】的重要支柱之一,重泱绝对不可以有事,“但是心魔入体,除了他自己之外,我们再着急也没用。”
“这么大的一尊神居然还能让心魔把自己弄成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是……真是……”紫腾宝宝白白嫩嫩的包子脸鼓了起来,看着重泱的眼神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对着挺尸的重泱恨恨的道,“你的心灵这么脆弱,把你带上天界的紫鸳造吗?点化你的神仙造吗?把你移植到【金玉池】的天后陛下造吗?”
“看不出来你对重泱的身世知道的挺清楚的。”白芃紫腾宝宝的抱怨声逗乐了。
“八度空间谁不知道,重泱是草根成为上神的典范,他的故事在修行者之间传得太泛滥了,大家不是都把他的修仙史当成励志故事来看?”紫腾宝宝撇撇嘴,他们妖族也是要上学的好吧,血脉传承这种东西的神奇之处就在于,祖辈们知道的事情,她自然也会知道,根本不用特意去学习,谁让他们身上有一半的龙族血统呢?
“那现在看见励志故事的主角在这儿挺尸,承受心魔的折腾有啥感想?”白芃处理好亚兽的肉抹上灰冠的汁液腌着。
“呵呵……我妈妈说过一句话,真实总是如此破灭!”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的紫腾宝宝出来刷存在感了!
☆、第153章 一体两面
一般而言心思单纯,一根经的人都比心思繁杂的人来得固执,别说什么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撞了南墙有些人也不一定会否定自己之前的想法和意志,别说回头了,说不定还要一直撞一直撞的死磕,直到把自己弄死,或者把阻挡在自己面前的障碍清除掉。
如果真的清除掉了障碍,那么可以得别人一句,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但事实上绝大多数的结果都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重泱一直是一个很简单的存在,不管是他作为福铃树长在妖界还没有神智时,还是他跟着紫鸳去往曦泽时,又或者是被天后陛下移植到【金玉池】旁然后点化成精时,渡劫化神成为紫霄殿前的洒扫小童时,修成上神五行木神走进紫霄殿时,入住天界【珠晖殿】成为五殿主之一的时候。
无论哪一个时间段,重泱都是个一根经守着本心矜矜业业的修行者。他的成功化神,登神位,获封号,每一步都诠释了什么叫做天道酬勤,他的成功是一个修行者清心寡欲持之以恒的极致。
重泱的性格说好听点是很执着,信念坚定,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固执不知变通。
他的执着让他在面对孤寂一尘不变的修仙生活时能坚守本心,所以他成功了。
但是他的执着同样能给他带来毁灭的打击,因为他坚守的本心绝不动摇,他的观念不会改变,他知道他的大道是正确的,所以他成功了,有了这个观念的他不能理解也不愿理解别人和自己完全相驳的大道。
重泱在这一刻被自己的本心逼入了死胡同里。
【重泱……重泱……】轻轻浅浅的女声在重泱的耳边响起,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他应该在哪里听过。
【诶……重泱,你这个傻孩子,快醒醒,你快被自己逼死了知道么?】
重泱已经有好几万年不曾听到有人叫他孩子了,他记得当年他还是一棵普普通通福铃树的时候,有个小仙总是轻笑着拍着他的枝桠叫他傻孩子,那个小仙点化了他让他有了神智,告诉了他要坚守本心,心正身正神正方能得悟大道,最后还给他赐了神名【重泱】,按照草木一族的规矩,那位小仙可以算的上是他的母亲。
喝着肉汤的紫腾宝宝和白芃谁都没注意到,躺在【神兵池】畔挺尸的重泱眼珠开始转动,嘴唇微动无声的唤着:母亲。
【重泱我的傻孩子,我知你心思单纯所以你只要守着本心最终定能得悟大道。】一个飘飘忽忽的影子出现在重泱的面前,年轻的女孩穿着浅黄色的长裙,面目不是很清楚,重阳却能感觉到眼前的她必定满脸慈爱的看着他。
“是……”低低呢喃从重泱的唇间溢出,喝肉汤的两只立刻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双双转过头四只眼睛盯上了额头冒汗的重泱。
【重泱,大道之路殊途同归,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大道,你和别人不同,你的大道自然也和别人不同。】女孩的身影慢慢消失,重泱的眼前出现了一幅血气冲天的战斗画面,厮杀、疯狂、断枝残骸充斥着他的视觉和听觉。
“这是……”
“毛球,他在和说话?自言自语?心魔?”紫腾宝宝放下肉汤一下子蹿到重泱的身边,然后回头招呼白芃,“毛球快来,你看看他是不是比刚才有好点?”
“你就不能好好吃顿饭?”白芃压根不理紫腾宝宝的召唤,“你管他跟谁说话,反正他不是跟你说话。”
“万一是心魔怎么办?”紫腾宝宝一想到重泱翘辫子后可能出现的状况就不淡定了,还吃饭,吃毛的饭!
“不管怎么办,都不是你能办的!”白芃站起身把紫腾宝宝从重泱身边拎了回来,把盛着肉汤的碗塞回小包子的手里,桃花眼冷冷地瞟了一眼正陷入生死劫难的重泱,语气平淡的开口,“我的职责就是让你吃饱喝好,没人欺负,别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紫腾宝宝鼓着包子脸瞪着坐在她对面的白芃,据说他是自家爸爸亲手教出来的,她能说真不愧是自家爸爸教出来的么?越相处越发现她一开始被骗了,虽然不像自己爸爸那么寡言,但是那清清冷冷的性子,还有时不时就会出现的冰锥子一样的目光,实在太讨厌了!
“别人的事你*操什么心?”白芃伸出手给紫腾宝宝拉了拉,因为盘腿而坐有些褶皱的裙子。
“怎么能是别人?万一他死了对我爸爸可没好处!”紫腾宝宝虽然气呼呼地,但还是乖乖地开始喝她的肉汤,她要快快长大努力修炼,总有一天她要把面前的家伙压在下面,想把他摆成什么样就摆成什么样!
“陛下若是真的能渡劫化神成为天道选择的界皇,别说重泱现在立刻死了,就是一开始没有重泱也不会有事。”白芃放下自己的碗又给紫腾宝宝拿了几个果子,“如果陛下不是天道的选择,那么再多几个重泱都没用!”
“……你说受命于天?”紫腾宝宝很喜欢【真王之始】比较稀有的水果,一口气灌了肉汤,拿起果子啃了起来,“所有事情早就注定了?”
“倒不是说所有事情。”白芃收拾残羹冷炙顺手摸了摸紫腾宝宝的小脑袋,心里感概一句好手感,“天道演算的只是大方向,只要最终结果不更改,过程什么怎么样,天道不会过问,所以又大道无常,又有大道之路殊途同归这句话。”
“你的意思是,只要天道认定我爸爸是【真王之始】最合适的界皇人选,那么不管发生什么意外,过程扭曲多少,最后我爸爸也一定能成为【真王之始】界皇?”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毕竟对天道来说,界皇是真正统治一方的诸侯,每一任界皇在还没出生前,天道已经为他们演算好了成长经历,虽然可能会因为其他外力产生小的改变,但是最终结果不会改变!”白芃点点头,红寒的成长经历造就现在【真王之始】的陛下,换一个人可能早就毁了,血海尸山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趟过来的,一统天下也不是随便哪个都成的。
无论是天道,还是承天道之志引导红寒的司剑主,都不会让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所以万万年都过来的红寒,如果真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出意外,谁还会信天道?谁还会想要得大道?不怕被天道玩死?没有信众的天道还玩什么?
“你知道的好多啊!你也有血脉传承?不是说血脉传承只有龙族有么?”紫腾宝宝一脸的受教,“你几岁?你的原身看着是犬类,莫非和我们紫腾龙驹一样是龙族变种?”
“……”作为上古时代和龙凤并驾齐驱的九尾狐族,白芃只冷冷瞥了小包子一眼,你才变种,你全家都变种!
“什么眼神?混血是王道你知不知道!”紫腾宝宝噌的站起来,叉着腰怒视白芃,“上古种族凋零,现在是亚种的天下,你不服气?”
“……我没有种族歧视。”白芃淡定的帮紫腾宝宝铺好垫子,“睡觉还是去散步?建议刚吃饱去散步。”
“我……去散步。”紫腾宝宝被成功歪楼,转头看了一眼挺尸的重泱,“他怎么办?”
“忘了我说的了?他怎么样都不会妨碍最终结果,所以,他爱活活爱死死,尽可随意,反正跟我们没关系。”白芃牵着紫腾宝宝往外走,“听说新出世的神器是原来的十八神兵之一的棍将【演武】,我们散步可以顺道围观。”
“好啊好啊,我还没见过神器,什么十八神兵,给我说说……”紫腾宝宝被再次歪楼。
“十八神兵是司剑主座下十八个封神的神兵,他们陨落于神魔大战,那时候你们紫腾龙驹的始祖似乎才刚出世……”白芃像说故事一样给小包子普及那些古早的知识。
一大一小两只包子消失在入口,【神兵池】畔只留下了满头大汗,嘴里喃喃自语,挣扎在生死间的重泱。
“这是什么……是战场?”
【是战场,你看那是谁?】重泱不知道这谁是指谁,但是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被战场中的几个人吸引,他们的强悍是他从没见过的,而且这几张脸他认识:“转轮王夫苍修?”
【是苍修,不过这个时候他还不是转轮王夫,他是九潭战皇!】
“我听过这个封号,只是很少有人提起。”
【他为争夺种族领地而战,所以即使他双手沾满鲜血,满身杀孽,但同样他族人的安定祥和繁荣昌盛也是他的功德,所以神魔大战后天道赐封他为“九潭战皇”,他的神位是用尸体堆出来的!】
“……”重泱看着杀人不眨眼的那几个,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战袍,但是很奇异的他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罪孽,甚至每每他们为自己的族人挡下杀戮时,都能从他们的族人眼中看到狂热崇拜和信仰,没错就是信仰!
【大道无常,殊途同归,天道封神不单单只为功德,谁能更好的遵循天道的意志,就能成为天道的使徒,就能封神。】
“谨守本心是天道的意志?所以我能封神?”
【没错!天道希望世人真善美,希望世人心正无垢,世人遵循这便是功德,同样的,以杀止杀,以暴制暴亦是功德。】飘渺的女声微微叹息,【重泱,你在天界为神,你身边可有恶神?可有邪神?可有杀神?】
“……有……”重泱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正在崩溃。
【还不明白么傻孩子?存在即是合理!何为神明?上承天道意志,下*体信众夙愿,这就是神明!只要他们的所作所为符合天道对天地万物的验算,只要有众生愿意信仰他们,那么不管他们通过怎样的方式,他们都可得大道渡劫化神!】
“我……”
【重泱,如果没有“真王之始”那便不会有现在要渡劫化神的应命者,如果没有应命者那么你也不会在这里!】
【重泱,若世间万物都是真善美,得大道都必须积善行德,矜矜业业持之以恒的修炼,那么就不会有以杀戮为功德化神的神明,如果没有信奉杀戮为功的神明,净化和劝善的神明还需要有存在的必要么?你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我是因为他们存在,所以我才存在?”
【天地分阴阳,阴尽则阳生,阳尽则阴盛,相生相克,一体两面。】
【重泱你很执着,这很好,但是你要想明白了再执着,重泱……我的傻孩子,我在封神殿等着你,等你站到我的身边来……】女声渐渐消散,最后消失无踪。
“母亲!”重泱猛地坐了起来,全身汗湿的他看起来异常的狼狈,但是他整个人的状态非常好。
【真王之始】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一改之前的沉闷,变得清新干净起来,即使天空雷云滚滚遮天盖日,也阻挡不了像是能扫净一切污垢的改变。
光头山上重泱的本命树肆意的舒展着自己的枝桠,平伸出去的树冠比之原来足足大了一倍。
白芃抬起头若有所感的往来路的尽头看去,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天道验算怎么可能漏了重泱!
☆、第154章 黑龙渡劫
如果说有卷轴的【搜魂阵】是半成品的话,那么太公家现在这场场面恢弘的【搜魂阵】就是从头作到尾的完成品,这个【搜魂阵】几乎把现在的太公家术士精英来了个一网打尽,消耗的灵器宝物更是让一般的修真世家膛目结舌。
如果太公锭不是太公家目前成就最高的嫡系大小姐,如果贺兰旭不是半只脚踏进神坛的鬼神,如果作为家主的幻魔皇后太公姫不是极力支持,太公家长老们都不可能同意仅仅是为了半游离在家族之外的两人,如此的耗费人力物力。
宫神焰带着赵祯小包子和苍嫡妹子有幸再次围观了场面如此壮观的法阵启动。
【搜魂阵】只有在有媒介的时候才可以对着指定的对象进行搜寻,比如宫神焰当初在妖界帮助白破天,借助【灵魂契约】搜寻黑龙王子沧澜。
现在阵法的中心放着太公沐的画像,【净灵境】以及【封妖镯】三样曾今属于太公沐的东西,太公锭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法阵外围的椅子上,沧澜一身黑色长袍,墨色长发披在身后立于太公锭身后,脸上的神色也令人意外的平静。
宫神焰就坐在太公锭的边上,脚边的小椅子上安静地坐着赵祯小包子和苍嫡,苍嫡手里依旧抱着奕方的魂盒,就算两只小的每天互相掐着玩,到了这种场合也不会给宫神焰脸上抹黑,两人互动虽然僵硬倒还算和谐,看得宫神焰一阵感叹,要是在家里也能不这么闹腾该多好啊!
想想之前为了一个游戏见天打得对方鼻青脸肿,宫神焰就觉得脑仁疼,后来还是去找了自家大哥托关系,才又弄到了两个目前仅发售五千个的游戏仓,还不知道为了这两个游戏仓大哥要让出去多少好处呢!
不过自从把一大两小都扔进游戏仓之后,宫神家的祖宅瞬间就天下太平,原本破坏率最高的碗碟杯盏也一下子安全了。说起来奕方玩起游戏来最是废寝忘食,毕竟现实里他还没有实体,就是游戏仓宫神焰也因为最近小说看多了,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让他在赵祯小包子的游戏仓试了试,没想到游戏仓的精神力捕捉还真的能行。
关于这一点包子妈觉得挺得意。
法阵启动所发出的震动拉回了宫神焰的注意力,原本安安静静躺在法阵中心的三个媒介开始跳动起来,随着法阵中心的冲天光柱,坐在宫神焰身边的太公锭身上慢慢升腾起一个个偶尔闪过咒文的浅红色光晕,这种阵法所带出的光晕只有开了天眼的灵能者才能看到,根据阵法的强弱所持续的时间长短也不同。
太公锭从椅子上站起生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沧澜,沧澜的眼神很深很深隐隐的带着悲伤和歉疚,太公锭垂下眉眼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却被沧澜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眼中闪动的水光看得鼻子微微发酸,她心中不是没有委屈,但是看到这样子的沧澜她也好,贺兰也好真是一句真心的埋怨也说不出口。
太公锭一步步往法阵中心走了进去,没有丝毫的阻碍来到了三个媒介面前,轻轻托起双手三样东西就毫无犹豫地停到了她手里,事实证明她就是太公沐的转世。
法阵的光芒消失的一瞬间沧澜冲了进去,把神色不明的太公锭抱进了怀里,那个样子就像……不是像,沧澜确实是了却了几千年的夙愿。
“我不曾负你,不管前世今生我都不曾负你!”沧澜眉眼柔和,脸上的眷恋没有丝毫掩饰,捧着太公锭的脸浅浅的吻在了她的额头。
“……嗯。”
原来觉得委屈的不单单是她和贺兰,沧澜亦觉得委屈,明明他喜爱他的沐儿深入骨髓,他的来世却爱上了别人,对爱人的背叛对爱情的不贞时时刻刻折磨着他,明明是他缠着沐儿,甚至牵连她年纪轻轻卷入妖界大战,历经波折的最后因为自责而自尽,但是贺兰的记忆了没有她,没有这个他全心喜爱又深深亏欠的女人,难道他的爱很肤浅?所以他的转世转眼就爱上了别人?
沧澜甚至不敢回想记忆里的太公沐,他觉得他没有脸再见她,哪怕只是回忆里的她!
太公锭没有太公沐的记忆,但是她也能感觉到沧澜对于太公沐深情,比之贺兰对她丝毫不逊色。
世间万事皆是缘,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太公锭心中只剩下对上天的感谢,感谢天道对她和贺兰的怜惜。
法阵周围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纷纷露出笑容,关系亲近的都上前祝贺顺带调侃两人,事实和家主猜测的一模一样,这不但是太公锭和贺兰的幸事,也是太公一族的幸事。
宫神焰倒是没有动,只是看着昏暗光下的两人……昏暗?
“怎么回事?”宫神焰抬起头的下一瞬瞪大了紫色的双眸。
“变天?”赵祯小包子也抬起头,立刻便发现头上越聚越厚的乌云。
“……看着有点像……”苍嫡眨巴眨巴的看着天空,“看着像雷云。”
“废话!又不是没长眼睛,看不见里边的闪电!”滚滚涌来的雷云里电闪雷鸣,赵祯小包子皱着眉头嘴里丝毫不让的回嘴。
“你才废话,雷云对我们这种人代表什么你不懂?”苍嫡鄙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新任小弟,“这儿有人要渡劫化神了!”
宫神焰和小包子被苍嫡的话弄得一愣,然后齐齐看向战法中央围着的一大群人!
“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黑龙王子沧澜要渡劫化神了!”业障因果和执念消除之后,平定妖界的功绩便再也压制不住了,虽然晚了妖皇白破天三千五百年,但是这时候也应该功德圆满了!
一句话不但让包子妈和小包子张大嘴,就是一同来围观的温隽都傻了!
渡劫化神!人间界好几千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表哥快去通知太公家主。”宫神焰好容易回过神,一巴掌拍到还有些呆滞的温隽身上。
“啊?哦!”温隽立刻被拍回了神,抬脚飞快的往太公姫的住所跑去,手里刷刷甩出好几张符纸,口袋扔出一只虎型的傀儡,一下子跨坐上去手里捏上御风决,一下就没了踪影,看得宫神焰又愣了愣。
宫神焰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自己的嗓子调到最高,然后指着天空喊:“打雷啦!!!!”
虽然宫神焰突如其来的,甚至带上灵压的喊声把所有人都震了震,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下一个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向天空,然后抽*气声此起彼伏!
老天这是要劈死谁呀!
原本要抬头的太公锭突然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颤动,有什么东西正要挣脱束缚逃离身边。
脑海中响起一阵玻璃破碎的清脆声,然后一张泛着金色光芒的卷轴呈展开的姿态浮现在太公锭的周围。
“累世灵魂契约!啊!”太公锭震惊的看着自行挣脱法则束缚脱离她灵魂的契约书,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有想明白双手下意识的要去碰触,结果就在那一瞬间原本金光闪闪代表着法则制约的契约书碎成了金色光芒,然后逐渐聚拢化为一条光线直射面前不知何时闭上眼睛的沧澜的眉心。
契约书居然自己违背法则进行了归还?!这怎么可能!
太公锭抬起头看向睁开眼的沧澜,墨黑色的眼眸空空洞洞没有任何焦距,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同时看到了沧澜和贺兰,两个身影慢慢重叠,没有焦距的黑色眼眸划过一道又一道流光,然后两个身影完全重合,沧澜弯起的眉眼有贺兰的清贵也有沧澜的倨傲。
太公锭有些被面前人的变化吓到,下意识地要往后退,但是腰肢被紧紧的圈住了。
“你……唔……”太公锭有些不太确定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到底是沧澜还是贺兰,不过看看张口双唇就被面前人低头堵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放开。
“乖乖的等我回来!”面前的人放开对太公锭的禁锢,往后退了一步,还没等太公锭说什么,一阵清澈悠远的龙吟已然从口中溢出,黑色的身影拔地而起然后在天空中拉长,赫然就是一条全身闪着黝黑鳞片冷光的巨龙,没有丝毫犹豫的冲进了不断翻滚雷电涌动的厚厚云层中。
“哇哦……”赵祯小包子一眼不眨的抬着脑袋观摩,好牛逼哦!这就是传说中的渡劫化神?未来他也会有这么一天,他要好好看着,书上说从别人渡劫里可以顿悟的,不管用没有用看看反正没损失!
“……这雷云气势是不是太大了点?”苍嫡还记得自己当初渡劫时的雷云可没有这么吓人,“妈妈,我们要不要告诉大家往后退一下,免得被波及!”
“会波及我们?”宫神焰表示对这方面她是完全没经验。
“以防万一……”苍嫡还没说完,脚下就是一阵震荡,一个带着白色光芒的光晕半透明结界瞬间展开,把整个太公家所处的地界盖了个严严实实……好吧,太公家主的行动力也是非常惊人的!
“……”太公锭在沧澜变回原身冲进雷云里后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紧张兮兮的抬着头盯着天空中乌压压翻滚的雷云,她就算从没有见过,但到了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沧澜这是要渡劫化神了。
上古神族化神十之八*九,人族化神十里挑一,灵植化神百里挑一,灵兽灵禽化神千里挑一,妖魔化神万里挑一。
沧澜虽也是龙族,属于上古龙族的亚种,但是黑龙族却不属于神族,他属于化神几率万里挑一的妖族,虽然作为血统纯正的妖族皇族一脉化神的几率比普通妖族高很多,但是这个高很多的背后飞灰湮灭的几率依然高得吓人,所以太公锭不得不紧张,不得不害怕,刚刚她还在心里感谢上天对她和贺兰的怜惜,现在却骇然于天道之下的必然轨迹。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天空的时候,一个身穿大礼服的绿色身影非常突兀的出现在天空中,来人张开双手,浅绿色的结界以她为中心不断往四周平铺开来,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结界已经看不到边际了,然后不断翻滚的雷云被结界掩盖,原本半透明的浅绿色结界照映出了冬日带着矜持的阳光,似乎刚才雷云天劫的场面只是大家的臆想。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绿色身影从天空直冲而下,伸出双手一下子揪住了太公锭的衣襟,微微苍白的脸满是狰狞,正是丽城灵管员沙曼,只见她开口就吼:“卧槽!一只大妖精在人间界渡劫化神是要闹哪样?信不信我立马上紫霄殿告他妨碍公务,破坏八度空间和谐啊!啊!啊!”
☆、第155章 遭雷劈
对于恨得咬牙切齿想一口嚼碎自己的沙曼,太公锭直接抬手按住灵管员大人的脸往旁边一推,嘴里扔出一句:“你挡道了!”
“太公锭你欺人太甚!”沙曼原本就狰狞的脸愈加阴森,“鬼神解封印你没给我这个灵管员打招呼也就算了,tm这都渡劫化神了你也不吭一声,还好这边没有航线通过,要是被雷云劈了一架客机,你丫还让不让我拿今年的年终奖了!”
“雷云来得太快了。”太公锭再次推开沙曼,双手快速的合十然后结印,然后啪的一下打开【净灵镜】,右手食指中指成剑轻点【净灵镜】波光粼粼的镜面,最后闭眼点在自己眉心,再睁开眼乌黑的眼眸变成了银白色,直直看向被两层结界挡住的天空。
“你!”沙曼有些惊讶的看着眸色改变的太公锭,想要说什么最后忍了忍闭上了嘴,眼角瞥见不远处缓步走来魔王夫妇和跟在后面的温隽,立刻撇下太公锭一脸委屈的往三人那边冲了过去,一路假哭,“两位陛下,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你们家孩子太欺负人了!”
“大朝会的时候,我会给你点赞的。”魔王扯了扯嘴角……好让你早点升职,这边也能换个不那么刷神明下限的灵管员。
“苍嫡现在什么情况?”宫神焰摇了摇抬着头看天空苍嫡,她自己从到妖界开始就开了阴阳眼,但是阴阳眼并不可以穿透结界,必须另外开天眼才行,可惜的是开【天眼】的咒语宫神家压根不知道有没有。
【天眼】又叫做天之眼,通天目或者神之眼,是属于神明基本技能,和苍嫡的【真实之眼】等级相差不大,但是作用不同,【真实之眼】更加趋向于【照妖镜】【尘世镜】【前世之镜】这些用来明辨是非的神器的作用,而【天眼】则有点【阴阳眼】升级版的意思。
据她了解宫神家和红家签契约之前,作为神之后裔宫神家的族人有三成以上都是天生开【天眼】的,剩下的人有一半的几率在成长过程中遇到契机或者受到刺激也会开启【天眼】,最后剩下的那些人即使有外力辅助也无法开启【天眼】,所以开【天眼】的咒语对于宫神家而言完全没用,于是传承到现在,特别是四千八百年都没再有人开【天眼】的今天,上哪找那条咒语去?
“看不出来那条黑龙精还挺能耐,不过雷云也不是好相与的,估计一时半儿的还结束不了。”苍嫡抬手掩嘴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昨晚玩通宵了,睡在游戏仓是浅睡眠状态,到底不比睡在床上休息的好,今早上又被拉出来到这边围观看热闹,本来倒也撑得住,不过热闹的时间有些长,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妈妈把灵力抑制器脱了,我教你开【天眼】。”赵祯小包子看着伸长脖子却什么都看不到的包子妈叹口气,然后脱下自己的灵力抑制器,“非神明开天眼需要耗费本身的力量支持,第一次开【天眼】需要的灵力更多一些,妈妈先看我做一遍。”
小包子双手合十敛目凝神【心湖无波,心镜无尘,点双目,天眼开,阴阳通。】左右手并指成剑分别点于自己的双目【三界洞明,八方清净,上天入地,无所遁形。】撤开双手【天眼开】。
“……前半段是开阴阳眼用的。”宫神焰记得曾今见过太公锭给学院里【阴阳眼】时有时无的同学重开【阴阳眼】就好像是这个咒语。
“这个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样能开【天眼】。”赵祯小包子耸耸肩,凝神双目再看向天空,果然一望无遗,翻滚的雷云,声势浩大的闪电,还有穿梭其间虽然身体有些部位因为被劈中而冒烟,但动作依旧很灵活的黑龙,都在他眼中微毫毕现。
“……好吧。”宫神焰摘掉了灵力抑制器,在脑中仔细回想了几遍小包子的动作,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抬起双手十,就在她准备念咒语的时候,眉心突然狠狠一跳,宫神焰的眼前猛然一暗,就在这时一道天雷夹杂着暴虐的雷电之力穿过两道结界狠狠劈在宫神焰身上,不过一瞬间宫神焰整个人就变成了一片焦黑毛发直竖的形象。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懵了,最后还是赵祯小包子反应快,一下子扑过去做了包子妈扑街时的肉垫。
苍嫡这时才反应过来手里一个哆嗦,奕方的魂盒就啪嗒掉在了地上,然后死寂的世界打开了喧闹的开关,苍嫡顾不上掉在脚边的魂盒立刻三步并两步跪坐到压着赵祯小包子身上的宫神焰身边,两只小手伸了出来想要碰又不敢碰,突然抬头看向虽然看着这边却没一个走过来帮忙的宫神家族人:“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宫神!”太公锭这会儿才发现法阵外的骚动,视线穿过围在她身边的族人,然后看见满身焦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宫神焰,立刻抬步走了过去,只是半路上被族人拉住了。
“大小姐!天罚不可救!”几个长老走上前挡住了挣开族人的太公锭。
“……让开!”太公锭一愣之后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长老,快步走到宫神焰边上,凝神看了看才舒出一口气,往被【天罚】两个字吓到的温隽招招手,“宫神的儿子在下面。”
“哦!”温隽反应过来立刻跑过来。
太公锭正准备和温隽搭手把宫神焰抬起来的时候,手被太公姫握住,拧眉看了过去,魔王微微弯着嘴角道:“我来,表姐把孩子从下面拖出来。”
“……嗯。”太公锭又确定了一回宫神焰身上没有任何异常的灵纹波动,才对着两个劳动力点头。
“嘶——”温隽小心的避开宫神焰有些外翻的手臂皮肉,捧住还算完好的肩膀,只是刚一触手就差点把手里的人扔了出去,那全身刺溜刺溜还夹带着紫色电弧的玩意到底是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双手捧着的不是人的肩膀,而是一根剥了外皮的电线啊有木有!
温隽还好克制了身体的自然反应,运起全身的灵力保护他两只已经有些焦黑的爪子,跟面无异色的魔王大人一起把宫神焰搬了起来,太公锭眼明手快的拉起被自家妈妈压在下面,不知道是被砸晕还是电晕的小包子。
“等等!”苍嫡湖绿色的眼眸一下子通透起来,站起身拦住了准备把人搬离现场的魔王和温隽,“别动她。”
“……”太公锭看了苍嫡一眼然后对着两人道,“听她的!”
“放这里。”太公姫手里拎着一条绿色的大长裙礼服走过来,后面跟着一脸期期艾艾的沙曼,再看她上身裹着披肩下面却只穿一条长衬裙,便不难明白此刻被太公姫往地上一摊的大长裙礼服到底是谁的了。
魔王和温隽对视了一眼小心的把宫神焰仰面放到了铺好的地上,太公锭把赵祯小包子放到了宫神焰边上,然后又抬起了头,还时不时低下头盯一会儿宫神焰。
“要开追悼会了么?”沙曼紧了紧身上的披肩,顶着或愤怒或诡异的目光不怕死的开口,“天罚啊!死得真是壮烈!”
“妈妈没有死!”一道道流光滚动的湖绿色眼眸看得沙曼一阵头皮发麻,苍嫡捡起之前掉在地上的奕方的魂盒,那么大动静奕方都没有出来,显然是因为灵体状态太虚弱扛不住太公家【莫虚塔】的威压,要不然她现在还有个商量对象。
她现在只能看见流窜宫神焰全身的紫色小电弧,还有眉心和小腹部位不断被电弧淬炼,跳动异常频繁的两颗元魂珠。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天空中雷云和黑龙还在互相肆虐,只是雷云的声势越来越小了,黑龙的动作也渐渐迟缓了,太公锭一边担心渡劫化神的沧澜,一边还要分神关心躺在地上的宫神焰母子,整个人看上去不免疲倦憔悴的厉害,围观的太公家族人都换了几茬,宫神焰的几位兄长也都赶了过来。
太公姫手一挥直接把会议厅里的桌子椅子搬出来给大伙儿坐着休息,然后又让人送来简单的点心和热水,顺道把一大一小母子俩搬到了拿出来的厚垫子上再盖好毯子,太公姫作为一家之主非常抱歉的对宫神炫兄弟道家里没找到可以用的帐篷,但找到好几把夏天用的沙滩遮阳伞,问要不要撑起来挡个风什么的。
就在这个时候赵祯小包子睁开了眼睛,然后张开嘴吐出一口黑气,摸摸脸啥事儿都没有的从垫子上爬了起来。
“小外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宫神烈抱起眼神还有些呆滞的小包子摸了摸头,结果把小包子满头焦黑的胎毛摸得一干二净,瞬间一个敞亮的小光头出现在众人眼前,作为小尾巴跟来的冬灿第一时间就喷了。
乌黑黑有几条白杠杠的包子脸搭配着滑溜溜的光头,再加上还没回过神的呆萌表情,这形象就是心里担心宫神焰,本身又喜怒不显的宫神炫也弯起了嘴角。
“笑什么!”赵祯小包子回过神怒瞪一圈大人,然后突然抓住宫神烈的肩膀,惊恐的道,“妈妈被劈到了,妈妈怎么样了?”
“在你后面。”苍嫡盘腿坐在宫神焰的另一边,凉凉的看过来,倒是没想到赵祯和她刚认的便宜妈感情这么深厚。
“妈妈!”赵祯小包子立刻挣开宫神烈的怀抱扑到宫神焰的身边,看着整个人都呈焦黑状态的包子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厥过去,缓了缓后立刻带着哭音的道,“妈妈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万一……要是有个万一我非被爸爸直接撕了不可,父子相残什么的一点也不好玩的……”
“……”苍嫡翻了个白眼,对于没见过面的养父她可是做过调查的,“相残?就凭你也能用个相字?不是应该直接秒了你么!”
在场众人:o(╯□╰)o这两只娃,你们不觉得自己都没关注到目前的重点么?
“大小姐的手动了!”冬灿突然激动的出声,然后和两只小包子一起趴到了垫子上,“我刚刚看到的!”
紫色的电弧从一开始的手指粗变成了现在的发丝粗细,在冬灿出声过后,宫神焰身上原本外翻的皮肉渐渐收拢愈合,焦黑的皮肤好像开裂的蛋壳一块一块剥落,露出里边牛奶白光滑的新肌肤,几个呼吸之后宫神焰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甚至看上去比之前更年轻,皮肤更光滑白皙,就连五官都好像和原来有了细微的差别。
要不是她身边垫子上落满了黑色的固体,身上穿的衣服还有破烂焦黑的地方,还以为之前被雷劈成焦炭只是大家的错觉!
“唔……”宫神焰发出一声轻哼,然后张开眼就看见自己视线所及的地方挤满了脑袋,不但太公锭他们,连自己的两个哥哥,和几个堂弟妹都在,想要问什么结果一张口就吐出一大团的黑气,“出了……咳咳咳……”略带嘶哑的声音让宫神焰一愣,随即回忆出自己之前莫名其妙遭雷劈的事实。
☆、第156章 转折
宫神焰明明记得自己之前是被雷劈中了,那一瞬间震荡灵魂的灼痛感让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等她有知觉的时候就是全身像被什么不停扎的刺痛,虽然疼痛感不是很强,但那种密密麻麻的感觉反复折磨着她的神经,她以为她要疯掉了,事实上她一直很清醒的感受着,想晕都晕不过去,直到眉心和小腹两处涌来两道温和清凉的力量,才缓解了她的痛苦,再然后……再然后她就睁开眼吐出一口黑烟,醒了。
“妈妈,你醒了!”
“妈妈,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萝莉和小包子一起凑了上来呢,宫神焰晃了晃脑袋抬手拍了拍苍嫡的脑袋,然后看向赵祯小包子,接着,“噗——”
“妈妈?”赵祯小包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状态,所以双眼茫然得看着摸上他头顶的宫神焰,再然后僵硬了,自己抬起小爪子往头顶上一放,带着稚气的尖锐叫声立刻响起,“啊!小爷的头发!小爷的形象!”
不但地上人遭遇了魔音穿耳,连天空的雷云都把一道闪电劈歪了,沧澜动作一顿正好被歪掉的闪电劈了正着。
苍嫡速度飞快的把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往赵祯小包子的光头上一扣,瞬间制住了这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但是止不住赵祯小包子委屈的泪流满面……没脸见人了,作为一个皇帝丢人都丢到四千八百年后了,作为一只妖精丢人都丢到人间界,丢到术士的老窝里了……他不活了!
“小祯儿乖,妈妈帮你擦擦脸。”宫神焰抱过赵祯小包子手指一动,便拿出一盒湿巾纸开始帮小包子做初步的清理,抬手之间看到自己身上破破烂烂泛着糊味的衣服,皱了皱眉对着已经坐回椅子上的太公姫道,“太公家主能否安排我们洗个澡?”
“当然可以,时间也差不多了,沧澜这化神渡劫估计还有一会儿好忙的,大家都去休息一下比较好,这边会有人看着的。”太公姫对魔王使了个眼色,魔王挑了挑眉头走到抬头看天的太公锭身边,手起刀落直接把人劈昏了,然后把人往站在一边表情有些僵硬的温隽手里一塞,扶着自家老婆往回走了。
温隽抱起昏过去的太公锭跟上两人的脚步,宫神家的两兄弟一人抱一只护着宫神焰跟上,至于其他几个堂弟妹,表示要留下来围观,天知道才明白元魂珠存在,连阴阳眼都是大近视的几只到底想围观什么!
宫神焰和赵祯小包子梳洗之后再三保证自己已经没事了,这才让本来就很繁忙的宫神兄弟俩安心地离开,顺带带走了吵着要围观的几只。
“妈妈……你很饿?”赵祯小包子惊讶的看着宫神焰手边的空盘子,抬起小爪子拉住宫神焰的右手,“妈妈你确定你还好么?我觉得你再吃下去会难受的!”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感觉很饿。”有一种很虚的感觉,似乎怎么吃都填不饱,宫神焰克制着自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向苍嫡,“苍嫡觉得我有哪里不对么?”
苍嫡咬着勺子通透的湖绿色眼眸闪过一道接着一道星光,最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地方不妥,可能是身体修复消耗过多了。”之前被天雷劈中虽然不是渡劫淬金身,但是宫神焰身上发生的转变有那么异曲同工之妙。
“那……我接着吃了。”宫神焰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虽然动作姿势很优雅,但是那个速度和分量真的一点都不优雅,没看到送餐的小姑娘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开始诡异了么!
“话说这天雷居然可以穿透两层结界劈到妈妈身上,脑袋上可没顶避雷针啊,太奇怪了!”赵祯小包子看向苍嫡,“你怎么看?”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妈妈的体质问题。”苍嫡嘴里说的没心没肺,手里吃饭的动作已经慢了下来……是呀,为什么天雷会好好的穿过两层结界劈下来,渡劫的天雷虽然也会波及别人,但这样很明显冲着别人的可从来没听说过,还就跟那些人说的【天罚】有点像。
“就算是体质问题好了,那么之前一层结界都没有的时候天雷不下来,偏偏要等到两层结界铺开了才劈下来,没事儿显摆它厉害么?”赵祯不认为会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巧合,特别是遭雷劈这种事情。
宫神焰嘴里塞着食物,听着两娃的交谈狠狠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体质问题?她的体质哪里不好了要遭雷劈?说话有这么拉仇恨的么?
“这么说起来是妈妈要学开【天眼】围观沧澜遭雷劈,结果老天看不顺眼才劈她的么?”赵祯小包子摸摸小下巴觉得自己真相了,原来沧澜是天道的亲儿子,所以不让看热闹!
“照你这么说,怎么就没先劈了你!”苍嫡切了一声,这人脑子里塞的莫非都是豆腐渣子!
“喂喂喂……”宫神焰咽下嘴里的食物,左手敲了敲餐桌,“越说越离谱啊,我还在这儿呢!”
这两孩子怎么说话这么拉仇恨啊,所以说不是正常的小包子什么的真是太糟心了!
赵祯小包子和苍嫡互相狠狠瞪了一眼之后接着拿勺子吃自己的饭,突然苍嫡一愣,手里的勺子啪嗒掉在餐桌上。
“怎么了?”宫神焰和赵祯小包子一起抬头看过去。
“怎么吃个饭勺子都能掉了,莫非越活越回去了?”赵祯的小爪子指着苍嫡戏虐地说道。
“我想到了。”苍嫡很反常的没有反驳赵祯小包子说的话,但是对着指过来的小爪子可不会客气,直接拍了下去引来小包子愤怒的嘶牙声,“妈妈,我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宫神焰对扑到一起掐着对方的两只包子视若无睹,反正他们也不会弄死对方,而且不管打成什么惨样,一晚上过来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所以她已经懒得理会了,让他们去掐吧!
“妈妈是摘了灵力抑制器才被雷劈的!”苍嫡一个翻身把赵祯小包子压到身下,小拳头死命往包子脸上送。
“所以……我被雷劈不是什么巧合或者意外,而是……劈得就是我?!”宫神焰放下手里的筷子,对着刚被赵祯小包子压在下面的苍嫡道,“我有这么天怒人怨?”
“我猜是不是爸爸的米分丝们组团诅咒你!”赵祯小包子哈哈一笑然后又被苍嫡翻身压在了下面,只不过苍嫡送到一半的小拳头停了下来,青着一只眼看向宫神焰:“妈妈……你还记得魇咒么?”
“你的意思是这是诅咒?!”宫神焰眨了眨眼,好半响才张了张嘴道,“现在的诅咒这么牛掰?都能指使天雷了?”
“【天罚】本来就是诅咒的一种,据说施咒人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才能成功,一般没有什么不死不灭的深仇大恨是不会用的。”苍嫡握住赵祯小包子挥过来的拳头,却没有还回去而是接着道,“所以才会有【天罚之人不可救】这句话,因为属于善恶有报的一种方式,所以修行者一般不会干涉这种花很大代价了解因果的手段。”
“哦……”什么人恨她恨到不死不灭?切……不就是那几个人么?还用得着想?
本来得意于苍嫡发傻的赵祯小包子也停下了手,瞪着双眼看向宫神焰:“那个【魇魅】的继承者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么?”
“没有找到。据说根本没有什么陌生的灵能者从北边过来。”说到这里宫神焰也拧起了眉头,“几个大的灵能者家族铺散出去不少人,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要是熟人呢?或者原本就不是灵能者呢?”赵祯的话刚说完就见宫神焰露出苦笑:“丽城虽然不大但是十分繁荣,又有旅游胜地,每日来往的人流数以万计,根本无从查起!”
“宫神明鉴也还没有找到?”赵祯长长的叹口气,完全没有了掐架的热情,山多有时候也不好,想找个人实在太费劲儿,“到底躲到那个山咯吱窝了去了?”
“应该还躲在丽城的某个地方,现在就怕他不冒头,一冒头就能逮到他。”全国通缉可是相当高的待遇。
就在一大两小兴致缺缺准备洗洗上床睡觉的时候,宫神焰的电话响了。
“小妹。”来电话的是宫神炫,“我们找到宫神明鉴了,在南宅下水道的夹墙里。”
“下水道夹墙里!?”宫神焰茫然的重复了一遍,“他躲在那里么?”
“是其他人关在里面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很久了。”宫神炫声音里的冷冽,让刚才还讨论宫神明鉴躲在哪个咯吱窝里包子妈从恍惚中回神,“杀人的应该是方淑媛。”
“……为什么?”宫神焰虽然和这位小婶婶接触不是很多,但是印象中是一个非常……怎么说呢,非常纵容小叔叔的人,不然宫神明鉴怎么会有这么多烂事?她母亲是因为萧家保护的太好,太单纯太懦弱,再加上他父亲很会骗女人,家族联姻守一辈子简直是白日做梦,所以那时才能任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也能不倒。
而轮到宫神明鉴身上,方淑媛是方家的长女,虽然看着也是端庄乖巧的大家闺秀,但其实个性非常要强,所以那时的宫神明鉴即使不受重视但就冲这个姓氏,方淑媛也嫁了过来。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婚后没两年分家不受重视的宫神明鉴就被过继到了嫡支,当初过继时看中的就是他天赋不高又常年不被重视,为人老实胆小没野心,没想到后来被反咬一口。
但不管怎么说宫神明鉴都是方淑媛立身顶级世家的根本,她有什么理由要杀掉宫神明鉴?
“我也想知道。”宫神炫兄妹三个是希望送宫神明鉴去监狱的,最好能通过宫神明鉴查清楚飞机失事的前因后果,他们不会相信光凭一个宫神明鉴能弄死他们精的跟老狐狸一样的父亲,现在宫神明鉴就这么死了,那不是什么线索都断了?
“那……方淑媛人呢?”宫神焰和两只娃刚刚才猜测到【天罚】背后的原因,可能是有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诅咒她,这边原本怀疑的嫌疑人立马就死掉了,那么她是不是有理由怀疑【天罚】诅咒其实是方淑媛做的呢?
“没有找到……还有一件事。”宫神炫似乎在想怎么问,好一会才试探的道,“你知道宫神夏烁是谁么?”
“……”宫神焰愣了愣,夏字是南宅的排行,脑中出现一张有些模糊但依稀记得很嚣张的脸,“我记得,是宫神明鉴的女儿,喜欢化浓妆,很嚣张的样子,之前还有胆子和我呛声来着,我让她卷铺盖滚回南宅了。”
“……那是夏烟。”宫神炫明明听说宫神夏烟和小妹起过好几次冲突,就差被骂哭了,结果小妹连人家叫啥名字都不知道,到底谁嚣张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小妹自然应该是嚣张跋扈的!
☆、第157章 掳劫
“……哦,原来她叫夏烟啊,那夏烁是谁?”宫神焰完全没印象,“这个夏烁怎么了?”
“宫神夏烁是宫神明鉴承认的进了族谱的私生女。”宫神炫帮自家小妹科普了一下人物背景。
“然后呢?”宫神焰比较在意方淑媛的行踪,至于宫神明鉴的私生女和她有什么关系?
“宫神夏烁和她的小儿子已经一起失踪三天了,根据她丈夫说,方淑媛在她失踪前来找过她。”宫神炫说到这里顿了顿,“我已经派人来接你了,你在外面我和烈都不放心。”
“大哥觉得她会对我做什么?”宫神焰还记得之前让她睡不着生生煎熬的【魇咒】,今天的雷电【天罚】更是记忆犹新,说一点不怕那绝对是骗人的,虽然现在她的身体好像没什么,但是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防患于未然。”宫神炫不否认这个可能。
“好,我在太公家等着。”宫神焰按掉电话抬头正好看见苍嫡和赵祯小包子跪坐在她的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于是对着两只娃扯了扯嘴角,“等下我们就回家,我看下太公锭顺便跟太公家主告辞一下。”
“现在这个时候……”赵祯小包子摸出手机一看,“赶到家里差不多正好开始刷这个星期的世界b*oss,我打个电话……喂?大表舅,今晚上刷世界b*oss,你开你那个【浮生笑】的号带我去围观呗?”
“还有我!”苍嫡立刻抢过手机,“苍嫡也要去!”
“你级太低去不了。”赵祯小包子抢回手机。
“不是有全服的第一奶妈在么!”苍嫡凑过去掐住赵祯小包子的脖子,“我一定要去!”
“就不带你去!”赵祯小包子手机一扔抬手也掐了过去。
“那就姐就掐死你,谁也别去了!”
“凭你现在这幅样子也想掐死小爷,看谁掐死谁!”
于是两只包子的第n次大战热热闹闹的再次开始了。
“诶……”宫神焰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从大床上站起身披上外套,长长的叹口气后把战场让给两只除了睡觉打游戏时刻相杀的包子。
结果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后,掐的忘乎所以的两只包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怎么自家妈妈还没回来,再不走就赶不上围观世界b*oss了!
暂时休战的两只包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虐成咸菜干的睡衣,然后下床开门去找人。
入夜的太公家并不是一片漆黑,贯穿整个祖宅的走廊里每隔几步都会挂上一个大红色的灯笼,古时候里边点的是油灯,后来点的是蜡烛,现在自然是排着暗线点上了灯泡,两只小包子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胳膊,苍嫡最先打破沉默。
“弟弟,你觉不觉得有人盯着我们?”在外面的时候死仁宗,狗皇帝,这种称呼是绝对不能冒出来的。
“……”赵祯看了一眼苍嫡把手搭在了自己的灵力抑制器上,“是好像被盯上了。”
“那你武力值怎么样?我这身体目前还太废了,有个万一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虽然对于肉身的锻炼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但毕竟时间太短,引导出能承受的本源神力实在太少,连沉睡在灵魂深处的苍青色火焰精灵都唤不醒,若是普通人打不过估计还能跑掉,要是碰上灵能者根本没半点胜算。
“我的武力值?我才从蛋壳里爬出来半年,你觉得我的武力值有多高?”赵祯按掉手腕上灵力抑制器的暗扣,轻轻抬手,一把血红色半透明的唐刀就抓在了手里,刀尖指着他和苍嫡面前冒出来的数个男男女女,“你们是谁?”
“要你命的人!”一个男人粗声粗气地回答。
“我和你们有什么仇怨,你们要我一个小孩子的命?”赵祯小包子把苍嫡拉到身后,左手握住拿着唐刀的右手,左手拇指伸出轻轻按住刀身。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魔鬼怪凡我修行者人人得而诛之!”男子大手一挥,“别跟这小妖精废话,速战速决,万一惊动了那边就麻烦了!”
“激进派!”赵祯小包子对目前的灵能界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作为太公家主的太公姫嫁给了魔王,这明面上的说法是嫁给了魔界贵族,这一点本身就有很多人心存不满,但是大多是希望和平的人都默认了这桩婚事,再加上太公姫身份太敏感,所以那些有意见的也只能自己憋着。
后来自己不小心弄坏了一只温家的傀儡老鼠,导致身份暴露,温家和太公家不少人上门质问太公锭,虽然都被贺兰挡了回去,但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实在称不上友好。
在他们眼中自甘堕落和妖族在一起的妈妈又如此高调的回了宫神家,而自家妈妈那个德行就不用说,天生的仇恨体妥妥的不解释,妈妈越是嚣张跋扈肆意张扬,不待见她的人就越憋屈,再然后这所发生的一切就让灵能者中激进的一派忍无可忍了,于是赵祯包子觉得没有意外的话自家妈妈可能已经被他们得手了。
现在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他了,至于身后的苍嫡,应该没她什么事儿,不过也不可能放她去报信。
“我听说镇邪神【苍嫡】追杀恶魔妖邪都是不死不休,无论躲到哪里都能被找出来。”赵祯小包子脑袋的两边探出一对小小的回旋犄角,盖在头顶上的帽子被顶开披散下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背后的睡衣响起一阵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嘭】的一声一对足足有两米的黑色羽毛翅膀在他身后展开,包子脸上微挑的凤目浓墨重彩,血红色的眸子在红灯笼的照映下光华涌动,“有什么绝密的追踪术么?”
“只要尝过对方的血……唔……”苍嫡话说到一半,嘴就被赵祯小包子划破的左手拇指堵住了,一丝腥甜充斥着苍嫡的口腔。
“妈妈应该被他们抓住了,所以我也一定要被他们抓住……求助的事情就由你来做。”赵祯小包子护着苍嫡又往后退了几步,“等会儿我会缠住他们,你就立刻跑,至于时机,作为战斗系的神明不用我来教吧。”
“……”苍嫡对上侧头看她的赵祯点了点头,然后便见他把刚刚还塞在她嘴里的拇指往自己嘴里一塞,一时间脸上一阵气血翻涌,要不是时机不对,苍嫡都想直接上手掐死丫的!
【到我的身边来,发誓用灵魂效忠我的仆人,幽兰!】赵祯重新用牙齿撕开了左手拇指上的伤口,在虚空中划下五行阵,一阵微光闪过小包子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人影在下一个瞬间凝实,海蓝色长发飞扬长相阴柔的幽兰张开了眼眸。
“幽兰【首章,10星,追命】,不能把一个人放过去!”赵祯背后翅膀一扇握着唐刀直接扑了过去。
幽兰左手一抬一张银色流光溢彩的巨型长弓便出现在他手中,长弓平卧,右手往弓弦上一搭凭空拉出十支寒光闪闪的青色箭支,对面的男男女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了一呆。
“就是现在!”赵祯才开口眼角就瞥见苍嫡已经捏完了手印,双手一挥踏着镇邪神独有的【追魂步】撒丫子跑了。
“不好,那个小丫头跑了!”立刻便有几个人分出去要拦截苍嫡。
“幽兰【第三章,72星,绝杀】!拦住他们,死了算我的!”赵祯作为一个正在修行的妖精,杀生是不允许的,但是很显然此时此刻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哼!”幽兰看到赵祯的脸渐渐发白冷冷一哼,右手一抬长弓消失,背后出现蓝白色略显暗淡的五行魔法阵,72支长箭停滞在魔法阵中,右手往下一挥,长箭齐齐射出,一瞬间闷哼声四起,下一个瞬间幽兰的身影消失,赵祯瞥了一眼早就没有身影苍嫡扯了扯嘴角,喷出一口血啪的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妖力越来越强,召唤神器受到的反弹就越强,这才发动两章他就受不了了。赵祯小包子迷迷糊糊的想着……看来以后幽兰就要成为摆设了!
“现在怎么办?”最后只剩下两个被赵祯折腾的狼狈不堪的男人,其他的不是昏迷了就是倒在地上低声哀嚎。
“带走。”最开始说话的男人一手捞起已经恢复原样的赵祯小包子,直接来时的路跑。
“那他们呢?”另一个有些慌张的听着往这里来的人声,“就把他们扔在这里?”
“不然呢?快走,晚了就走不了了!”男人拉了一把同伴,一瞬间两人就跑得没了踪影,“为了铲除妖魔我们死的人不计其数,还差他们几个?再说他们都还没死呢!”
“他们跑了!”第一个冲到现场的是骑着傀儡抱着苍嫡的温隽,他本来受了太公姫的托付晚上陪着太公锭一起守在雷云下,时刻注意沧澜的动静,看到苍嫡跑过去还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是被吓到了!
居然有人胆子这么肥趁着沧澜渡劫,太公家守雷云的档口,跑到祖宅里劫走了宫神焰和她的儿子?!
看着倒了一地有男有女的黑衣人,温隽拧起眉头脸色暗沉了下来,有几张脸他似乎看见过,那么这些人八成都是灵能者了,灵能界的修行者们什么时候居然张狂到了如此地步?
“我知道他们往哪里走了!”苍嫡眯起星光不断划过的湖绿色眼眸,转头看向已有败退迹象的雷云,“不急,总要等人齐了才能去,至于那些旁人或者修为不高的就没必要去了,不单是帮不上忙,我也不信任他们!”
堂堂的人间灵能界顶级世家的祖宅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的摸进来,说没有内鬼简直是鄙视所有人的智商!而且听赵祯和那些人的对话,对方似乎还挺有组织,人数应该不在少数,所以苍嫡决定智取,偷偷摸过去出其不意,所不定还能一网打尽,但如果他们这边带的人太多的话,万一惊动了很可能人只会被要挟,要是再不小心带上几个内鬼,真是想哭都找不着地儿去!
“你……几岁?”温隽听了苍嫡的一番话,差点失手把小萝莉扔出去,这小丫头看着有七岁没有?什么叫不信任他们?这是一个小丫头能说出来的话么?这是妖孽吧!
“六岁,怎么你有意见?”
“……”温隽抿了抿嘴,臂弯里的小妖孽到底是扔还是不扔?
“温家少主,我叫苍嫡!”苍嫡安安稳稳地端坐在温隽的臂弯里,两只小胳膊环胸抱着,湖绿色的眼眸瞥向神色莫名的斯文男子,“镇邪神【苍嫡】!”
“……哈?”
☆、第158章 化神
镇邪神苍嫡是传说中360°完美的神二代,在刚出生的神子中那就是别人家的小孩,需要仰望的存在。
如果有谁认为苍嫡就应该是端坐云头,带着慈悲笑容俯瞰众生的话,那么就是大错特错了。
其实苍嫡折腾起来一点都不比她哥哥奕方差,区别只在于折腾的对象有所不同罢了,同样的行为因为承受者的不同而得到完全相驳的评价,这只能说明奕方的智商没有他妹子来得高罢了,至于行动力和破坏力这兄妹俩完全可以并驾齐驱。
如果谁有幸能采访一下曾今被这个妹子追杀的恶魔妖邪,那么就会知道,这姑娘几乎把她所有的神生乐趣,都建立在被追杀对象的痛苦之上,再加上和亲生父母并不十分亲近的关系,总的来说苍嫡肯定不能算一个心性正常的妹子。
苍嫡的成功自有她的神生信条:一个成功的战斗系神明必须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你在做什么!”温隽抱着苍嫡回到雷云之下后,就看见小萝莉在自己脚下吐了一大滩的血,然后伸出右手蘸着自己的血慢悠悠的画了一个相当复杂的魔法阵,看规格似乎是一个召唤阵,但是比之温隽曾今瞄到过的禁术阵法还要繁杂。
“……”苍嫡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画阵法。
一直开着天眼的太公锭此刻敛下眼眸盘腿坐在垫子上打坐,她的灵力因为长时间消耗目前处于半干涸状态,所以只是抬眼确认了一下苍嫡身上波动的灵纹,发现没有异常之后又闭上眼睛恢复自己的灵力。
温隽看看脸色苍白的太公锭又看看拖着脚步画法阵的苍嫡,再想想目前生死不知的宫神焰和小包子,一时间脑仁突突突的直跳,为什么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很着急很担心?别人就都这么淡定?真想喊声【老子不奉陪了】然后转身回家直接洗洗睡觉,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去吧!
温隽深呼吸了一下,整了整自己略微有些狰狞的面部表情,挥手拦住了探头探脑想围观小萝莉的守雷云众人。
法阵完成的下一个瞬间,血红色的光芒冲破两层结界直达已经奄奄一息的雷云下,苍嫡站在法阵中央张开右手按在作为中心的那滩血上,然后慢慢的整只手往下陷了下去,等到苍嫡整个小手臂都伸进去之后,环绕四周的血红色光芒开始变暗,颜色也渐渐转变成了耀目的紫红色。
苍嫡的手臂在法阵的颜色开始转变后顿了顿,接着慢慢往上抽出,跟着小萝莉沾满血的小爪子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截暗紫色的剑柄,然后流动着星光的剑身露出它的真面目,剑身的四周围绕着淡淡的苍青色火焰,正当所有期待看到完整的长剑时,它卡住不动了。
苍嫡抿起没有血色的双唇,索性放开了手,双手捏了一个手印,只见她眉心显现出一个朱砂色的纹样,然后一道细细的金色光芒从眉心中射了出来,直接传绕道露出地面一半的剑身上,原本暗淡的法阵瞬间光芒大盛,暗紫色的双刃长剑彻底浮出地面,剑身上金光闪闪的刻着两个字【紫华】,长剑只停顿了一下子就打了旋凭空横在苍嫡面前。
七剑鲜出世,神兵十八首,杀戮满天下,唯有紫华尔。
紫华剑是天下神兵魔器中杀戮最重的兵器,这也是和他同等级的神兵魔器纷纷修成人形渡劫化神,唯有他万万一如既往的原因。
剑身上流转的星光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随意的转动之间都能听到空气被破开的声音,那种骇人心魄的气势把探头探脑的向围观的太公家族人生生逼退了好几步,温隽倒是没有往后退,只不过一张斯文的脸控制不住微微发白。
苍嫡抬起右手握住紫华剑,左手轻轻抚摸剑身,这是天界正神苍枭送给她的元神法器,听闻是当年苍枭一统魔界成为第一任魔王时的贴身兵器。
苍枭不但是她的启蒙老师,还是赐给她神名的人,说起来比起繁忙的亲生父母,她呆在苍神殿与苍枭和晨曦夫妇俩相处的时间更多些。
“二十万年没有见面了,我可真是想你。”苍嫡握着比她本身还长许多的紫华剑轻轻巧巧地挽了个剑花,然后对准天空中的雷云用力投掷了过去,“吃饱了好跟我一起去找乐子。”
两层结界之上的雷云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唯有的最后几道天雷都被突如其来的紫华剑吃了个一干二净,原本奄奄一息的沧澜喘了一口气恢复了人形,雷云全部散开,耀眼的白色光柱洒在全身没有一块好肉的沧澜身上,原本焦黑外翻的皮肉迅速的合拢恢复如初,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残血的沧澜已经满血满状态复活了。
电弧环绕的紫华剑也从空中落下回到了苍嫡的手里,太公锭早已站起身仰着头看着立在光柱里的沧澜,原本漆黑的天空竟然亮如白昼,面带微笑的引导之神衣抉飘飘从光柱之上的云端踏莲而下停在沧澜面前,清澈如山涧溪水流动的声音穿透沧澜的整个神魂:“妖族化神万中无一,黑氏沧澜历经轮回战功赫赫,今情劫已破,雷劫已过,金身已成,法则相证,汝已为神。我是引导之神殷朗,来接引你去往【涤仙池】清洗凡尘,黑氏沧澜跟我走吧。”
“……”沧澜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引导之神殷朗,想要回头往下看去,才刚侧首就被殷朗抬手制止。
“莫回首!凡尘俗世已无关,轮回因果皆莫问!莫回首!回首百年身!”殷朗大大的袖摆一甩,一道闪着金色光芒的阶梯盘旋而上,“走吧,跟我走吧,莫回头!”
“可是……锭……”沧澜没有想过渡劫化神就是和过去一刀两断,如果是这样渡劫化神是为了什么?
“你与神使缘分已尽,待来日,同殿为臣方可再续!”殷朗强势的拽了一把沧澜,沧澜一个踉跄踏出一步踩上金色台阶,面前的画面已然翻天覆地,此时猛然回首,已是人鬼殊途仙凡有别。
“卧槽!那条黑龙该多蠢啊!直接拍死殷朗回头啊猪!”要不是殷朗拎着沧澜跑得快,苍嫡都想直接提着紫华剑上去砍死丫的,无情之神业绩不够也不能这么强拉人家充数啊喂!
殷朗你的职业道德呢?喂!
你完全不给人家选择修行的方向,天帝造吗!卧槽!她还等着沧澜这个渡完劫化完神的下来帮着去救人呢!
“啪嗒!”一声面无表情的太公锭直接跪坐了下来,虽然头还抬着,眼睛还睁着,但整个人看着都恍惚了。
两层结界不知何时都已经消失无踪,原本热闹的天空恢复了平静,漆黑的夜空星光点点,一如以往的每一天。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真王之始】。
只不过红寒直接打掉了殷朗制止他回首的手。
“莫回首!凡尘俗世已无关,轮回因果皆莫问!莫回首!回首百年身!”殷朗嘴角抽搐的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手,狠了狠心伸手拉住红寒有些破烂的衣袖,不过被红寒抬手躲开了。
“你与妻儿尘世缘分已尽,莫要犹豫,跟我走吧。”殷朗顶着红寒冻死人的视线,硬着头皮再次阻拦想要回头的红寒,“莫回首!莫回首!”
“让开。”红寒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殷朗,尽管语气里寒意森森但看得出神情还是颇为忍耐的。
“哎呀!我说你都渡劫化神了,老还想着人间俗世是要闹哪样呢?”殷朗扔掉自己一贯神神叨叨忽悠刚化神修行者的遣词用句,低声下气的对着红寒道,“跟我去【涤仙池】洗洗就啥烦心事都忘了,等下你上了紫霄殿封了神祭了天,得了封号令你爱上哪儿上哪儿,爱怎么回头怎么回头,只是现在千万别回头,跟我走吧!”
“知道我为什么渡劫化神成皇?”红寒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金色台阶,对着殷朗冷飕飕的问道。
“一心向道,为天下福祉舍身一统【真王之始】,如今功德圆满……”殷朗的歌功颂德才开个头就听见面前的红寒呲的一声冷笑,顿时脸上一僵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要从【真王之始】里出去!”红寒推开殷朗转身回头,红色的莲花从他脚下出现,慢慢绽放出一条蜿蜒向下直达地面的血色小径,“因为我的妻儿在外面,所以我要出去,所以我要渡劫化神成皇,若是渡劫化神需要斩断尘缘遗忘我的妻儿,我又何须在这【真王之始】万万年,岂非本末倒置!”
“呃……”殷朗站在原地看着一步步踏莲而下的红寒,哭丧着脸,“真是好理由!”
“哈哈哈哈……殷朗啊殷朗,让你喜欢忽悠,你也有今天!”巨大的魔法阵突兀的出现在【真王之始】的天空,法阵的中央六个人影慢慢凝实,开口大笑的是站在最中央双手握着一卷卷轴的召唤之神【轩禾】。
“见过六位天神大人!”殷朗一看来人立刻神色恭谨的躬身行礼,其中一男一女的眼神让殷朗犹如锋芒刺背,“六位天神大人驾临想必已没有殷朗什么事了,殷朗告辞!”
我擦!忽悠人被高阶神明当场捉到也就罢了,捉到的还是掌管八度空间法则的审判神和执行神,这也未免太衰了!此时不留更待何时!
“引导之神且慢!”殷朗脚底抹油的动作一顿,硬着头皮回首,还好,叫住他的是六大天神里最和善的感应神【芝宿】。
“芝宿大人有何吩咐?”
“就在一炷香前,神使转世发下誓言,来日天界相见,紫霄殿前,必定要你引导之神身首异处!”芝宿有些怜悯的看着殷朗,“毁人姻缘十世不修,神使又是那样一个捅破天的性子,还望引导之神好自为之。”
“谢芝宿大人金玉良言……”殷朗拎着袖子直接泪奔了……都是年终奖惹的祸!
“咳咳咳!”轩禾见红寒面无表情的看了他这边的六人一眼,然后理也不理继续往下走,忍不住清了清喉咙,“这位仙友请稍等。”
“……”红寒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往下的脚步停了,在绽放的如火如荼的红莲之上,回身微微抬眼看了过去。
“首先,恭喜这位仙友渡劫成功,按照规矩你是要去往紫霄殿听旨封神的,不过你既不愿意跟殷朗前往,这【真王之始】也没有可通外界的【天启之门】,所以我等奉命亲自前来宣读赦令。”轩禾等着红寒激动,等着红寒感动,等着红寒受宠若惊,结果人红寒只是神色微微一顿淡淡的点了点头,好半天见轩禾没有再接口才嗯了一声。
轩禾嘴角抽*了抽,这种妖皇白破天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这种冥皇凡真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新上任的界皇都是面瘫?芝宿扯了扯轩禾的袖子拉回召唤神的思绪,轩禾给了芝宿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整了整表情【红寒听令】!
☆、第159章 成皇
【天帝樊伽奉女神赦令:于颂令时刻起承认【真王之始】为第九度空间,众生共存,设【天启之门】联通【转轮界】,得【界皇令】可往返另八度空间。】轩禾的声音响彻整个【真王之始】,下一个瞬间各地都爆发出欢呼声,【真王之始】被承认为第九度空间,【天启之门】开启后他们就有机会出去了!
轩禾的声音刚落一道金光闪闪看上去异常高大上的大门出现在六位天神的身后,芝宿托起双手,一把半米长的金色翅膀型钥匙出现在她手里,只见她微微往前跨出一步,人已经站在红寒面前,递出双手:“这是天启之门的钥匙,好好保管,丢了可是要被审判神按犯天条的罪责审判的!”
红寒点了点头接过金色的大钥匙,下一个瞬间金色钥匙化为一道金光直射红寒的眉心,藏进了元魂珠的深处。
【混沌之地重见天日,军首红寒坚守本心,战功赫赫,万万年德业圆满,天帝樊伽赦令册红寒为第八位界皇,统领【真王之始】!】轩禾把读完的卷轴托起往空中的法阵一抛【恭请天道赐界皇封号令!】
耀眼的白色光柱从天空巨大旋转的法阵中出现,光柱直接投下笼罩住红寒全身,血红色红莲绽放的愈加妖艳。
六位天神之一的智慧神【琨域】是个面目清冷一头短发的男子,只见他一手平托一手结印,然后从自己的手掌里取出一把墨黑色的匕首,轻轻一步跨到红寒面前,抬手【噗】的一声,在底下所有人的注视下,把匕首插*进了红寒的心脏部位,然后又在底下所有人惊悚的注视下拔*出匕首往光柱顶端一扔,轻描淡写的道,“别紧张,取个心头血罢了!”
红寒:“……”
底下所有人:凸(艹皿艹)!
匕首再落下时已经化成了一枚血红色的令牌,缠绕着复杂纹路的令牌中间镌刻着两个金色闪光的大字【真皇】。
轩禾看见那两个闪瞎人眼的大字不禁扯了扯嘴角,天道给界皇赐的封号令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新意,比如妖界的界皇叫【妖皇】,再比如【冥皇】、【木皇】、【魔王】、【转轮王】……莫非天道是取名废柴?不过不管名字怎么没有新意,一目了然倒是真的。
光柱消失,封号令融进红寒的眉心,原本光洁的额头出现朱砂色纹样,身上因为九天雷劫而破破烂烂的衣服,变成了红色描着金色暗纹的长袍。
琨域手晃晃,拖出一个银色的大盘子,盘子上叠着一大叠的红色衣物,随手往下一扔:“下面的接住了,这是界皇朝服,大朝会谁不穿没奖金的!”
“真皇陛下,这是【八度空间法则】……”审判神【可桑】在琨域回到自己位置后来到红寒面前,从背后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册递了过去,递到一般又缩了回来,“抱歉,请真皇陛下稍等片刻。”
红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可桑摸出一支笔把书封面上的【八度空间法则】六字中的【八】字加了一笔改成了九,然后又把改好的书册递到他面前,面上带着矜持的笑容:“真皇陛下,这是【九度空间法则】全本,请您细细研读,日后若是不小心触犯书册中记载的条文,作为公正的审判之神我是不能轻判的,为了避免将来天庭对簿,请务必细细研读……顺带说一句,新版的【九度空间法则】还在紧急印刷之中,下次大朝会由本神统一发放,尽请期待!”
“……”红寒默默地接过了书册……天界的神明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的小东西有一句话此时正好用上【真实总是如此破灭】!
“真皇陛下,这个是您神位的道具箱,里边有您日常行使神权所需要的基本道具。”芝宿把一个半米见方的金属质地箱子塞到了红寒的手里,“只有您可以打开哦,对了顺道说一句,道具都附有使用说明,请您放心使用。若是有什么损毁可去往【超空间】寻找器神【宜君】大人。”
“……多……”谢……
“自费的哦!”
“……”
“咳咳咳……”轩禾清了清喉咙,抬手画下一个蓝色五行阵,阵法中间出现一扇白色的大门,轩禾一边拉开大门一边,“界皇分封已经结束,下面是其他神位的分封。”
“第一位【真王之始】正神赦令……”轩禾看着门对面围桌吃饭的几只敲了敲门板,“吃个饭用得着这么一心一意么,封神位了,修罗王快出来接旨!”
然后所有人就看见大门里踏出来一只脚,然后是高开叉的白色描银纹裙摆,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的……一个一米五五左右身高的米分嫩萝莉。
【冥界长公主修罗王听旨!】轩禾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真王之始】。
“修罗王在此,恭听赦令!”阿修儿解下腰间的黑色长剑,单膝跪地立剑颔首。
【天帝赦令:冥界长公主修罗王战功赫赫,自登修罗王之位始于今三十七万年,在位期间矜矜业业无分毫懈怠,自四千年前为现世安稳自封幽冥境,现剥夺修罗王神位,册为【真王之始】正神,自颂令时起即可入驻【真王之始】。】轩禾顿了顿回归自己原本的音量,对着看上去稚嫩无比的阿修儿道,“天帝陛下说可以携带家眷。”
“轩禾大人,请替我和阿修儿谢过天帝陛下。”一身白袍海蓝色长发的美神踏出了白色大门,对着轩禾轻轻躬身行礼。
“哪里,美神殿下客气了。”轩禾瞥了一眼扑进美神怀里,一脸萌萌哒的阿修儿嘴角抖了抖。
冥界长公主,现任冥皇凡真的妹妹,师从九潭战皇【苍修】,百万年来新生代战斗系神明中的排行,向来独占鳌头,二十万年之前还有武力值相当的【苍嫡】能勉强一较高下,但自从苍嫡被贬轮回,再无一神能出其左右,十七万年前登上修罗王之位后,更是凶残到令神发指的地步。
但不管这个妹子如何的凶残,她都是神明中实打实的强悍战斗力,不管是作为天帝,还是作为承命运女神意志的他们,都不可能放着这么个凶残的货在那里让她靠卖萌为生,所以这道赦令是大家都乐意看到的。
美神是个美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要不然他也得不到美神这个看脸的神位,但通常情况下他的美色还在大众的接受范围内,完全不会让人有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惊艳感,但是一旦他对着阿修儿露出笑容的时候,惊天地泣鬼神,华光四色,万千秀色这类的词就显得太贫乏了,那是真的微微一笑天地失色!
据说当时那张选美的照片是神使轮回路过冥界偶然拍到的,当时阿修儿正在烦恼伴侣的神明等级太低两人连结婚证都不好领,毕竟比起战功光靠修行和功德积累那等级实在是上升的太慢了,美神大选真是瞌睡送枕头来得太及时了,于是在阿修儿顶着自己的娃娃脸,拎着自己的神兵【瞿斩】,挨个逛了评委们的宫殿之后,美神之位顺利的落到了夕的头上,至于每代美神都会遇到的狂蜂浪蝶们,在凶残的阿修儿面前都是豆腐渣,非常有效率的封神结束后阿修儿就领着新出炉的美神快乐的冥界结婚去了!
“轩禾,赦令!”芝宿扯了扯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轩禾,抱歉的对着阿修儿笑了笑……拜托别再盯着美神了好不好?没看到阿修儿把【瞿斩】都拎起来了,这眼看着就要暴走了!
“咳咳咳……嗯?”轩禾回过神清了清喉咙然后瞄到美神的身后跟着一个红色身影。红莲拽着美神的袖摆探了个头,见到轩禾身后的前公公婆婆立马把脑袋缩了回去,“啊呀……这不是前不久私定终身又擅自离婚的冥界小公主嘛?啊……你叫什么来着?最近可好?你前夫可好?”
“……”一直站在一边充雕像的执行神【岂倾】唰的拔*出腰间的佩剑【忘川】横到了轩禾的脖子上,“你似乎对我儿子很关心?”
“误会!误会!我这不是一不小心忘了她是你前媳妇儿……”轩禾立刻抬手隔开【忘川】,擦了擦额头冷汗,“我们继续宣读赦令,那个谁……阿雅!阿雅在哪?接旨了阿雅!”
“哦,轮到我了?”阿雅轻飘飘的从底下飞到半空,对着转移话题的轩禾笑着道,“其实我不急的,你们还可以再讨论会儿关于小辈的婚姻问题。”
“咳咳咳……”轩禾扔了一个‘你太坏了’的眼神后整了整表情开始宣读赦令【天帝樊伽奉女神赦令:天下神兵之母阿雅献祭于神魔大战,历经万万年,应命者出,司引导之职,军首出,司辅政之职,【神兵池】畔点化储君,界皇出,混沌净,至颂令时始功德圆满,现解封号,归神位,司剑主重临天下,统领天下神兵!】
冷冽的金属光芒从阿雅的眉心迅速扩散包裹至全身,光芒散去后原本一身简单长裙的阿雅已经穿上赤金色描红纹礼服,同色的头冠缀着长长的珠帘连着黑色的长发一起披散在她的身后,原本嬉笑无常的脸上顿时宝相端庄起来,不过这个高大上的状态只维持了几秒钟,阿雅就拽下头冠往脚下一扔,指着轩禾的鼻子咆哮:“樊伽答应我的条件呢?这就想打发我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带着小弟们把他的紫霄殿给削平了!”
“司剑主大人您冷静一点!”芝宿立刻充当救火员把站在最后面,从出来到现在就没吭过声的预言神【泺元】推了过来,“天帝陛下同意泺元给你一个金口预言。”
“哦……”阿雅手一抬头冠回到她手里,轻轻拍了拍之后往脑袋上一套,“说吧,我听着。”
【盛大的宴会将迎来八方宾客,相隔万万年的重逢就在眼前】泺元的声音是一重一重带着叠音的,仿佛从遥远的天际而来,又像是耳边低声的轻叹,一字一句烙刻在灵魂的最深处,泺元与零幻最大的不同是,零幻从天道法则的演算中窥得未来,泺元则是直接把自己的语言加入天道法则的演算,泺元的能力就是指所谓的【言出法随】,所以泺元轻易不开口,开口即为法则【虽然没有经历世间重重轮回,然复苏的残魂已经忘却前尘,是却又不是夙愿当如何了解,唯有不渝的坚守方能得云开】!
泺元的话说完后,天上天下一片寂静,一会儿后阿雅抬眼看向泺元,然后又把视线移到芝宿身上,“可不可以让她说人话?”
“……”一身明黄色衣裙飘飘的泺元瞪了阿雅一眼,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傲娇的一转头退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咳咳咳……注意啦,这边还有两道赦令没有读,关于翻译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轩禾抬头看了看颜色开始暗淡的法阵,时间拖太久樊伽会以浪费天界资源的名义扣他们奖金的,“重泱!无名!在哪呢?快来接旨!”
“重泱在。”
“无名在。”
一白一绿两道人影由远及近,然后双双单膝跪于轩禾面前。
【天帝赦令:珠晖殿殿主重泱为九度空间杀孽载体,自行堕神入【真王之始】净化污浊,万万年矜矜业业严守本心,功德圆满,现夺原神位,另册神位【福铃帝君】,解封号令,至颂令时始掌管【真王之始】自然法则!】
“重泱领命!”浅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一身白衣的重泱,光芒消失时身穿浅金色长袍,头戴帝君朝冠的重泱跪到了站于最后面的泺元面前,“母亲在上,重泱叩谢母亲大人两次点化之恩。”
泺元弯腰托起重泱,笑着踮起脚摸了摸重泱带着帝君头冠的脑袋,没有张口,但声音已经响起:“我的傻孩子,长大了呢!”
“多谢母亲栽培!”重泱脸上的表情异常温和,因为神位提升而略有变化的五官笑意盎然。
“你是好孩子。”泺元松开了重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在【封神殿】等着你站到我的身边来。”
“是的母亲,重阳必会让你失望!”【封神殿】是大朝会时,是神明阶位比天帝高的上神站的地方,目前除了六大天神、几位上古大神和各界【正神】之外,只有新封【正神】的前修罗王阿修儿有资格,虽然看着遥远,但他现在的阶位已经和界皇比肩,距离【封神殿】只有一步之遥了。
【天帝赦令:原神匠【彦君】无名,因盗取神器【滞空】堕神【真王之始】,现刑罚已满,勒令即刻归还【滞空】,另铸造刀兵,为界皇出世有辅军首之功,惜尔悔过,故可助司剑主令神兵十八首归位,届时功德圆满方可重归神位返回天界!】轩禾读完赦令后,芝宿走上前托出手:“彦君殿下,【滞空】呢?”
“呃……被真皇陛下抢……嗯……拿走了。”彦君站起身后才发觉,今天这一溜的赦令,就他的最寒酸,基本德语啥都没有还布置了神兵十八首归位的任务。
“是吗……那么真皇……人呢?”芝宿看向半空中之前红寒停留的位置,发现空无一人,闭目凝神了一下后顿时囧了,居然现在已经不在【真王之始】了。
“应该是去人间界接老婆孩子了吧。”阿雅施施然的踩着法阵一步一步凭空往下走去,“没什么事儿了吧?没事我就走了,彦君走了!”
“呃……好的。”彦君摸了摸鼻子,现在的他相当于阿雅的副手,秉持着反正【滞空】已经不在他身上了,所以就跟他没关系了这样的想法,毫无心理负担的抬脚跟上阿雅走了。
轩禾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身影按了按额角,挥挥手,示意他们也可以收队回家了。
“轩禾大人留步,我有一个问题请教!”已经成为【真王之始】正神的阿修儿觉得,既然界皇不在,那么事关【真王之始】福利的大事应该由自己据理力争。
“不敢当,正神大人请讲!”因为即将同殿为臣,所以轩禾的态度是很好的,当然看见阿修儿手里拎着的【瞿斩】就没几个态度不好的。
“封神之后,天帝陛下难道没有赐下神殿?”阿修儿眯了眯眼睛,“我等一介战斗系神明自然是哪都可以休息,但是我的夕哥哥金尊玉贵,难道也要跟着我露宿野外?”连房子都不分配,还干什么活!
“这个……”轩禾倒真是没听樊伽说过,其他空间的界皇上任住的是前任界皇的宫殿,其他相应神位皆是如此。但是【真王之始】现在是第一位界皇,如今也不是八度空间初现时那个不讲究旧的时代,山洞露宿不可能,随便整整也说不过去,同样是界皇,人家住的那是金窝银窝,总不能让新上任的真皇住草窝吧!
这不是把天界众神的脸丢地上死命踩吗?会被邪魔歪道狠狠嘲笑万万年啊有木有!
“轩禾大人,你说这过年了总不能让我们这些个连住的地方也没有吧!”阿修儿笑得眯起了眼,一张娃娃脸真是萌死人的可爱,可是那眯着的猫眼里冷光一道一道的真的很吓人啊!
“那是!那是!”轩禾立刻赞同的点头,“我等着就回紫霄殿禀明天帝陛下,诸位仙友请稍后几日,相信天帝陛下定会拿出一个让诸位仙友满意的章程!”轩禾一口气说完直接一挥手,六位天神瞬间消失在法阵之下,然后法阵消失,天空归于平静。
“……”溜得真快。阿修儿撇了撇嘴转身笑着抱住美神的手臂,声音娇软甜腻,一双大猫眼闪亮闪亮的看着美神,“夕哥哥,要不我们先把这【真王之始】逛一圈,我都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走动了!”
“阿修儿高兴就好。”美神弯着眉眼手指轻轻拂过阿修儿的嘴角,他最心爱的阿修儿又可以肆意张扬的翱翔于天空了。
“……我咋办?”红莲看着眼里没有第三个人存在的两只,一下子张开羽翼直接飞走,抬手抓了抓脑袋,往下看了看……要不她也随意走走?
“红莲酱……”一声轻唤出现在红莲的身后。
红莲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对上笑容矜持的审判神可桑,一时间感受到来自整个九度空间的深深恶意,双唇抖了抖之后开口道:“母亲大人……”
“红莲酱又说笑了,唤我天神大人,或者审判神大人就可以了……”可桑的笑容愈发慈爱,“我已经不是红莲酱的母亲了,莫非红莲酱忘了?”
“不……不敢。”嚣张的冥界小公主瞬间变成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说起来,我儿子好像是为了保护你才金身被毁,险些神魂俱灭的呢……”可桑抬手温柔的摸了摸有些哆嗦的红莲,“你母亲前些时候是不是为了你挖了我女儿苍嫡的金身来着?怎么办呢?我本来就不高兴,现在又听到这个消息,真是烦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一定有什么好办法帮我解决困扰的吧,红莲酱?”
“……”红莲看着可桑的笑容顿时泪流满面……微笑的前婆婆真的好恐怖怎么破?谁来救救她!
☆、第160章 魇魅传承者
宫神焰张开眼时整个人还有些恍惚,失去知觉前的记忆突然闪过眼前,不由整个人浑身一僵,紫色的眼眸迅速的扫视了四周的环境,虽然一片漆黑但没有发现什么活物的气息后不由松口气,轻轻浅浅的缓了两口气才有些不适的转了转脖子,后颈部位依然有些隐隐作痛,她记得当时她发觉身后有人,但是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来人的手刀已经劈到了她的后颈,然后自己就失去意识了,偷袭她的人似乎是下了狠手的。
抬手揉了揉脖子,手腕上沉重的分量和带起的金属撞击声让宫神焰的动作一顿。
“呲——”黑暗中一小簇火苗冒了出来,红色跳动的火焰驱散了一部分黑暗,昏黄的光晕晕染开来,宫神焰看清了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个类似于仓库封闭空间,仔细注意空气里味道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咸腥味……莫非是海边的码头?
“宫神家的大小姐真是好气魄,好镇定啊!”点燃蜡烛的是一个面带笑容,身形略显矮小的男子,只见他闲适地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小桌子,端正的五官在火光下带着几分狰狞,。
“……”宫神焰扯了扯手腕上的锁链,然后发现她的四肢都被贴着符咒的金属锁链捆着,虽然小动作不怎么影响,但是大动作肯定不要想。
再然后宫神焰注意到手腕上的灵力抑制器都被摘掉了,连带有储物空间的搞怪花王的戒指都被摘掉了,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脖子,【吞天】也没有了,更奇怪的是没有了灵力抑制器,她全身的灵力还是被压制着,完全不能调动分毫……难道是因为这些金属锁链上的符咒?!
“宫神大小姐身上的好东西可真不少!”男子见宫神焰完全不理会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恨,不过很快又笑着摸向面前小桌子上的黑箱子,见宫神焰的注意力转了过来露出笑容,转过黑箱子对着宫神焰打开,“宫神大小姐是不是在找这些东西?”
宫神焰紫色的双目一凝,果然所有东西都在那个黑箱子里。
男子站起身走了过来对着跪坐在地上的宫神焰蹲下,两只手指轻轻抬起宫神焰的下巴,像是打量什么物件一样,一边看一边啧啧有声:“顶级灵力抑制器,刻着【吞天】的镇邪石,可以认主的储物戒指……呲——你的大妖精金主倒是异常慷慨,想必那储物戒指里藏着也都不是凡品吧。”
“啪!”宫神焰拍掉自己下巴上的手,双手撑着身后的墙壁站了起来,甩了甩自己披散在后背的紫色长发,抬起下巴双眼对着跟着站起身和她的身高差不多的男子,扯了扯嘴角,“你是从哪个犄角里冒出来的货色,区区一个三级残废也有资本在我面前叫嚣?”
“你!”男子其实不算很矮,只是宫神焰那天生拉仇恨的表情和眼神还是他一瞬间气得脸色青白,抬手就一个耳光甩过去,“真以为是自己多金贵?不过是一个被妖精压在身*下的【女*表*子】,修行者的耻辱!”
宫神焰虽然没啥武力值,但不是一点都没有抵抗力的普通女孩子,更可况她现在的身体比之以前又强健了不少,微微侧首闪过男子的耳光,拖着沉重锁链的手一抬反手一个耳光,把男子直接扇得往边上踉跄了好几步,紫色的双眸微垂看着惊讶羞愤的男子犹如看着一只蝼蚁,娇软的声音带上清冷和嘲弄:“你就是脱光了躺在十字路口,也没人愿意压!一个男人居然嫉妒被大妖精看上的女人?呲——真恶心!”
“tm谁嫉妒你了!”男子只觉得一股无法言语的憋屈和羞耻感朝自己席卷而来,捏着拳头就要往宫神焰身边冲过去。
“行了,你出来!”宫神焰的正对面打开一扇小门,透出一道明亮的灯光,一个粗狂的男子走进来拉着矮小的男子走了出去,什么话也没说就叭的一声关上了门。
宫神焰看着恢复安静的封闭空间,试着抬脚往放着黑箱子的小桌子,果然才两三步脚腕上的锁链就限制了她的行动,皱着眉头的宫神焰把手指抠进圈住手腕的金属环,用力掰了掰,结果手腕勒出了血痕,金属环还是丝毫不变。
“……”宫神焰抿了抿嘴唇抬手试探的去撕金属锁链上的符咒,结果还没碰到就被一股大力弹开,咬了咬牙再次把手探过去,刚刚触碰符咒上就窜过一道黑色的电流,还好手指收的快,不然就不只是指尖焦黑的问题了。
宫神焰两手成拳狠狠握了握退后两步,倚着墙壁坐了下来,她似乎真的陷入困境了。
听刚才那个男人话里的意思,似乎应该是修行者里的激进派,她一直以为有太公锭和鬼神在没有哪个不开眼敢来招惹他们母子,再说她又回到了本家,两个哥哥也醒了过来,她身后站在太多的人,每一个都足以震慑那些心思不纯的人,但是很显然她有些自以为是了,对于敌对者的目光也局限了。
她认为在人间界只有宫神明鉴是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顶多再加上他老婆和女儿,原因是宫神家庞大的产业和嫡系一脉的地位和身份!但照现在这样看来想她死的人可不仅仅只是宫神明鉴一家子而已,刚才那扇小门虽然才开了一点点,但这不妨碍她看见外面隐隐绰绰的许多人影,这明显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行为,说不定早就在暗处观察了她许久了呢,然后趁着沧澜渡劫太公家忙乱的时候出手把她绑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他们把她绑来到底要干什么?
是直接送她下地狱,还是有其他作用?
宫神焰拉了拉手腕上的锁链,似乎第二个可能更加大些!
“大小姐……”一个细细的女声从宫神焰脚下传来,宫神焰看了对面丝毫没有动静的小门一眼,微微挪了挪身子,借着烛光看见背后墙壁的最下方有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墙洞,墙洞里密密的竖着金属棍,估计连只老鼠都钻不过。
“大小姐?”金属棍的另一边依稀可以看见一只白皙的女性手掌。
“谁?”宫神焰压低声音询问。
“我是夏烁……宫神夏烁!”对面的女声因为宫神焰的回应略显激动,“大小姐一定不认识我,我是……”
“宫神明鉴进了族谱的私生女。”宫神焰淡淡的打算她的自我介绍,要不是之前自家大哥给她科普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宫神夏烁是谁来着。
“大小姐竟然记得我……”宫神夏烁显然很激动,“我一直很想跟大小姐说话的,只是我的身份不好靠近大小姐,没想到大小姐居然知道我的存在,我……我真的……很高兴……”
“……”宫神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曾今有幸看到红寒的nc米分因为和红寒面对面直接昏倒的,如今铁窗对面的姑娘该不是她的nc米分吧?她什么时候居然有这么大魅力了?
“我其实是一直关注着大小姐的,我觉得大小姐每一次把别人说的,恨不得自裁以谢天下的样子,真是耀眼得让我不能直视,无论是大小姐睥睨众生的眼神,还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神情,都是那么的让我心驰神往,还记得大小姐三岁生日那天,大小姐把袁家那个胆敢抢您洋娃娃的小姑娘直接一巴掌扇到了花园的池塘里,还有大小姐四岁那年在幼儿园把一个敢拉您小辫子的男同学一脚踢到了沙坑里,还有您五岁那年,还有您上小学开学的那一天……吧啦吧啦吧啦……”宫神夏烁的声音细细的轻轻地,语气柔软顺服,一听就知道是家族里培养出来的温顺型贤妻良母,如果她嘴里说的是别的,而不是宫神焰从小到大横行霸道的事迹的话,那一定更加的让人心生愉悦。
“……”宫神焰听着宫神夏烁细细的数着她从小到大的事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好多事情她都忘记了,现在这样一说倒是有些印象。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和平的姑娘来着,没想到原来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居然这么凶残!
宫神焰很早以前就很奇怪,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身边的人看着她都有一股惧意,只是想不出所以然又懒得问就丢开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大家对自己的态度,再说她又确实是个拉仇恨的高手,所以没什么朋友也没在意。
“今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出去旅游不小心被困了几日,然后得到了一个很奇怪牌子,后来大……大姨妈的时候放在裤袋里的牌子沾到了血迹,然后我突然知道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似乎是一些咒术的记载,我挑了几个试了试发现真的有用,我很高兴,我一直想像大小姐一样抬头挺胸的站在人群之间,我觉得或许有了这些咒术,我在宫神家能挺起胸膛来,然后我告诉了爸爸……可是没想到……”宫神夏烁停了下来,不再说下去了,似乎是有些胆怯。
“没想到他让你用咒术诅咒我?所谓的咒术是【魇魅】?”宫神焰慢悠悠的接口,原来【魇魅】的传承者是宫神夏烁!
“对不起大小姐,我没想到那个八字是您的,听说家族嫡系出生的正确时辰都是保密的……”宫神夏烁似乎非常懊悔,“后来我在爸爸的寿宴见到您,感觉到了您身上同样的镇邪力量,才知道我要诅咒的是您,所以后来我就再没有做了……”
“我不久前糟了【天罚】的诅咒!”宫神焰没什么喜怒的开口,她对宫神夏烁没有什么具体的好感和恶感,只是陈述事实。
“【天罚】!”宫神夏烁整个声音都抖了起来,一阵金属摩擦声后,宫神夏烁的脸出现在铁窗的另一边,她似乎趴得很勉强,密密的金属棍把她的脸分成十几份,但这不妨碍宫神焰看清她脸上的神态,激动和喜悦,还有些紧张和惶恐,“大小姐,那不是我做的,是他们拿走了我的手稿,要是我不给他们,他们就要弄死我的东东!”
“东东是你儿子?”宫神焰脑中一个孩童的身影一闪而逝,紫色的眸子有些晦暗,不知道赵祯和苍嫡怎么样了。
“对,东东是我的儿子,他现在在方淑媛手里,每天他们都会把他带过来给我看一眼,他们怕我对他们下诅咒,所以扣住了东东。”宫神夏烁点了点头,“大小姐的儿子呢?他们都是一群疯子,说要弄死所有和妖魔有牵扯的人,他们说大小姐和太公家主都是被妖魔玷污的人!他们说他们要肃清现在混乱的灵能界!”
☆、第161章 魂断
“他们有很多人?”宫神焰瞥了一眼宫神夏烁脖子上的金属环,他们对于会诅咒的宫神夏烁似乎更加忌惮,“你还是坐好吧,这样趴着我看着都觉得累。”
“谢谢大小姐关心。”宫神夏烁温婉顺和的脸上闪过喜悦,抬手擦了擦之前贴在地上蹭到的灰尘,起身离开了铁窗口,“他们的人应该挺多的,虽然我没见过几次,但每次都能看见很多陌生的面孔,不少人还带着族徽公然出入,我看见过好几个灵能家族的族徽。”
“你知道的挺多的。”宫神焰自问换了她能认出的灵能家族族徽还不满一只手。
“这是宫神家普通的女儿都要学的必修课。”宫神夏烁放在铁窗口的手慢慢握起了拳头,好一会儿才松开,然后听着她接着道,“那些课程很累人,不过很有用,我后来又特地研究过所以才会……当然大小姐自然是不需要去理会他们的。”
“吱呀——”宫神焰对面的小门被打开,一串高高矮矮的人走了进来,小桌子上点燃的蜡烛被吹灭,黑暗一闪而逝后就是白光大亮,宫神焰被突如其来的耀眼的灯光刺得眯起了眼睛,金属锁链的摩擦声响起,她被四个带着奇怪手套的人围住。
“……”看着他们轻轻松松从墙上拔*下锁链的铁环,宫神焰抬起右手转身用力一拽,似乎料到了她会反抗,那四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直接把锁链提了起来,宫神焰一下子四肢被拎了起来悬空在地面之上……她唯一能想到的是,因为天冷所以披风下的短裙里穿着黑色的厚厚打底裤,不管被摆成什么样都没有走光的危险!
“我劝大小姐还是不要再做多余的挣扎,免得受更多的痛苦。”身穿皮毛大衣的方淑媛依旧是那副雍容贵妇的模样,只是原本还算的上平和的眼角带上了狠戾和疯狂,优雅的走上前抬手轻轻拂过宫神焰的脸,“啧啧啧……宫神家的双紫大小姐居然也会有今天,不过要怪就怪你不知检点,居然委身妖孽,还敢带着生下的孽种回来,莫非以为我真无国的修行者们都是瞎的不成?”
“你是修行者?”宫神焰勾了勾嘴角,紫色的双眸冷冷的注视着方淑媛,“既然不是,灵能界什么时候落魄到能让一个普通老女人说三道四!”
“宫神大小姐严重了,我们方家虽然不是灵能家族,但也看不过像宫神大小姐这样的无知少女被妖孽玷*污。”一个中年男子笑着走出人群正是方家的二把手方淑媛的大弟方正凯,只见他把还想说什么的方淑媛拉了回去,察觉到四周灵能者看他们眼神中的不善,笑容更加和善,“不过我方家怎么也是宫神家的姻亲好歹对灵能界有些认知,所以在这里不过是搭把手的事情,可不敢像宫神大小姐那样说三道四,我姐姐性子直和大小姐起冲突不过是私怨,我们方家没有丝毫要插手灵能界的意思。”
方正凯这番表心迹的话说完,四周灵能者的眼神明显缓和了许多,目光又集中到中间的宫神焰身上,里边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宫神家传闻的双紫大小姐,眼神不由火热了一些。
“摆阵开祭!”原本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男子声音嘶哑的开口,立刻便有好几个人走出人群,各自站位成圆形包围被拉扯着悬在半空的宫神焰,很快宫神焰的身边升起五根寒光闪闪的金属柱子,看材料应该和捆着她的锁链是同一个质地,柱子不再上升之后原本整个人放平悬空的宫神焰被拎了起来,就着四肢上的锁链被绑在中间的金属柱子上。
宫神焰虽然神色还算镇定,但是脸色还是忍不住发白起来,这帮疯子居然要把她直接祭天了!
【宫神氏系上古神之后裔,乃真无神族三族之一,世代统领灵能界,现有不孝女虽承上古血脉却遗忘祖训委身妖孽,实乃我辈修行者之奇耻大辱,如此廉耻不知之子嗣,现以宫神一族长老之名予以出族!】耳熟的声音让宫神焰猛地抬起头,面前读着祭文首章【罪孽】的人居然是宫神家的大长老宫神轲!
“大长老你还没有资格让我出族!”宫神焰紫色的眸子寒光闪闪,“有资格让我出族只有族长!”
“大小姐不必担心,我这里有族长的神器宝印!”宫神轲严肃的脸没有丝毫变化,从旁边人手里接过银白色的盒子,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雕刻着凤凰的紫色印章。
“我大哥呢!”宝印只有族长才知道在哪里,这也是宫神明鉴虽然当上族长却依然对宫神焰无可奈何的原因,自家大哥宫神炫因为是继承人的关系,父亲宫神明宿才早早把宝印如何解封告诉了他。
“神器宝印解封于血!”宫神轲冷冷一笑,“我很早就知道,还是你父亲小时候不小心说漏嘴告诉我的,我这才知道我没有成为家主,不是因为父亲没有给我生一个继承上古血脉的双紫姐妹,而是因为我的血脉不够纯正开启不了神器宝印,呵呵呵……大小姐不必担心,你大哥什么也不会知道,只要盖了宝印你身体里的神之血就会被彻底抽*掉,你就只是一个长得像大小姐的普通人了,抽*出的神之血我也会好好保管,只要魂牌不碎家主不会知道你已不存在世上了!”
“你敢!”宫神家的历史上只有一个双紫姑娘被抽*了神之血脉,还是因为她三番四次逃跑,族人实在忍无可忍才抽*了她的神之血脉,然后又举行了繁杂耗损巨大的换血仪式,才让另一个血脉不很纯正的女孩子,继承了那份神之血脉去往虹桥完成契约。
至于被抽*了神之血脉的女孩子,死亡是她唯一的出路,当初宫神焰看了许多逃跑失败的例子,又在翻阅佛家典籍时偶然从一张泛黄的书签里知道了这回事才熄了逃跑的心思。
“我敢!”宫神轲拿起宝印就对着手里画满法阵咒文的卷轴印了下去,血红色的【宫神宝涌四个字瞬间印上卷轴,卷轴上的文字化作数条黑色的锁链朝宫神焰直射了过去,瞬间隐入她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身体。
“唔——”一声闷哼从宫神焰口中溢出,一阵阵剧痛从眉心扩散至全身,有什么东西似乎正要从她的灵魂里挣脱出去,慢慢的黑色锁链从宫神焰的眉心冒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锁链捆着一团紫色的烟雾状东西慢慢的一点点的往外拖。
宫神轲从口袋里小心拿出另一个盒子,白玉质地的小瓶子被捧了出来,见到小瓶子,黑色的锁链仿佛得到鼓励往外拉的速度开始加快,宫神焰的发色和眸色以肉眼看得见速度一点点蜕变成黑色,青白的脸上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突然宫神焰小腹处一阵红光亮起,红光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颗浑圆的珠子正在静静转动。
黑色锁链受到红光的影响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人群中一个男子冲了出去再回来时把一团什么东西扔在宫神焰脚下。
“小祯儿!”宫神焰看清脚边一团软软的正是之前她还担心的赵祯小包子,那张和红寒极度神似的包子脸上尽是血污,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眼睛让宫神焰一直紧绷的理智嘭的直接碎了一地,变黑的眼眸开始泛红,瞪着面前的人群,“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敢!”
“大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你若是不乖乖的我们就先送你脚边的小妖孽去冥界!”宫神轲把手中的小玉瓶又往前递了递,宫神焰腹部原本鲜亮的红色光芒渐渐暗淡下去,黑色锁链往外拉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宫神长老何必如此麻烦,直接送他们上路不是更加简单!”宫神轲旁边的一个男子开口说道,“再拖下去等那边反应过来可就麻烦了,到时候打草惊蛇摸过来……”
“呲——”宫神轲冷冷一笑,“我宫神一族乃是神之后裔,你莫不是以为这神之后裔只是说说而已的?贸然对承了上古血脉的双紫嫡系下手,你就不怕天雷劈死你?”
“我也是怕时间拖太久……”男子被宫神轲说得面红耳赤,由不死心的要辩解。
“我宫神轲反正是年纪一大把,入轮回不过就在眼前的事,你们要是不怕天雷,尽可出手,我决不阻拦!”宫神轲扫了一圈因为男子的话蠢蠢欲动的灵能者们,无所谓得道。
【发誓用灵魂效忠我的仆人到我的身边来,幽兰!】不知何时在宫神焰脚边的赵祯小包子睁开了眼,就着自己脸上的血画下了五行阵【幽兰,终章,108星,泯灭!】
黑衣蓝发的幽兰突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中的银色长弓和拉出的长箭流光四溢,扑面而来的冷冽杀意把幽兰对面的所有骇得退了一步。
“布结界!”就在幽兰手中长剑射出的那一瞬间,把赵祯小包子扔进来的那个男子突然高声提醒,尽管反应过来的人很多,但是能正面抗住幽兰一百零八只终章之箭的人却并不多,不过眨眼之间数道结界破裂,哀嚎声四起。
“小祯儿!”宫神焰看见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幽兰立刻看向脚边蜷缩成一团的小包子。
“……妈妈……坚持一下……苍嫡……苍嫡很快……”赵祯小包子原本乌黑明亮的眼眸慢慢变灰,瞳孔慢慢往外扩散,口中溢出的话细若游丝,断断续续,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不过终是往宫神焰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慢合上了眼眸,原本微微仰起的脑袋落回了地上,一下子声息全无。
“小……祯儿?”宫神焰盯着脚边一动也不动的赵祯小包子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尽管她忽略了自己身上的剧痛,尽量集中精神看着小包子,但小包子对于她的呼唤却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她身上的灵力被封连小包子的灵纹是否还在都看不到,但这不妨碍她注意到脚边的小包子似乎在慢慢融化,血水不断地从小包子的嘴里溢出,最后整个都化作了一滩鲜红色的血水,只留下一颗圆形的红色珠子浸泡在血水之中。
“居然是个还没有满周岁的小妖孽!”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男子走上前弯腰去捡红色的珠子,“这元魂珠可是好东西,祭炼一番倒是能补偿我们今天所受的伤。”
“这可不能给你们!”一只白皙的女性手掌拦住了男子,众人抬头便看见半空中突然出现的灵管员沙曼,“灵能者之间的私斗我是不能管的,但是私藏元魂珠却是法则不允许的。”
“多谢灵管员大人出手,走了一趟程序之后来晚了。”沙曼的旁边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形,正是黑衣蓝发的幽兰,只见原本漂浮于半空的他轻轻落到地面弯腰捡起地上的元魂珠,在场的众人见到幽兰凡是能动的皆往后退了好几步,好几个都下意识地抬手布了结界,只是幽兰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对着沙曼点了点头,“我这便带着我的契约者走了,告辞!”
“小祯儿!”宫神焰瞪着转身离开的幽兰,幽兰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了宫神焰一眼,然后直接在半空中消失无踪了!
“啪咔!”清晰的断裂声从宫神焰的头顶响起,正是捆着她神之血脉的黑色锁链,就在同一时刻宫神轲身旁人捧着的卷轴整个烧了起来,洗一个瞬间直接化成了灰烬,紫色的烟雾挣脱了黑色锁链缩回了宫神焰的眉心,原本退变的发色眸色一瞬间又变回了纯正的紫色,对面的宫神轲却在下一秒闷哼了一声哇得吐出了一大口血。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沙曼凉凉的开口:“【罪孽】不成立出族失败!真惨,被反噬了吧……啧啧啧,这一大把年纪了,吐了那么大一口心头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缓过来!”
☆、第162章 泣血
“这不可能!”宫神轲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我亲耳听见他们两兄弟说大小姐的男人是妖界的大妖精!,怎么可能【罪孽】不成立?这不可能!”
“莫非也和太公姫一样!我们被骗了?”宫神轲身后一个同样苍老的老头有些哆嗦的开口,身上穿着太公家的红白两色术士长袍,看上去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很好,面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话语间神色颇为狰狞。
“你们莫非对幻魔皇后也用了这一招吧……哎哟,笑死我了!”沙曼哈哈哈大笑了几声,停下后冷冷的呲笑了一声,“众生共存是天道一直以来行走的轨迹,你们逆天而行想来已经做好被天道舍弃的准备了吧,我就睁大着眼睛看你们作死!”
身为掌管一地的灵管员,灵能者私斗本身就是业绩的污点,再加上丽城聚集了整个真无国八成以上的灵能世家,沙曼一年到头都异常忙碌,如今即将过年还闹出这一出,规模大影响恶劣,等到大朝会时她不被人参上一本管理不当就不错了,百年功德一遭丧,沙曼恨不得直接死了这群不省心的,但是她不能……
不过她不能不代表别人不能,沙曼布好结界端坐在半空中,甩了甩风神【驰风】刚刚送到早报,决定一边看报纸一边围观。
宫神焰虽然神血已经归位,但赵祯小包子的事情显然给她的打击异常巨大,整个人有些木木呆呆,紫色的眼眸里血色的眼泪一滴一滴从面颊滚落,两只手拽住困住她的锁链慢慢收紧手指,符咒上劈劈叭叭的黑色雷电通过锁链直接窜上宫神焰的手,不过眨眼之间两只手就变红,皮肉被灼烧的外翻,血污和焦黑的皮肉混合在一起简直惨不忍睹。
但是瞪着双眼的宫神焰却仿佛完全不知疼痛依旧紧紧握着灼烧她双手的锁链,其实她不疼么?当然不可能不疼,但是就在刚才神血被抽离的那个瞬间她感觉到了捆着她的锁链微微抖动,耳中听到一个声音【救救我】。
宫神焰那时候所有心神都放在化为一滩血水的小包子身上,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声音,救救我?谁来救她的孩子?
赵祯小包子从还没出生开始就跟着她历尽磨难,无论是在妖界还是人间界,每一次有什么事他都会挡在她这个做妈妈的前面,虽然他口中总是说着怕爸爸回来不饶过他,但是宫神焰知道她的小祯儿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的,诚然他身体里有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但是宫神焰一直记得他是她揣在肚子里整整两年便零八个月才剩下来的儿子。
儿子为什么在她脚下化作一滩血水,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够强大,是她一直仗着背后的靠山懒懒散散的得过且过,变强的决心一早就下好了,但从没有拿出过全部的心思放在修炼上,也从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怎么样做才能更快更好的继承血脉中传承的神力。
在望云山上她作为一个生活在妖精世界的脆弱人类,卑微的祈求有谁来救救她的孩子!
回到人间界,回到她一直以为她可以做主的地方,她依然只能如此卑微的祈求谁来救救她的孩子!
大半年的时间,生死徘徊了几遍她居然还是如此的无力和苍白,若不是被锁链绑着她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打醒自己的自以为是,自己的懒散,自己的无能!
【握紧我,以神之血为祭,破除封印,还我自由!】所以当这个声音响起时,宫神焰毫不犹豫的握住了锁链,她双眼发红的盯着面前的这些异能者。
【谁都好!只要能把面前的所有人送下地狱,我愿意给出我所有的东西!】宫神焰在心底发着誓言,然后就听得一阵刺耳的金属切割声,漆黑闪着寒冷星光的夜空出现在众人面前,仓库的整个顶盖都被人掀掉了,墙头上一个修长的身影站立,手中的紫色长剑流光闪动,好像整个宇宙都在剑身上转动。
身影轻巧的跃下墙头背对着站到宫神焰前面,是一个看着十六七的女孩子,黑色长发披散,通透的湖绿色的眼眸似乎可以看透这世间的一切,抬手持剑之间还能看到女孩身上偶然闪过的红色人影,两把红色的长剑悬在女孩身后,剑柄上血色的莲花迎着夜风轻轻摇曳。
“苍嫡……奕方?”宫神焰手上的鲜血浸染了金属的锁链滴滴答答的滴落于脚下,看到来人有一瞬间的恍惚,好一会儿才回神试探的出声喊人,“你们……”
“妈妈是我们!”苍嫡开口的声音是男女混合的声音,只是一个回话之间苍嫡就已经祭出【紫华剑】直指面前布了好几层防御结界,悬在她身后【赤莲红鸾】双剑合一,跟着【紫华剑】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各自受了反噬的两个老头几乎同时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兜,各自掏出几个卷轴,卷轴的边沿缝着红蜡,血红色的【禁】字横跨整个卷轴的封口。
“两位长老不可动用【禁咒】卷轴!我们在外面设的结界撑不住的,到时候灵管系统崩溃沙曼就会插手了!”见到两个老头拿出【禁咒】卷轴,立刻有人出声阻止。
“他们死还是我们死?”宫神轲一把甩开阻拦自己的男人,指着一层一层突破结界的【紫华剑】和【赤莲红鸾】。
【灭日止火,灭月止木,灭海止水,灭地止土,灭山止金,无天止风,青空无神,三界止魔,四海无涯,八度止岸,六道轮回,无德无业】
太公家的长老咬破手指将血摁于自己的额头,双手合十【吾愿以吾身为祭,酬万世罪孽,灭百善,堕百真,斩万千福祉,饲世间万恶】双手展开平托【神佛退散阴阳倒转】敛眉垂目【禁术鬼王临世】!
【灭日止火,灭月止木,灭海止水,灭地止土,灭山止金,无天止风,青空无神,三界止魔,四海无涯,八度止岸,六道轮回,无德无业】
宫神轲同样咬破手指将血摁于自己的额头,双手合十【世有风都,万千恶灵,听吾号令,血为祭,身为祀,献女宫神,酬万世罪孽,斩万千福祉,神佛退散,阴阳倒转】敛眉垂目【禁术万恶咒】!
太公家长老几乎是立刻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衰老,最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具干尸,宫神轲虽然也看着奄奄一息,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瘫在地上的两张卷轴一瞬间光芒大盛,两个凭空出现的黑色法阵渐渐扭曲了空间,一扇黑色巨型大门缓缓映入众人的眼帘,两扇画着骷髅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内漩涡般的墨黑色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然后一个身穿白色长袍腰间挂着长剑,背后披着银色披风的长发男子从漩涡中走了出来。
紧跟着男子从漩涡中出来的是各种各样长相奇怪诡异的人形怪物,密密麻麻一下子围满整个仓库的外围,绿油油如狼似虎的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绑在柱子上的宫神焰,而白衣男子却把视线投放在正对面的苍嫡身上。
“紫华剑,赤莲红鸾?”白衣男子脸色有些难看,有些咬牙切齿的看向已经变成干尸太公家长老,“镇邪双神!”
“风都新任鬼王?!”苍嫡湖绿色的眼眸星光闪过,勾起嘴角,“胆子够大啊!”
“两位大神谬赞,小王惶恐!”鬼王弯腰对着苍嫡微微一礼,“如果有选择小王必不敢冒犯两位大神,然契约已订,酬劳已收,小王的信誉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小王这里先告罪一声,刀剑无眼,得罪了!”
“呵呵……二十万年的时间,似乎都忘了我们兄妹是谁了!”苍嫡和奕方都是战斗系神明中一贯武力值都是破表状态,再加上他们流着审判神和执行神的血脉,天生妖魔鬼怪不敢近身,后来先后登上镇邪神之位,更是让妖魔鬼怪们威风丧胆,如今虽然被贬,但也容不得一个刚冒出头的小鬼在他们面前叫嚣!
“二十万年前自然是不敢忘,如今小王倒想会会两位被贬的大神!”鬼王拔*出腰间长剑,没有丝毫犹豫的迎上了紫华剑。下一个瞬间两道身影就缠斗在了一起,鬼王虽然对上苍嫡倍感吃力,但是苍嫡也没有闲暇再管身后被万鬼包围的宫神焰了。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宫神焰因为失血脸色有些发白,锁链上符纸的边缘开始剥落,原本把她捆得紧紧的锁链也松了很多,散发着腥臭的味道充斥着宫神焰的四周,奇形怪状的恶鬼们一个叠着一个垂涎地盯着宫神焰,但没有一个贸然先动手,他们都在等,等谁先耐不住扑上去。
终于有一只张牙舞抓的朝宫神焰扑了过去,只是还没到宫神焰面前就变成了一堆灰烬,神之后裔虽好,但是还不够虚弱的神之后裔也很麻烦,不过吞噬贪婪是恶鬼们的通性,只要有了第一个就会有接二连三前赴后继的扑上来,宫神焰随着不断扑上来的恶鬼,脚边灰烬的不断堆积,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恶鬼们扑过来后离自己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手上的锁链终于松脱,失血过多的宫神焰猛地从金属柱子上栽倒在地上,恶鬼们见状纷纷一拥而上,就在宫神焰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个黑色阴影笼罩在了她的上方,扑上来的恶鬼们不过瞬间亏飞湮灭,慢了一步的恶鬼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叽叽喳喳惊恐地叫着往依旧敞开的黑色大门蜂拥而入。
六道黑影在下一瞬从天而降,恒御擦了擦双手得到天无的眼神示意后立刻加入了苍嫡与鬼王的缠斗。
“陛下!”天无看着逃跑的恶鬼们开口唤了一声。
“一个不留!”熟悉的声音在宫神焰上方响起,这个她无时无刻不期望听到的声音。
“是!”天无对启晦使了个眼色,启晦了然的冲进了尚没有关上的黑色大门,下一瞬消失无踪。
“你……”宫神焰紫色的双眸对上一对乌黑的凤目有些微微茫然,轻轻抬起手小心的触碰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血红色的眼泪再次从脸颊滚落,慢慢低下头注视着自己撑在地上的左手,还有浸湿她左手的那一大滩血水,慢慢的左手捏紧,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呐呐的道,“红……寒?”
“……对不起……宫神,我……”红寒拧着眉头抬着一只手却有些不敢碰半卧在血泊里的宫神焰,除了没有伤痕一让苍白的脸,宫神焰全身包括衣服都被灼烧得七零八落,焦黑的衣服,外翻的皮肉让他无从下手,心里的闷疼一阵胜过一阵。
站在红寒身后的四只看着面前的宫神焰不由在心里暗暗吸冷气……真的好惨!
宫神焰完全无视自己目前堪称凄惨的状态,慢慢抬起头坐直身体抬起惨不忍睹的右手试探的摸上红寒的脸,温热的触感,让宫神焰的手指微微一僵,然后猛地扬高手狠狠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出口的声音凄厉而嘶哑:“红寒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我的小祯儿!我的小祯儿!我们的小祯儿……啊——”
红寒没有丝毫闪躲的受了这一个耳光,伸手把喊得不断咳出鲜血的宫神焰抱进怀里,用力的抱紧,咽下涌到喉咙的腥甜,抱起力竭的宫神焰,深沉跳跃着火光的眼眸转到被突如其来转变弄懵的人们身上。
☆、第163章 妹夫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虽然红寒不是人间界的天子,但是红寒发怒时的凶残程度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先不说没几下就被恒御斩于刀下的鬼王的死不瞑目,也不说从开启的黑色大门里流出的带着腥味的黑色血液,光是他抱着宫神焰对着一众灵能者那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就已经让不少灵能者吓得直接趴了下来。
单手抱好自己怀里的小东西,红寒面无表情的抬起右手,身上的血红色长袍因为本身散出的威压微微腾起,暗红色的长鞭从红寒的右手中蜿蜒出现,除了在门里还没出来的启晦之外,天无五人拉着脸色发白的苍嫡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真皇陛下!”沙曼见到红寒要开杀戒立刻从半空中扑了下来,举着双手挡在暗红色的鞭子前,“我是这里的灵管员沙曼。”
“……”红寒举着鞭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阴沉沉的眼神看向半浮在他面前的沙曼,冷冽的声音从口中吐出,“让开。”
“沙曼!”灵能者们看见沙曼犹如看见救星,连之前嘴里说看淡生死的宫神轲都双眼透出希望,不是他们没有用,实在是对面那个男人太吓人了,灵能者对于灵力波动和威压尤其敏感,这种自己仿佛大山脚下蝼蚁的感觉让他们忍不住肝胆俱颤!
“呃……”这是被迁怒了!沙曼摸摸鼻子,她也不想就这么干看着,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她倒是想干涉来着,但是法则不允许啊,沙曼硬着头皮迎上这个因为之前的早报才认出来的新界皇,“真皇陛下误会了,我不是要阻止您的。”
“沙曼你作为灵管员,为一方地仙,你居然要看着这个不知哪里来的虐杀我们!”红寒还没有说什么,就有灵能者听到沙曼不是来鞭下留人的,立刻激动地叫嚣起来,“你不庇护之下灵能者,助纣为孽,你有什么资格做灵管员?”
“你们自己作死关我什么事!”沙曼狠狠呸了一口尽量笑得友好,“真皇陛下能否容许小仙说两句?”
“你说。”红寒历经万万年又一统了【真王之始】,早不是那个冷硬到底,绝不容人废话的红家三少了!
“真皇陛下,小仙只是想请真皇陛下对小仙的灵管系统手下留情,万一要是灵管系统崩溃这业障也是不小的。”沙曼见红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中跳动的火焰越盛,抹抹额头冷汗小心翼翼的道,“小仙自是知道这点业障真皇陛下不放在眼里,只是神眷双方的德业是平摊的,您看您手里的力道能不能稍稍放小一点?”
这点小业障你自己自然是没事的,但你老婆没你这么凶残,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老婆想想啊,只要你手里力道小一点,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当然最主要的是你老婆也会好!
“……可以。”
“多谢真皇陛下!”沙曼见红寒同意立刻一个转身速度后退,拍了拍胸口拉出安全距离。
就在红寒和沙曼对话的那几息时间里,灵能者这边又布下了好几道结界,宫神轲甚至把其他几个召唤禁咒都动用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陆陆续续从法阵中冒出来,一时之间灵能者这一边阴邪缭绕,虽然众人都本能的感觉不舒服,但灵能者们好歹有了那么一丝底气。
红寒面无表情的抬起右手对着结界和扑上来的妖魔鬼怪们一鞭子抽*了过去,十几道结界在接触暗红色鞭子的瞬间便发出了清晰的碎裂声,妖魔鬼怪们也在那一瞬间被鞭子绞成了肉泥,鲜血和残肢断臂撒了一地,飞过来的血污被鞭子一震全都倒了回去扑撒了灵能者们一头一脸。
灵能者这边一下子好多人蹲下来狂吐,不少嘴里哭爹喊娘的想要跑却结果连挪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更甚者直接吓得尿了裤子,方淑媛姐弟两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红寒完全无视前方的鬼哭狼嚎右手一动,第二鞭就挥了下去,就在所有灵能者都绝望的时候,一个穿着深紫色长风衣的男子从后面跃了出来,一下子站到所有人面前双手撑地张开结界挡住了红寒的鞭子。
红寒乌黑的眸子瞬间转红然后微微眯起,带卷的黑色长发在脑后迅速延长张扬开来,散出身上收敛的威压,厚重的神力犹如流沙泥沼卷裹着在场的所有人,巨大黑色的翅膀遮天盖日,仓库两边的外墙因为被张开的翅膀扫到直接变成飞灰飘散在夜空里。
“真皇陛下,鞭下留人!鞭下留人!”沙曼刚庆幸界皇不是和人间界灵能者一个体系,不然这边丽城的灵管系统肯定直接扑街,但是嘴角的微笑还没勾起就差点被吓尿了,也不再惧怕红寒周身的威压了,一下子扑过去抱住红寒手中的鞭子,就差泪奔,“真皇陛下挥不得!挥不得!那是魔王陛下!”
红寒闻言把鞭子稍稍放了放,就在沙曼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抱在手里的鞭子又被提起来,只听到头上冰冷的男声道:“让开!”
沙曼下意识的放手后才发现红寒不是在对她说,而是在对魔王说。
“魔王陛下,你这是做什么!”沙曼嗖的一下来到魔王身边,看着魔王微微有些苍白的脸色,恨铁不成钢地道,“这事跟您没关系,您搀和什么,万一要是您和真皇陛下起了冲突,你信不信我现在立刻上紫霄殿到天帝陛下面前哭去!”
“哇——”秀·戴丽闻言一怒好不容易咽下的腥甜,再次涌了上来直接哇的吐了一口血,然后擦了擦嘴角,瞪了一眼威胁他的沙曼,缓了缓才站直身子对着红寒道,“和真皇陛下初次见面就如此失礼真是万分抱歉,不过这些人我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真皇陛下就这样轻易抹掉的。”
红寒的回答是直接扬起鞭子,秀·戴丽下意识抬手撑起结界,沙曼直接抱着脑袋尖叫……她要疯了!她的小庙眼看着就要塌了,谁来把这两个凶残的界皇从她的地盘挪出去!
“真皇陛下且慢!”大着肚子的太公姫扶着太公锭的手小心翼翼的从人群后边走出来,十几个太公家的族人给她清出了过道,两排人都穿着正统的红白术士长袍敛眉垂目,再后面是温隽气喘吁吁地带着温家族人,“真皇陛下想要为宫神大小姐报仇,这一点我也知道,但是人有人道,神有神道,人间界的灵能者自有一套规矩在,希望真皇陛下把这些人交给我们真无神族来处置。”
“……我不信你们!”红寒有些森冷的视线扫过站在太公姫身边的太公锭,太公锭脸色一白默默的闭上眼睛……如果不是宫神焰太信任他们这些所谓靠得住的人,她和她的儿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被掳走,事情也绝对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犹记得几个月前红寒离开时对他们颔首的那一瞬间,是他们辜负了宫神焰的信任,辜负了红寒的托付!
“你不信他们,但是你可以信任我!”宫神炫手腕上绑着厚厚的白色绷带,脸色苍白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满脸愧疚的温隽,领着宫神家年轻一辈的族人站到了红寒面前,“我是宫神炫,小焰儿的大哥!你若是动手,不止会弄脏自己的手,他们也死得太痛快了点!他们既敢对我宫神一族的双紫出手,那必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你竟可放心人类在刑罚上的造诣是长生族拍马也及不上的!”
“……”红寒定定的注视着宫神炫半响,低头拥紧怀里的宫神焰,终于抬手收起暗红色的长鞭,敛起全身的威压和背后的两只巨大黑色羽翼,开口唤道,“……大哥。”
天无等五人:( ̄△ ̄;)
此时启晦正好从开启的两扇黑色大门,听到红寒这一声大哥,直接绊在门框上踉跄了一下。
天无飞快的闪了过去一手扶起启晦,一手拎起鬼王的尸体往门里一扔,然后抬脚关门一气呵成。
“……你不错!”宫神炫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的男子点了点头,除了比妹子长得漂亮这一点有些遗憾之外,总的来说妹子眼神还不错,“妹夫,跟我回家。”
“好的,大哥。”红寒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跟上转身的宫神炫,刚走了几步回头对着再次呆滞的天无道,“链子带走!”
“嗯?”天无一愣,汐容立刻捡起地上闪着寒光的金属锁链递了过去,天无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收起来跟上,“收好了陛下。”
“嗯,跟上。”红寒的脚步不再停顿,天无立刻招呼恒御抱起已经变回小萝莉的苍嫡,心魅捡起小萝莉身边的魂盒,六人纷纷闪身穿过人群跟上红寒。
留下来的宫神炚作为外交负责人,看了一眼远走的一行人,心里异常的痒痒……他也想回家围观大小姐的男人啊!
“九……九哥……”一个怯怯的女声拉回了宫神炚的心神。
“……夏烁?”宫神炚下意识的笑容只弯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看着面前拉着一个小男孩明显受了很大惊吓的宫神夏烁,轻轻皱眉,“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我是被他们关在这里的。”宫神夏烁揽住紧紧抱着她腿的小男孩,“就在大小姐的隔壁房间里。”
“为什么?”宫神炚来得匆忙还没有弄清楚所有的事情,只知道宫神焰被抓了,宫神轲放了宫神炫的血又偷了【神器宝涌,和几个有心思的族人一起联合着外人打算把宫神焰出族后祭天。至于宫神夏烁的消息,还停留在和方淑媛一起失踪这件事情上。
“因为……因为我是【魇魅】传承者……”宫神夏烁突然觉得自家的圣父九哥好吓人,“他们用东东威胁抢走了我的手稿,打算把大小姐祭天了之后诅咒其他人,特别是嫁给魔族的太公家主……”
“……”宫神炚冷冷的视线盯得宫神夏烁一阵头皮发麻,脚边的东东含着两泡泪就差直接哭出来了,突然表情严肃的宫神炚神色一顿然后笑了,抬手爱怜的摸了摸宫神夏烁的脑袋,“夏烁你很好!”
“诶?”宫神夏烁愣愣得看着心情极好的宫神炚,出了什么事了?
“跟我来。”宫神炚领着宫神夏烁走向站在前方的太公姫和温隽,“惩罚这些人,我们宫神家作为最大的受害者,怎么也该尽一份力,你说是不是夏烁?”
“呃……是吧。”宫神夏烁不是很明白宫神炚对她说这话的意思,不过还是很乖巧地点头赞同。
“你定要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宫神炚再次拍了拍宫神夏烁的脑袋,然后笑着强调,“所有的本事!”
宫神夏烁:(o_o)?
☆、第164章 暂别
阴沉的天空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站立在那里,然后那个身影渐渐变小,慢慢融化,最后成为脚下一滩血水,只有一颗红色的珠子浸湿在血水里。
宫神焰一动也不能动的,看着那个模糊的小小身影一遍又一遍不断地重复融化,想要张口,想要伸手,想要抬脚往前,但是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得牢牢的,喉咙也似乎被掐住了,一动都不能动。
宫神家祖宅的主卧里,红寒把所有人都赶出了房间然后小心地帮宫神焰清洗伤口,上药裹绷带。
记忆里没有丝毫瑕疵的身体此刻被符咒的黑色雷电灼烧得面目全非,封印灵力的诅咒虽然已经解开了,但灵力还没有恢复,身体的自行恢复所需要的灵力目前还不够,而他的神力又太过霸道,为了避免灵力还没有恢复,伤口却开始溃烂,只能先按照人间界的烧伤来处理。
所以躺在床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宫神焰全身除了脸都被裹成了木乃伊,特别是一双手,红寒皱着眉头红着眼眶小心地把绑完绷带的两只手放好,就忍不住转头呕出一大口血。
闻到血腥味的天无把房间的大门开了一条缝,然后推了一把不怎么情愿的汐容,用力朝房间里努了努嘴。
汐容对着天无撕了撕牙,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把地上的破衣服,焦灰和血迹清理干净,然后头也不敢抬的嗖的一下闪出了卧室。
天无让辰术和启晦守在门口后,拖着另外两个往隔壁房间走去,一进门就看见心魅在帮换好衣服的苍嫡盖被子,见三人进来立刻低声询问:“怎么样了?”
天无和恒御看向汐容,心魅也跟着看过去,汐容扯了扯嘴角:“我没敢抬头看……不过陛下吐血了。”
“陛下为什么吐血,莫非受伤了?谁干的?”恒御立刻两条眉毛竖了起来,一副摩拳擦掌要去寻晦气的样子。
“你觉得是谁干的?”汐容直接翻了个白眼,真想把这货的脑袋劈开来看看,里边究竟装的是什么,怎么所思所想从来都和大伙不一样,时刻都在状况外!
“……”恒御被汐容一问懵了,成功进入沉思状态。
“夫人有陛下在不会有事的,倒是现在有一件事情我要回【真王之始】一趟。”天无抬手握住比他略高的恒御的手臂,然后看着两个妹子嘱咐道,“恒御我也一起带走,如果有事汐容你和启晦商量着办,心魅你照顾好这两个……这两个来头很大,不容闪失!”
“没问题。”汐容收拢脸上多余的表情严肃的点头答应。
“你放心,我会当心好他们的。”心魅比之从前越加艳光四色的面容露出郑重。
“天无这是要去哪儿?”恒御还没琢磨出到底之前的那些人中,到底谁有本事能伤到红寒就被天无拎走了,等到回过神来正好发现沙曼再给他们打开人间界这边的【天启之门】。
“回【真王之始】。”天无拖着恒御对沙曼道了声谢走进深紫色弥漫的空间通道。
“为什么要回去了!陛下呢?”恒御闻言立刻双手扒拙天启之门】的门框,“我还没找到那个硬点子呢,我不回去!”
“陛下要等夫人的伤势恢复才能回去,你在这里也没用所以跟我一起回去。”
“我就不回去!”恒御坚决不跟着天无走。
天无使劲儿把恒御往通道里拖,奈何恒御就是死扒着门框不放手,天无看着因为两人无意识散出的威压而有些不稳的空间通道啧了一声,抬手抽刀直接对着恒御的后颈劈了下去,然后收刀顺利从门框上把已经昏迷的恒御拉下来,最后对着门口脸色僵硬的沙曼微微一笑:“家教不严,让灵管员大人看笑话了。”
“没……没这回事,你们感情……真好。”沙曼脸色一白拼命摇手,看了一眼瘫在地上被天无往通道里拖的恒御,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只是微微有些扭曲。
“是么?我也这么觉得。”天无笑着再次道了谢,然后拖着恒御消失在空间通道里。
“嘭!”沙曼用力关上两扇大门,抹了抹额角的冷汗……找个新出的脑残偶像剧看看吧,治愈一下接二连三被吓坏的小心脏!
太公家的祖宅里,太公姫挺着大肚子有些疲惫的端坐在家主之位上,看着面前直挺挺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公锭,好一会儿才开口:“表姐先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
“家主大人,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过分,我不曾为家族做过什么,却提这种要求,但我还是想请家主大人答应我的请求!”太公锭弯腰伏在太公姫脚下,却没有看见太公姫的嘴角越抿越紧。
“表姐!”太公姫抬手就把手边的瓷盏扔到了地上,咬牙切齿的开口,“你知道你之前游离家族之外,和真正的脱离家族有什么区别么?”
“我知道,家主大人!”太公锭眼神坚定,“我想要去妖界!愿意用满身修为换!”
“表姐!我现在是你表妹!不是家主!”太公姫伸手拎猪太公锭的衣襟,“留在人间界,我能保护好你和你的孩子!你知道一个脆弱的人类在妖界活得多艰难么?你看看宫神家的大小姐,刚回人间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什么地方能把一个嚣张跋扈的人间天之骄女,变成一个只求小心翼翼活着的小媳妇,那还是人家因为契约有红家护着的关系!”
“人间界灵气匮乏,渡劫化神已经是妄想,还有……宫神儿子的事情我不想发生在我自己孩子的身上!”沧澜即使已经化神,但是他和她没有法则承认的神眷契约,所以他们的孩子生出来不会有神格,依然是个有着人类血统的妖精,人类在妖界存活艰难,妖精在人间界的存活同样艰难,她情愿艰难的是自己也不要是自己的孩子。
“你!”太公姫犹记得自己当初以天生进化体的身份去往魔界,在秀·戴丽的身边是如何的步步艰难,那还是有同去的兄弟姐妹护着,有身为皇太子的秀护着,她依然感觉当初维护这段感情是如何的不易,现在太公锭却要独自一人去往妖界!
虽然到了妖界说不定能得到沧澜家人的维护,但是不要忘了前世太公沐的那段孽缘,不定有多少当初同阵营的大妖精恨不得吃了太公沐,如今表姐送上门,虽然有孩子在,但是孩子总是要生出来的,等到孩子落地,那些因为沧澜陨落而起的怨恨还不直接把她表姐给撕了!
没有神眷契约在,表姐在生下孩子后根本没有任何生命保障,所以她绝对不会答应表姐去往妖界的!
“还请家主大人同意!”太公锭自然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即使子嗣为重的妖界,沧澜的家族也不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沧澜自剥龙鳞力竭战死,妖皇皇位旁落,几千年的渺无音讯,件件桩桩都够黑龙一族恨她恨得压根痒痒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宫神焰那凄厉嘶哑的喊声,太公锭就觉得她必须离开人间界,她的孩子一定要在他父亲亲族的世界里出生,至少妖界因为子嗣艰难的关系不排斥人类血统!
“表姐你放弃吧,我不会同意的!”太公姫直接站起身,绕过跪着的太公锭扶住门外等候她的魔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然后第二天太公锭就失踪了,连只字片语都没有留下,走的干干脆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太公姫追到了城外城隍庙,质问沙曼为什么要给太公锭开门,沙曼递出一个装满灵力的灵牌:“神使乃女神使徒,所言所行皆应天道所愿,天帝赐令,可自由来回于各个空间的所有合法通道,还有这是嘱咐交给你的灵牌,太公锭全身修为都在这里,她已脱离太公家,太公家主不必再为她操心了!”
太公姫捏着灵气满满的灵牌直接昏了过去。
就在太公锭离开后的第二天,魔王秀·戴丽带着太公锭留下的灵牌来到了宫神家的祖宅,把灵牌交给管家福伯说了一句,交给你们大小姐后,连大门都没进就离开了。
福伯把灵牌交给宫神炫,宫神炫想也没有想直接转手给了在主卧门外站岗的启晦,最后由汐容把灵牌交到了红寒手里,红寒拿着灵牌沉吟了片刻,然后直接贴到了昏迷的宫神焰的眉心。
一直皱着眉神色痛苦地宫神焰立刻平静了下来,原本因为灵气饱满而散着莹莹光泽的令牌渐渐变得灰暗,最后从白玉一般的外表变成一块焦黑的木块。
【宫神,对不起,希望你还能期待我们下一次再见。】太公锭没有丝毫语气起伏的声音在宫神焰脑海中响起,带着轻轻浅浅的叹息。
“……”宫神焰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了开来,然后还没回神就被红寒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紫色的双眸有些失焦出神的盯着前方,嘴张了张声音依旧有些暗哑,“红寒,我没有保护好小祯儿,小祯儿死了,就在我脚边化成了一滩血水……红寒,我好难过,我好难过……我们的小祯儿没了……我现在怎么办……”
“……我们还有小紫……她还在【真王之始】里等着我们回去……”红寒咬着牙双眼赤红的抱紧怀里神情恍惚的宫神焰,“我们的小祯儿也会回来的,我一定会让他回来的,不会让他离开我们的!”
“小祯儿还会回来?”宫神焰像是突然活过来一般,伸出双手回抱红寒,“我都忘了……小祯儿不是人类,非人类的世界什么都可能发生的。”
“嗯,我答应你一定把我们的小祯儿找回来。”被红寒抱住的宫神焰没有看到乌黑眸子里闪过的杀意和冷冽。
“对了红寒……”宫神焰得到了红寒的承诺,虽然依旧对小包子的惨死耿耿于怀,但那种要窒息的挖心之痛缓和了不少,轻轻动了动身子后握住红寒的一只手贴在了小腹上,犹豫了一番后低声开口,“我又怀孕了。”
“……”对于宫神焰来说不过两月前的事情,但对于红寒来说,已经几千万年桑海桑田,于是真皇陛下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茫然,低头看着自己手贴着的小腹半响,最后迟疑了一番吐出四个字,“……【滞空】很好!”
“……你心里就不怀疑?”宫神焰绑满绷带的手指摸上红寒的脸,怎么感觉五官更加妖孽了?
“……”红寒面无表情得看了一会儿宫神焰,突然神情柔和了下来,缓缓弯起眉眼,然后就看见宫神焰紫色的双眸睁大,看着他笑容整个人都恍惚了之后,低低笑了两声,附身轻啄了一下她微张的红唇,一手摸着紫色柔顺的长发,一手重新把人搂进怀里,“我从不曾怀疑过自己!”
☆、第165章 得瑟
光线微暗的卧室里,宫神焰半躺在红寒怀里,一边任他拆着自己身上的绷带,一边互相说着分别后的经历,比起宫神焰的叨叨絮絮红寒的话简单得多。
先通过【红莲业火】掉进了【真王之始】,然后被司剑主阿雅的木偶推进了【神兵池】,神魂被阿雅带到万万年前,成为了一统【真王之始】的应命者,然后就是修炼元神凝出实体,再然后打天下,具体争斗红寒以太血腥不适合孕妇听为由拒绝细说,然后说到他的六个心腹,简单的说了一下特征之后,最后特特交代了他亲自训练了一个侍卫保护他们的女儿。
红寒虽然对于长句子的把握依旧不好,但是在宫神焰面前他不会吝啬言语,凡是宫神焰开口询问的他都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解释清楚。
“你真的把来宣布赦令的天神扔了就赶过来了?”宫神焰抬起自己如白玉一般的双手,微微皱眉,她的手原来不是这样的吧……怎么有种这双手不是自己的感觉?
“其他人的赦令跟我在不在场没有关系……”红寒手指灵巧的解开宫神焰脖子上的绷带,指腹下的肌肤似乎比之记忆更加柔滑。
“那你怎么不把小紫一起带过来,我都还没有见过,说出去太不像话了!”宫神焰微微抬眼嘟起嘴神情有些不悦,在她的记忆力宝贝女儿还只是一个蛋蛋来着,红寒自己抱了女儿又抱儿子,倒是她连女儿长什么样都不晓得!
“小紫要代我掌管【天启之门】的钥匙,【真王之始】里的许多事情的决断都必须盖上界皇宝印才行,除了延续我血脉的小紫,界皇宝印谁也不认……”红寒说着乌黑的眼眸渐渐幽深起来,手指解绷带的动作开始变慢。
“……”宫神焰手里转着红寒的黑色长辫子,闻言嘴角狠狠抽*了抽,这是要把女儿教成女王的节奏?
“宫神……”红寒低头俯下身,一个吻落在小东西白嫩光滑的脖子上,“我想你了……”
“……”宫神焰因为红寒的这一吻微微哆嗦了一下,回神后果断拉过他的大手放到她还平滑的小腹上,“我也想你,不过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
“……”红寒盯着自己的手,准确说是盯着小腹里的红色元魂珠,乌黑的眸子眯了眯,最后把全身绷带都被他拆干净的宫神焰搂进怀里,好一会儿才放手拉过床头柜上睡衣给小东西裹上,当然在裹的途中这里揉揉那里捏捏是不可避免的,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身体里的咆哮,把被他拨弄得双眼湿漉漉的小东西塞进被子里。
“红寒,你还没告诉我,小祯儿怎么回来呢……”宫神焰的声音本来就娇软,此刻更是声声撩*拨在红寒的心上,呢字拖着长长的尾音说不出的妖*娆*妩*媚。
红寒捧着宫神焰的小脸一通狠吻,算是安抚了自己心里看得到吃不到的憋闷和烦躁,这才收拾了心情沉声道:“本来我可以来的更早一些,只是在经过转轮界的时候遇到一个人,结果回头去追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转轮界每日轮回不知凡几,我怕若是日后再寻可能无从找起,天无他们不是灵体进不了轮回殿,只能我亲自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没赶上。”
“什么人?和小祯儿回来有关?”宫神焰立刻扒下自己脸上的大手,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红寒,“莫非是神弓幽兰?”
“似乎是叫这个名字,我没来得及细问,但我知道小祯儿的元魂珠在他手里。”红寒眼眸闪过一丝冷冽,他敢说那个幽兰一定认识他,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反而在与他擦肩而过后加快了脚步,要不是他察觉了儿子元魂珠的气息,估计儿子的元魂珠被人拐跑了也不知道!
当时的他又想捉到拿了儿子元魂珠的人,又心急儿子他妈,所以请了转轮王代为查一下之后便来了人间界,天知道他察觉肉嘟嘟的儿子只剩一颗元魂珠的时候,五脏六腑都快烧了起来!
包子都成珠子了,包子妈必定也是危险万分,还好他赶到了,还好他在最后赶到了!
要是最后他的小东西葬身万恶鬼怪之口,他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疯掉,若是真的那样,那他这万万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祯儿似乎和神弓幽兰签了累世契约。”宫神焰垂下眼眸,“小祯儿是因为以妖身使用幽兰才被反噬的……”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宫神焰的话,然后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汐容的声音传来,“陛下,转轮王陛下的信。”
“进来。”红寒把坐起的宫神焰推到,被子盖严实然后才把汐容喊进来。
“陛下,天无传讯陛下和夫……真后陛下的婚礼已经在筹备了,给妖皇陛下的书函也已经发出,商谈关于您留在妖界财产的事情,等商谈日期确定希望陛下能亲自去一趟妖界完成财产交接,最后司剑主大人剃了一大把福铃帝君的头发,说是这个料子最好,您说什么时候开工都行!”
汐容把信函交给红寒,然后是一连串的报告,完了偷偷瞄了一眼床上的宫神焰,然后和一对紫色的双眸对了个正着,汐容立刻低头,心里却不断的冒着米分红色的泡泡,果然和画像上的很像啊,简直是小公主的放大版,虽然五官有差别但是看着毛茸茸的一样好萌啊!一脸血啊有木有!
“知道了。”红寒淡淡的点头。
“汐容告退。”汐容低头一走出房间大门就捂住了口鼻,不好要喷鼻血了,她对毛绒绒的小东西完全没有丝毫抵抗力啊!
对于【真王之始】里那些明里暗里围着自家陛下献殷情的女人,汐容是十分看不上眼的,还有不少人跟她打听陛下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她会告诉她们陛下喜欢紫色毛色好的萌物么?都做梦去吧,她才不会说呢!
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当初就因为红寒随手把做坏的毛茸茸布偶给了她,然后又听说那布偶是照着红寒妻女的样子做的,才舍了别的势力的招揽,上了红寒的贼船。
因为汐容觉得一个和自己同样喜好的主上是非常重要的,于是……萌物星人的世界尔等凡人是绝对理解不了的!
汐容暗暗握拳,她看到真人了,回去后可以做新的布偶了!
对了,天无说过陛下似乎在妖界有一只紫晶犬,到时候去妖界她一定要跟着去才行,要是能让她动手摸摸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想办法把毛茸茸的紫晶犬弄到自己身边来养,光是想想就……汐容快步走向拐角的洗手间,不能再想了,鼻血出来了!
“她怎么了么?”辰术看着从卧室大门出来后,就捂着口鼻双眼出神恍恍惚惚的汐容。
“……”启晦瞥了一眼汐容,别开眼默默捂脸,“大约是老毛病发作了。”
“汐容有什么老毛病?我怎么不知道?”辰术双眼闪亮,一副认真小朋友求解答的看着启晦,“你快说说,咱一起乐呵乐呵!”
启晦:-_-|||
外表斯文内里鬼畜的天无,永远状况外的二货恒御,一看见萌物就走不动路的汐容,长得妖*媚*柔弱白莲花其实内心凶残霸王花的心魅,好奇心强思维跳脱嘴欠抽的辰术……启晦刹那间觉得自己的魔生居然是如此的寂寞如雪,为什么他身边就没个正常点的呢?
启晦的忧桑主卧里的两只是不知道的,他们正在看转轮王的书信。
薄薄的一张纸上发着一个金色的法阵,红寒翻开信纸的一瞬间法阵亮起,整个房间的光线都为之一亮。
一个金发金眸,皮肤白皙的年轻女子半身影像出现在法阵上方。
【初次见面是这样的情况,真是非常失礼,我是转轮界,界皇【金吉·顿】,首先在这里祝贺真皇陛下渡劫化神成皇顺利,成功成为第八位界皇。等年后大朝会同上紫霄殿之时请容许我再与真皇陛下亲自打招呼。】转轮王微笑着说完了开场白,然后似乎低头在看什么东西,然后接着开口【轮回殿刚刚送来了使用水晶门轮回的明细,并没有发现真皇陛下要找的人,所以我做主抽*调了专供神明下轮回使用的长生偏殿明细,这里有一位符合您的描述。】
一张纸被转轮王举了起来,纸上正是幽兰的半身照和详细身份【神弓幽兰,隶属于神兵十八首之一【弓将鹫翔】座下,战斗系,无羽衣非生灵化形神明,自从【弓将鹫翔】魂灭于神魔大战,幽兰便失去了行踪,后证是因为元神毁损沉睡在人间界,五千年前与人类签订累世契约,一世完结后一直停留在妖界,直至三年前契约人出世他才再次入世,两天前第二世完结他便带着契约人的元魂珠返回了转轮界,期间收到司剑主阿雅的召集令,接受了司剑主的任派寻回【弓将鹫翔】残魂,于昨日清晨通过了长生偏殿。】
转轮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因为幽兰持有司剑主的神兵派遣令,能自己开启长生偏殿的轮回门,所以我们这边也不清楚他目前所在的位置,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绝对不是空间的距离。】
【对于真皇陛下想要知道的,我们这边也只有这些,如果真皇陛下还有什么要询问,尽管传书来询问便是,那么……回见!】
金色的法阵暗了下来,转轮王的影像消失,房间恢复了之前的昏暗。
“……转轮王很漂亮……肺活量也不错……”宫神焰闭了闭眼睛,缓了缓差点被闪瞎的一双招子,突然觉得宫神明鉴寿宴那天她的穿戴,比起这位整个人都金光闪闪的转轮王来真是弱爆了!人家这才是真土豪,随便拽根头发丝说不定都能成金条!
“转轮王的意思幽兰已经利用轮回门,通过时间节点,不知去到了哪里,给幽兰派任的是司剑主!”红寒折好信纸塞进信封里,“司剑主在【真王之始】,只要幽兰回来必定要到司剑主面前复命,所以我们只要等着他把小祯儿的元魂珠送回来就行了!”
“需要多久呢?”
“通过时间节点入轮回,必定会在两个时空下一个交错的时间节点回来,对于我们这边来说应该不会超过一年,如是真的迷失了……”红寒从脖子里拉出一个小小的草人挂件,看了一眼宫神焰的小腹处,“百年后【滞空】再次积蓄满力量我就能找到他们,幽兰是不可能带回来,但是小祯儿元魂珠……应该没有问题!”
“嗯!”虽然百年对于人类而言很长,但是对于长生族不过弹指之间,宫神焰握爪,她要努力变成长生族才行,“我要好好修炼才行!”
“你现在已经很好了……”红寒抬手摸了摸宫神焰的脸,神脉已开,连天雷淬体都淬过了,他的小东西吃了不少苦呢!
“那是……不能白糟蹋了血脉里的神之血呀!”宫神焰骄傲的小眼神引来红寒又一阵亲昵。
笑闹了一会儿,宫神焰随手拿起红寒放在床头柜上的信封,想要摸摸这和放映机一样的信纸,谁知才一碰信纸就被蛰了一下,宫神焰立刻缩回手,那种突如其来的麻痹感直接窜到了肩膀,要不是她收手快,所不定下一秒整个人都麻木了。
“我看看!”红寒把信纸一扔立刻握住宫神焰隐隐带上黑色纹路的手,撩开衣袖看见整个纹路一直蔓延到肩膀附近,眼眸微微一缩,抿了抿唇道,“忍一忍。”
“啊?啊——”一声惨叫从宫神焰的口中溢出,麻木的手臂一下子好像被人生生抽掉了骨头一样,虽然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但宫神焰还是痛得苍白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抬起眉眼气弱的问道,“怎么回事?”
“这是界皇的信件,除了收信人无论谁拿了里边的信纸都会遭到神罚,这个浅黑色的纹路就是印记,我要是不动手,等到纹路变成漆黑色,你这只手就没用了!”红寒拨开宫神焰额头汗湿的头发,看着神色倦怠的小东西满眼都是心疼,“是我不好,以后我会把这些东西拿远一点,我帮你擦一擦,然后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宫神焰看着起身去打水的红寒微微出神,她终于能体会太公锭仰望着鬼神,却怎么也追不上的感觉了,感觉鼻子酸酸的,有点委屈……神罚……她的男人已经是神了!还是主宰一界的界皇!好遥远的距离啊……
宫神焰莫名消沉了,突如其来的明了和自卑让她有些心理承受不良,诶……原本大家都有人类血统,他是妖,她是神之后裔,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完胜!
现在……宫神焰抬起无力的手抹了把脸……矫情个屁!难道抱怨自己男人太出色?简直有病!
界皇又怎么样,虽然她拜倒在了他的军靴之下,同样的他也在她的高跟鞋下臣服。
她应该得瑟才对!没错就是得瑟!
宫神焰长舒一口气……自我治愈完毕,真是心情舒畅!
于是红寒端着水盆过来便看见,他的小东西脸上带着傲娇的笑容秒睡了!
☆、第一步
银色流线型的游戏仓安放在房间的中央,躺在床上极度虚弱的苍嫡耷拉着眼皮极度渴望的望着游戏仓,没赶上围观野外b*oss也就算了,现在因为元神耗损游戏仓捕捉不到她凌乱的脑电波,所以连躺进去都做不到了,她都好几天没上线了,游戏时间都快半个月了!
再加上房间里还坐着个女人双眼不错的盯着她休息,她连游戏论坛都去不了……
苍嫡万分哀怨,才刚刚迷上游戏的小萝莉异常心塞。
“吱——”房门被轻声推开,心魅立刻站起身为来人开门:“陛下。”
“如何?”红寒从宫神焰嘴里知道了,苍嫡和奕方认他们做养父母的打算,虽然红寒和宫神焰同样觉得这两个熊孩子有些不靠谱,但是对于他们兄妹两能挺身站到宫神焰面前,无论是宫神焰还是红寒都打从心里感激,毕竟生机往往就差那么一点,如果没有苍嫡和奕方,后果很可能是红寒赶到的时候,宫神焰连渣都不剩了。
“苍嫡小姐强行解封神力,造成了元神损毁,还有……现在这个身体恐怕不能用了。”心魅看过那完全没有血色身体,苍嫡这一世的人类身体因为不堪神力负荷正在逐步死亡,先是四肢萎缩,然后是全身器官衰竭,虽然看着速度不快,但是这具身体的存活时间最多不过半个月。
“叫汐容进来。”心魅出房门后,红寒微微拧起眉头仔细打量了一遍若有似无的灵纹波动,这才走到床边微微附身抬手放到苍嫡的额头,闭上眼半响后才睁开,微微沉吟后对着悄声站在他身后汐容道,“传讯司剑主十日之内赶制一个……两个人偶出来,让她去寻小紫要两颗【淬神珠】一起送过来,你让辰术亲自去一趟。”
“……是的,陛下!”汐容虽然犹豫了那一霎那,但还是点头应声然后和来时一样悄声退了出去。
“是那个传说中的【淬神珠】么?给我和哥哥么?”苍嫡从看见红寒后就一直恍神到现在,之前是在战斗中回来直接昏了过去,所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养父……跟狗皇帝长得真的好像,无论是五官还是抿着嘴不说话的神态都极度神似,所以说……诶?狗皇帝呢?怎么似乎从头到尾都没看见他?
“嗯。”红寒眉眼柔和的拍了拍苍嫡的脑袋……或许把这兄妹俩暂时养在身边也不错,他没有他的小东西所说的心虚感,他现在的年纪做他们兄妹两的长辈绰绰有余。
“……”虽然和狗皇帝长得很像,但是苍嫡还是忍不住晃神了!天界男神众多,但是相貌气度能比得过的面前人的真的不多,就是不知道狗皇帝长大后能不能和他父亲比肩。
“陛下,您看……”心魅小心的把放在另一边的魂盒捧了过来。
“……”红寒接过心魅递过来的魂盒眉头再次拧了起来,整个盒身都龟裂了,眼看着散架就在眼前。
“奕方少爷的状况有些糟糕,还有我们没有这种高规格的魂盒可以替换。”心魅对上红寒有些冷凝的双眼,吞了吞口水小小的往后挪了一步,这才为难的道,“这似乎是高等战斗系神明从自己元神里练出来专门用来制约的魂盒。”
“魂盒是我的。”苍嫡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红寒打开魂盒,看见又变成石灰色的金身还是心下微微一滞,声音略微艰涩得道,“我们天生就有神格的,只要还有一丝存在,归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哥哥心性不定多些磨练,倒……倒也无妨……”
整整二十万年的努力一朝全毁,苍嫡有些接受不能,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只会让之前的恩惠变得不堪,还不如坦然接受逆天的结果。
再说等去了由混沌直接演变的【真王之始】还怕没有灵气么?再加上面前养父许诺的两颗【淬神珠】,苍嫡咬咬牙……说不定他们兄妹还赚了!
“不必担心,你和你哥哥都不会有事的。”红寒倒是想用自己的神力修复一下魂盒,不过拿到手里他就知道这兄妹俩的属性和他都是不符的,不但不符,他们的五行火属性和自己的五行水变异冰雪属性甚至是相克的,平时倒是没什么,但是这种极度虚弱的时候就是他自负控制能力强悍也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不慎不是伤不伤的问题,而是直接灰飞烟灭!
“嗯,我和哥哥都相信爸爸!”苍嫡乖巧的点头,也没在意红寒听到她叫爸爸时眉梢明显的抖动,而是转了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爸爸,赵祯弟弟呢?怎么都没看见他?”
“……小祯儿,因为以妖力逆转强行使用神器,肉身消亡了。”红寒的声音很平淡,但是话语中的森然让心魅又往后退了一小步,倒是苍嫡抬着眼愣愣的看了冰霜覆面的红寒一会儿,才眨了眨湖绿色的双眸微微茫然的问道:“什么肉身消亡?”
“苍嫡小姐您别再问了。”心魅快步走到苍嫡身边对着还没回过神的小萝莉使了使眼色,抬手抚了抚被子才抬头对着红寒道,“陛下放心去陪真后陛下吧,苍嫡小姐和奕方少爷心魅会尽心照料的!”
“嗯!”红寒收敛了满身的冷冽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最后抬手轻轻拍了拍苍嫡的脑袋,这才转身出了房门。
心魅速度的关好门对上直愣愣看着她的苍嫡微微叹气……陛下家的孩子养得真好,养子女和养母亲近不惜逆天舍身相救就够让人感概的了,看看面前小脸上的怔然,苍嫡小姐和赵祯殿下的感情一定很好很好,一时接受不了弟弟死去也是人之常情。
心魅坐到苍嫡的身边抬手轻轻握起被面上,手指有些不自然扭曲的小手,安抚的拍了拍才开口:“神弓幽兰是兵器化神的神明,兵刀主凶为杀器,所以想要使用神兵是有一定条件的,赵祯殿下年纪太小本身修为太低,能使用幽兰完全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累世契约的约束,但是强行使用对于年幼的赵祯殿下来说负担是非常重的,这和苍嫡小姐强行使用紫华剑是同一个道理,你们现在的身体根本负荷不起使用神兵的反噬力,再加上赵祯殿下本身妖力与幽兰的神力相克,所以反噬会加倍,一旦严重负荷按照天道法则首先被舍弃的便是身体,所以赵祯殿下最后化成了一滩血水,只剩下了元魂珠。”
“……我知道……”苍嫡张了张口哑哑的吐出三个字,如果她和鬼王拼到底她现在这个身体估计也是一滩血水的命,她虽然也曾想过人间界的灵能者们会有什么厉害的手段,但是她从没想过他们这么疯狂,居然不惜冲毁灵管系统也要召唤禁咒弄死他们,莫非他们不知道冲毁灵管系统是要受神罚的大罪?还是以为自己在舍身为道?
但不管怎么说,她知道她和哥哥都看轻了那些蛇精病,是她们托大了,如果等一等……想到这里,苍嫡记得似乎宫神焰脚下是有一大滩血水,莫非那就狗皇帝?她或许应该高兴她和哥哥是自负的,不然真的等一等那么什么事都晚了!
但是狗皇帝死了什么的果然还是没有什么真实感!苍嫡觉得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弥漫全身,就是那台银色漂亮的游戏仓也不能让她摆脱这种怏怏无力的感觉。
“那……元魂珠入了轮回么?”苍嫡突然精神振作了一下,狗皇帝他爸也就是养父可是一界界皇,必然不可能让狗皇帝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入了轮回,接回身边是必然之举,那么不过短短几年她就可以又见到狗皇帝了,那时候她必定也不是现在样子,到时候还不把他随便碾压,再也不给他反攻的机会!
心魅摸了摸满脸期待的小萝莉的脸,有些遗憾的道:“之前刚得到的消息,赵祯殿下的元魂珠被他的契约神弓幽兰带走了,幽兰又领了司剑主的任派出去了,目前行踪不明……不过苍嫡小姐也不用担心,赵祯殿下总会有回来的那一天的。”
“……这样……”想趁着年纪优势实行绝对碾压的计划落空,小萝莉刚刚冒出的那一点精神气立刻就散了……她的神生居然是如此的寂寞如雪……
心魅看着看着失魂落魄的小萝莉轻轻叹息了一声,真后陛下的家教真是好!
当然很久很久以后心魅就知道她现在的感概是有多么的弥天大雾了。
但是此刻小萝莉的失落真正原因没有任何知道,当然隔壁每天全程围观两只包子掐架的包子妈或许能体会一二,只是人家刚醒来就听见自家大哥宫神炫,招呼着大表哥萧一笑和红寒商量婚礼的事宜。
【神眷契约】是天道法则中最严苛的法则之一,当然也是上下浮动最大的法则,没有之一。
这一条参照奕方和红莲的婚姻杯具就足够说明。
别的神明还有私定终生这回事,就是所谓的私下签订【神眷契约】,但是君位以上的神明是一定要去天帝那里报备,然后求天界正神,住在苍神殿里的【缘韵神苍枭】绑红线,然后在起码两位天神的见证下签订【神眷契约】,天道才会予以承认。
虽然程序比较麻烦,但是因为另一半可以行使伴侣的一部分神权,所以严格把关也是很正常的。
而红寒作为界皇要和宫神焰签订【神眷契约】,毫无疑问就是属于那种比较麻烦的那一类。
而他们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要把宫神焰从人间界的法则中捞出来,所以在人间界举行一个人间界法则承认的婚礼是有必要的。
萧一笑自己做律师,家里又是做军政这一行的,帮红寒弄一个身份证明还是不难的,只是心里琢磨着这小表妹的男人虽然长得太扎眼了一些,但是不像外国人啊!
不过人家亲大哥都答应了,自己这个表哥虽然心里有疑问,但就冲着他和小外甥那极度相似的五官,也没有啥好说的,果断还是小外甥还是私生子这件事情最糟心!
至于小表妹的婚姻是不是幸福这种事……卧槽,这种事情谁能打一辈子包票?
反正要是小表妹要离婚的话,他这个做大律师的大表哥,会帮她把面前这个男人净身出户的!
宫神焰的床和三人坐的地方被汐容放了一张四扇大屏风,虽然她很想起来,但是红寒坚决不同意,于是只能抱着被子脸红红的听自家大哥对红寒的种种要求,至于大表哥萧一笑心里那个凶残的念头他自然是不知道,但是他试探的提了一个约定后,知道红寒真是身份的宫神兄妹彻底囧了。
“你想娶我小表妹的心思我是很了解,但是你的诚意我始终没有看到,我不觉得一个让我小表妹未婚先孕,还让我小外甥做了那么久私生子的男人,我们能再次毫无芥蒂的相信,你说对么?红寒先生?”萧一笑的笑容很完美,那是一种官方交际的笑容,“要是你在慢上几步,我的私生子外甥说不定又要多一个了!”
“……”宫神焰脸红脖子粗的把脸埋进被子里,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矜持,一点也不洁身自好怎么破?
“……”宫神炫突然也觉得自己似乎太好说话了。
“……”红寒敛下眉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眼对着萧一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道,“大表哥说的是,这是我的错。”
“卖萌和口头的道歉是没用的!”萧一笑摇了摇头,“如果你有诚意,那么我这里这张婚后财产归属协议你就签字吧!”
☆、第167章 易容
萧一笑递给红寒的协议是他自己手写的,用的是最规范常见的楷书体,字里行间没有丝毫所谓风骨之类高大上的东西在里面,但是非常的整齐明了,随便一个识字都看得明白。
“这是协议草稿你看一下,如果觉得可以接受我会把正式的打印文件弄出来。”萧一笑看着红寒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的接过协议草稿,脸上缓和了许多,但那不过一瞬间,“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我会建议表弟好好考虑小表妹和你的婚事的,你说对么表弟?”
“大表哥说的是。”宫神炫自然是知道红寒现在身份到底是什么样的,心里琢磨着这个条件有些强人所难,他这个妹夫目前看着就是一个世界的主宰,按大表哥萧一笑话里的意思,这个协议如果被法则承认,那么这个财产的概念无论怎么个算法,都有些不敢想象,还有事情一旦牵扯到法则的高度,制约和麻烦就多了很多!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签署这份合约,但又真的想娶我小表妹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拿出和这张纸相等的诚意就可以了。”萧一笑拍了拍身边有些僵硬的宫神炫,“我知道我这话说得很不好听,听着倒不是在讨论婚事而是在商量一桩买卖,但是我们都知道感情这种事,虽然可以是世界上最固执,最疯狂,最可靠,最坚不可摧的东西,但它同样也可以是最脆弱,最善变,最残忍,最不堪一击的东西。”
“大表哥!”宫神焰隔着屏风皱着眉头轻轻唤了一声萧一笑,想说她自己是相信红寒的,但是她同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知道自家大表哥和红寒这样把一切摊开来讲是为了她,于是也只是喊了一声便什么也没有说。
“诶……真是女生外向!”萧一笑说完这句话后,发现红寒勾起的嘴角,真真觉得刺眼,“我能看出来你现在和小表妹的感情很深,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就因为世事多变所以才会有承诺约定出现,我不能保证你们永远相爱彼此,但是我可以为小表妹找一个最好的退路,三个表弟表妹年纪还小,想到的或许不多,又没有长辈,我受外公的委托来提点一二,想必大表弟不会介意的吧?”
“大表哥说得对。”只小了萧一笑六个月的宫神炫忍了忍,最后还是抿着双唇点头称是。
“我会仔细考虑的。”红寒看着面前薄薄一张纸,心里思量了一番,“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仔细考虑是对的,要是你毫不犹豫的答应,我会怀疑你的智商,或者是别有用心!”萧一笑笑了笑站起身,“婚礼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不过有些法律上的程序我会帮你们全部办妥的,你的身份证件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给你送过来,那么我就告辞了。”
“麻烦大表哥了。”红寒和宫神炫一起站起身跟萧一笑到房门口。
“其实我很早就想见见你了!”萧一笑摸了摸下巴,最后在门口启晦和汐容石化的表情中,拍了拍红寒的肩膀用长辈的口气道:“你的事情我听小表妹和小外甥说过一些,虽然此刻立场有点微妙,但是我还是很看好你的,你很不错!”
“大表哥客气了。”红寒低垂下眉眼,一副乖小弟的样子,简直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大表哥,谢谢你!”宫神焰的道谢赶在萧一笑踏出房门的一瞬间响起。
“说什么傻话,好好养着,我的小火丫可要做最漂亮的新娘子!”萧一笑笑着一手一个揽着红寒和宫神炫出了主卧,对着身边的两只,“我知道你们接下来都会很忙,不过这外祖家总不能露都不露面吧,婚礼前有空走一趟,爷爷和奶奶都在等着你们呢!”
宫神炫和红寒答应了之后,萧一笑才满意的离开,宫神炫让红寒只管陪着他家小妹就行了,至于婚礼的事宜宫神家有的是人乐意帮忙,肯定妥妥的!
晚上红寒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几千万年朝思暮想的小东西,一时间也没有什么睡意,无论是宫神炫还是萧一笑对他的态度,都让他很有新奇感,实话说一开始还有些适应不了。
他无论是在【妖界】还是在【真王之始】从来都是顶在上头那一个,这种啰嗦又关怀的口吻从来没有谁对他说过,也没有谁会以为他需要这些东西,这些从来都是别人在他身上索取的,当然他话少,想要关怀和啰嗦是不可能,但是行为举动却是一样的。
他想着如果有一天有个男的让他的妹妹成了未婚妈妈,让他的外甥成了私生子,他大约会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了再说吧……说起妹妹……妹妹们的名字有些模糊了,似乎是一大堆水的东西,至于相貌更是一丝印象也没有了,不过他还记得他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红雾,知道她在木皇统治的【灵界】。
手指微微一动,一张薄薄的纸被捏在指尖。
财产归属协议很简单,差不多就只说了一件事,如果他和小东西结婚后再离婚,并且造成离婚是因为他的过失,那么他会在离婚后变得一无所有,包括他所有的动产不动产,甚至特别注明了包括【爵位】……他能说这位大表哥果然不愧是干这一行的么?即使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也考虑的如此周到。
这份协议与其说是为小东西留退路,不如说是给他下了一个绝对不能离婚,绝对不能有过失的禁制。
只是其他东西都好说,这爵位却有些难办,签订【神眷契约】后,一方虽然能行使另一方的部分神权,但是单照界皇皇位的继承来说,天道允许界皇直系血脉拥有优先继承权,但是配偶却并不在这个范畴里,所以如果他真的签下了这份协议,【真皇之始】的法则即使迫于他是界皇而承认了小东西的继承权,代表天道法则的执刑神和审判神,恐怕也不会放过他。
“你在看什么?”宫神焰迷迷茫茫的睁开眼,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红寒手里的纸,“这个啊……你不要放在心上,大表哥一直以为你是外面小国家被夺了爵位继承权的小贵族,这会儿也只是当你重新夺回了爵位,所以才这样写的。”
“人间界丈夫的爵位是会给配偶的么?”红寒收起纸张,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整个人迷迷糊糊,却还在努力吐字清楚的宫神焰。
“我们这里很少……不过外面的国家很多,我们这边古时候虽然是一夫一妻的,但有丈夫可以合法地拥有妾室,其他国家虽然也有这种情况,但是人家都是私下里的,大约是信仰的不同……”宫神焰越说越模糊,后来直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不过红寒问一句,她就下意识的答一句,“我虽然没有跟你在一起,但是我知道你为了早日回来一定拼了全力的,我都知道……”
“宫神……”红寒想说什么,但迷糊的宫神焰直接把他的脑袋按到了怀里,两只手臂缠了上来,脸颊无意识的蹭着红寒的头顶,一副哄小包子的样子口齿不清的道:“乖睡觉了,不要想太多……我的男人是最好的,嗯……谁都比不上……嗯……呼呼……”
“……嗯……我的女人也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红寒伸出双手抱紧宫神焰,埋在白白香香软软又有弹性的两只之上好一会儿,深吸了几口气恋恋不舍的蹭了蹭,才颇为遗憾的把人拉下来捞进自己怀里。
或许他目前最需要考虑的不是这个协议的问题,而是怎么早日吃到怀里的小东西,这忍耐的日子真是异常的难捱!
自从宫神焰即将结婚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宫神家一下子多了很多道贺恭喜的人,不过这些人绝大部分都和宫神焰没什么关系,重要的人两个哥哥会亲自接待,稍次一点的也有九哥代为接待,在下面有福伯在,反正横竖不会到她面前,不过有些人还是必须要宫神焰亲自接待的,比如说今天来访的司家大小姐司纪萍。
在赵祯小包子身死,元魂珠不知所踪的如今,宫神焰见到司纪萍是高兴而带着思念的,虽然形容起来颇为惊悚,但确实看见司纪萍就犹如见到小包子遗物一样。
司纪萍一进门就被红寒的颜晃了一下,回神后又被隐隐约约散出的冷冽气息逼得下意识别开眼,然后正眼看到宫神焰之后愣了,不过碍于红寒在司纪萍也只是互相打了招呼。
直到红寒打完招呼离开,司纪萍才长舒一口气,那模样把宫神焰直接逗乐了,司纪萍直接扔了两个白眼给宫神焰,吐槽了一句打哪里挖出来一个煞气那么重的男人后,便不再多谈了。
在世家小姐们的概念里,闺蜜的男朋友,未婚夫和丈夫,都是有一定禁忌的,因为世家结亲都是结两姓之好,若是有哪个不长脑袋的看上闺蜜的男人,很可能下场就是三个家族互相结仇,那无论在名利的哪一方面结果都不会好!
自然世家圈里也不是都长了脑子的,蛇精病这种生物可不管你的出身,到处都会有,有些家族也会有那么个糟心的孩子存在,自以为自己的爱情至高无上,谈门当户对利益权利简直就侮辱他们纯洁高贵的爱情,于是轰轰烈烈了一番后大多数都被家族放弃了,人如果抛开一切责任道德只为自己的欲望,那还是人么?那是禽兽好吧!
司纪萍心里感叹上次宴会在远处瞥了一眼,但没有看清楚,这回算是明白宫神焰儿子为啥长的那么漂亮了,果断是男人颜值爆表的关系,不过司纪萍打量了一番宫神焰的脸后还是问出了自己从进门就开始的疑问:“就算男人帅得惨绝人寰,但你长得也还可以啊,至于结婚就特地跑去整容么?”
“诶?”宫神焰眨了眨紫色的双眸,被司纪萍说的莫名其妙,“我没有去整容啊!”
“难道是化妆?”司纪萍抬手轻轻拍了拍宫神焰嫩嘟嘟的脸,“如今的化妆虽然鬼斧神工,但你这会儿是素颜吧……”
“我没有化妆啊。”宫神焰更加茫然了,“我变化很大么?没听别人说起啊!”
“日日和你相处的我估计看不出来,不过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的五官包括整体的脸型都和我上次见到你时有了很大区别!”司纪萍撩起宫神焰披在肩上的一缕头发,“发色和瞳色都变浅了一些,你真不是跑去整容了?”
宫神焰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知道司纪萍不会瞎说,他们家族就是做化妆品美容起家的,司纪萍不但从小耳闻目染,在她被确定为继承人后更是精益求精,那眼睛毒得跟装了游标卡尺一样,别人脸上稍稍有些变化她都能知道。
“行了,看不你吓得,我不会揭穿你的,不过这技术真不错,连我都看不出痕迹,好像就是天然改变一样。”司纪萍看着宫神焰脸色有些不好,觉得自己可能失言了立刻转了话题问起了婚礼的准备,又送了一张司家美容会所的免费卡,“你这边的化妆我都给你包了,你可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宫神家大小姐婚礼那一定是异常瞩目的,司家包圆了化妆和美发这一块,不但交好了宫神家,也给自家做了宣传不是?
互利互惠嘛!
宫神焰又和司纪萍哈拉了一会儿,承诺一定亲自去送婚礼请柬才把人送走,然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间照镜子!
☆、第168章 差别
宫神家因为血统的问题,无论是和红家签契约之前还是之后,家族血脉比较纯正的人样貌都非常相似。
四千八百年前的宫神家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宫神焰并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宫神家自从和红家签了契约之后,又或者说,自从日月公主赵无忧嫁进宫神家之后,宫神家的主血脉基本都在往甜美的长相靠拢,男孩子还没有那么严重,女孩子尤其是紫发紫眸的女孩相貌都是惊人的相似,从红寒给她看过的《妖族纪年史》中她知道,他们家的双紫姑娘长相都和紫腾龙驹始祖很相似,区别大约就是五官没有那么精致完美罢了。
想到这里宫神焰曾有过那么一个不怎么好的猜想,因为这种无比相似的长相让她觉得有一种被阴谋缠绕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夺舍】这个词,按照大家族的一贯尿性,这种事情是完全可能的。
就算是现在牺牲个把女儿也不是大事,更何况是四千八百年前那个时代,不过一个女儿却能保证契约开始到结束不知多少年的富贵权势和美貌,比起战战磕磕顶着真无神族名头在灵气日益稀薄的人间界逆天求大道,这笔买卖简直划算的不能再划算了!
宫神焰对着镜子很仔细很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脸,虽然在她的眼中变化不大,但是分别拿一张过去和现在的照片一比,这区别就明显了,五官虽然依旧趋向于甜美,但是她的眼睛似乎比以前更大了一些,原本比较柔和的眉毛扬起来了一些,特别是眉梢居然有了一种凌厉的感觉,鼻子没那么挺了但是鼻尖变翘了,嘴唇中间到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变化最大的应该是脸颊两边居然隐隐出现了两个酒窝。
仔细在镜子里观察了自己的发色和瞳色,确实是浅了一些,虽然不明显,但是这些变化都是实实在在的。
现在的五官不但看着比以往更精致了一些,还明显在往同一个方向发展,那是一种带着刀锋般凌厉但又可爱的诡异长相,就好像……就好像面瘫温琳那种样子……
这样的变化让宫神焰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照片和镜子,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不是因为宫神家和红家契约完成的原因,但是她知道现在在这个家里出现这样子变化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而且这个变化可能就是在最近,最起码上一次和司纪萍见面的时候她没有说什么,但也可能之前的变化速度慢现在快了,毕竟她和司纪萍有三年没有见过了……
宫神焰脑袋里一片浆糊,这个相貌细微变化似乎可能发生在从她到妖界之后的任何时段。
放下手中的照片和镜子,宫神焰有些头疼的揉着额头,要是赵祯小包子还在或许能一起蹲在床上讨论一番,但是红寒……都几千万年没有见面了,相貌什么的没认错人就阿弥陀佛了,更何况她脸上这点变化细微的连最近一直在身边的人都没在意,要不是遇到司纪萍被她看出来,等她自己察觉或者大家注意,那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诶——”宫神焰觉得自己身上的这都是什么破事儿,之前那被天雷劈的那一次还不知道有什么后遗症来着,突然又发现了相貌改变,不否认有那么一瞬间她把两件事情连起来,但是挨雷劈挨得改变容貌什么的似乎不怎么可能。
在洗手间撑着大镜子洗了把脸,拍了拍有些发白的脸色,振作了一下精神,宫神焰决定还是去和红寒讨论一下关于天罚后遗症和相貌改变的问题。
红寒这个时间应该在她的书房里,她从门口走进去的时候发现不但红寒在,汐容,启晦和心魅也都在,而且气氛似乎有些奇怪。
“你们在讨论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么?”宫神焰觉得红寒的这个三下属看她的眼神有些森然,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我不打扰了……”
红寒从椅子上站起走到门口拉起低头关门离开的宫神焰,看到宫神焰抬头对他的笑容抿了抿嘴角转过头,冷飕飕如冰雪利剑一般的视线射向汐容、启晦和心魅三人,三人脸色一瞬间惨白几乎是立刻单膝跪了下来,口中的声音最然还镇定但依然可以听得出里边的细微颤抖:“请陛下恕罪!”
红寒闭了闭眼睛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揽着满脸茫然的宫神焰直接转身离开,留下几乎趴在地上冷汗滴滴答答不停滚落的三只。
离开的两人沉默地回了房间,宫神焰给红寒倒了一杯热水,自己也捧了一杯然后就陪着坐着。
“你不问?”红寒喝了一口水后放下杯子,撩起宫神焰的一缕头发细细的摩挲着。
“我可以问?”宫神焰也放下杯子,伸出双手抱住红寒的腰,“你的许多事情我并不明白,所以我觉得要是我问了你可能解释起来很麻烦……”
“不需要这样的担心,我的事情你都可以问。”红寒把宫神焰抱进怀里,“再说也没有什么难懂的事情,不过是一些法则罢了。”
“就算是我,也知道法则是很麻烦的东西好不好?到你这儿怎么就只有【罢了】这两个字!”宫神焰乐了,这句话可真是威武霸气了,“不过他们到底怎么惹你了?”
“……是他们废话太多。”红寒觉得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哦。”宫神焰点了点头,对于红寒明显的隐瞒也没有追究具体原因,那样你说我就信的态度真是比直接甩耳光还难堪,刚信誓旦旦说完就食言可真是……不说也罢!
“我们不说这个,大哥说等一下有裁缝过来量体好做礼服……”红寒抿着唇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起其他,只是说到一半就见宫神焰在自己怀里捂着嘴咯咯咯直笑,“你笑什么?”
“裁缝……没错!服装造型设计师确实也能算裁缝来着……哈哈哈……”宫神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然后呢?”
“……”红寒默了默最后抬手往房间中间一挥手,两个大大的古式衣架出现在地毯上,火红色的礼服层层叠叠的挂在衣架上,厚重而奢华的震撼感觉扑面而来。
即使戒指里有那么多件华贵奢侈的礼服,宫神焰还是瞪大了眼,这两件明明火红色却闪耀色七色光华的礼服依然有些惊到她了。
“这是用凤羽织就,龙血染的色。”红寒把宫神焰拉了起来,“是原天界神匠【宜君】历时三百年锻造而成的,看看可喜欢?”
“……喜欢,很喜欢!”宫神焰扬着大大的微笑,拉下红寒的脖子狠狠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这才转身试探的伸出手,柔软如水的触感,敲起来却是金属撞击声的料子,明明看着厚重繁琐却轻若鸿毛的重量,忍不住咂了咂嘴,“你哪里来的凤羽龙血?就算不是史诗级装备也堪比神级了!”
“史诗级装备?”红寒略微思索了一下宫神焰口中的游戏名词,亮出手里的鞭子在宫神焰惊悚的目光中朝着两件衣服用力抽了过去,然后便见两道红色屏障毫无压力的阻挡了鞭子的攻势,“这两件衣服一次最大防御力,可抵御界皇级别的神明全力一击,可能比的上你说的史诗级装备?”
“能!能得不能再能了!完胜!”宫神焰高兴地蹦了一下,结果没落地就被红寒抱进了怀里,回头看向红寒有些黑的脸色,宫神焰吐了吐舌,“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这丫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孕妇的身份,肚子里还有一只蛋呢,虽然前后经历了几遭破事都妥妥的呆在肚子里,没有出啥意外,但也不能这么没心没肺的折腾不是?
“我们在人间界的婚礼穿这个好么?”红寒看宫神焰抱着他的脖子撒娇,很是受用的揭过这一茬,“等回了【真王之始】,婚礼时是要穿朝服的。”
“好!”宫神焰痛快地点头答应,完了又想起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你哪来的凤羽和龙血?【真王之始】里有这东西?”
宫神家最近不少族人都因知晓了元魂珠开了阴阳眼,很多以前看不见的东西都看见了,家族祠堂里那个神秘法阵也被宫神炫弄清楚了,很多又自在却又失踪的典籍灵器法宝也都从里边找了出来,为了帮助妹妹尽快弄明白神明及九度空间的各种常识,宫神炫送来不少书。
宫神焰秉持着什么事儿都没有先认人重要,于是最先看的就是那本《神明录》,虽然是五千年前的记录,但是渡劫化神不是一朝一夕可成,所以神明变动不可能很大。
龙族、凤族乃上古的神族,数量稀少,天生神格,生性淡泊,仁慈悲悯,乃神族典范——《神明录》
《神明录》上短短一句话的总概括就可以看出龙凤两族是怎么个性格,这样的两个种族要是被扔到极恶之地的【真王之始】,宫神焰都不能想象这该要多作,才能到这个地步。
“【真王之始】里自然是没有的,那是我自己的。”红寒勾了勾嘴角,这可是万万年的积攒!
“你自己的?”黑羽血鸦是黑的吧?
“可还记得始祖夜皇?”红寒见宫神焰点头才接着道,“我们作为后裔,每百年可得一滴龙血,每百年额间会长出一根凤凰翎羽。”
“……”宫神焰愣愣看了红寒半响,陡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让红寒一阵手忙脚乱:“怎么哭了?可是刚才跳了肚子不舒服?”
“不哭了,乖,不哭了……”红寒的安慰依旧干巴巴的,最后实在没法只好转移怀里小东西的注意力:“宫神,你有没有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些?”
“!”宫神焰瞬间收声,惊讶的看着红寒,好一会儿才张口,“你发现了?”
“今天比前两天更滑了。”红寒抬手摸到宫神焰的头发,手指毫无滞怠的穿过,然后放下手伸进衣摆,大掌往上一握,在宫神焰咬唇红着脸的注视下仔细揉按了一番,最后一本正经的肯定道,“又大了,手感更好了。”
“……你就注意到这个……”宫神焰拉住在她衣服里作乱的大手,羞愤的道,“我还觉得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呢!”
红寒闻言嘴角抖了抖,显然对漂亮这两个字不怎么喜欢,不过倒是没有反驳,只是低头轻轻啄着宫神焰嘟起的红唇:“那是化神后的变化,你不喜欢?”
“……没……没有……”宫神焰被红寒撩*拨得双眼湿漉漉的,眼角眉梢尽是魅意,跟红寒对上眼神后根本没法思考,“喜欢的……”
呜……利用颜值诱*惑什么的是犯规!
“喜欢就好。”红寒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原本就帅得惨绝人寰的脸,更加闪得不可直视,趁着怀里人此刻神情正恍惚,红寒速度抱人往床上推到,吃不到肚子里先啃啃也是好的。
如水如冰如玉的触感让红寒一刻也不愿意放开手,特别是两只大手里掌握的尺寸更是让他心神荡*漾,低头堵住宫神焰水润红艳的双唇,“我也喜欢……宫神,我心悦你……”
我心悦你……
“红寒,我亦心悦你!”宫神焰回应完红寒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没说,果断把自己身上的人推开拉下衣服,在红寒有些抽幽怨的眼神中,清了清喉咙,“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我有话要说。”
“那什么时候可以做?”红寒再次把人扑倒,“你说你的我做我做的就可以了。”
“……”宫神焰抬手从枕头底下揪出两张照片贴到自己脸上,对上没有吻到自己的红寒道,“你自己看!”
“嗯?”红寒同样漾着水意的眼眸一抬,然后动作迅速的把人捞进怀里拉好被子,接过两张照片,“都是你?”
“你说呢?”宫神焰在被子里拉好自己的衣服,把这种时候还不忘罩在自己胸前揉按的大手拉下来。
“……”红寒沉吟了好一会儿,抬起手贴在宫神焰的眉心,闭上眼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家是哪个神明的后裔?”
☆、第169章 神仙也疯狂
宫神家是哪位神明的后裔呢?这个还真是……
宫神焰双手捂住脸:“如果我说我们不知道,会不会很丢脸?”
注意是我们,而不是我,宫神焰的意思是所以整个宫神家都不知道!
“……”红寒一鄂,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对这种数典忘祖后代子嗣的无语,张了张口别过脸清了清喉咙才认真的道,“会!”
人间界的真无神族虽然在别处并不显眼,但是在人间界的地位是异常超然的,作为其中真无神族之一,又是人间界唯一的神之后裔,宫神家的声名在人间界的修行者中可以说是无人不晓。
然而他怀里的小东西告诉他,宫神家虽然号神之后裔,结果他们到底是哪个神明的后裔都不清楚!
这就好比将来有一天他找到小祯儿,结果小包子送他一对白眼,外加一句:你丫谁呀?别胡乱攀亲戚,小爷可不认识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别挡道!
红寒觉得要是事情变成这样,他一定直接把那把叫幽兰的神弓扔进【彦君】的熔炉里,然后把小包子拎起来狠狠揍一顿!
“哼!”宫神焰放下手双手抱胸,哼了哼之后才开始解释,“我们宫神家现在的族谱可以追溯到八千六百年前,其中因为兵祸隐世过三十七次,族谱丢失刨祖坟续谱九次,天灾人祸祖宅搬迁二十次以上,期间历经十几次断代,五千三百年前直接断代整整两百多年,后来还是太公家和温家找到了当时一位家族直系的私生子,才有的现在宫神家!能知道自己是神之后裔还是因为那个私生子在太公家做外门弟子,后来被一位快化神的的大能发现才确定的!”
“……你知道的很清楚,连数字也很清楚。”红寒摸了摸宫神焰的头发,是他强求了,人类的生命既短暂又脆弱,几千年前法则还没有严苛,各种妖魔鬼怪也常在人间界出没,宫神家没有直接绝了血脉已经很不错了!
“之前刚好有看到,所以记得了。”不过她的记忆力变好那是肯定的!宫神焰把视线放在自己的两张照片上,伸出手指指了指,“不过这跟我相貌的改变有关系么?”
“你说过,宫神家和红家四千八百年的契约追根究底就是为了小祯儿和小紫,而且宫神家所有的双紫都长得很像。”红寒指了指宫神焰过去的那张照片,“你可知道相由心生?”
“知道。”宫神焰被点头,“大约就是说人的相貌会因为环境和心理的变化而变化。”
“这个词也可以印证在修行者和神明的属性上。”红寒理了理自己的想法才接着道,“就像火属性的神明或者修真者长相一般偏于英气明朗。水属性比较温顺,木属性刚柔并济,金属性霸气一些,土属性则偏醇厚……”
“你什么属性?”宫神焰好奇的询问。
“水变异的冰雪属性。”红寒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后接着道,“你不觉得这两张照片就像两种属性的人的相貌?”
“哦……哪两种属性?”宫神焰听听还是可以的,让她看也看不出来!
“你过去的时候更像紫腾龙驹一族,面上看着明朗不争其实眉宇间暗含霸道倨傲,是雷属性。”红寒放下手里的照片直接捧住宫神焰的脸,“现在霸道和倨傲变成了凌厉,五官转向柔和纯真,这种矛盾的长相属于风属性,我刚才已经已经确认过了。”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因为契约的影响所以看上去是属于雷属性的长相,因为紫腾龙驹是雷属性,而现在契约没有了,我就回复了本来应该的长相,而宫神家应该是一位风属性神明的后代?”宫神焰说完又咯咯笑了,凑上前亲了一下红寒抿起的嘴唇,“说得好像神棍……好吧我们都是神棍来着!”
“你的凌厉暗含冰雪寒意,另外霸气和倨傲也没有完全退干净……”红寒回亲了一下,“如果光是属性的话是风属性没错,但是要从你现在的相貌上推测出血统还有些困难。”
“要等我的相貌完全停止这样的变化以后么?”宫神焰见红寒不太确定也不再追究,“只要不是身体出问题,相貌的改变其实也没有……就当跑去整容了吧!”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没关系。”红寒一开始是单纯觉得宫神焰长得顺眼,后来则是因为她是宫神焰长相才顺眼,所以小东西自己都看得挺开,他就更没有什么可纠结的了。
“不知道家里的其他人长相会不会改变,万一都有变化的话别人会以为我们全家都跑去整容的!”那绝对算的上是一桩大八卦,一定会被密码台把老根都刨出来的!
“血脉纯度越低改变应该会越少,反之亦然。”红寒见宫神焰遗憾的神情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转了话题,“倒是你的元魂珠似乎被淬炼过……那道天雷劈的?”
“嗯,暂时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倒是感觉灵力厚重了许……”宫神焰还没说完,她的手机铃声响了,手指动了动捏出手机一看,面露疑惑的接听,“大表哥有事?”
“红寒的身份证件弄出来了,本来我想送来的,不过我们这几天出门有些不方便,所以要么你们过来拿,或者晚几天?”
萧一笑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似乎很多人在哭。
“我听到好多人哭,怎么回事儿?”宫神焰的听觉可是很快灵敏的。
“诶……隔壁在办丧事,整个古镇的大街都堵了,我今天是走出去然后搭公交车出去的,去你们那里又没有公交,私家车根本不能走。”萧一笑的声音听着也是很苦恼。
“什么么办丧事能把整条街都堵了?”宫神焰震惊了,谷镇那一片住的可都是大世家大富豪,能把萧家大少爷堵得步行好几里路搭公交车什么的太惊悚了!
“你打开电视,估计现在就没有哪个电台不再说这事儿,反正我话带到,怎么办看你们了!”萧大少爷果断挂电话,在一大阵哭声中打电话实在烦躁得想挠墙!
“出了什么事情?”红寒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哭声,听宫神焰大表哥的口气,那条镇的整个交通都差不多瘫痪了。
“我也不知道呢,大表哥说让我开电视自己看,估计那边太吵他不乐意讲电话。”宫神焰找到遥控器按了一下,床对面的的一大排珠帘就自己往两边移开了,然后珠帘后的大大显示屏亮了起来,画面还没有全部亮起就听到一个带着哽咽的年轻女声在那里说着。
【我不信他就这么过世了,他怎么会死呢?我不相信!】
然后画面亮了起来,画面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好多人,每一个都哭得异常伤心,还有画面里人的穿着不是黑就是白的,要不是屏幕下方的字是暗红色,宫神焰都要以为他们家的电视被调了黑白的。
【观众们可以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异常的悲伤,但是这个消息却是真的。】镜头里出现了一身黑衣的女主持人,只见她一边说一边拿着手帕抹眼泪,【昨日凌晨,我们永远的雅君和他的夫人在谷镇【逍遥王府】内先后与世长辞了……】说着就悲悲戚戚的哭了起来,【今日影视界的各位人士都已抵达谷镇,瞻仰遗容哀悼我们这位影视界传奇的古装帝王!】
“雅君!”宫神焰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拿起手机一阵啪啪啪按,然后对着电话那头道,“大表哥,你家隔壁那个【逍遥王府】的主人是雅君?!雅君死了?”最后一句声音吊得老高。
“……你不会也是他的nc米分吧?”萧一笑看着自己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奶奶和老娘,真是脑仁疼!
“那倒不是……就是有些震惊罢了!”宫神焰挂了电话一边看依旧是哭声一片电视,一边对着身旁拧着眉头的红寒道,“明天我们去一趟外祖家吧,这个过世的雅君就住在外祖家隔壁,现在那里堵得厉害,大表哥给你弄好了身份证明,但是送不出来。”
“雅君是什么人?”红寒觉得这个场面大的有些莫名其妙,莫非是国家元首?
宫神焰掰开遥控机的手写屏,唰唰的写下雅君的名字,然后屏幕画面一变,立刻就是一张半身照,然后就是各种简介。
张片上的男子长相清俊优雅,浅笑矜持而漠然,二十岁左右的容貌,眼中却似乎沉淀了一个世纪的厚重和沧桑宛若深埋的醇酒,看着平和细微之处却又贵气逼人,是个堪称风华绝代的男子。
“就是他?”红寒乌黑的眸子微微眯起……这张脸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雅君,原名易净熙,4780年6月——4916年11月,享年136岁。十九岁出道,二十岁红遍全国,二十三岁走向国际,曾蝉联十届龙翔影帝的桂冠,影视作品多为古装造型,被誉为古装帝王……妻子木雅,4783年3月——4916年11月,享年133岁……】
“他和他妻子都是真无国的不老神话,据说一个多世纪容貌完全没有过变化,许多人都盛传他们长生不老呢,也都以为他们不会死,没想到现在居然死了,所有人羡慕的神仙眷侣……相伴整整一个世纪,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生同衾死同穴……”宫神焰有些怅然,网络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因为雅君和他的夫人,所以我们相信爱情,相信誓言,相信永恒……】
“我和你相伴的时间会更久,几千年,几万年,万万年,只要你愿意,只要天道依旧,我们就可以一直走下去!”红寒伸手抱紧宫神焰,“我们的一生一世会很长很长,你不必羡慕他们……还有这张脸我好像见过。”
“嗯!”宫神焰脸红红的听着红寒一本正经地说情话和誓言,完了听到最后一句愣了,“雅君的米分丝已经发展到妖界了么?”
“不是。”红寒手一动,一本厚厚的典籍出现在手中,上书【九度空间众神名录】。
“这个和我的【众神录】好像。”宫神焰也从戒指里拿出一本差不多厚的典籍,然后注意题目下的一排小字后囧了【《九度空间众神名录》简装版,人间界专版。】
“在这里。”红寒在三分之一的地方找到了,然后指给囧囧有神的宫神焰看。
“明善天君……墨熙?”宫神焰看看书,再看看显示屏,真的好像,最起码有九分神似,只是这个明善天君更清冷,五官更精致华丽一些,“等等神眷……玉镜殿殿主,北辰……”看到下面的玉镜殿殿主的半身像宫神焰一下子哑了,“该不会真是这夫妇俩吧。”
红寒看着宫神焰直接往下翻到雅君夫人木雅的照片,仔细比对了一番后:“有九成的可能。”
“天呐!神仙下凡混娱乐圈什么的……这是在写小说吧!”宫神焰不知该从何处开始吐糟,槽点太多了啊有木有!
“以后遇到了再说也不迟,不过说到明善天君……”红寒又往前翻了两页,“这个也是风属性神明,你看看。”
“太和……”宫神焰看清半身像后一下子懵了,然后指着书页上的【太和真君紫琳】直接爆粗口,“卧槽!这货不是娃娃脸面瘫温琳嘛!”
☆、第170章 皇后课程
温琳,真无神族之一,温家嫡出大小姐,上上任家主独女,现任少主温隽的堂妹,十三岁之后开始换上轻微嗜睡症,直至今年一日二十四小时,有二十小时处于深睡眠状态,半年前在温家本家祖宅失踪,一同失踪的还有温家的五千年生大桃树。
宫神焰刚被雅君夫妇可能是神明转世这件事情打击到,突然又在《九度空间众神名录》上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娃娃脸面瘫,顿时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一直以为她的世界是从她被推入沉河,一脚踏进妖界才开始变得不正常的,原来事实根本不是这样,而是她的世界一直如此,只不过她因为生性惫懒以前从不曾发现罢了,当记忆里的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一下子面目全非的时候,这种感觉真是说不上来。
宫神焰转过身就把自己的脸埋进红寒的胸口……累觉不爱!
“怎么突然不高兴?”红寒收起手里的典籍,低头侧脸,一个浅浅的吻便落在宫神焰的耳侧。
“没有不高兴,就是……说不上来。”宫神焰神情有些怏怏的,伸手圈住红寒的腰身,“总觉得……我就好像走在一条看不见的尽头的路上,道路两边的东西明明都清楚,但是走近了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无妨的。不管那条路去往哪里,我都和你一起,嗯?”红寒抬起手轻轻梳理宫神焰鬓角垂下头发,声音里是一贯的清冷,但是眼里的柔和与温情几乎能腻死人,特别是最后那一个拖着尾音的微微上扬,直接让宫神焰觉得整个人都酥了。
“……”宫神焰抬起头看着红寒乌黑的眸子,突然抬手捧住红寒的脸,然后用力往两边扯,完了一点点仔细扒拉脸上的五官。
“怎么了?”红寒握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眉峰微微扬起,眼中带着疑问。
“看看你是不是假的!”宫神焰紫色的眸子在红寒乌黑眼眸的注视下微微别开眼,嫣然桃花色在两边脸颊上一层层晕染开来,有些羞有些恼的撇撇嘴,“谁让你突然说这么,这么……”
“怎么?”细致滑嫩的肌肤因为被碰触更加红艳,红寒带着薄茧子的手指轻轻蹭着宫神焰水润润的嘴角,微微挑起的凤目染上玫瑰色渐渐水光迷离起来。
“……”这么肉麻,这么言情的话!宫神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所有的所思所想都被红寒堵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红寒……不可以……”宫神焰被轻轻压在床上,双手捧住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尽管自己恨不得能变成蜘蛛精把红寒打包吞进肚子里,但是作为一个已经生过孩子,目前还怀着的包子妈,那最后一点理智还时刻拉扯着神经。
“宫神……”红寒抬起头,双目间流转的媚色光是看着就让宫神焰整个心尖子都抖了起来,温热的喘气声喷在她的耳边,火热的手掌小心的揉按着如水如玉的肌肤,低哑的声音带着惑人的奢靡,“我会很小心,轻轻地……”
“可……嗯——”宫神焰的神智最后沉沦在红寒勾起的嘴角边,弯起的眉眼稍,结实有力的双臂间……
………………………………小穆捂脸的分割线…………………………
心魅等候在主卧外已经两三个小时了,手里拿着大大的一叠文件,这些都是她以前的工作,不过现在这个工作很快就要换人了,人选就是主卧室里的宫神焰。
其实作为一位界皇的皇后,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当个微笑的花瓶,因为一界之中身份最高的关系,她不需要小心翼翼的维护和有实力家族夫人的关系,只要适当表示亲近和和善就可以,再加上【真王之始】毫不夸张地说是红寒用鲜血洗出来的,所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存在,即使心里有些心思的,只要红寒还是界皇,他们就得缩着,所以作为即将成为第一任真后的宫神焰其实是相当省心。
但是一些必要的内务还是需要宫神焰管理的,同时因为签订【神眷契约】后可以共享红寒的一部分神权,所以【真王之始】的许多情况她也必须要知道。
【真王之始】虽然已经天下太平,但同时也是百废待举之时,倒时如果红寒忙不开,宫神焰必定要成为那个临时决策人,于是一直以来代理着红寒这边所有内务的心魅此刻等在这里,为了帮助这位未来的女主人尽快适应和了解未来的工作。
只是听到主卧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心魅两只耳尖微微发红,她觉得她还是先离开比较好,有时候听力太好也不是啥好事,之前刚被训了一次,要不是这是原本就预定好,她才不会捧着被吓坏的小胆子跑来听自家陛下的床脚呢!
最终心魅这天也没有等到宫神焰离开房间,第二天去萧家的行程也被推迟,因为宫神焰本来是想去悼念雅君的,结果之前看了【九度空间众神名录】就完全没有那个心思,再说一个孕妇去那种地方也不吉利,于是红寒的身份证明什么的就由宫神炫派人去拿了。
第二天的下午心魅终于和宫神焰面对面坐到主卧室旁的沙发里。
“真后陛下,今天我们只有一件事,就是了解一下【真王之始】的各位主位神明。”心魅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原因是因为红寒出去的时候那警告的一眼。
“嗯,好。”宫神焰对于心魅的脸色视而不见,神色淡淡的接过心魅递过来的文件袋子,然后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心魅稳了稳心神开始给宫神焰科普目前正式入驻【真王之始】的神明。
“这是原天界神匠【彦君】无名,因盗取神器【滞空】搅乱时空被流放到【真王之始】,现在在司剑主阿雅座下,正在用收集到的神兵魔器残骸尝试重新锻造出神兵十八首。”心魅指着绿色长发的男子,“有些牛脾气,不过性格单纯,心思明朗,基本不出他的打铁房,也没有家眷,打交道的机会不多,认一下脸就可以了。”
“嗯。”宫神焰表示记下后,心魅有顺带科普了一下神兵十八首到底有哪几个,出名的魔器又有哪些:“除了少数损耗过重的陷入沉睡的,基本都在当初的神魔大战中陨落了,特别是十八首的两位剑神【问天】和【询地】,【询地】据说一直被深埋在魔界的最深处,具体在哪里却至今不知道,至于【问天】……在神魔大战之前就已经失踪了,如果两位剑神俱在,司剑主也不会被逼的跳了【神兵池】……总之我要说的是,见到司剑主尽量避讳这个话题。”
“嗯。”宫神焰头点到一半,突然觉得储物戒指里传来一阵很小灵力的波动,神识一动就找到了一个带有【封】字印的盒子,这是当初还在妖界时红寒就送给她的,说是他祖母留给他父母唯一的东西,也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之前两人在床上温存的时候宫神焰还拿出来过,据红寒说当年他的祖母就是借助了这个盒子里东西的力量,才把沙希尔一起拖下地狱的,不然就凭她一个空有神之血脉的普通女人怎么可能奈何的了沙希尔!不过他祖母死后,这个盒子就自动封印了起来,到现在为止谁也不知道这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保存着不过是一个想念罢了。
但是就这么个只当做想念的盒子突然出现了灵力波动,宫神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就好比你在墙上挂了一幅美丽的蝴蝶标本,但是突然有一天蝴蝶标本会扇翅膀了……还有比这更惊悚的么?
“真后陛下?”心魅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宫神焰的异样,看着血色一点一点从她的脸上退下去,心魅吓得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出了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她这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呀,这要是给陛下看见以为她说了什么,那还不分分钟被碾压成渣渣沫?
“……没事,你继续说。”宫神焰又仔细感受了一番,神识更是在储物空间里一瞬不瞬盯着那只盒子,可是接下来就什么也没有了,难道是错觉?
宫神焰明细那有些走神的样子,让心魅不知怎么办才好,于是试探的问道:“需要属下去请陛下么?”
“嗯?不用。”宫神焰摆摆手,决定暂时不理会,等等再说,“你接着说吧,我没事。”
心魅再三确定宫神焰似乎真的没有事后才接下去说:“这是【福铃帝君】现在掌管【真王之始】的自然法则,神名重泱,原来的珠晖殿殿主,君位有四,分别为殿君,王君,神君和帝君,殿君一共五位,为九度空间负面黑暗能量的载体,都是有净化之力的神明,封号后缀为王的便是王君,比如【真王之始】现在的正神大人,原来的神位修罗王便是王君,还有罗刹王之类,神君的地位要再高一点,像是无双神君,明善天君,太和真君之类封号后带君字的神位……”
“你继续说。”宫神焰听到明善天君和太和真君这个两个封号,嘴角狠狠一*抽。
“帝君则高于神君,虽然受界皇辖制,但是本身神位是于界皇比肩的,就像各位界皇虽然受辖制与天帝,但地位是等同的是一样的,帝君除了这位新上任的【福铃帝君】之外,其他几位皆是经历过神魔大战的上古大能,还有一位不是界皇却也封了皇的,便是现在的转轮王夫,九潭战皇苍修。”
“界皇有区别么?我听过封号有区别的。”宫神焰找了找后边,果然找到新出炉的八位界皇,又封号带皇的,有王的,还有天帝也不同。
“天帝凌驾于众界皇是为帝,至于封皇和封王的区别,以前看来除了封号令的名字不同到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上次魔王被陛下一鞭子抽得吐血,估计同时界皇,这大约是实力的区别……比如现在的木皇,妖皇,陛下,神位都是自己打下的,而魔王,冥王,转轮王和安王【超空间界皇】接手界皇之位都比较平和,就算是魔界皇位之争也没有混乱到哪里去……不过这都是我自己琢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好像挺有道理的。”宫神焰倒是认为心魅的分析挺对的,看向心魅接下去翻开的那一页,“这个女孩看着好小……”
“这是【真王之始】的现任正神大人,前修罗王,冥界长公主阿修儿,也是现任冥王的凡真的妹妹。”
“听着似乎很了不起的样子。”明明是一个萌萌哒的妹纸,可是看看整整十几页的彪悍战绩,宫神焰又一次深刻的明白了什么是不可貌相!
“正神阿修儿大人和美神夕大人的故事也很有意思,如果真后陛下不介意,我可以当成故事说给您听听?”心魅微微一笑,看着明显很有兴趣的宫神焰试探的询问。
“神话传说?好啊。”反正已经破灭了这么多回了,也不在乎再来几回,就当八卦听呗!
然而和宫神焰想的不同,阿修儿和美神夕的故事真的很言情,很美好,完全没有红莲和奕方故事的幻灭。
天生武力彪悍的冥界小公主立志成为启蒙老师【九潭战皇】苍修一样的战神级人物,然而一代战神的成长必定伴随鲜血和伤痕,于是有一次小公主在追杀妖魔的过程中不幸受伤,跌落到了美神夕的面前,当然那时候美神还不是美神,只是一个长得风华绝代的低级小神明,而那时的小公主却己经位比殿君,王君之位也只有一步之遥。
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凶残到让大多数神明谈而色变的冥界超级白富美,就被超空间一个地位最低的小神明给煞到了,然后所有神明都有幸看到了,凶残的女老虎一下子变身成为羞答答的小绵羊,再加上阿修儿本来就长得极为可爱,只要敛起一身杀气暴虐,那就是活脱脱一个萌一脸血的嫩妹纸。
美神夕在萌妹子的攻势下很快拜倒在【瞿斩】神剑之下,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小日子,只是因为美神夕神位太低,又不舍得自家萌妹子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到【神眷契约】的反噬,所以这样一直没名没分的过了几千年,直到美神夕最后登上看脸的美神神位,两人才正式签订【神眷契约】然后被法则承认。
“神明还讲究门当户对?”宫神焰听完这个比较完美的神话爱情故事之后笑着问道。
“有……有一些讲究。”心魅在宫神焰紫色眼眸的注视下慢慢别开视线,脸上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心魅我想你明白一件事情。”宫神焰往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双腿交叠,抬手挑起胸前的一束长发拨到脑后,下巴微微抬了抬,嘴角勾起矜持而漠然的微笑,“红寒的妻子只能是我,至于他为了和我结婚会失去什么,遭遇什么,那都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只要他认为值得,那么旁的人就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心魅看着面前的眼前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宫神焰,一时有些呆愣。
“我对于红寒的价值,只有红寒自己才有资格评论,旁的人同样没有置喙的余地!”宫神焰紫色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心魅,“他先是我的男人,我孩子的父亲,然后才是界皇,是你们的陛下,你能明白这之间的区别么?”
“真后陛下……当真自信……”心魅突然有些明白自家陛下对于面前女人的执着了。
“自信也是你们陛下给的!”宫神焰从沙发上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明天再继续吧。”
“……是的,真后陛下。”心魅拿着文件退了出去,正好在门口看到面色沉静的红寒,当下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就差直接扑到地上了。
汐容看着心魅在旁边急得脸上直冒冷汗,最后试探的道:“陛下您看,您不如先进去陪真后陛下,心魅属下会好好训她的。”
“……”红寒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心魅要吓得昏过去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丢下一句下次注意就进了主卧室,留下讶异的汐容和因为被汐容抱住才没扑街的心魅。
☆、第171章 这丫谁
红寒绕过四扇大屏风便看到盘腿坐于大床上显然已经入定修炼的宫神焰,站在床边乌黑的眸子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无喜无悲的自家小东西后,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宫神焰张开了紫色的双眸,但也不过几秒的时间又闭上了眼睛,其实红寒刚进来她就察觉了,修炼时分一缕神识外放是她学会这项技能之后的习惯,只是刚刚说了那样的话,然后立刻面对红寒,即使他们熟的都快烂了,宫神焰表示还是有点小害羞的。
心魅的意思宫神焰也是很明白的,她和红寒签订【神眷契约】其实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所以为了让她成为他的合法妻子,他必定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不过这种事红寒的几个下属应该一早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到现在心魅才会这样遮遮掩掩的提起?
记得最初醒来时,那几只看着她虽然没有多大的好恶在里边,但最起码态度很恭敬,对待她的时候像是为红寒捧着一件贵重物品一般小心翼翼,但是就前两天那三个看她的眼神绝对不友好,那样的森然和不忿,就像比干看苏妲己……你这个迷惑我们陛下,想要颠覆我【真王之始】的妖姬!
咳咳咳……虽然有些夸张,但确实就是那种感觉。
那么……宫神焰张开眼睛沉思起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
宫神焰想了一番后没什么结果,于是不再去烦恼了,她最近觉得自己眉心那颗元魂珠所散出的灵力变多了,按照往常的修炼方式得到的继承足足多了三倍,这样一来环绕全身的灵力也愈发浑厚起来,甚至经脉里时不时有点涨涨的感觉,为了不让自己难受宫神焰已经不再刻意的抽*取元魂珠的灵力,而是一遍又一遍洗刷全身的经脉,力求拓宽经脉的速度加快,以便承载元魂珠里溢出来的更多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宫神焰便感觉自己冲刷经脉的灵力似乎在做无用功了,好像有一层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包裹着全身经脉,紧紧束缚着不让经脉再次拓宽,奇怪的元魂珠散出的灵力却突然又变多了,于是宫神焰不可避免的觉得全身经脉都涨得发疼起来。
宫神焰忍着全身如小针扎的刺痛感,极力平息自己的心情,然后分出神识跟着灵力流动的走向慢慢摸索,然而好几圈转下来都没有丝毫发现,然而经脉里的灵力却因为高度挤压渐渐暴躁起来。
原本紧闭的主卧大门刷的被拉开,红寒一个闪身就已经站在床边,只见床上盘坐着的宫神焰浑身跟血里捞出来的一样,似乎每个毛孔都往外溢着血珠,一头紫色的长发已经退成了浅紫色。
红寒想要抬手碰触却不知道该如何办,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还在入定中的宫神焰弄伤了,修炼的时候靠谁都没有,只能靠自己,而且绝对不能打扰,所以才会有护法这一说法。
于是抿着唇站在床边的红寒只能一眼不错的看着脸色忽白忽青的宫神焰干着急。
而宫神家的上空乌黑的雷云渐渐聚集,慢慢的收拢到宫神家祖宅第二进主卧的上方,雷云虽然不大,但是雷云中流窜着的泛紫光的雷电却是不细。
宫神家祖宅里的人听到一阵阵闷雷声都愣了,这是传说中的冬雷阵阵么?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涌出房门查看,宫神炫本来不准备理会,但是一听雷云集中在主卧上方立刻坐不住了,吩咐福伯拦着来查看的族人,不要让他们进二进,然后快步赶到主卧门口,发现自家妹夫的三个属下像门神一样立在主卧大门口,连他想进去都拦了下来。
“宫神家主请稍安勿躁,有陛下在里面,真后陛下不会有事的!”汐容一本正经的说着她自己心里也发虚的话,刚刚他们可都在门口冒了一回头了,看着像是人类修行者进阶,但是偏偏这进阶居然招来了雷云,而且盘坐在床上那一只看着都快不成人样了,说实话他们还真不是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很糟糕是肯定的!
宫神焰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引起的动静,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疼,很疼,她感觉全身的筋脉都在崩溃的边缘了。
【从哪来回哪去……】突然脑中响起一声似远似近的声音【从哪来回哪去!】
从哪来回哪去?在说什么?
视野里满满都是血红色的宫神焰突然注意到,一颗深红色的珠子晃晃悠悠的从下边飘了上来,然后停在她的视线所及缓缓转动,一阵连着一阵的清凉感觉慢慢从珠子上透了出来,身体里原本暴动的灵力似乎也乖顺了许多。
【从哪来回哪去。】
什么意思?
【从哪来回哪去】
……
宫神焰因为疼痛感降下来后,整个神智都清晰不少,神识巡视着虽然安静下来,但依旧蠢蠢欲动的灵力,还有不断溢出灵力的元魂珠……从哪来?从元魂珠!回哪去?回元魂珠!
宫神焰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意思,几乎是立刻疏导全身的灵力涌向元魂珠,一开始元魂珠往外的灵力还能和用进去的持平,很快平衡被打破,经脉里的灵力因为宫神焰本身的疏导疯狂涌入,没多久元魂珠和宫神焰本身的灵力就组成了一个大循环。
就在循环形成的那一刻,主卧正上方的雷云开始散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天空就又恢复了晴朗。
红寒察觉到宫神焰稳定下来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神色柔和的看着宫神焰的小腹中,之前还红光耀眼,此刻已经暗淡下去的元魂珠。
等到宫神焰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全身都布满了血污,四肢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红寒看她睁开眼立刻抱了上去。
“红寒……我好脏……”宫神焰浑身软绵绵的,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但她的五感还在,她感觉自己这会儿都快馊了,又腥又臭。
“无妨。”红寒抱着宫神焰的双臂又紧了紧,他刚才是真的有些怕了……
“我想洗洗……”宫神焰快要被自己熏的吐了,倒是没有注意到红寒的异样。
“嗯。”红寒捞起宫神焰就往浴室里走,对着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三只道,“汐容,心魅进来收拾,启晦守着。”
三只立刻应声,互相对视了一会而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刚才自家陛下好恐怖,他们在门口都快站不住了!
话说红寒对于脱衣服这个专业修炼的还是很到家,特别是对象是宫神焰的时候,三两下就把人剥干净,调好温度打开热水哗哗的冲,很快干净的于是地面被黑色和红色沾满,原本看不出人样的宫神焰慢慢变回了人样,然后一手拿着花洒一手托着人家腰肢的红寒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果断扔掉花洒,把人抱着坐到大浴缸里,然后上下其手了一番……
“你做什么……”疲惫的只剩下眨眼力气的宫神焰,勉强抬起一只手按住自己胸口的大手,浅紫色的眸子不是很有力得瞪了一眼红寒,“你就只想这个?”
“……”红寒在宫神焰的怒视下一本正经的对着两只白兔兔揉按了几下,很肯定得道,“又大了!”
“……”宫神焰果断闭眼睛,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男的果断都是禽兽,不管是人是妖还是神!
“我怕你被人掉包了。”红寒的呼吸稍稍有些重,温热的吐息让宫神焰的肩颈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什么?”抬起软绵绵的手把啃自己脖子的红寒往外推了推,现在她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实在是折腾不起。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红寒把洗白白的宫神焰从浴缸里老出来,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拉开帘子,一面大大的镜子就嵌在帘子后边的墙上。
“嗯?”宫神焰有一瞬间的羞恼但很快整个人都傻了,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转了转头,接着抬了抬手……然后整个人都顿住了表情一片空白,双唇张了张好半响才发出声音,“红寒……”
“嗯。”红寒扯过大浴巾把神色有些慌张的宫神焰包了起来,“别慌,我在这里。”
“嗯……”宫神焰软软的趴在红寒的怀里,两只手臂圈着红寒的脖子,“红寒……你会不会觉得我奇怪?”
“不会。”红寒抱着宫神焰出了浴室,看着收拾干净的大床,把人塞进被窝里,然后拿毛巾把浅紫色的长发一点一点细细的擦干,“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了么?相由心生。”
“可是……”宫神焰还想说什么,不过嘴被俯下身的红寒堵住了,温柔缠绵的唇舌*交*缠让宫神焰忐忑的心慢慢放缓,浴巾被扯落,雪峦双峰莹莹玉立。
“没有可是……”红寒握着手里新升级的尺寸,松开宫神焰微微红肿的双唇,然后低头在她【……】落下一吻,“这种变化很值得让人期待。”
“……”宫神焰直接闭眼,睡觉。
红寒见小东西不理他,并且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也不在意,你睡你的他研究他的,无妨的不是么?
宫神焰的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即使红寒告诉宫神炫没有问题,只是因为太累的关系所以才睡整整两天还不醒,但是最后出国参加医学研讨会,并想顺便旅游的宫神秋灵被急招了回来。
然后一起来围观睡神的宫神家兄妹们再看见床上的宫神焰时全都傻了……卧槽!这丫谁阿啊!
“红寒,这谁?我妹呢?”难得回祖宅的宫神烈既没有和别人那样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宫神炫沉得住气,转身把穿着一身暗红色军式制服的红寒拽了过来,“我妹呢?”
“烈等等,秋灵你先看看床上这个有没有问题。”宫神炫按住有些激动的弟弟,吩咐了堂妹之后对着红寒朝外面比了比然后率先带头走了出去。
“汐容守着。”红寒低声吩咐了一声跟上宫神炫的脚步。
“是……主上。”汐容看见还有两个生面孔便吞下了嘴边的陛下两字,不过即便如此,在场的宫神家兄妹包括宫神秋灵和宫神炚都对汐容微微侧目,特别是那个自然而然的恭敬态度,着实忍不住让人多想。
“大小姐的未婚夫看上去好有范呢!”冬灿满眼星星的看着走出门的红寒,然后凑到汐容身边,“你家……不对,是我堂姐夫,听说是外国贵族呢?是不是?”
“主上确实是贵族出生。”汐容点了点头,妖界大贵族。
“九哥,外国贵族都这样的么?”冬灿鸡冻了。
“你想太多了。”宫神炚还没开口,宫神秋灵就撇嘴道,“还有不要一副土包子的样子,我们也是真无国的贵族,还是顶级贵族!”
“嘿嘿嘿……我知道了十一姐。”冬灿被说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的应着。
“大小姐的未婚夫应该是军人出生,如果冬灿喜欢军人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和大小姐的外祖萧家联姻,听说萧家三少还是单身,最近又刚好从部队里回来了,想要见见么?九哥帮你安排?”宫神炚脑子里噼里啪啦一顿利益拆分后,觉得非常有希望,然后再看看长相在标准线以上,礼仪合格,脾气还挺不错的冬灿,分家嫡女,身份也拿得出……真是不错!
“九哥,你这一下子也想得太远了些……”冬灿眨了眨大眼睛表情有些呆,但不过一会儿就扬起笑容,手也很自然的拉上宫神炚的手臂,“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的,九哥可要帮我!”
“这是自然……我现在就和萧大少爷打个招呼,免得被人抢了先。”宫神炚对着众位兄弟姐妹笑了笑之后果断转身。
宫神秋灵愣愣地看了冬灿一会儿,突的轻轻一笑,坐到床边轻轻按上床上人的手腕。
☆、第172章 人偶
主卧隔壁的书房里,宫神炫拍了拍有些暴躁的宫神烈,然后对着跟进来的红寒问道:“妹夫说说,这怎么回事儿,我宫神家的双紫大小姐怎么成了这样了?”
“不要告诉我是跑去整容了。”宫神烈急走了两步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灌了下去。
“应该是身体里神之血醒来的关系。”红寒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如果能知道宫神家与红家签契约之前的样貌……”
红寒耐着性子把相由心生的说法又重新述说了一遍,然后宫神炫和宫神烈同时愣了,不过他们两个问出的问题却是另一回事情。
“宫神家和红家的契约是什么时候失效的?”
“我女儿和儿子出生的那一刻。”红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宫神焰还没又告诉这两兄弟,但还是回答了。
“这么说来,宫神家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双紫了?”宫神烈倒是想到了其他的问题,“那以后如何还判别继承血脉纯度的多寡呢?”
“墨发白眸,紫色凤尾。”宫神炫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沉着声音说道,“我记得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这样一段描述,说是宫神家曾出过的一位大能,是黑色头发,银白色眼眸,左侧眼角有天生的凤凰尾羽印记……”
“大哥的意思,莫非小妹最后会变成斑马?”宫神烈瞪大眼,“脸上还会长出紫色凤凰尾羽花纹?”
“紫色凤凰尾羽?”红寒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求证,“大哥你确定?”
“这个倒是不敢肯定,当时也只是略过一眼,堆积的古籍实在太多,许多文字都有了很大差别,如今几位族老正带着在逐一整理,我现在就让他们仔细找一找。”宫神炫弄清楚了自家妹子变脸的大约情况后,也不在这里多做停留,他们宫神家的咒法灵器之类的一直是灵能家族里垫底的,虽然名头高,但底子实在太薄弱,如今终于找到祖辈们留下来的东西,不管是他这个族长也好,下边的族人也好,都要把以前一知半解懵懵懂懂的东西了解起来。
要不然就会像这次自家妹妹突然变脸一样,大家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要是放在温家和太公家,就算人家也同样不清楚,但也最起码能琢磨出个一二三来,而不像他们这些是完完全全的茫然。
一个连自己本身都弄不清楚的神之后裔,说出去真是……不说也罢!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推开,心魅低眉顺眼的走了进来,对着红寒微微躬身道,“陛下,司剑主大人来了。”
“嗯。”红寒见宫神家两兄弟面露疑问,顿时觉得在妻子娘家这样随便似乎有些不怎么好,于是开口解释道,“司剑主阿雅是天下神兵之母,上古神明,我请她来看看宫神。”
“让妹夫费心了!”宫神炫因为上古神明这四个字惊了一下,不过到底一贯沉着惯了的,抬手拍了拍红寒的肩膀,然后对着宫神烈道,“去把小妹那儿的人都带走,告诉福伯一声没有妹夫的首肯,第二进的大门都给我绕道。”
“明白了大哥。”宫神烈显然也被来人的名头吓了一跳,听到自家大哥这么说,立刻越过心魅拐到隔壁把一溜兄弟姐妹统统领走了。
“红寒,你要的人偶我给你弄出来了,快让我见见你的心尖尖!”阿雅今日因为跨界出门,特地逮了在人间界折腾了一大圏的红莲帮忙才考一下衣着,于是总是一条白裙子披着头发的司剑主,今天特意穿起了大衣长靴,还带了个毛茸茸的帽子,虽然依旧挺单一的白色,但是这样子出现在十一月的人间界起码不会被当成神经病。
倒是与她擦身而过的宫神两兄弟看了这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许久……原来上古大神是酱样紫的!
“跟我来。”红寒带着双眼闪亮的阿雅来到了苍嫡的房间,当看到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后阿雅一瞬间斯巴达了,指指红寒又指指眨巴着眼睛的苍嫡,“红寒你……口味真重!”
“司剑主大人,这位是苍嫡小姐,陛下和真后陛下的养女。”心魅额头青筋跳了跳,努力扯出微笑对着阿雅说道,“真后陛下都已经为陛下生了两个孩子了……您莫非忘记了?”
“也对,这小娃娃看着也不必小紫大,我一时想岔了。”阿雅随意摆摆手,两具没有五官的人形木偶便出现在床头,“别看外表不好看,但是这个类型的人偶可塑性最大,比之当年我用的都要高上两个档次。”
毕竟当初重泱是殿君,现在却已经是帝君了,而且用的材料也不是当初随意掉落的,而是韧性最好的头发,绝对是战斗系神明最佳的身体材料!
“司剑主大人,这是奕方少爷的魂盒。”心魅小心翼翼的捧出龟裂的魂盒放到阿雅手里。
“啧啧啧……怎么弄得这么惨?”阿雅拿出石灰色的金身,看了看之后打开其中一具人偶的眉心,放好金身后拿出匕首往自己手腕比了比,突然动作一顿,“奕方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还有这什么属性?”
“两个都是火属性。”红寒看着阿雅放下匕首,有些了然的问道,“需要火属性神血供养?”
“没错,我是金属性,没用……不过这事儿好解决。”阿雅拿着匕首走到床边,“你叫苍嫡是吧,小丫头乖乖的,先让我剥了你的元魂珠再说。”
“司剑主大人……”心魅惊恐地看着阿雅就这样直接伸手探进苍嫡的眉心,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右手就握着一颗湖绿色的圆形珠子离开了苍嫡的眉心,再看躺在床上的苍嫡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
“咦……”阿雅拿着珠子对着床边的阳光照了照,“这个小丫头和审判神什么关系?居然天生带有法则威慑?”
“苍嫡小姐和奕方少爷是审判神大人和执行神大人的孩子。”心魅小心翼翼的盯着阿雅手里的湖绿色珠子,就怕一个万一她好扑身过去接住。
“啊!我说怎么那么耳熟呢!”阿雅有啧啧了两声,“这奕方不就是红莲小丫头的前夫么?”
“司剑主大人这些可以等会儿再讨论。”红寒觉得他要是再不出声,阿雅可能就要没完没了的扯下去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还等着看你的心尖尖呢!”阿雅把湖绿色的元魂珠按进了另一个人偶的眉心,然后拎出一支毛笔和一个大碗,把大碗和匕首一起递给心魅,“把这小娃娃的血放到这碗里。”
“是!”心魅没有围观过神魂和人偶相合的过程,直到今天才知道还挺血腥的。
阿雅拿着手中的毛笔在两具人偶面前的虚空比划着,每完成一道成型的阵法,阵法上的咒文就会从虚无变为实质,然后如烙印一般烙在人偶空白的躯干上,一开始还是两具人偶一起画,但没几个阵法后,阿雅就拿出另一只毛笔,双手启动。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人偶表面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咒文之后,阿雅最后持笔点于两个人偶的眉心。
两具人偶身上的咒文一瞬间统统亮了起来,阿雅才松口气收起毛笔,又拿出一个大碗,把心魅递过来的血一分为二,然后抬手对着两个人偶的头顶浇了下去,鲜红的血液在碰到咒文的瞬间就跟着咒文一起消失在了表面。
勉勉强强喂饱了所有咒文之后,两具没有五官的人偶开始了重组,犹如看不见的大手再揉捏一样,慢慢的光滑的平面出现五官,然后五官出现,再接下来便是身体。
心魅看着明细那越来越明显的男女身体特征微微一愣,然后动作迅速的拽出两条大毯子直接一人一条包了起来。
“诶……不要遮起来呀,我得看着!万一长歪了还可以及时修正,你这一遮不是什么也看不到了?”阿雅的反对让心魅不知如何是好,拽着两条毯子上边看向红寒。
红寒看了一眼阿雅转身走了出去,但是很快回了过来,直接在两具人偶中间甩出一架四扇屏风,然后自己往奕方那一边一站,好了什么也别说了,一人盯一边吧。
心魅默默收了毯子挂在屏风之上,然后很自觉地站到了阿雅身边盯着渐渐轮廓清晰的苍嫡,哪知阿雅突然上前伸手往腰的部位轻轻一掐,原本就不粗的腰肢立刻纤细起来,然后抬手往胸口的位置一托,原本的两只小包子,立刻变成了大包子。
“司剑主大人你这……”完全是在违背苍嫡小姐自己的意愿啊!
“这样不好么?”说完又抬手在下巴那里抹了抹,原本的鹅蛋脸立刻变成了锥子脸。
“司剑主大人请不要再修了,苍嫡小姐醒过来会生气的!”心魅现在已经确定这位司剑主大人绝对是个恶趣味非常大的人,好好的一个五官明艳,身材可硬可柔的身体,硬生生被修成了□□,纤腰一握的妖姬,这……以后举起紫华剑不怕直接把腰给折了?
“切——”阿雅撇撇嘴抬手上上下下抹了一边,心魅立刻松了一口气,虽然和原本还是有差距,但总算没有那么惨人了!
红寒看了一眼面前闭着眼的少年点了点头,然后扯过毯子直接裹了往床上一扔,看到裹着毯子的另一个也被扔到床上后才道:“心魅让启晦来把奕方搬去隔壁,你好好看着苍嫡,司剑主大人请跟我来。”
“哦!来了来了!”阿雅踏出门口的一瞬间回头对着心魅道,“真正的融合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期间人偶是最脆弱的时候,不能受到任何损害。”
“是,司剑主大人的嘱咐心魅定会牢记。”心魅立刻跟上离开的红寒把启晦拉过去,好在接下去的三天里照顾奕方,顺便处理一下苍嫡被放光血的肉身。
红寒和阿雅走进主卧室就看见已经坐起身,但是眼神依旧有些迷茫的宫神焰。
“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红寒脚下快了几步走到床边,握住宫神焰有些微凉的双手,“你都睡了两天了,是不是饿了?”
“除了饿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还是好困。”宫神焰浅紫色的眼眸眨了眨,看着像要努力清醒,但又随时可能睡过去的去样子。
“你忍一下,我们稍稍吃点东西再睡,不然等下睡着了都要饿醒的。”红寒低头在宫神焰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阿雅原本是被红寒一下子变了个人的样子惊倒了,但是再看到床上的人时就不但是惊讶,而是愕然和不可思议了。
“你是?”宫神焰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房间里还站着一个大活人,还是个颇为英气的女孩子。
“我是阿雅,司剑主阿雅。”阿雅非常自来熟的坐到宫神焰的床沿上,两只乌黑的眸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宫神焰,“红寒不是说你是人类么?怎么看着有些不像!”
“原来是司剑主大人,我这个样子见你真是失礼了。”宫神焰一对浅紫色的眸子微微弯起,“我倒确实是人类,只不过我们家是有神明血脉的。”
“哦……神之后裔啊,哪个神明?”阿雅很感兴趣的问道,“说来我听听,天界神明除了极个别没存在感的我基本都认识。”
“呃……还在查证。”宫神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样说总比直接说不知道好一点。
“这样啊……不过我看你的样子倒是挺面熟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阿雅心里有了些猜测,不过到底如何她也不能信口开河,血脉大事就算她再不着调也不会瞎说的,于是抬起手轻轻点上宫神焰的眉心,“我先看看的身体怎么回事吧!”
☆、第173章 神泉露白
司剑主阿雅虽然长得挺嫩,看着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性格方面也有些恶劣,但却是实实在在开混沌之后的最开始的那一批上古大神。
她的神位虽然听着并不怎么高大上,但作为天下所有神兵魔器的封印,重要性堪比军火库,还是个能自主战斗的军火库,无论天地间哪个牛x的大神明大神魔,只要手上拿着的是有了灵性的兵器,那么对待司剑主阿雅你就得供着。
当年神魔大战时,许多神兵魔器都已开了灵智,但是都比不过化形踏上神位的神兵十八首,其中又以两位剑神【问天】和【询地】修为最深厚,最关键的是这两位剑神并没有认主,换句话说就是直接听命于司剑主,完全不存在主人与司剑主命令有冲突时自动封印的可能存在,但是神魔大战开启之前【问天】却明明奇妙失踪了,【询地】在寻找的过程中不慎被妖邪污染,动摇了本性而发狂。
阿雅碍于天道法则不得不亲手封泳询地】于【神兵池】畔,只是一贯被人拥护的司剑主从没想过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只为了除掉司剑主背后最大的两个依仗,阿雅也曾想要偷偷解封【询地】,但是整座【神兵池】都被从天界移到了【真王之始】,封印与池畔的【询地】也从此彻底失去了踪影。
没有了【问天】和【询地】的司剑主在众多神魔中武力值不过平平,跳【神兵池】不过是必然的结果,可以号令天下神兵魔器的司剑主就像是一把时刻悬在头顶的利剑,神魔们不可能放任这么一个危险继续存在。
所以在神魔大战中,神兵魔器解不解封印还在其次,造成阿雅惨死的恰恰是,因为她至于神兵魔器们,近乎等同于法则存在的能力。
“你这个办法倒是不错。”阿雅放下手梳理了一遍思路后对着宫神焰道,“你现在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就是你的身体跟不上修炼的速度。”
“司剑主大人请细说。”红寒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路过阿雅时顺手丢了一大袋小吃。
阿雅立刻眯起双眼给了红寒一个【果然很上道,不愧是我哥们】的眼神后,立刻剥了一个梅子类的软糖放进嘴里,然后口齿不清的解释道:“我刚看了一下,你的元魂珠近期曾受过天雷淬炼,于是原本应该循序渐进的灵力被整个提了一个档次,如果你的身体不是人类身体的话,那么估计天雷过后立刻就能进阶,但很可惜你的身体修炼的时间太多,完全更不上被天雷淬炼过的元魂珠,所以形成了一种虚不受补的状态。”
“是这样的,灵力在经脉里挤压太过,有种全身经脉都要撑爆的感觉。”宫神焰想捧着碗和勺子自己喝粥,结果红寒完全不理她,自顾自的调着粥,等温度差不多了,才用勺子舀了粥送到宫神焰嘴边。
宫神焰在阿雅的灼灼注视下,忍着脸上的火烫默默张开了口。
“不是感觉,是真的会撑爆的,全身经脉爆裂……啧啧啧……光想想就怎一个惨字说得明白!”阿雅看到红寒转过头有些吓人的眼神,只是抬了抬眼皮扯了扯嘴角接着道,“你现在用的这一招【从哪来回哪去】是遇到这种情况最有效的压制手法,只不过目前让全身经脉和元魂珠形成的循环也只是暂时性的,而且下次爆发会比之前更加凶猛,如果你是天生神格的话,我会建议你直接换个身体比较好,不过很显然你不是,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办法迅速淬炼自己的身体,做好迎接下一次灵力潮的到来。”
“……”宫神焰知道自己的身体应该是出问题了,但是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这种软件意外升级,结果硬件跟不上的情况实在是太糟心了有木有!
阿雅见面前的两只神色都不怎么好,红寒是抿着唇定定的注视着宫神焰,而宫神焰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更是发青了,放在被面上的双手即使紧紧交握着也止不住微微发抖。
“我先说一下最糟糕的状况。”阿雅完全无视红寒冷冽的目光,悠悠然得道,“最糟的情况就是肉身消亡,元魂珠入轮回。”
“就是死?”宫神焰明白即使她现在修炼了,但是只要没有脱离的人类的范畴,轮魂转生就得照着短生族的法则来,长生族轮回转生还可以因为血脉至亲插手而改变,就像赵祯小包子的元魂珠,作为累世契约者的【幽兰】只要去转轮殿走一套程序,就可以无视法则直接带走小包子的元魂珠。
但是这种事情轮到人类头上是不可能的,人间界法则最为细致严苛,它保护人类不受强大长生族的威胁的同时也制约着人类自己本身,所以如果宫神焰死了,那么除了入轮回这一条再无他法,除非红寒拼着万万年修为和界皇宝座不要直接对抗天道法则,但那样的结果很可能会更惨!
“你不会死!”红寒抱紧宫神焰拧着眉头对上面带微笑的阿雅,“司剑主大人特意来吓唬宫神的?”
“什么叫吓唬?红寒你可要讲点道理,我说的可是事实,没有半句虚言!”阿雅撩了撩自己肩头滑落的黑色长发,双臂抱胸手指轻轻摩挲着,“不过凡事都有两面,天雷和突然汹涌的灵力除了给你带来致命的威胁之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你身上的神之血脉更为纯粹了,若是熬过了目前这一关,渡劫化神指日可待!”
“司剑主大人可有什么……”红寒还没有说完就被阿雅摇头打断:“除非有什么宝物能短时间淬炼一个人的身体,不然死是唯一的结果,而可惜的是,我并没有这种东西。”
“哪里有?”红寒听出了阿雅的话里的意思。
“万万年之前,天界【玉金池】边有一眼名叫【露白】的泉水,是第一任安皇,【光神安】陨落时所流的泪所化而成。”阿雅伸出三个手指,“众所周知,安氏被称为后族是因为,天帝樊伽·临,魔皇雷·戴丽,冥皇刹那·杰三位界皇都娶了安氏女神做了自己的神后,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三位安氏女神都是光神神眷【影神林】用光神安陨落后的神魂碎浸入【露白】孕育而生,传说只要没有灰飞烟灭【露白】都能救过来。”
“神泉【露白】?”红寒也曾听闻过,这眼神奇泉水的传闻,但是这眼泉水早就消失了万万年了,阿雅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她现在提起是什么意思?
“神泉【露白】起死回生确实不假,但是它再神奇也已经出了三位神后了,万事万物就没有永恒不变的,所以之后的安王只能让【露白】失踪!”阿雅见到红寒开始沉思扯出笑容,“【露白】虽然不可能再起死回生,但是淬炼个把人类身体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所以只要找到【露白】你的心尖尖就有救了!”
“这【露白】不是已经失踪万万年了么?怎么找?”宫神焰心里虽然依旧很是惶恐,但是阿雅的话她还是听了进去。
“失踪不失踪的,怎么说呢?”阿雅翘起了二郎腿,手肘支在膝盖上,手心托着下巴小小声的道,“想找的没那个本事,能找的又不稀罕!”
“什么意思?”宫神焰在红寒怀里探出身子也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你想啊,让【露白】失踪的是安王,安王是什么?安王是界皇啊!”阿雅见宫神焰一本正经的听她说话,完了还很认真的点头顿时莞尔,“界皇以上的神明能有多少?到了那个级别谁还稀罕【露白】?但是那些稀罕的又有几个能找到界皇藏起来的东西?”
“这倒是!”宫神焰非常赞同,突然点头的动作一顿,抬起眼浅紫色的双眸微微发亮的看着阿雅,“你的意思是同为界皇就可以找到?”
“就是这个意思!”阿雅直起身子,结束了和宫神焰犹如地下党碰头一般的讨论,“要是红寒去找的话,那一定可以找到!”
“就算我能找到,也没那多时间吧!”红寒拉回宫神焰摸了摸被阿雅牵着鼻子走的小东西。
“按照一般的办法当然需要很久,你的心尖尖也绝不可能等到,不过谁让你福泽深厚,那么多人谁都不问,偏偏问到我这里呢?”阿雅的笑容那叫一个得意,“恰恰好,我就是亲眼目睹安王封泳露白】的唯一的一个!而且出于各方面的考量,我在封印上悄悄打上了一个印记!只可惜界皇封印等级太高,我无法追踪……”
“各方面的考量?”红寒敢肯定面前一脸可惜的阿雅,当时一定是想自己把【露白】找出来,然后折腾一番以达到她不能明说的恶趣味!
“呃……咳咳咳!”阿雅脸皮抖了抖摆摆手,然后拿出一个金属盘,“原来的早已经毁了,我最近新做了一个,你拿着去往各个空间,若是处于同一空间【轮盘】必定会有反应。”
“……”红寒接过【轮盘】后并不出声,而是等着阿雅的后续,只是不怎么了解阿雅尿性的宫神焰奇怪地问道:“司剑主大人考虑事情好细致……”
“那是……”阿雅还想自己吹嘘一番,不过在红寒平静的乌黑眸子下最后撇了撇嘴角,又拿出一个盒子,“我本来打算过一阵子找你帮忙的,不过既然都赶上了,你就顺手帮个忙呗。”
“……灵蛙泪!”红寒打开盒子后,便看见一个幼儿拳头大小的透明珠子,“你想用它装什么?”
“【露白之心】!”阿雅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悲戚,“你解开封印之后需要第一时间,把泉眼下的那一抹水蓝色【露白之心】收起来,我想要的便是这个。”
阿雅见两只看着【灵蛙泪】不做声才反应过来:“你放心即使没有【露白之心】,淬炼你的心尖尖也足够了,而且要是等到【露白之心】散入泉水中,恐怕安王会第一跑过来骂人,然后便是闻风而至的窥探者。”
“好。”红寒收起了【轮盘】和【灵蛙泪】答应了阿雅的要求,然后就盯着阿雅不再说话了。
阿雅磨了磨牙齿,站起身用力的哼了一声,快步走出主卧,然后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再睡儿。”红寒把怀里的宫神焰塞进被窝里,看着勉强打起精神的小东西,只对他笑了笑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口中长长舒出一口气,又陪着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出主卧,看到门口的汐容便低声吩咐了一句。
汐容微微一愣之后立刻应声退下。
红寒抬步走出第二进的大门,来到宫神炫的书房,一番解释后出了宫神家祖宅,等出了宫神家的防御大阵直接抬手【灵管员】!
“沙曼在此,真皇陛下请吩咐。”沙曼的身影出现在红寒面前,弯腰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开【天启之门】。”【真王之始】里并没有灵管员这种存在,所以【天启之门】并不能随意开启,钥匙交给宝贝女儿之后,【真王之始】才能出去,不过没有了钥匙的红寒却不能随意窜梭于各个空间了!
☆、第174章 再见尹浩
妖界【迦蓝宫】
往前走,拉着我不要回头,
往前走,牵着我不要转身,
看着我,我的梦想与你相同,
看着我,我的愿望与你相同,
天空的赤色虹桥每一天在你我头顶架起,
我的爱人请你向我走来,我在桥的那一边永远等待,
无论你即将去往哪里,无论天地将如何改变,
我的爱人…………
热情的歌声,动感的舞蹈,白皙的手臂每每挥过都会带起一道道赤色的霞光,贴身的白色短裙穿出满身的妖娆,细细的高跟鞋踩出女王般的骄傲,蓝色的丝带舞动出振荡心弦的美丽,张扬精致的五官明媚艳丽,泼墨一般的乌发黑眸冷若冰霜,举手投足之间的强大气场,让整座【迦蓝宫】,甚至整个妖界都为之沸腾!
红雪张开的黑色羽翼,纤细手指点在红唇上的飞吻,把现场的气氛炒到最热点。
红雪在妖界七宫维持将近一个月的演唱会终于接近尾声,【迦蓝宫】是演唱会的起点,也是演唱会的终点,她也是到了【迦蓝宫】之后才知道,这个曾今的王宫现在居然是自家三哥的产业,而站在台下鼓掌的军官士兵都是三哥的私军,红雪粗粗的瞄了一下,这该有好几千吧,以她的眼光看过去随便一个的妖力居然都在她之上!
想想被她压在床底下的的少校军衔肩章,再看看眼前这一票随便拎一个都比她牛x的妖精,她家三哥这要干嘛?是不是如果没有发生意外葬身【红莲业火】,三哥准备带着他的私兵直接掀了妖皇的皇位?
要知道因为长生族武力值一贯破表的状态,再加上子嗣艰难,妖口【人口】不多的关系,妖界的军队人数其实并不是很多的,她三哥这支私兵眼看着都快赶上妖皇整个【昱耀宫】的皇家禁卫军的数量了!
这么一大股武装力量照理无论换哪一个统治者都会觉得刺眼,但是人妖皇偏偏默认了它的存在,不但如此,像这样的军队慰问演唱会居然还有【迦蓝宫】的份,还是最重要的开场和压轴!
实话红雪有点懵,她好歹也是军人出生的贵族好吧,自认上位者对于武装力量的看法还是明白一点,但现在看到妖皇对自家三哥私兵的态度,红雪深深的觉得……这不科学!
除了这个外还有一件事让她觉得万分纠结。
“红雪小姐辛苦了,您不远千里来到【迦蓝宫】举行演唱会,对军官士兵们进行慰问,尹浩在这里代表全体官兵对您表示十二分的感谢,这是【迦蓝宫】我们送上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红雪小姐笑纳。”银色长发男子面带笑容,前后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完完全全就是带着一副对外交际的微笑面具。
红雪接过尹浩手中递过来的礼盒,感觉嘴里泛出一阵阵苦味:“尹大哥何必如此见外……”三哥没有葬身【红莲业火】之前,尹浩对她的称呼是‘雪小姐’,现在是红雪小姐,别看只是一字之差,那其中的亲疏绝对天壤地别。
“红雪小姐称呼我尹副官即可,大哥这两个尹浩可不敢当。”尹浩笑容不变只是原本漠然的眼神微微冷凝,微微抬眼看了一眼休息室里的几个随行人员,几只准备听八卦的随行人员立刻迅速往后一直退到最里边的墙角处。
“尹大哥,三哥的事情是长老会的决定,我们根本没有反对的能力,不过现在不同了,因为……”之前的红家说是红旭公爵掌权,其实早就被长老会架空了权力,这也是当初夕晖敢明目张胆违背红旭的意思,擅自对宫神焰下杀手的原因。
红家兄妹在得知自家三哥下落不明就已经懵了,然后听到已经葬身【红莲业火】已经不能用一个懵字来形容了,几乎全都一副游魂状态,等到最后确认是自家倒霉爷爷用血脉禁咒弄死自家三哥时,可以说是整个三观都被重组了,等到一票兄弟姐妹反应过来时,自家三哥包括三哥的女人和三哥现图腾的儿子都被长老会出族了!
几个脾气冲动的几乎是当场发飙,要不是年长冷静的拦的快,说不定能直接掐起来。
而他们兄弟姐们如此憋屈,就是因为红旭死的太突然没有确定有谁来继承爵位,所以爵位空窗的现阶段红家的权力是掌握在长老会手里的,他们能如此轻易地让三哥出族,自然也能让他们这种实力更低的也出族,所以一票兄弟姐妹才会咬着牙忍耐下来,他们只要等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成为公爵那一天!
一旦爵位之事成埃落定,他们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处理长老会了!
“红雪小姐说笑了!”尹浩的声音微微拉高,“红雪小姐莫非忘记了,您已经没有三哥了!红家也没有三少了!”
“我……”红雪张扬明媚的脸被尹浩堵得微微发青,皱着眉头瞪着尹浩,白玉一般的手指慢慢握紧。
“我们已经为红雪小姐准备了休息的住处,另外【迦蓝宫】的景色也是不错的,若是红雪小姐有兴趣可以四处走走看看。”尹浩对着红雪欠了欠身,“【迦蓝宫】的大管家就在门外等候,尹浩还有其他的事情这便要走了,最后祝红雪小姐今晚有个好梦,告辞。”
“站住!”红雪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完全无视她脚步不停的尹浩,红雪狠狠跺了跺脚,结果咔嚓一声,高跟鞋的鞋跟就这样被红雪踩断了,红雪完全没想到有这一出,整个人都晃了晃,还好及时稳住身体,不然身上的紧身白色短裙可能就要因为摔倒扯裂了。
不过没摔倒不代表红雪的心情会好,直接大小姐直接脱下断了跟的高跟鞋狠狠往地板上一砸,然后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后,莹白色的水晶高跟鞋被砸了个米分身碎骨。
原本就在墙角处一动不敢动的随行人员,此刻看到红雪发飙,各个吓得屏住了呼吸,恨不得自己根本不在这间屋子里!
从舞台后休息室大门走进来的娜娜撩了撩自己那头干练的及肩短发,低头看了一眼光洁的地板没有丝毫被刮到的痕迹,不由在心里点了点头,到底是王宫的地板,这质量绝对是杠杠的。
“红雪小姐,我是【迦蓝宫】大管家娜娜,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休息的卧室己经为您准备好了,您方便现在就前往么?”娜娜冰绿色的眼眸微微下垂,把视线放到红雪的双脚上。
“……可以!”红雪看了娜娜一眼,面无表情的脱下另一只高跟鞋,然后抬手朝着地板又砸了一次,把两只鞋子都砸碎了之后感觉心里的郁结顿时舒缓不少,然后手指动了动又拎出一双一模一样的莹白色水晶高跟鞋穿上,然后拎起自己的外套穿上,对着娜娜道,“大管家请带路吧!”
“……请。”娜娜看了一眼缩在休息室最里边墙角的几个随行人员,然后朝红雪微微欠身,率先踩着满地的水晶碎片走出了休息室。
【迦蓝宫】作为妖界的七座王宫之一,那景色肯定是美轮美奂处处精致的,三个金橙色的太阳成v字形挂在银蓝色的天空,和虹桥完全不一样的明亮天空让红雪感到一阵阵烦躁,突然眼角看见一片暗红色的衣角,红雪立刻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走廊旁郁郁葱葱的花园,凝神注目却什么都没有,微微拧眉之后抬手指向花园中一条鹅软石铺就的小路询问道:“大管家,那里是通往哪里的?”
“这条小径通向花园正中心的蓝湖。”娜娜看了一眼红雪指的鹅软石小路,回答道,“红雪小姐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一看,不过晚上的景色更加的好,当蓝色的月亮升上天空的时候,蓝湖就是整个【迦蓝宫】最美的地方。”
“……嗯,我晚上过来看看。”红雪跟上娜娜的脚步,不过走了几步就回头了好几次,但很遗憾依旧什么也没有,心下疑惑莫非是她眼花了不成?
两人拐过走廊拐角后,对面走来一个暗红色军服的男子,男子看到娜娜和红雪停下脚步微微欠了欠身后继续往前,与红雪擦肩而过时让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军装男子挺拔的背影抿了抿唇开口道:“大管家,为什么他还穿着【虹桥】军部的制服。”明明在演唱会上底下的军官全部都穿着黑色的军服。
“那是红寒少爷的亲卫,自然是不同的!”娜娜在一座独立的小宫殿前面停下脚步,“还有虽然军服的颜色相同,但是我们这边的样式是请皇家禁卫军御用设计师重新设计的,和【虹桥】军部制服已经有根本不同了!还有红雪小姐,您休息的地方到了,您的几位随行人员,我会把他们安排你旁边的院子里,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餐点会有给您送过来,那么请你安心休息,娜娜告辞。”
“……”红雪站在小宫殿门口,看着娜娜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默然了许久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情绪低落异常最后找到主卧把自己扔到的床上,打开私人魔灵联系一贯比较空闲的红霏,报告妖界七座王宫之一的【迦蓝宫】是自家三哥私产的震撼消息,顺带提了一下因为尹浩的态度而十分不愉快的自己。
“【迦蓝宫】!”果然红霏震惊了,一声惊呼过后就是一阵手忙脚乱。
“你做什么?”红雪对于小十三一句都没有安慰她表示不满。
“十姐,你是不是明天就回来了?可不可以多呆两天?”红霏一边捣鼓着什么一边急切地询问。
“你要做什么?”红雪终于看清红霏那边啪啪啪的在做什么了,顿时眉毛都竖起来了,“小十三!你敲图章的时候敢不敢把文件看清楚了再敲!你以为你自己是被刻了法阵和咒文的自动图章?”
“那……十姐再多呆几天?”红霏缩了缩肩膀,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也想来?”红雪这会儿也听出红霏的言下之意了。
“嗯嗯嗯嗯!”
对于红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红雪扯了扯嘴角回了两字:“不行!”
“为什么?”红霏不乐意了,“我也想看看!十姐自己去了却不许我看看,太狡猾了!”
“我是为你好!”红雪自认虽然脾气不算好,但是因为军队出身自控力那是相当不错,就这样她都砸一双鞋才按耐住心里的憋闷。要是换了风风火火的小十三的话,还不等怎么闹呢,“怕你一不小心和三哥的副官掐起来,然后不小心被人家掐死!”
“……”红霏听到红雪这么说沉吟半响后依然是一脸的疑惑,最后直接嚎了,“我不管,我就要来,就要来,就要来……”
红雪抹了抹脸最后在红霏的魔音穿耳之下无奈的同意了,不过提了一个条件:“把红露带上。”
红露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沉稳,说话靠谱,心思也细致,相信她和红露两个总能看住一个红霏的!
☆、第175章 时间差
水蓝色的弯月挂上了妖界的天空,带着微微银色的光晕笼罩住了整个【迦蓝宫】,红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走在花园的鹅软石小径上,白天的【迦蓝宫】花园极尽锦绣和妖娆,到了晚上却变得异常安静和神秘。
花园的最中间有一高一低两个水池成台阶状,上边的那个很小,夜色下泛着幽幽蓝光的水波缓缓流淌,然后在有少许倾斜的那一边挂出一条两米多的小瀑布,轻缓的水流坠落到下面的大水池里,激起白色飞溅的浪花,这大约就是娜娜口中的蓝湖了。
夜色月光下的蓝湖华光闪动,仿若世间最珍贵的宝石,漾着璀璨夺目摄人心魄。
然而这不是红雪傻在那里的原因,乌黑的眼眸不知不觉得转红,螺旋犄角盘旋出额角,原本披在身后的长发直接挂到了脚跟,黑色的羽翼嘭的一下张开,纤细白玉般一般的手慢慢往前伸……她怕站在湖边的身影只是自己的幻觉。
“……”终于手指拽住了那暗红色随着夜风微微摇曳的衣角,红雪紧紧盯着近在眼前的高大男子,清越冷然的嗓音有些低哑和艰涩,那是一种极度害怕失去的小心翼翼,“三……三哥?”
夜色勾勒着男子完美的侧脸,长长的发辫垂在身侧,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金属质地的圆盘,身上即使极力收敛也依然散着骇人威亚的冰雪寒意,正是寻找神泉【露白】的红寒。
“三哥?”红雪见红寒闭着眼睛没有搭理她,微微一愣,又试探的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三两步绕道红寒面前,仔细打量这个第一眼就被她确认为自家三哥的男子,此时仔细一打量却发现眼前的男子似乎比她家三哥长得更好,无论是更为精致的五官,还是较之原本缓和许多的气势。
还有这种受到强烈压制的威压既熟悉又陌生,这是……红雪微微退开一步,她突然有些不确定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她家的冰山面瘫三哥了。
因为此刻这个男人身上的力量,即使只是漏出来的少少的一点点也让她心惊肉跳不已,那种好像遇到天敌一样的感觉,让红雪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这种力量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但是如此清晰的面对面却是第一次。
神威!绝对没有错,这个男人身上的是神明才有的神威,这个和自家三哥有九分神似的男子居然是个对妖族有绝对压制优势的神族!
一个神族居然孤身一人站在妖族王宫之中,这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妖族的大妖精们?不过无论哪个结论,作为妖界大贵族的红雪都不会感到愉快,甚至因为这个男子和自家三哥长得极像的缘故,红雪更觉得愤然……你丫哪个犄角里冒出来的货色,居然胆敢长了一张她三哥的脸,真是该死!
几乎是察觉眼前男子是神族的一瞬间,红雪就双手微抬,虚空一握,两柄闪着幽幽绿色光芒的长匕首已经握在了手心,然后一脚往前一踏侧身抬肘,绿色长匕首就对着面前男子的脖子挥了过去。
“咔!”锋利无比并且含着腐蚀之毒的长匕首就被一条暗红色的长鞭架住,下一个瞬间两柄长匕首都被这条暗红色的鞭子抽飞了,红雪踏着水晶高跟鞋的脚立刻一转往后退,但是一步都没来及退后,整个人就被暗红色的鞭子捆了个结结实实,像蝉蛹一样倒在地上。
“……”红寒其实一早就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不过他正在通过轮盘确认这个水池是不是就是【露白】,再加上也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敌意所以便没有理会,只是没想到对方突然冒出杀意,于是红寒这才不得一打断与轮盘之间的联系,出手把人给捆了。
“……”差不多被捆得只露两只眼睛的红雪,哼哧哼哧扭了半天才从面朝下变成侧身,然后立刻抬眼瞪了过去,结果发现男子依旧闭着双眼,就好像从来不曾睁开过,拿鞭子捆她的也不是他一样!
这个该死神族居然连武器都和他家三哥用一样……不对哦!
红雪再次打量面前的男子,然后把视线移到自己身上的鞭子上……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红雪的脑海,虽然红雪知道这很不靠谱,但是眼前这个神族和自家三哥实在像得让她不得不多想。
终于闭着眼睛的红寒张开了双眼,乌黑的凤目扫过地上的红雪,微微凝了凝视线后抬手收回鞭子,然后直接抬脚准备绕过下面的大水池靠近小水池。
“三哥!你是三哥红寒是不是?”红雪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了几步,然后看着停下脚步的男子开口问道。
三哥?
红寒回过头乌黑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红雪,这个称呼是如此的遥远,遥远到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如此的陌生,不过这个称呼再陌生,红寒也知道会这样叫他的是那些人,仔细看了红雪一会儿依旧无法认出这到底是他哪一个妹妹,于是只是点了点头:“我是红寒!”
“真的……真的是三哥……”红雪原本就大的眼眸顿时又张大了几分,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小心的伸过去轻轻拽住红寒的衣摆,然后在红寒的注视下终于憋不住直接开嗓子嚎了起来,“三哥,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不知道我们多难过……哇啊——”
舞台上闪耀的全民偶像,歌声中骄傲的红雪女王,此刻却哭得像被丢弃在路边,好不容易又找到回家路的小狗。
“……小十?”红寒被这穿透耳膜的嘹亮哭声唤起了一丝记忆,记忆里他有一个哭声震天的妹妹,不管谁哄都不给面子,却只要他轻轻摸摸头就能止住哭声,这个妹妹胆子奇大,喜欢跟着他,像小尾巴一样,连他去军队都哭着拽着要一起去……似乎有个挺冷的名字,“阿雪?”
“哇……三哥……人家好想你——”红雪感觉到红寒似乎有些走神,于是自己松开拽着衣角的手,然后拿起红寒的大手往自己头上一搁,接着很神奇的打了两个嗝后止住了哭声。
洪寒从记忆里回神摸了摸掌下毛茸茸的脑袋有些哭笑不得,顿时有种自己在安抚宝贝女儿小紫的错觉。
“三哥你怎么摆脱【红莲业火】的呢?你怎么不来找我们呢?你的女人和儿子有看见么?你怎么变成神族了呢?大半年你就渡劫化神了么?”红雪的问题一下子蹦出来一大串,尽管双眼里依旧泪光闪闪,但是脸上已经满满都是笑容,就和世界上所有哥哥眼里的乖巧妹妹一样,两只手捉着红寒的袖子抬起头又是仰慕又是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果然她红雪的哥哥才是真绝色啊有木有!
“阿雪怎么在这里?”红寒没有回答红雪的问题,反而提出了问题,之前一心寻找【露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只是下意识的把自己身上的威压收敛到极致,然后避开妖群而已。
“我在这边开慰问军队官兵的演唱会来着,三哥你的这个【迦蓝宫】好漂亮的,这边大总管说这个蓝湖特别好看,我就过来看了,真的好漂亮的!”红雪擦了擦眼泪欢喜的看着月光下的蓝湖,“好像三哥你送我的那颗蓝色大水晶球!”
“……我的【迦蓝宫】?”红寒听红雪这样一说眉峰微微拢了拢,努力的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虽然万万年前得以实在有些遥远,但是妖界七宫之一的【迦蓝宫】他还是有一定认知的,他从来不知道这座妖界的王宫是属于他的。
“嗯?三哥……不知道?”红雪无语了,这可是一座王宫,一座王宫啊!
“三……三少?啊呸!少将!”红寒想要说什么却被后边突然扑过来的人打断,挪了一步之后低头看扑到自己脚边的银发男子:“……尹浩。”
“少将啊!尹浩总算把您盼回来了!”尹浩双手往地上一撑整个人都扒上了红寒的大腿,“少将您不知道您不在的时候我们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呀!您要是再不回来,属下就撑不住了……balabala……”
“……”红寒抿着双唇,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微微发黑,在久远的记忆里,他的副官是一个交际能力很强,身手也不弱的管理型人才。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善言辞,所以特地选了这样一个口舌伶俐的作为自己的副官,可是现在看看这个抱着他大腿的神经病,难道说记忆果然是会模糊瑕疵美化所有的人事物的?
再说红雪则是瞪着双眼看着犹如死了儿子寡妇一样的尹浩……之前面对她是的冷淡矜持漠然呢?说好的高大上副官呢?她三哥是么多惊才绝艳的存在,他的副官内里居然是这样一个货色,真是眼瞎!
红雪瞬间觉得她被骗得好惨!
“少将!”突然尹浩停下啰嗦的叨叨絮絮,在红寒决定要抽晕他的前一瞬停了下来,然后迅速放开双手双膝跪地退后了几步,然后一个五体投地趴了下来,“我没有保护好小姐和小少爷,让他们至今下落不明,请少将责罚!”
“嗯。”红寒淡淡的应了一声后看了一眼蓝湖位于上方的小水池,最后附身把尹浩从地上拎了起来,“从现在起三天之内不许你说话好了。”
“噗——”红雪捂住嘴后闷笑。
“诶?”尹浩口中的抗议刚要冒出来,立刻被他咽了下去,只能手舞足蹈的表示,想要换个惩罚,结果自然是被红寒直接无视了。
“你带路……你是宫神的管家。”红寒看了一眼和尹浩前后脚过来,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娜娜,却不想她会在下一刻露出半妖姿态,架弓搭箭一气呵成,寒光闪闪的九支长箭直指红寒:“你是谁?”
“娜娜你做什么?快把你的弓箭收起来!”红寒没有说话,倒是尹浩先跳了起来,一下子拦在了红寒和娜娜的中间,此刻也不管有什么惩罚不惩罚了的。
“红寒少爷葬身【红莲业火】不过短短半年多的事,尹浩别告诉我你眼睛瞎了,看不见眼前这个到底是什么人!”娜娜架着弓箭的手稳稳的,丝毫没有颤抖,“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一个神族,莫非半年多的时间,红寒少爷就直接从还没修炼到顶的妖界贵族,渡劫化神成了神族了!”
☆、第176章 沧海桑田
“可是……”尹浩看看红寒又看看娜娜,眼中有了犹豫,即使心里知道娜娜说的不错,但是他到底跟了红寒几百年了,现在红寒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即使明知道这里边有不妥当,他也实在是不想去怀疑!
“你不会是太平日子过太久了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说法了吧!”娜娜自然是知道尹浩纠结的心情,但是她和红寒可没有什么深的交情,说穿了就是雇主的男人而已!
“什么说法?!”红雪一开始对于娜娜对自家三哥的态度问题,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但也能了解,毕竟她自己都是一见面就上去砍人的,但此时此刻看着娜娜严肃的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夺舍!”娜娜此话一出红雪和尹浩都愣住了。
没有错,这个世界绝对不存在几百岁的妖族半年时间就渡劫化神,但是却存在着继承别人一切的【夺舍】!
如果是一个神族侵占了红寒的身体,吞噬了他的元魂珠,那么这个神族就会得到属于红寒的记忆,甚至是他的感情……这样一来,现在这个红寒就变得可疑起来!
“说吧,你到底是谁?”娜娜再次开口询问,抬了抬手里的弓箭,九支寒光闪闪的长箭锁着红寒的各大要害。
红雪和尹浩速度退到了娜娜的那一边,犹豫只是一瞬间,都各自抬手握出自己的武器,看来这个神族要是没有什么好的解释,一场恶战是免不了的!
“……”红寒看到娜娜的态度沉默了一会儿后,慢慢勾起了嘴角,语气里的温度变化虽然不大,但还是可以听出红寒此刻的心情不错,只见他乌黑的眸子里露出赞赏,“你很好!”
娜娜:……
红雪和尹浩:说好的认亲不成然后翻脸呢?
(╯‵□′)╯︵┻━┻,剧本拿错了有木有!
“我是红寒。”红寒见面前的三只脸上没有什么松动,微微沉吟之后轻轻抬起手掌,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眉心直射而出,光芒停顿在红寒抬起的手掌之上,慢慢的凝成一个巴掌大的令牌,一阵阵神明的威压随着令牌的出现向四周散开,红寒也不再收敛自己身上的威压。
直面界皇威压的三只动作瞬间滞怠起来,就好像被什么密不透风的东西紧紧裹住了一般,娜娜、红雪和尹浩不由自主的又往后几步,见红寒没有其他不友好的举动后忍不住面面相窥,好一会儿才把视线放到他手掌上那枚闪瞎人眼的令牌之上。
散着金色光芒刻满繁复纹路的令牌隐隐带着法则的威慑力,娜娜的绿色琉璃一般的眸子微微一缩,看向红寒的眼神更加戒备,尹浩有一瞬间的困惑,似乎有什么事情突然让他很困惑。
最后还是红雪率先开口:“这是什么?”
“似乎是一面令牌……看着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尹浩皱了皱眉头甩掉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这应该是证明身份的令牌了吧……不过,我不记得少将有这样一块令牌啊,再说要是真的夺舍了,一块令牌能证明啥?”
“那就是能证明不是夺舍的令牌?”娜娜也没有见过这种令牌,但是这不妨碍她觉得这块令牌来头很不小。
“哪里有这种令牌!又不是天道直接赐下的!”尹浩白了娜娜一眼,【夺舍】虽然是一个死而复生的途径,但是这种侵占他人肉身,甚至修行和灵魂的方式实在有违天和,是天道不允许的,若是夺舍成功之后渡劫化神,那所遭受的雷劫磨难必定要比旁人更为严苛,可以说是有死无生,即使侥幸能化神,封神接天帝赦令时也要被审判神和执行神清算的!
正因为【夺舍】不容于天道,所以被夺舍后的那个是绝对不可能得到天道所赐的令牌的。
“你见过天道所赐的令牌?”红雪看着可能因为他们不识货而脸色有些阴沉的红寒,转头询问尹浩,“说不定这就是一枚天道赐的令牌呢?”
“天道赐的令牌只有一种,那就是【封号令】,只有有神位的神明才会有。”尹浩手指一动拎出一个哨子,“就像娜娜说的那样,只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可能渡劫化神,那么登神位得【封号令】就更加不可能!”所以不管怎么说,面前这个神族都是可疑的!
尖锐的哨音响彻整个【迦蓝宫】,哨音还没有停下,就有几十条暗红色的身影从各个方向直射而来,下一个瞬间以包围之势直接围住了蓝湖旁的四只。
接下来便是嗖嗖声不断,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整个蓝湖的周边就被成百上千的黑色身影陆陆续续塞满,黑色的制服在月光下影影绰绰,即使满眼看过去人头密密麻麻,但是四下里却安静异常,别说什么说话声之类,简直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红寒被几千号大妖精盯着,愣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不过抿了抿嘴唇收起手中的界皇【封号令】……
没文化真可怕!
最先过来的几十只一看中间被他们围着的那个,纷纷一愣,原本完全没有声息的蓝湖旁有一瞬间纷乱的气息涌动,接着尹浩立刻就接收到几十道灼灼的视线。
“有一神族擅闯【迦蓝宫】,我怀疑红寒少将被夺舍了!”尹浩话落就听到一大阵抽*气声,然后蓝湖旁各种类型的威压就开始肆虐起来,红寒淡淡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记忆原本已经模糊,现在又渐渐清晰起来的亲卫面孔,尹浩做的不错。
尹浩见到红寒毫无表情波动的脸,一瞬间有些踌躇,这是要群殴模式么?可是还没弄清楚就打好像又不好,但是对方像红寒一样拽得二五八万,那架势完全没可能从他嘴里听到解释之类的言语,这该怎么办好?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强大的威压从远方急射而来,众妖只觉得眼前眼前白影一闪,一身冰寒冷冽的妖皇白破天就已经站到了红寒面前,紧跟妖皇身后的是个一身黑色长袍的甜美少女,只见她一头乌发飞扬,衣诀翻飞的缓缓飘落到众人面前,落地后纤手轻抬,一枚黑色带着金色纹路的令牌浮在了她的掌心,与外表完全不同的苍老声音响起:“吾乃妖界正神黑龙神历姜,尊驾何人,到妖界所为……”
白破天双手抱胸的看着面前的红衣男子,慢慢的金色眼眸眯了起来,抬手打断了黑龙神历姜的话,历姜见此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毛,收回自己的【封号令】往后退了一步,要不是这次突然出现的神威实在有些骇人,她这个作为吉祥物存在的正神才懒得从被窝里爬出来!
“妖界界皇,白氏破天。”白破天抬手祭出自己的【封号令】,证明自己身份后就收了回去,然后突然来一句,“你是赵祯的什么人?”
不怪白破天多想,实在是眼前这个男性神族跟赵祯这一世的长相实在太像了,而他这个每日都要诅咒赵祯好几遍的人,自然一眼就发现了这一点。
红寒再次祭出自己的【封号令】,说话语气的温度一点不比白破天来的高:“【真王之始】界皇,红寒,赵祯是我儿子!”
“红寒?”历姜倒是想过对方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神明,但是绝对没有想过居然是之前接到召唤神芝宿通知里的新界皇,而且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你就是第八位界皇,真皇红寒?”白破天因为赵祯的原因立刻便想起来这红寒到底是谁,“来得正好。”他们之间有不少事情需要解决。
红雪在旁边已经完全傻了?原来那块灵牌真是天道所赐的【封号令】,而且还是一面界皇【封号令】,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眼前的神族男子居然真的是她家三哥,大半年的时间,在他们长生族眼中不过一个回眸的霎那,就这一点时间,她家三哥不但渡劫化神成功还成了一界界皇……谁来狠狠揍她一顿,然后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
而红雪边上的尹浩和娜娜则张大嘴,手中的武器纷纷啪嗒啪嗒跌落在地,然后化作光芒隐去。
两只脑海里不约而同浮现预言零幻当时口中的两位陛下,以及哪怕吐血也不敢受礼的举动。
“尹浩见过真皇陛下!”回过神来的尹浩直接对着红寒单膝跪地,开口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恭迎陛下回家!”
“娜娜见过真皇陛下!”娜娜紧跟着尹浩单膝跪了下去,极力克制自己心里的激动,力持镇定的道,“【迦蓝宫】是小姐和小少爷一起买下的,恭迎陛下回家!”
“属下见过真皇陛下!”几十个穿着暗红色军服的亲卫齐刷刷单膝跪下去。
“属下见过真皇陛下!”最后是围在外面的几千私兵,激动喜悦的声音响彻整个蓝湖畔。
“红雪见过……真皇陛下!”红雪红着双眼两手拎起裙角,缓缓附身行了一礼……这是她的三哥呢!心下无比自傲的同时恨不得红旭死而复生,然后掐死他,看看
【黑羽再次飞翔在赤色天空,征战布满荆棘的恶魔领地。紫色的叛逆者抬起低垂的头颅,蔑视匍匐脚下的蝼蚁。】
【真王之始】为极恶之地,那么【真王之始】的界皇是什么概念?
曾今被逐出家族的落魄贵族,转眼之间成为一界界皇,而在妖界忍气吞声卑微活着的脆弱人类,也可以从此抬起头颅蔑视苍生了。
界皇,神后……天脉兴衰大预言的第二句已经成为现实,而第三句也近在眼前,那么第一句【白色的王者赐予归来的继承者,象征最高权力的王冠。】是否也已经开始了?最后一句【冰雪少年从地底逆流而上,夺回属于自己的身份荣耀。】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第177章 锁福
带着点昏黄光晕的房间里,一只紫发紫眸的小包子,穿着米分色的公主裙趴在枕头边,定定的看着身边安静沉睡的女人,一只小爪子托着包子脸,另一只小爪子握着一面小镜子,时不时小嘴嘟哝两句。
“我的嘴巴和妈妈的一样……”宫神焰醒来就听见一个嫩嫩的小嗓子,在自己脑袋边小声的唧唧咕咕,睁开眼微微侧了侧头,一对紫色的凤目印入眼帘,宫神焰眨了眨眼睛,对着脑袋边张着小嘴有些愣的小包子轻声道,“小紫?”
“妈妈!”趴在床头边的正是紫腾小包子,见到宫神焰醒过来立刻撒欢的扑过去,把整个脑袋都埋在宫神焰的肩颈,小小狗狗一样使劲儿得蹭,“妈妈,妈妈,妈妈,我是宝贝小紫哦,妈妈我想见你很久很久了,你有没有想小紫?你想不想见小紫?有木有觉得小紫很可爱?很心水?萌萌哒?”
“……宝贝。”宫神焰抬起手把紫腾宝宝搂进怀里,小女孩独有的柔软小身子趴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心都软得不可思议,手指蹭着小包子软软的紫色头发,鼻子有些发酸,用力眨了眨眼睛后才漾出笑容,“妈妈好想小紫,好想见小紫,妈妈的小紫自然是世界上最可爱,最让人心水的,最萌萌哒的!”
“嘻嘻……妈妈虽然和想的长得不一样,不过小紫还是最喜欢妈妈了!小紫的妈妈最漂亮了!”紫藤宝宝很满足的接受了自家妈妈夸奖,当然还不忘给初次见面的自家妈妈点个赞。
“咳咳咳……虽然打搅你们母女相亲相爱有些不怎么好,不过鉴于我马上就要走了,所以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拨空给我一小点时间?”阿雅从床对面的大屏风后绕了出来,显然很早就在那里了。
“司剑主大人您怎么还没有走?”紫腾宝宝板着小脸瞪向阿雅,“您不是我一来就该回【真王之始】的么?”
【真王之始】里一共就那么几个用来整场面的大神,结果【福铃帝君】是个武力值渣的咒神出身,还只管在照顾他的花花草草完全不管事。
正神阿修儿大人和她的神眷美神,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完全看不到影子,前【神匠彦君】无名是个只围着打铁炉子的万年死宅,司剑主阿雅又滞留在人间界,界皇爸爸去找【神泉露白】去了,整个【真王之始】能说的上话的,居然除了握着【界皇宝涌的她自己外只有天无一个,现在连她都过来人间界了……至于永远状况外的恒御,完全可以无视。
“我这不是在等你妈妈睡醒么?”阿雅对着紫腾宝宝挑了挑眉头,然后转头对上宫神焰浅紫色的眼眸,“我听说你捡到了一条金属链子?方便让我看看么?”
“金属链子?”宫神焰有一瞬间的茫然,疑惑的看着神情有些微微激动的阿雅,突然想来了所谓的金属链子是指什么了,手指动了动,一条两指粗四五米长的金属锁链就握到了手里,宫神焰抬了抬手对着阿雅道,“你说这个?”
阿雅乌黑的眸子微微缩了缩,翻手托出两个同样质地的巴掌大的锥子型金属块,然后原本安静挂在宫神焰手臂上的金属锁链开始颤动,两道同样的赤金色光芒分别在阿雅的手中和宫神焰手臂上亮起。
“【锁福】我找你好久了……”阿雅发红的眼眶里滚下一滴泪水,脸上却勾起喜悦的微笑,弯起眉眼把手中发光的金属块往半空中一抛,宫神焰手臂上的金属锁链立刻腾空而起,两道光芒撞在一起然后渐渐融为一体。
赤金色的光芒慢慢消失,两头都带上尖锐锥子的锁链停留在半空中慢慢旋转裹出一个人形的金属茧子,茧子一阵扭曲后变成了一个有着一头赤金色长发,眉间点着朱砂印痕,五官阴柔的半果男子。
白皙赤果的上半身没有一丝布料,两条手臂套着金黄色的臂镯,臂镯上挂着长长的白色挽纱,劲瘦的腰间系着一条赤金色的腰带,腰带的两头直直垂到小腿处,白色的灯笼裤套在笔直的长腿上,光洁的脚掌踩在虚空中,整个人看起来仙气十足。
“……”大变活人!宫神焰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大约就是神兵十八首之一的【链将锁福】了。
锁福睁开银白色的眼眸,太阳穴边的两只洁白小翅膀微微动了动,眼眸在接触到阿雅时突然大睁,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身体立刻落下地面,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冲过去把阿雅抱进怀里。
“锁福,我的好孩子,好久不见了呢!”阿雅伸出手臂回抱。
“好久不见了母亲,这万万年锁福一直等着母亲归来的那一天!”锁福的声音很清澈如小溪涓涓,就算此刻带着哽咽也能让人心生好感。
宫神焰看到称不上高挑的阿雅被整个抱住微微勾了嘴角,但是阿雅口中的称呼一出口,她嘴边的笑容就有了轻微的扭曲,但是听到锁福的回答后扭曲的就不是嘴角而是整个神经了。
果然长生族什么的最讨厌了!
“锁福,这两位是【真王之始】界皇红寒的妻子和女儿。”阿雅拍了拍锁福的脑袋,然后给两拨人作介绍,“真后陛下,小公主,这是神兵十八首之一的【链将锁福】。”
“锁福见过真后陛下,见过小公主。”锁福对着坐在床上的宫神焰和紫腾宝宝微微附身行礼,“锁福多谢之前真后陛下的相救之恩。”
“呃……神,神将严重了,不必多礼。”宫神焰努力端正表情,每次听到别人称呼她真后陛下,她就会下意识的端起高大上的架子,轻轻对着行礼的锁福抬了抬手,虽然有时还会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慢慢的也有了一位神后该有的样子,当然要是此刻她不是坐在床上就更好了!
“锁福大人,妖界初代长公主的契约神器是不是就是您呢?”紫腾宝宝紫色的眸子转了几转后好奇的询问道。
“没错。”锁福直起身子后点了点头,看着宫神焰的双眼微微放空,好像在透过宫神焰看别人一样,“紫凰族天生便是女神的宠儿,初代妖皇紫煌和初代长公主紫鸳,都成功契约了我们这些化神的神兵,我的契约者是紫鸳,紫煌的契约神兵是【扇将遥风】。”
“哦……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厉害!”紫腾宝宝早就弄清楚自己这只紫腾龙驹的出身了,妖界王爵大贵族,拥有妖皇皇位继承权,因为同是妖界皇族女子,所以小紫对于在妖界历史上留下浓重笔墨的初代长公主紫鸳格外关注,当然还有紫鸳的双胞胎妹妹紫鸯。
“锁福,我要回【真王之始】,跟我一起走么?”阿雅看着锁福的样子犹如一位难得和外出儿子见面的母亲,明明明艳的脸上还带着稚嫩,完全就是十五六岁花季少女的样子,可那神情……宫神焰顿觉一阵牙根酸疼。
“母亲我已和这位真后陛下签了血契。”锁福的脸上带着微微的愧疚,“紫鸳神魂祭灭,我虽然伤的颇重但元神到底无碍,最后如果不是紫鸳回护,我可能会和遥风一般米分身粹骨神形俱灭,如今见到了血脉继承者……我便也想护着,算是偿还紫鸳的恩惠……”
“你确定没弄错人?”阿雅看了宫神焰一眼后回转视线,对上面带悲伤锁福。
“虽然神龙族和白莲族的血脉也不少,但紫凰族血脉最厚重,她几乎放了一大半的血救得我,我很清楚。”锁福对于阿雅的疑问很肯定的点头。
“那好吧,横竖真后陛下以后都会在【真王之始】,我们有的是机会见面。”阿雅握了握锁福的手,对着宫神焰和紫腾宝宝微微一礼,“阿雅这就回【真王之始】去了,锁福就请真后陛下多多照顾,告辞。”
宫神焰下意识的点头答应,完了对着潇洒转身离开的阿雅皱了皱眉,把视线转到锁福身上,接着又转回若有所思的小紫身上,一边提醒自己小紫不是赵祯包子,小紫是没有前世记忆也没有成人灵魂的,但疑问还是脱口而出:“小紫,你觉不觉得他们刚才好像在说什么挺重要的事情,似乎还是关于我的?”
“是呢妈妈,神将锁福说和你签了血契。”小紫看到自家妈妈一愣思索了半响后依旧一片茫然顿时乐了,“莫非妈妈自己不知道?”
“血契这个我最近了解过……和灵魂契约同种类的高等契约,不同于灵魂契约讲究转世轮回,它讲究的血脉相承,前者至始至终契约的都是一个灵魂,后者则是契约每代最大的血脉传承人……是这样说的吧?”宫神焰仔细回想之前古籍上瞥到的八度空间契约概述。
“……妈妈没有背错。”自家妈妈一脸小朋友背课文的样子真是逗。
“契约双方都会被告知吧,可……我怎么不知道?”宫神焰和紫腾宝宝一起看向,还望着门口恋恋不舍,犹如刚被送进幼儿园扒着大门看父母离开,一脸被丢弃我马上就要哭了的锁福。
“……锁福?!”宫神焰微微拉了拉自己的音量,这才把锁福的魂招回来,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锁福听到宫神焰的问题后脸颊微微发红,眼神有些闪躲的道:“那时候您已经昏过去了,然后天道法则就默认你同意了……”其实是他自己擅自修改了契约条款,趁着宫神焰没有意识生米做成了熟饭,当时法则虽然有质疑,一来他是从属的一方,再来那时的情况看着就是宫神焰舍命相救,于是法则最后勉勉强强承认了他们之间的血契。
“哦……”宫神焰点了点头后又狐疑的看了一眼锁福,“你脸红什么?热?害羞?还是心虚?”
“没,没有……”锁福立刻摆手,然后全身一阵白光闪过,化作一条赤金色的细链子,缠上宫神焰的手腕,最后隐入皮肤留下一圈淡淡金色的花纹。
宫神焰抬起右手握了握,手背上宝石一样印记立刻浮现起来,最外围的深紫色变成了浅紫色,中间红白双鱼图案则被中间一道赤金色挤向了两边……这是又多了一个技能的意思?
咕噜噜噜……宫神焰听到自己肚子叫立刻一囧,她最近似乎不是睡就是吃,都赶上养猪了。
“小紫?”正准备从床上起来的宫神焰抬眼就看见,她家宝贝女儿直勾勾盯着她的手背,心思一转立刻松开握起的拳头,手背上的图案瞬间消失,“小紫怎么看妈妈的手背入神了?”
“……嗯……就好像哪里见过……也不是,我应该没见过。”紫腾宝宝有些困惑的抬起小爪子扶着额头,“应该说我应该知道,但是想不起来为什么应该知道,又应该知道些什么?”
“……”宫神焰自从知道了自己一对儿女前世的孽缘后,还认真的找过这方面的历史野史的记录,然后小心的试探之下,赵祯小包子才把前因后果都给她理了一遍,最后她也同意绝不主动跟小紫说起这段往事。
毕竟她当初选择不反对顺其自然,是因为人家两只等候了四千八百年只为博一个可能的夙愿。
谁让这个听上去异常情深似海,海枯石烂,生死不分,今生你先走一步,来世我来等你的理由如此虐心呢?再加上长生族为了血统纯正是支持兄妹通婚的,所以宫神焰虽然觉得自己的三观有些毁,但她表示这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话是这样说,但赵祯小包子都顺其自然了,她就更不会多事了,横竖她都不可能盼着自家两只包子姐弟*乱*伦不是?
“我听说紫腾龙驹因为有龙族血统,所以是有血脉传承的是么?”宫神焰见紫腾包子点头立刻笑着道,“那大约是你们紫腾龙驹的祖辈有知道这个类似的东西吧,但是又印象不深,所以你也才会有这种感觉,这个也是妈妈从老祖宗那里继承来的呢。”
“是这样么?”紫腾宝宝依旧疑惑。
“肯定是这样的,该想起来的以后自然会想起来,想不起来的就不要去想了,你还小身体还在发育,用脑过度可不好。”宫神焰信誓旦旦的抱起小包子,“妈妈肚子饿了,小紫陪妈妈去吃东西好么?”
“好!我也要吃好多东西,快点长大就能知道更多的东西了!妈妈你不知道,白芃的手艺真是糟糕透了,我要是长不大就都是他的错!”紫腾宝宝被成功歪楼。
“白芃?你爸爸给你的护卫?厉害么?”
“厉害的吧……他有五条尾巴哦。”
“是狐狸么?那不是很可爱?”
“晚上我会把他当抱枕的……好像等他长出九条尾巴就可以渡劫化神了。”
“是么?”宫神焰见终于把楼彻底歪了之后,转头不着痕迹的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突然手一顿,“宝贝,你晚上和白芃睡一起?”
“嗯嗯,软软的抱着睡可舒服了!”紫腾宝宝将自家妈妈脸色有些难看,有些疑惑的问,“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大了!她的宝贝女儿这是被人玩养*成的节奏?
☆、第178章 宫神烨
由于宫神焰的容貌改变太大,作为这次婚礼筹划的负责人宫神炚表示有些头疼,婚礼酒会宴席这种都需要公开亮相的场合,新娘总不能完全不见人吧,那么见了人应该怎么办?
怎么跟别人解释,现在这个越长越像温家大小姐的姑娘,其实是他们宫神家的双紫大小姐呢?
先不说家族血脉这种事情合不合适公开说,单说你怎么跟正常人解释这种灵异的东西呢?
难不成从头开始科普?
表说笑了,谁那么有空!
于是忧桑的圣父决定征求一下家族里其他人的意见,看能不能不把这事给圆过来,要实在行不通,就说他们家大小姐跑去整容了,虽然把自己整成和温家大小姐差不多有些不靠谱,但不就是一个说法么,管他们信不信,只要他们自己这么信了就得了。
“大小姐什么时候醒的?”宫神炚一边思考怎么忽悠外人,一边往主卧方向而去,这会儿家里的人差不多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是只要回来依旧会跑去主卧,围观一下他们家会变脸的神奇姑娘,宫神炚进了家门也准备赶回潮流,结果正好碰到洗漱完毕在主卧外餐厅等着吃东西的宫神焰,还有站在椅子上挨着宫神焰的双紫小包子一只。
“九哥,要不要一起喝个下午茶?”宫神焰抬起颜色又淡了许多的浅紫眼眸,对着宫神炚招了招手,然后对着紫腾宝宝道,“小紫,这是妈妈的九哥,你九……舅舅,直接叫舅舅吧,带排行太拗口了。”
“舅舅。”小紫点点头立刻扬起脸,对着惊讶的宫神炚软软的喊了一声舅舅。
“这就是那个小紫?和赵祯是双胞胎的那个?”宫神炚一瞬间圣父光环全开,这是他神情激动情绪奋抗的惯常表现,只是那满身闪耀的慈悲和仁和让初次见面的小包子一阵眼晕,紫腾宝宝表示这个人类比她认识的那一圈神明看上去更像神明。
“……对。”宫神焰和小紫见面这么久,都没有主动提到过关于赵祯小包子这个问题,宫神焰一方面是有些难过,再来也因为赵祯现在依旧叫赵祯,怕万一这个名字让小紫寻思点啥的那可就糟心了。
至于小紫则已经从红寒那里知道了,双胞胎弟弟为了保护妈妈变成了一滩血水,这会儿连元魂珠都被契约神器带的不知所踪了,所以也紧闭着嘴不提这个可能会让自家妈妈伤心的话题,于是宫神炚说完立刻得到一大一小不怎么友好的视线。
赵祯小包子肉身的泯灭还只限于宫神炫和宫神烈两兄弟,宫神炚则和大多数族人都以为赵祯小包子被红寒接走了,毕竟当时在场的那些人基本都已经太公家和温家关了起来,知道这件事的也都是各家族重量级的人物,嘴紧是必须的,所以可怜的圣父九哥还不知道同时踩了母女两的地雷。
“妈妈,弟弟小名叫赵祯么?”紫腾宝宝在宫神焰略微惊悚的眼神中微微沉吟,然后抬头奇怪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没什么,随便叫的。”宫神焰一看自家女儿沉思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顿时对宫神炚更加怨念了,她好不容易歪的楼来着!
“……”自认无辜的宫神炚倒是奇怪的看着一大一小,这种双胞胎弟弟叫啥名字都不知道的状态真的好么?还有给孩子取名不是应该很慎重么?什么随便叫?你这么随便你儿子造么?
“这个名字我不喜欢!”小紫皱起眉头,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嫌弃,“总有一种给人很欠抽的感觉。”
宫神焰:o(╯□╰)o
宫神炚:历史上圣帝宋仁宗皇帝的名字原来这么招人嫌么?
“妈妈,不如等下吃完饭,我们去找爸爸给弟弟取个新名字吧。”小紫突然趴到宫神焰手边,扒拉住自家妈妈的手,“爸爸现在是界皇,取的就是神名,等到妈妈和爸爸签了【神眷契约】之后,我和弟弟都会立刻得到天道承认,第一时间得到天雷淬体,然后就拥有神格了!“
在所有长生族里,神族最为天道眷顾,除了少数天生神格之外,神族都是由其他种族渡劫化神而来,在神族的体系中,最矛盾的便是本身脆弱但天赋极高的【子神】,那是由一大群原神n代和新神n代组成的群体。
元神n代很好理解,就是他们出生时,他们的父母有一方已经是神明了,比如苍嫡,奕方,红莲,太公姫此刻肚子里的孩子。
当然如果宫神焰和太公锭赶在孩子出生前,就与成神的另一方签订神眷契约,得到天道承认,那么她们生出来的孩子就属于元神n代这个范围里。
而新神n代就是紫腾宝宝和赵祯小包子这种,父母或者祖辈直系长辈渡劫化神时他们已经出世,本身的种族已经完整的,那么他们虽然没有天生神格,但是可以不必经历天雷渡劫九死一生的前半部分,直接跳到后边引雷淬体塑金身,完全可以称得上轻松的化神成功。
而且这个化神成功率极高,除非真的有什么基因突变,否则不会有失败的意外发生。
这也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概念。
“好。”宫神焰毫不犹豫地点头,还想说什么,突然脚下一阵晃动。
地震?!
客厅里的三只面面相窥,不过只是一瞬间宫神焰就伸手把紫腾宝宝捞进了怀里,宫神炚立刻护着一大一小往外走去,守着苍嫡和奕方的心魅和启晦则冒头看了一眼,发现宫神焰已经安全出去后就回了房间撑起结界,一场人间界的地震罢了,他们还真没放在心上。
地面的震荡越来越大,一个光圈非常突兀的出现在主卧前的空地上,然后在所有人的瞪视下一个跌坐着的人影慢慢出现在光圈里,那是一个凤目微挑长相略带英气的女子,让所有人注目的是那个女人有着一头紫色的头发,一对紫色的眼眸,另外还穿着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服饰。
双紫!
出现在空地上的女子有一瞬间的茫然后很快站起身,视线在所有人中转了一圈后,最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宫神炚,微微皱着眉头道:“九哥?”
“诶?”宫神炚双眉一扬,略带疑问的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但是完全没有印象。
“小妹,怎么回事?”宫神炫匆匆从前面赶了过来,一眼就看见站在空地上浑身带着上位者气息的女子,先是看了看宫神焰和小紫,发现没有不妥后才皱起眉,回头再次打量朝他看过来的女子。
“不知道,她也叫九哥九哥呢。”宫神焰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当然可能认识也认不出来,谁叫她脸盲来着。
“大哥。”女子又开口了,这次是对着宫神炫,然后把视线转到宫神焰面上,瞬间严肃的脸带上微嘲,“小四去学变脸了么?”
“……”宫神焰一听这个称呼整个人都顿住了,抬步走到女人面前浅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小三!”
一时间两个人都是全身气势全开,一深一浅两对紫色眸子里都是火焰狂跳。
宫神焰因为本身的出生关系,身上的肆意张扬带着浓浓的侵略性,抬起的下巴和眼眸里的傲慢不可一世,简直把女王这个定义诠释得淋漓尽致。
而她对面的女人气势虽然没有宫神焰那么锋利,但是带着血腥气的压迫感浑厚得让人窒息,对比之下一点也不输阵。
宫神炫显然已经了解来者的身份,看着瞪得跟斗鸡眼一样的两人,顿时一阵肝疼。
“散了,都散了!”宫神炚看到宫神炫揉额角立刻把围观的族人都赶了出去,整个空地就剩下原本的佣人。
“大少爷,她是……”宫神炚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是老三宫神烨。”嫡系一支和族里的排行是分开的,宫神烨本来该是老二,但是宫神烈坚决不做弟弟,于是大了几个月的宫神烨屈居第三。
“诶?可……”宫神炚本想说这位双紫小姐根本不是张这样的,但是想到宫神焰都会变脸了,同为神之血脉最厚重的宫神烨换张脸好似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紫腾宝宝站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考虑自己要不要上手拉一下什么的,毕竟这气氛眼看着就要掐起来了。
不过还没等紫腾宝宝有行动,对视的两只同时冷冷一哼,然后别开眼,那动作的合拍度就跟演练过无数遍一样,不得不说紫腾宝宝一不小心就真相了。
“你们两个一定要站在这里吹风么?”宫神炫揉了揉额角,安抚自己跳得突突突的脑仁,“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吧。”
宫神焰弯腰把脚边的小包子捞了起来,利落的转身往屋里走,留在原地的宫神烨看着宫神焰的背影脸上有些微微的懊恼,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习惯性的摆开架势,但是只踏出了一步就撇撇嘴敛起有些大的动作,拎着长长的墨色镶金边的裙子跟了上去。
对于宫神焰来说,如果宫神烨五年前没有失踪,那么她就不会被当作牺牲品送往妖界,那段差点把自己逼疯的时间至今想来依旧犹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但同时,若是没有宫神烨的失踪,她确实不会被送到妖界,但也就不会遇到红寒,不会有两只小包子,不会遇到娜娜,不会遇到之后的许许多多人,她将在人间界当她肆意张扬的宫神大小姐,许多事情或许都会面目全非。
宫神焰坐到了客厅里的沙发里,抱着紫腾宝宝在心底轻轻地叹气了一声,只因为最后遇见了红寒,所以之前的一切再难捱也不会那么不堪回首,她其实应该感谢宫神烨才对。
而对于宫神烨来说,宫神焰一出生就成了她的执念。
私生子……存在即是恶!
虽然她自己就是私生子,但是她比任何人都痛恨这个身份,她一生最大的夙愿就是能有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出身,但很可惜她不能选择自己从谁的肚子里爬出来,所以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在婚生子的面前抬不起头来,特别是跟她一样血脉,容貌相似,同样紫发紫眸的宫神焰。
面对这个只小自己几个月的妹妹,宫神烨总有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自卑,她想争口气,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她可以选择自己未来的人生,然而当她被告知她将要被当作食物送去妖界时,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突然觉得牺牲了所有玩乐时间才爬上天才位置的她是如此可笑!
再努力又如何?再优秀又如何?只因为她的出身,虽然家族有两个选择,但是谁都不会要牺牲宫神焰,因为她是正正经经的婚生子,宫神家最金贵的嫡出大小姐!
就算她比宫神焰大,但是宫神家的大小姐永远不会是个出身有污点的私生子!
她痛恨,她不忿,所以她抱着【我死了也要恶心你们所有人】的态度,跑去了学院传说中有来无回的枫树林,然后她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其实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有些极端,毕竟权利和义务都是等同的,主母接纳了她,给她高人一等的生活,就是因为要她做自己女儿的替代品,甚至她的出身本身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等价交换不是么?虽然听着可悲,但是感觉和人类养鸡鸭畜生,然后吃掉是一个意思!
☆、第179章 她和她
男人和女人在许多事情的看法上都是不一样的,就像对宫神炫来说,宫神焰和宫神烨都是他的妹妹,区别只在于一个更亲近一些,但是相比堂姐妹,宫神烨自然更为亲近,再加上宫神烨本身就很优秀,所以这个从小就被接进来一起长大的妹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在宫神炫的眼里,宫神烨很有才能,为人努力,性格也不错,品貌礼仪都拿的出手,在世家小姐的圈子里算得上是上上等的,而自己的亲妹妹自然更是千好万好,然而就这两个在他眼里性格脾气都还挺不错的姑娘,每每相处都是相看两相厌。
宫神烨可以把礼仪气质全部扔掉,宫神焰则一反慵懒漠然,两人掐的那是要有多火爆就有多火爆,宫神炫那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墨色的单人沙发前宫神烨旋身而坐,接着自然而然的顺衣摆,然后双手一抬,宽大的衣袖划过浅浅的弧度安安稳稳的落到了沙发扶手的两侧,然后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好久不见大家都还好?”
“还好,就是日子挺跌宕起伏的。”宫神炚看着宫神烨明明随意的坐姿,却是气势凌厉暗含锋芒微微愣了愣,“倒是烨小姐变化真大。”
“是么?”宫神烨弯了弯嘴角,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怎么会变化不大!
“阿烨你这几年去哪里了?”宫神炫觉得短短五年的时间,他这个妹妹不但是脸,连骨子里的一些东西都改变了。
“大哥,其实宫神烨已经死了,死在学院的枫树林里,因为误踏时空断层,身体已经被时空裂缝搅碎了。”宫神烨口气淡淡的,好像说的就不是自己的事情,“我现在叫圣临,轩辕圣临。”
“啧,好挫的名字。”宫神焰凉凉的道,得来宫神烨的瞪视“哪里挫了?轩辕是上古姓氏,圣临是圣神降临的意思,比你这到处放火的名字好多了!”
“切……这么矫情的名字也只有你这种矫情的人才喜欢,火焰有什么不好?燃尽世间一切罪恶!”
“对呀,烧完了就只剩下灰灰了……”
“灰就灰了,总是干净的!”
“什么意思?我的名字哪里脏了!”
“现在不脏,只是我听着腻歪,等我吐了就脏了!”
“你有本事立刻吐一个给我看看!”
“你说吐就吐给你看?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谁呀你!”
“说半天就是吐不出来呗!”
“听这话你是想吐就能吐出来的了?有本事现在立马吐个给我看看,你吐完我也立刻吐给你看!”
…………………………
小紫:( ̄△ ̄;)妈妈……好幼稚。
宫神炫:╮(╯▽╰)╭开始了……
宫神炚:Σ(°△°|||)大小姐,您关注的重点完全错了有木有,还有彻底歪楼了啊!
“咳咳咳!”宫神炫最后还是没忍住打断了两个妹妹交流感情,他真想一巴掌把准备抠喉咙吐给对方看的两只全拍在茶几上,你们这丫到底有多大仇恨,还有没有点下限了?
“两位小姐悠着点,还有小孩子在呢,我们要注意言传身教。”宫神炚见自家老大脸色发黑,立刻打圆场,“烨小姐请继续说。”
“哼!”两人冷冷一哼同时往沙发后背一靠,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各自翘起了二郎腿,下巴轻抬,双目微敛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看得一旁的小紫叹为观止,她们其实才是真爱吧!
“大哥知道借尸还魂吧。”宫神烨抬手揉了揉脸,熄了脸上的火气,接着开口。
“嗯,知道。”宫神炫听宫神烨这么一说,立刻能猜出个大概,见到宫神焰想要开口立刻瞪了过去,宫神焰也知道自己不该捣乱但是好难忍呢!宫神炫见宫神焰虽然不甘不愿但到底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这才接着道,“你借尸还魂了?那你现在这是……”
如果没有看错宫神烨身上这套衣服可不是什么大路货,再加上她头上的紫玉金冠,还有耳朵手上的配饰,借尸还魂后的日子似乎挺不错的!
“四千年吧大概,和现在的时间跨度有些大了。”宫神烨把手探进自己的袖子,拿出一个乌黑的匣子放到了茶几上,“此刻正好有一个时间节点和这里重叠,不然我回来也见不到你们。”
“这是……”宫神焰一看见这个黑匣子就觉得挺眼熟的,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你跨越四千年的时空就是来送这个黑匣子的?”
“你以为我很闲么?我那边正在打仗呢,要不是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呢!”宫神烨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头人偶,人偶上系了一长串指甲盖大小的铜铃,轻轻摇晃间,一阵阵厚重的灵纹波动向外散开,“我主要是来送这个的,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这串铜铃的,至于这个黑匣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感觉这个黑匣子想要留在这里,所以就顺个手罢了。”
“你的感觉靠谱么?”宫神焰盯了一会儿黑匣子然后抬眼看向宫神烨,“你那里在打仗?那就不要回去了!家里还能少你一口吃的!”
“那不行。”宫神烨看着说完就别过脸好像什么也没说的宫神焰,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神色柔和的道,“我要是不在,那不是乱套了!”
“呵呵呵……四千年的时间跨度是古代吧!”宫神焰见宫神烨点头,嘴角一咧嘲讽技能全开,“男人打架你一个女的凑什么热闹?没了你还乱套?几年不见这脸皮也长得太厚了一点吧,要不要找把锉刀好好磨磨?”
“……”不舍得自家人去危险的地方就说呀,这么变扭是要闹哪样啊!宫神炫甩了宫神焰一个小妹你什么时候这么傲娇的眼神后,点头赞同道,“小妹说的对,既然那里那么危险就不要过去了,小妹马上就要结婚了,正好参加婚礼。”
“你居然也嫁的出去谁这么眼瞎?”宫神烨一脸的惊悚。
“谁要她参加我的婚礼!”宫神焰一看宫神烨这个表情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什么意思?谁眼瞎了?那是眼光好!”
“你的脸皮也不薄,要不一起挫挫?”
“阿烨就留下来吧。”宫神炫直接打断眼看就要再次掐起来的两只。
“不行的。”宫神烨摇了摇头,“我那里打仗可不是男人的事情,而是女人的事情!”
一句话把在场的三人都说晕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在的世界是女尊哦!”宫神烨乐呵呵地投下一枚炸弹,“我是一国皇太女,可是能娶很多很多男人的呢!”
女尊哦!皇太女!能娶很多很多男人呢!
宫神炫和宫神炚同时脸皮抽了抽,闭上嘴不再开口说话了!
“这打仗该不是你在领兵吧……”宫神焰见两位哥哥都有些纠结,只好自己开口问出疑问。
“嗯。”宫神烨笑着点头,“因为我是传说中能一统天下的双紫帝星来着。”
“哪来的传说这么不靠谱?”宫神焰知道,虽然宫神烨笑得风轻云淡,但是这短短一句话里包含的刀光剑影和阴谋诡计却是数也数不清的,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酸酸的。
“传说靠不靠谱无所谓,只要我自己靠谱就行了!”宫神烨从沙发里站起身,一个淡淡的光圈在她背后慢慢亮起,一扇和光晕融为一体的白色大门被打开,门的那一边面容清俊的男子穿着一身红色长袍缓缓的朝宫神烨伸出了手。
宫神烨把手放到男子的手里,十指相扣相视一笑,这才回头道:“大哥,九哥,时间到了,我要走了,想来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再见面了,二哥那里请代我问候。”
“阿烨!”宫神炫站起身看向光晕里的两人,直直的目光看向宫神烨身边的男子,带着些许熟悉的面容让他眉头微微锁起,只见男子似乎对于宫神炫也有些惊讶,但很快露出一个浅笑轻轻点头,宫神炫看着微笑点头的男子突然从记忆里翻出一张脸,然后愣住了。
而一旁的宫神炚也是满脸讶异,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置信。
“小妹……”宫神烨静静地凝视着宫神焰,那声小妹好像是含在嘴里一样,“我为自己五年前的自私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我知道我的存在本身就让你难受,但你还是接纳了我,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想必也不会有现在的我,再见。”
“小三!”宫神焰嘴抿得紧紧地,瞪着光晕里越走越远的两人,终于还是往前跨了几步,“三姐,我从来没有真的讨厌你!”
“我知道呢……”宫神烨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顿,然后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
“……”宫神焰眨了眨眼憋回眼眶里打转里的泪水,她只是不喜欢她的身份,而不是不喜欢她这个人。
只有她知道有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很像的姐姐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因为出身的关系她不待见她,但同样因为出身的问题,她的地位权利她不能威胁,但是她责任却可以由她去抗,这个姐姐是靠她最近却完全不需要防备的人。
她可以因为讨厌带着假面具而装作惫懒的样子不和别人打交道,但是她在她面前可以完全扯掉面具,因为她和她的无限接近,所以她不可能会透露她的真实,她可以安心的肆意的对待她,她则亦然。
她们互相厌恶,互相伤害,互相了解,也互相守护……
“大哥!”眼看光晕马上要消失,一道影子突兀的闪进主屋的客厅,伴随着激动心焦的喊声。
好像听到了喊声光晕里已经有些模糊的清俊男子脚下顿了顿,然后慢慢回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抿起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宫神烨消失在光晕的尽头。
“太公家主?戴先生?”宫神焰还没回过神就听到宫神炚有些惊异的声音,立刻侧首看过去,正好看见太公姫两眼含泪的被魔王大人抱在怀里,很神奇地出现在客厅里。
“太公家主不必担心,你大哥应该很好。”宫神炫拿起茶几上的木偶人来到太公姫面前,“这个应该是你大哥给你的。”
“……嗯。”太公姫让魔王大人把她放下后,伸出手把木偶人捧到怀里,泪水一下子奔涌而出,“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太公家主知道我们家其实还有一位双紫小姐吧。”宫神炚笑容满面的看着太公姫,“我想我们宫神家在这一代又要和太公家做亲家了呢!”
“是那个……宫神烨?”太公姫显然很惊讶,不过下一瞬脸上就展开笑容,“我知道她,若是她做我大嫂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
“那你看我们要不要给他们在这里也办个婚礼?”宫神炚的心思转得极快,与红家的契约已经结束,四千八百年的气运消失殆尽,宫神家的低谷近在眼前,和同是顶级世家的太公家保持关系密切是必须的,特别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好。”太公姫的反应也不慢,不过她的视线却停在了宫神焰的身上,听到宫神炚的建议只是微微一愣就马上点头答应了。
“……”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感觉好糊涂?
太公姫的大哥和宫神烨什么时候成一对了……那个太公家前任家主继承人,不是因为解封鬼神反噬失踪了么?
等等!失踪?宫神烨也是失踪来着!
宫神焰立刻把记忆调回之前光晕里和宫神烨站在一起的男子脸上,这么仔细一琢磨,这个可能是她姐夫的男人似乎还真的跟太公姫长得挺像的……于是所谓的失踪其实是穿越到了女尊世界里么?
所以在现下差不多已经算是死了的两个人,这是要办冥婚的节奏么?
☆、第180章 捕兽环
宫神烨走了,就像她说的那样这一生估计不会再见面了,宫神焰失落了一会儿就抱着宝贝女儿重新坐回了餐桌旁,宫神炫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就走了,宫神炚则领着太公姫和魔王去了前面的会客厅,打算叫三长老们好好商量一下两家的婚事。
宫神烨送来的黑匣子被小紫放在手边,似乎相当感兴趣的样子。
母女两慢悠悠的用着“下午茶”,然后宫神焰突然想起自家圣父九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明明进门的时候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小紫喜欢这个黑匣子?”宫神焰吃完东西发现自家包子依旧盯着那个黑瞎子,倒是桌上的美味食物受到了冷落,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是呢,我只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差不多的,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小紫摸着黑匣子上凹凸不平的纹路有些苦恼得说道。
“……要不打开来看看?”宫神焰也觉得自己好像在哪看过差不多的一个。
“打不开。”小紫表示她已经用力掰过了,可是黑匣子盖得严丝密缝,怕是想要撬开都找不到地儿。
“大小姐,小小姐,可以打扰一下么?”福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福伯有事?”宫神焰抬起头就看见福伯,抱着一只雪白的什么东西走了进来,“这是什么?”
“大小姐,有一只小狗昏倒在您的主卧门口。”福伯把臂腕往上拖了拖,一只毛茸茸小奶狗样子的小型犬类生物露出了脸。
“白芃!”紫腾包子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到福伯手里去抱。
“小紫!”宫神焰上前一步拦住了女儿,看了一眼福伯怀里的可爱柔弱的小东西,扯了扯嘴角,“扔出去!”
“妈妈,那是白芃,爸爸给我的侍卫,为什么要扔出去?”紫腾宝宝茫然地看着突然变脸的自家妈妈。
“就他这样子还能当你的侍卫?”宫神焰抬手指着小奶狗语重心长的道,“宝贝知道什么叫侍卫么?侍卫是需要用生命来保护你的人,而不是可能需要你来保护的弱者。”
“可是……白芃不弱啊,他很厉害的。”小包子郁闷了,白芃平时总是一副很靠得住的样子,这会儿怎么这个弱鸡状态,要不是自己知道他,估计也要像妈妈一样嫌弃他了。
“……”这么早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宝贝诶……你还没有满周岁啊好不好!
“白芃白芃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么?”紫腾包子对于照顾了自己几个月的白芃还是很有好感的,为了不然自家妈妈明晃晃的嫌弃他,势必要把现在这个事儿弄清楚不可。
“小公主……”小奶狗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一眼紫腾宝宝,又看了一眼宫神焰,“有人要捉我,给我下了捕兽环……”这么说完后又闭上眼睛,好似精疲力竭了一样。
“什么!”原本一脸担心的萌萌哒小萝莉,立刻竖起两条眉毛,紫色的凤目中怒火狂跳,“什么人这么嚣张居然敢强迫你做宠物!这种事连我都只敢想想!居然有人胆子这么大!”
宫神焰一听女儿的话立刻囧了,从整个人都僵硬,额头冷汗沥沥的福伯手里接过小奶狗,她还以为自家女儿是在被人玩养成,结果居然是自家女儿一心想养宠物。
“大小姐,这只……狗……没有问题么?”福伯有些不确定能口吐人言的惊悚小奶狗,还能不能称之为狗。
“……没有问题,福伯你去忙你的吧。”见福伯退出去,宫神焰才拎起小奶狗,然后视线移到小奶狗脖子上陷在长毛里的黑色圆环,伸出手指刚要去碰就被另一只手挡住了,抬眼看去正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链将锁福】。
“真后陛下最好不要去碰那个捕兽环。”锁福对着宫神焰摇了摇头,看着黑色的捕兽环眉头皱得紧紧的。
“捕兽环怎么了?”紫腾宝宝从怒火中回神立刻扒拉住宫神焰的胳膊,想要查看状态很不好的白芃,然后看到黑色的捕兽环微微一愕,“这是什么东西?捕兽环不该是赤金色的么?”说着动了动手指拎出一个赤金色带着符咒的圆环。
宫神焰并不知道这捕兽环到底有什么区别,只是对着女儿手里的捕兽环抽*了抽嘴角,然后把疑惑的目光投到锁福那里,求科普。
“抱歉,真后陛下,我只能察觉这个捕兽环有异样,而且似乎带着不好的东西,但是具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锁福往旁边退了一步隐去了身形,他还没有化神前是忙着修炼,化神后就赶上神魔大战,捉宠物养宠物这种悠闲的事情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
宫神焰抱着小奶狗领着小包子去找小房间里的启晦和心魅,启晦和心魅虽然也能感受到这个黑色捕兽环不太好,但是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又怎么解决确是真的不知道。
启晦和心魅从跟随红寒开始一直到现在几千千万年,但是他们一直存在在密封的【真王之始】,此刻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人间界,所以这几千千万年里的事情基本都是不知道的,他们也不是龙族,或者龙族近亲,也没有血脉传承这种东西,所以很遗憾这两只同样解决不了问题。
宫神焰很囧的发现,不论是自己身边的人,还是红寒身边的人,对于自己一方世界的外面都有着很严重的脱节。
“妈妈我们去妖界找爸爸吧,在这样下去白芃要撑不住了。”就这么一会儿白芃脖子上的长毛就隐隐有了血迹,这个黑色捕兽环似乎不只是单纯的压制灵力,还在慢慢往里收紧,小包子握了握小拳头,要是让她知道谁要掐死她的小抱枕,她绝对要他好看!
“妖界?”宫神焰只知道红寒去找【神泉露白】,却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
“嗯!我身上的【界皇宝涌是这样说的。”紫腾宝宝伸手托出一方成人巴掌大的血红色印章,顿时整个房间漾出一阵阵淡红色的光华,主卧上方的天空更是彩云齐聚如梦似幻。
宫神焰听过【界皇宝涌会认人所以也没有伸手只是让小包子拿着瞄了瞄,印章的四面分别是金色的龙,凤,鸦和莲花纹样,印章的上边一面镌刻着【真王之始】另一面刻着【真皇红寒】而最下面刻着【界皇宝涌四个大字。
刻着【真皇红寒】的是印章手柄的前端,小包子把手指轻轻点到四个字上,立刻浮现出血红色的【妖界】两个字。
“……为什么是简体中文?”宫神焰想着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但是真的很好奇啊有木有!
“【真王之始】把简体中文作为官方书写和通用语言。”紫腾宝宝收回印章,朝自家妈妈挤了挤眼睛“爸爸说省得妈妈费心思。”
“……我换个衣服就去。”宫神焰一愣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眼神往两边瞟了瞟,把小奶狗放到小包子臂弯里后,拉了拉身上睡裙样子的家居服,宫神焰先嘱咐福伯告诉自家大哥一声,然后才回去换衣服。
宫神家祖宅的最后面有一个方圆两百米的小湖,墨紫色的水流中隐隐带着鲜血一样的红色,墨紫色和血红色互相缠绕再配上湖面上终年缭绕的淡淡紫色雾气,整个小湖看上去异常惨人。
这就是宫神家双紫姑娘们心□□同的梦魇【沉湖】,宫神焰回到宫神家之后一次也没有来过【沉湖】,不仅是因为没有时间,也是因为难以忘记当初被推下【沉湖】时,那腥冷刺骨的湖水包裹住自己时的感觉,那样的孤独,那样的悲哀,那样的怨恨,还有那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妈妈不舒服?”紫腾宝宝抱着小奶狗,有些疑惑地被自家妈妈牵着,来到这个诡异的小湖边,看到自家妈妈本来就不怎么红润的脸又白了一些后,忍不住担忧的出声,“我们不去找爸爸么?”
“这是【沉湖】。”宫神焰摸了摸小包子的脸,“通过这个湖可以去往妖界的【虹桥】。”
“诶?”紫腾宝宝看着诡异的湖水惊讶的张了张嘴,但很快就拧起两条小眉毛,“妈妈,这边的亚空间通道已经没有了哦。”
“嗯?”宫神焰一懵立刻想到宫神家和红家的契约已经结束了,所以这个专门用来送双紫姑娘的空间通道自然也就没有了存在必要了,“那我们怎么去?”
刚刚回到人间界的时候是因为红旭的死,所以就算【沉湖】存在,宫神焰也不可能带着赵祯小包子通过【沉湖】去往【虹桥】的,弄死了人家公爵,还跑到人家的地盘上那不是作死么?
但是现在被女儿一说,宫神焰明白就算当时她想要不怕死通过【沉湖】回妖界也是不可能的。
“直接去呀!”小包子更加迷茫了,“妈妈,我是紫腾龙驹呢!”
紫腾龙驹——天生拥有破开空间能力的种族。
宫神焰这会儿才想到自己女儿的种族,默了默后看向小包子:“你不是拿【真王之始】没有办法么?”人间界和【真王之始】同属于主空间,破开主空间比修仙传说里的【破碎虚空】更加惊悚好不好!
“人间界虽然是主空间,但是早就经过分裂了,【真王之始】是直接混沌碎片形成,再加上女神加持,空间结界比现存的其他八个主空间都要高很多,划不开【真王之始】的空间不是我的问题!”不是她本事差而是敌人太强大!
紫腾宝宝嘟起嘴鼓着包子脸,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很生气!
宇宙混沌一开始形成的四个主空间是天界,冥界,魔界和人间界,后来作为四大空间的支柱的几位上古大神纷纷崩落羽化,空间渐渐分裂,个种族为了抢占生存空间这才爆发了【神魔大战】,在女神的干预下神魔大战总算结束,四大空间也已经分裂成截然不同的八个独立空间,天界分出了超空间,魔界分裂出了灵界,冥界分离出了异界,人间界分裂出的小空间填满了各大空间之间的缝隙,为转轮界。
【真王之始】因为没有神明诞生所以一直混沌着,又因为神魔大战的影响和后来作为堕神恶魔的流放地,不管外面如何变化,【真王之始】一直被当做荒蛮质地遗忘在八度空间之外。
然而现世灵气稀薄,各大空间资源越来越匮乏,以前被遗忘的混沌碎片也被纳入了天道演算之中,于是有了阿雅的一线生机,有了红寒这位应命者。
“好吧妈妈道歉,是妈妈孤陋寡闻。”科普!急需各种科普!宫神焰此刻只想掀桌,她男人孩子都有龙族血统,或多或少都有血脉传承这种东西存在,为毛她什么都没有?唯一的神之血脉还不知道是谁的?还有木有点家庭地位啊喂!
雪白色描着金边的三米高大门在一大一小面前出现,两扇描着紫腾龙驹原身像的门被小包子毫不费力的推开,门里是一个充满了大大小小的紫色块状的世界,小包子踏进门槛微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停在一个巨大的紫色块状面前,亮着紫色魔法阵的小爪子停在半空中最后却放了下来没有拍下去,而是转过身对着帮她抱小奶狗的包子妈,微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妈妈,爸爸是界皇,我没有权限追踪。”
☆、第181章 木界
很淡很淡的绿色弥漫在空中,色彩分明的五色彩虹贯穿火红色的恒星横跨天际,银白色的云朵悠悠然的翻滚浮动……渺无人烟的青翠山头山,一大一小母子档已经站了很久了。
这里是哪里?
宫神焰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明显也是一脸震惊的小包子,非常淡定的道:“宝贝我们先去问个路如何?”
“好的妈妈……”小包子垂下头,抱着小奶狗跟在宫神焰的身后下山,整个看上去怏怏的。
宫神焰虽然气血不足肚子里还揣着颗蛋,但身体毕竟已经经了天雷淬炼,再加上本身也算是有了点小成,上山下山自然不是什么难为的事情,至于小包子,人家可是妖界皇族紫腾龙驹出生,就算是个出壳不到周岁的小妖精,那身体的本身素质也是杠杠的。
一路往下的宫神焰把自己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翻了个底朝天,总算从犄角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从小盒子里拿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往自己脑袋上一按……比较念旧其实也是一个好习惯。
远远看见直挺挺的大柱子和平台的时候,宫神焰有一瞬间的晃神,还记得她第一次乘坐魔d的时候事情,她记得她是像被倒垃圾一样直接翻过来倒在地上的,好像当时是被吓得脚软了吧。
“妈妈认识这里?”
“不认识,只是有些猜想。”宫神焰觉得那些柱子和平台应该就是魔d的法阵跳跃平台,但是不可能光凭这个就认定这里是妖界吧,就像真无国有出租车,国外也有出租车,你不能因为有没有出租车这种事情来认定一个国家吧!
“哦……”小包子点了点头,此刻的她无比哀怨,明明是找准了妖界皇城的方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莫名其妙没有三个太阳的地方,而第一次破开主空间的她才知道,她的这种行为会引来空间法则反弹,于是小妖精华丽丽的进入了天赋虚弱期,想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能再使用划开空间这个天赋技能了。
心塞中……
宫神焰和小包子来到山脚下,然后发现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挺荒凉的小镇,视线所及除了一条宽宽的主干道,一个高耸入云的法阵传送平台,就没有啥像样的建筑了,仅有的几座房子看着都很破败的样子,宫神焰严重怀疑这里还有木有活物住着。
然后就看见其中一栋建筑物里走出来一个活物,宫神焰眯起了眼睛似乎是人形生物,就是不知道是啥物种。
人形生物似乎是个女的,她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裙子,而在她身后则跟着大大小小十几只紫色犬类生物。
宫神焰抱起小包子踏上了主干道,朝着那个灰裙女子走过去,只是才堪堪看清对方的脸宫神焰就愣住了,而对方则盯着她怀里的小包子,似乎也挺惊讶的。
宫神焰生的两个包子在外貌上都是与红寒十分相像的,所以当宫神焰突然之间看到一个和自己男人孩子长得九成神似的女人,这心里还真是诡异。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灰裙女子的声音有些清冷,她脚边的十几只紫色犬类配合着十分不友好的呜呜威慑着包子和包子妈。
“我们只是想问一下路,顺便想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宫神焰抱着小包子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这十几只紫色犬类一起发威还是挺吓人的,感觉会分分钟会被撕成碎片啊有木有,还有话说这些似乎是这是紫晶犬吧……她记得红寒的副官尹浩曾经养过一只来着。
宫神焰作为一个人类,惧怕朝自己威吓的整群四脚犬类是正常的,但是她怀里的小包子显然不在这个人类的范畴之内,对于敢吓唬自己的妖犬小包子只是眯起眼睛,冷冷的威压放过去,一群原本张牙舞爪的紫晶犬瞬间就跟老鼠见了猫一下,低着头夹着尾巴呜呜呜的缩到了灰裙女子身后。
灰裙女子看了一眼宫神焰怀里的小包子眯了眯眼睛,最后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紫腾龙驹?妖界的皇室大贵族来木界做什么?”
木……木界?就是八度……啊呸,九度空间木皇统领的那个灵界吧……宫神焰低头看向呆滞的小包子,她们似乎跑得有些远了。
而且为什么她有一种老公出门,老婆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赶脚……万一红寒回宫神家发现她们两只没影了会不会发飙呢?
(┬_┬)一定会的吧!
“我想请问一下……有什么办法回妖界么?”宫神焰回过神后开口询问,想来对方能认出小包子是紫腾龙驹也不应该是普通人。
“呲——”灰裙女子收起笑容冷冷一哼,瞥了一大一小一眼,漠然的道,“我确实知道怎么去往妖界,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要回妖界跟我有什么关系么?”说完转身带着十几只紫晶犬往另一边的大山而去。
好……好恶劣的性格!
宫神焰嘴角抽*了抽,虽然她承认这姑娘说的话没错,她们的事情确实和她没有关系,但是要不要说得这么……这么欠扁呢?
她们应该没有什么仇恨才对吧,连陌生人的仇恨都能拉得那么妥妥的,她到底是怎么平安长那么大的?恍惚听说木界也不是一个特别太平的世界,难道就没有那个心胸狭窄的来代表月亮和正义灭了她?
宫神焰觉得不是这姑娘武力值很彪悍就是运气好到逆天。
“妈妈跟上她!”小包子拍了拍额头爆十字路口的宫神焰的肩膀,“我可能知道她是谁呢!”
“?”宫神焰听到小包子这么一说,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但是太快了完全抓不住,最后只能拧了拧眉头,听从宝贝女儿的意见跟上灰裙女子。
俗话说生个孩子傻三年,虽然宫神焰不认为她生了两只包子就变傻了,但是事实上确实有许多事情她都感觉很茫然,想做什么事情能考虑周到的很少,以前有赵祯小包子在边上做狗头军师,赵祯小包子不在了,小紫马上补上了这个缺,宫神焰想象着自己傻完三年正好肚子里的包子出世,然后接着傻三年……想想就想喷啊有木有!
灰裙女子走得并不快,似乎有意带着他们,宫神焰抱着小包子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爬上了山顶,中间还出现了一次叹为观止的奇幻事件。
她们现在上的这座山和之前母女俩走下来的完全不同,那是一座被参天大树覆盖的大山,密密麻麻的枝叶互相交错看着根本走不进去。只不过灰裙女子刚接近山脚下,她面前的参天大树就开始骚动起来,随着她往前垮的脚步,大树们刷刷的往两边退去,留出她面前一条两米来宽的道路,并且那条道上是一溜烟的青色软软草坪,仿佛人工后天种植一样,连根杂草都找不到。
等到上了山坡度陡起来的时候,草坪就变成了低矮灌木结成的台阶,一步一步蜿蜒直至山顶。
宫神焰试探的跟着踏上灌木台阶,发现无论是灰裙女子还是那些灌木都没有不愉快的反映后接着跟了上去。
山并不是很高,不过山顶那棵绿色的藤曼似乎长的有些吓人,这让宫神焰想起童话故事里那棵神奇的豌豆树,宽大碧绿的叶子就好像旋转的楼梯直通银白色的云层里。
灰裙女子拾阶而上,宫神焰则停在第一片大叶子前,侧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小包子,小包子抿了抿小嘴用力的点了点头:“妈妈信我。”
“……自然信你。”宫神焰抬手摸了摸抱着小奶狗的小包子,视线在扫过小奶狗时微微顿了顿,似乎气息更弱了。
藤蔓的最上面是一栋绿色的树屋,屋门前半卧着一个白发白眸的男子,苍白的脸色让他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些不真实,呆呆无神的双眼在看见宫神焰母女后似乎才出现焦距,淡淡的青色长袍披在身上,明明没有其他名贵的配饰,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异常的清贵高华。
虽然脸上带着浅笑,但是神情很漠然很疏离,眼中更是一片空洞,就好像什么都不能撩动他情绪的样子……就像神话传说中那些绝情爱的无情之神。
然而这个看着神仙味十足的男子,在听到树屋里传来的咳嗽声和浓烟时立刻侧首看了过去,原本空洞涣散的白色眸子里瞬间满满都是担忧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应该没有错,就是绝望!
宫神焰从小和面瘫相处惯了,所以对于他人的情绪十分敏感,当然前提是她要特意去注意,只是能让嚣张不可一世,又生性惫懒的宫神大小姐主动关注的人不多。
宫神焰看着男子苍白得过分的脸,还有那缭绕周身的死气,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正在宫神焰思索着怎么开口打招呼时,一股藤蔓从她脚下窜起,下一瞬间宫神焰和紫腾小包子已经被困在了一个由绿色枝叶组成的笼子里了。
宫神焰拍了拍看着坚固无比的笼子倒也不是很焦急,而抱着小奶狗的小包子似乎也很淡定,一大一小都把视线投到了树屋门口端着碗走出来的灰裙女子身上,想知道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想做什么。
“来,趁热喝了。”灰裙女子端着碗蹲到男子身前,柔声的开口。
“……”男子一反之前的担心,漠然的视线扫了灰裙女子一眼,然后闭眼侧首避开碗,很明显的拒绝。
“……”灰裙女子轻轻地叹了口气,翻手拿出一把匕首,然后……然后在宫神焰和小包子惊悚的目光下划向自己的脸,一刀,两刀,第三刀的时候拿匕首的手被男子握住,就宫神焰的视线来看那根本不能算是握,只是轻轻的搭在一起,但脸上被自己划了两刀的灰裙女子立刻露出了笑颜,又把手里端着的碗凑了上去。
男子就着灰裙女子的手一口一口把碗里的不明液体吞了下去,然后苍白得吓人的脸色看着似乎好了一些,原本环绕周身的死气也没有那么重了。
宫神焰作为一个常年和面瘫相处,还相处的很不错的姑娘,开脑洞这种最基本的技能那必定是点满了熟练度的,于是脑洞大开的包子妈光看树屋前两只这短短几个呼吸的互动,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揪住了一样。
这是明晃晃孽恋情深的节奏啊有木有!
“不用担心我的。”灰裙女子用自己的衣袖,细心的帮男子擦干净嘴角沾染到的鲜红色液体,和红寒有八成神似的脸上笑得如梦似幻,“你看那边,那个大的身上居然有神息呢,这么好的药材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我今天的运气可真是好呢。”
“……”男子瞥了宫神焰和小包子一眼,抬起手摩挲着灰裙女子的脸颊,灰裙女子的笑容似乎更加愉快了一下,侧身卧下轻轻靠在男子身边,一边极力接近一遍又小心的避免压到男子,然后轻轻闭上双眼。
男子放下手然后轻轻搭在灰裙女子的手上,灰裙女子很自然的反手握住,最后男子也闭上了眼睛,眼角滴下的一点闪光被风一吹消失在天际。
这个画面简直美得让人不能直视,特别是这两只虽然穿得朴素却颜值异常的高,只不过宫神焰完全没法好好欣赏,送上门的药材是说她什么?不是吧……
☆、第182章 红雾
“小紫,我们是来问路的吧?”宫神焰抱着小包子喃喃的说道,“木界原来是个这么凶残的地方么?”
“呃……是小紫的错。”小包子瞄了一眼树屋前的那一对,然后小小声的凑到宫神焰耳边,“妈妈知道姑姑么?”
“姑姑?”红寒的姐妹?宫神焰拧起眉头想了想后摇头,“大约知道你爸爸在【虹桥】有好几个堂姐妹,不过我没见过,还有我不觉得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怎么不是呢?”小包子紫色的眸子闪亮闪亮的,“她能看出我是紫腾龙驹,我自然也能看出她是个什么东西。”
“她是什么东……原身……”宫神焰说到一半就愣住了,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灰裙女子,再转过来看小包子,张了张口,好一会才压地声音道,“黑羽血鸦?!”
“妈妈终于注意到了?”小包子抬起手摸了摸怀里的小奶狗,“黑羽血鸦的始祖是夜皇和夜鸦,夜皇夜鸦都是天地间的唯一,所以黑羽血鸦除了妖界【虹桥】的红家,再没有其他地方会有,由此可得,这只黑羽血鸦必定是妖界【虹桥】红家的子嗣。”
“我恍惚听说红家的子嗣并不多,为了保持血脉红家的姑娘基本不会外嫁的……除了……”宫神焰看向灰裙女子的眼神微凝,“你爸爸的亲妹妹,红家这一辈的五小姐红雾。”
“在木界,又是黑羽血鸦,还长得和我和爸爸都像,这要是还认错,我也认了!”小包子嘟起嘴。
“你姑姑是嫁给木皇的儿子当了小王妃吧,虽然和眼前这两人的处境有些搭不上,但就像你说的,要是这样都不是,那也只能认了。”宫神焰能感觉得出树屋前的男子满身死气,小包子同样可以看出男子寿元不长的样子,所以两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红旭一个堂堂的妖界公爵,地位仅次于皇族之下,居然会把孙女嫁给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跨种族不算,跨界也不算,但是这样作践子嗣的当家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但是反过来想一下又觉得也能理解,在注重血脉纯度的长生族里,会跨界跨种族娶老婆的能有什么好的?
母女俩只能感慨一番,红旭为了把红寒拉下第一继承人的位置,是真心豁出去不要脸了!
宫神焰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眼前要把她当药材的灰裙女子,如果真是她男人的亲妹妹,那么也应该是她男人曾今的妻子第一候选人。
记得年少时也曾看过古代关于表哥表嫂表妹的糟心故事,但是长生族显然更绝。
抿了抿唇宫神焰轻轻勾起嘴角,人说的生个孩子傻三年,不过大约是指做了母亲后,女人会把绝大部分心思放在孩子身上,那么相对而言放在其他事情上的精力就少了,其实不过是没有以前想的多,自然反应会慢一些,状况也会多一点。
但不是真傻。
听之前两人的对话还有男子嘴边那鲜红的液体,再加上最后说要把她当药材的那一句,宫神焰觉得疑似红寒妹子的灰裙女子必定是看上了自己身上的神之血。
男子看着应该是需要神之血来续命,而之前一直帮他续命的是灰裙女子,宫神焰对于女子的身份又多加了一分肯定,红寒兄妹的奶奶也是他们宫神家的双紫姑娘,所以同样的他们的身体里也有着神之血。
“宝贝呀,你说妈妈是把这笼子直接轰了呢?还是直接轰了呢?”
“……为什么一定要轰了它呢?直接和姑姑相认让她放我们出来不就好了?”紫腾宝宝不理解抱着自己的包子妈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对面是至亲不认还要拿炮口对着……理解不能。
“……因为大人的世界太复杂。”宫神焰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拥有传承的紫腾宝宝,和拥有前两世记忆的赵祯小包子的不同,紫腾宝宝虽然因龙族血统拥有传承知道很多很多事情,但是这个世界在她眼里依旧干净。
“妈妈?”小包子皱眉,妈妈的意思是她太简单了?还是说这个姑姑不能认?
“相认可以,但不是现在,也不该由我们来认。”宫神焰虽然已经基本肯定对面的人就是红寒他妹了,但是她不敢保证这位妹子对她们就是善意的。
红雾是红寒的亲妹妹,正是因为红寒的关系她才会被送到木界来,想想红家在妖界在【虹桥】的地位,再看看她如今的处境,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一个豁达的心胸,想要安稳平复不甘,通常情况下迁怒怨恨别人是很正常的,如果没有红寒,她即使身上有人类的血统也依旧会是红家金尊玉贵的五小姐,绝对不会跨界跨种族嫁给给木皇的儿子。
宫神焰即便只有她自己,她也不会轻易和红雾相认,更何况她身边现在还带着女儿,自己本身还变成了红雾想要的药材。
宫神焰放下小包子,在小包子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准备调动身体里的灵力,只是才刚一动一只白皙干净的手就横到了她的眼前。
“锁福?”宫神焰一愣微微退后一步,虽然她在无意识的时候和锁福签订了契约,但她总觉得锁福跟着她就好像带着一张照片睹物思人的感觉,怎么说呢,没有主从的感觉,再加上时间短,锁福除非必要绝对不出来刷存在感,所以她很少想起自己签约了一只神兵的事情。
“真后陛下,您现在身体里的灵力处于暂时制衡状态,贸然动用灵力打破平衡不好。”锁福性格平缓,大场面经惯了,平常事情根本不在他眼里,他说不好,那恐怕就真是不好了。
宫神焰虽然不怎么熟悉锁福,但是阿雅当初说的话她也是听到的,再看到锁福认真的表情,很果断的放弃了一炮轰了笼子的打算。
锁福见宫神焰很听话的收手,嘴角勾了勾,双手抬起,手臂上立刻凝出两条锁链,眨眼之间,锁链便缠满了整个笼子,那后那宫神焰仔细看过的坚固藤蔓笼子,就像剪刀剪面条一样被锁链一下子搅得米分碎。
“神兵!”灰裙女子蹭的一下起身站到了男子身前,夹带着冰雪气势的威压朝宫神焰和小包子扑面而来,红寒能成为界皇,他的亲妹妹亦不是普通的妖界贵族小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
“我们只是路过问路的,倒是你不问缘由的想要囚禁我们,我才想问你是什么人?”宫神焰和小包子都是在红寒身边练出来的,红雾的威压虽然吓人,但是要压制她们显然是不能的。
“路过?”红雾嗤笑了一声,抬手握出一对血红色的双剑,“这里是木界最荒凉的雍宁,整个雍宁除了我们两个和这个破败的小村子什么都没有!你路过?你想去哪里才能路过这里?”
“我们穿越结界遇到空间断层了。”宫神焰总觉得红雾的情绪有些太激动了,或者说实在戒备了,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这个借口用过了。”红雾冷冷地注视着宫神焰,脸色有些苍白,但气势更盛,“你们现在马上离开雍宁,我便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若是不然便把尸体留下!”
“请你们告诉他,不必担心,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梅海,也让他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过来了,他的愿望很快就可以达成了!”红雾身后的男子甚至连呼吸都是轻浅的,但这几句话却愣是一口气没换说得异常掷地有声。
“我不会让他的愿望达成的,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不会死,他再派人来也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红雾拿剑指着宫神焰,“若是她不怕尽可亲自来试试,想要取而代之没那么容易!”
“你又何必……我想还你自由,我耽搁你,咳咳咳……”男子猛然咳了起来,面上因为咳嗽而浮起的红潮让原本颜值很高的男子瞬间进入破表的档次,不同于红寒冰雕雪琢般的妖孽容貌,男子更多了一份尔雅一份温润。
“我不要自由,乐意被你耽搁。”红雾头也不回的截断男子的话,男子原本还想说什么闻言立刻闭上嘴,双目微微垂下面上毫无波动,只不过藏在白发间的耳尖变成了米分红色。
宫神焰抱着小包子,小包子抱着小奶狗,身边站着链将锁福,除了不知道有没有意识的小奶狗,其他三只都沉默的看着对面的两只,突然宫神焰开口:“我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成了大反派了?”
“妈妈,我也觉得自己变成坏人了!”小包子摸着小奶狗有些小哀怨,“小紫明明什么也没做!”
“真后陛下,请容许我暂时告退。”锁福眉峰不动地看了对面的两只一眼,然后对宫神焰欠了欠身接着消失无踪。
“你想要我身上的神之血么?”宫神焰放下小包子,从小包子怀里抱出小奶狗,“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想要什么?”红雾稍稍迟疑了一下就抬头询问宫神焰。
“我看你养了十几只的紫晶犬,那么你对捕兽环也应该是熟悉的吧?”宫神焰抱着小奶狗朝红雾那一边倾斜了一下,让她看清楚小奶狗脖子长毛底下的黑色捕兽环,“若是你能把这个东西弄掉,血不是问题!”
“……【束骨】?!”红雾看到黑色的捕兽环心下一惊,面上不由带了出来,“居然有人用【束骨】来捉妖宠?”
“【束骨】?是什么?”宫神焰觉得她似乎又要被科普了。
“姑姑,姑姑,你帮帮我的白芃吧。”紫藤小包子趁着红雾震惊的档口近身拽住了她的袖口,“姑姑,帮帮我吧。”
“嘶——”宫神焰一阵牙疼,宝贝女儿太跳脱不按牌理出牌怎么破?
“姑姑?”红雾下意识的把长剑架到小包子的脖子上,听到紫腾包子的称呼顿时乐了,“我知道你和我长得像,我也知道我和我哥哥长得很像,但是你要说我是你姑姑你是不是当我傻?”
“姑姑是不是叫红雾!我是爸爸的女儿小紫!我爸爸是红寒哦!”小包子很认真的开始认亲,但显然另一方觉得这亲有问题。
“我是红雾,我哥哥也确实叫红寒,不过小丫头你要认亲也先看看自己。”红雾呵呵一声把小紫推到宫神焰那一边,“我哥哥该和什么东西才能生出你一只纯血的紫腾龙驹?”
宫神焰:凸(艹皿艹)她不是东西……啊呸!
“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紫腾龙驹呀,可我,可我真的是爸爸的女儿啊!”紫腾宝宝小嘴扁了起来,转身抱住宫神焰的大腿,“妈妈,妈妈,我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是不是?是不是?”
“是的,小紫宝贝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不会错的,是爸爸妈妈的女儿!”
“你是她妈妈?”红雾手里的双剑差点被自己摔飞。
“没错。”宫神焰看了一眼目瞪口呆使劲打量她的红雾,抽*了抽嘴角,“红寒看上我很奇怪么?”
“很奇怪?不不不……是太奇怪了!”红雾无视宫神焰发黑的脸色,抹了把脸摆摆手,“虽然【束骨】弄起来很麻烦,不过看在你们讲了这么好笑的笑话给我听的份上,我姑且和你做这笔交易。”
☆、第183章 【束骨】
长生族由于血脉不纯产生的变异可能性是很大的,但无论怎么变化那都是有迹可循的,哪怕是出现新物种也同样,所以在红雾的眼里一只带着人类血统的黑羽血鸦,和一个带着神明血统的人类,生出一只纯血紫腾龙驹什么的已经不是变异不变异的问题,就算基因突变也不可能突变成这样。
于是紫腾宝宝向往的认亲活动一开始,就被自家亲姑姑否定了。当然也不能怪红雾不相信,毕竟最初的时候连包子妈和包子爸本身都觉得很困惑。
宫神焰安慰的拍了拍可怜的小包子,倒不是她不想解释,只不过她和红雾之间连认识都谈不上,甚至对对方都还处于戒备状态,这种情况解释认亲什么的那都是别有企图和居心不良啊有木有!
红雾没有如宫神焰想的那样对【束骨】给她来个科普,而是拿出一架很大的竖琴然后对着放在竖琴下的小奶狗弹了起来。
音乐的声音很舒缓,仿若细丝丝丝缠绕住身体,而事实上竖琴的琴弦确实化作细丝密密的缠住黑得发亮的【束骨】,黑得发亮的【束骨】好似融化了一般,像液体一样慢慢浸湿晶莹剔透的琴弦,黑色渐渐脱离小奶狗脖子上的【束骨】顺着琴弦一步步往上爬,原本安安静静弹琴的红雾速度飞快的站起握出两柄血红色的长剑刷刷两下,把连接【束骨】和竖琴的琴弦的细丝在两头斩落,一手收起竖琴一手拎起小奶狗扔回宫神焰怀里,然后掏出一个黑色画满符咒的金属盒子往地上那一大截细丝上方扔过去。
原本慢悠悠会爬的黑色液体已经很让人抖鸡皮疙瘩了,但是红雾扔出的黑色盒子在那团依附细丝的黑液上方打开旋转后,原本似乎因为一下子失去方向而茫然的黑夜突然很人性化的扭动起来,伴随着一阵阵尖锐而凄厉的尖叫声,让抱着小奶狗牵着小包子的宫神焰一下子汗毛直竖,什么也不说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此刻环境不对她肯定撒丫子跑了!
黑色的盒子越转越快,黑液的尖叫声刺痛着宫神焰的耳膜,红雾虽然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但是嘴角的笑容却大了很多,终于在一分钟左右黑液的叫声和挣扎都缓了下来,大约又五分钟后黑液脱离细丝被黑盒子吸了进去,然后自己盖好盖子打了个转,飞回红雾的手中。
“刚刚那是什么?”宫神焰心有余悸的开口问道,她还记得自己徒手要去碰的时候被锁福拦住了,要是没拦住……狠狠打了哆嗦。
“九色咒。”红雾没有多理会宫神焰,而是捧着黑盒子状似得意的看向倚在门口的男子,男子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微笑,于是红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九色咒?”宫神焰皱了皱眉头好像哪里听说过这东西,可是想不起来。
“怎么不是要我帮你们把【束骨】取下来么?”红雾上前要取小奶狗脖子上已经变成银白色的【束骨】,结果紫腾小包子拦住了她。
“不需要,而且这只【束骨】你也取不下来。”小包子拉着宫神焰从她怀里抱回小奶狗,对着刚刚还想着要相认的姑姑板着一张包子脸,“我年纪比你小,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九色咒】和【束骨】,但是这两个是什么东西我很清楚,既然【九色咒】你已经拿了那么就不要太贪心,再说这只【束骨】是界皇等级的,你想拿也拿不下来!”
“界皇等级的【束骨】?”宫神焰瞄了一眼小奶狗脖子上的银白色圆环,看着外表很普通啊,“宝贝要不你简单给妈妈科普一下?”一轮到这种事情就让自家的小奶娃冲在前面,做妈妈的真的感觉很心塞的好不好。
【束骨】有两种,一种为赤金色,一种为银白色。
赤金色的【束骨】是【捕兽环】的升级版,【捕兽环】一般用来捕捉驯服普通妖兽灵兽或者仙兽,而【束骨】是用来捕捉战宠的,【捕兽环】只要有一定能力都可以自己制作,想要好一点可以恳请【器神】打造。
【束骨】是只有君字等级以上的战斗系神明才能制作的,极其耗费神力和元神,一般都留着自用或者赠送给亲近子嗣,武力值高的妖兽、灵兽和仙兽没有与之匹敌的【束骨】是绝对驯服不了的。
而银白色的【束骨】比赤金色的【束骨】等级更加高,只有界皇等级以上的神明才能制作,也就是说整个九度空间除了八位界皇各界正神和【封神殿】的几位上古神明之外,再没有可以制作出银白色【束骨】的神明,由此可见小奶狗后脖子上的这个【束骨】有多金贵了。
“哦……”宫神焰点头,按照简单的解释就是不同的狗项圈套不同的狗,【捕兽环】只能套只玩赏的吉娃娃,赤金色【束骨】能套只狼犬,那么银白色的【束骨】就可以套一只藏獒!
“至于【九色咒】是从不同种类属性的龙族之血里提炼出来的东西,龙者兽王,【九色咒】对于驯兽师来说是驯服威慑是的好东西,精血耗元神,龙族地位本来就高,【九色咒】这样的东西也是相当稀少的!随意一个人得到都可以施咒,但是解除一定要本人或者身带龙族血统的种族才可以,不然会反噬的!”小包子简单的给包子妈科普了一下后看向红雾,“界皇等级的【束骨】你是不用想了!”
“……好,【束骨】我不要了,但是神之血……”红雾对着宫神焰微微一挑眉,结果包子妈还没说什么,小包子已经抓出她的紫色半透明苗刀指着红雾了,红雾对着小包子冷下了笑容,“小丫头你们是不想遵守交易约定?这可不好!”
“哼!”小包子握着苗刀一步步退,对着散开威压的红雾冷冷一哼,稚嫩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不虞,“交易是讲公平的,我们请你染束骨】,我妈妈给你神之血,现在【束骨】都还呢神之血怎么能给你?”
“我帮你染束骨】。”红雾双手抱胸与和自己七*八成相似的小包子对视着,心下觉得还挺有趣。
“切——界皇等级的【束骨】你能取得下来?你以为你是谁?”小包子对于怀疑她不是自家爸爸妈妈孩子的人那是全身心厌恶的,即使是跟她长得很像的亲姑姑也不能原谅!
“要我的神之血也可以,你可以拿东西来换。”红雾还想说什么,结果被站在一旁好一会不开口宫神焰打断。
“妈妈!”小包子回过头扁着嘴看自家妈妈……猪队友拆台啊!
“你想要什么?”红雾抬眼看着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已经变换了好几次气质感觉的女人,一开始问路的时候就像是带着亲切微笑的邻居,在她拒绝后跟着她时像一个随意懒散的路人,关在树笼时是一个冷静戒备的斗者,面对【九色咒】时又像个胆小怕死的弱者,而此刻微微眯着眼眸勾着嘴角的她像一个奸诈狡猾的商人。
“那个!”宫神焰指着树屋门口男子身下,用来给矮榻垫脚的黑色盒子。
就在刚才宫神焰看到那只黑色盒子的时候,突然想起宫神烨给自己的那个盒子为什么那么眼熟了,因为除了凹凸的花纹稍有不同外,宫神烨送来的盒子和红寒给她的,他奶奶宫神依留下的盒子几乎一模一样,现在又看到第三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了,宫神焰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就冲着宫神依曾经靠着它把沙希尔·卡帕多西亚弄下地狱,她就觉得应该不是什么上不了档次的东西。
“不……用了。”红雾没有说话倒是那个白发白眸的男子开口了。
“我用这个和你换。”红雾翻手拿出另一个差不错的黑色盒子。
“……”居然有两个!宫神焰双眸一亮。
“我的跟你换!”白发男子见红雾拿出盒子立刻改口。
“那是你母亲留下给你的,用我的换。”红雾抿了抿唇看向宫神焰,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瓶子递了出去,“放满这一瓶我就把盒子给你。”
“你又何尝不是……不过是死物。”男子知道自己的身体是红雾最关心的事情,于是抬眸对着宫神焰道,“我们一起换可行?”
“你们不怕吃亏吗?”宫神焰倒是无所谓,至多多多休息养养罢了。
“再好的东西放着无用也是枉然。”银发男子神情很淡然,看着红雾的眼神柔和似水,“若是有希望我已不想放弃,不能总是让鸦鸦费心……”
“咳——”宫神焰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鸦鸦?!黑羽血鸦的鸦鸦?
果然好称呼!
“……”红雾白了宫神焰一眼快步跑到男子身旁,“不要这样说,谭华我心悦你,所以我愿意费心,只要你别再说什么放我自由,怕耽搁我这样的话。”
“不说了……”男子嘴角漾着浅浅的微笑执着红雾的手,“鸦鸦,我也心悦你!”
宫神焰听到【我心悦你】四个字,不由一愣,看着旁若无人的两只也露出笑容,在人间界,男女之间表达爱意,会说【我爱你】,但是长生族依旧保持着上古的习惯,他们说【我心悦你】,或许是现在人间界的爱情来去太快,又或者是掺杂的东西太多,而长生族对爱情更忠贞更加天长地久,所以宫神焰觉得【我心悦你】比【我爱你】感觉上更深沉,更厚重,更让人感动。
她在人间界的少女时代,也不是没有人追过她,那些大声说着喜欢,喊着我爱你的男生也不是没有,但是宫神焰从来不曾回应,少年的情爱有人说是最纯真,最不含杂质的东西,但同样的,也是最脆弱,最不负责任的。
或许有人觉得加上外在的爱情会玷污爱情的美好和高尚,但事实上,人既然活在世界上就不可能没有外在,所以真正纯洁美好的情爱往往没有好结局,因为人生在世首先要活着,爱情或许会让人要死要活,但是没有爱情却是不会死的。
所以在自己还不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之前,宫神焰不会回应任何人的感情。
正因为她觉得在人间界可能找不到没有外在的爱情,所以红寒开口对她说【我心悦你】时,她的震动才会那么大,她甚至觉得一开始她是因为这四个字才爱上红寒的,她爱上了红寒给予她的长生族的爱情的承诺,最后她爱上了给予她承诺的红寒。
不过很快宫神焰的微笑的嘴角僵掉了,她刚刚听到红雾嘴里的名字是什么?谭华?谭华!
卧槽!红雾不是嫁给木皇的儿子的么?那现在这个顶着木皇神名【谭华】的男人是谁啊喂!
这算什么?公公和媳妇之不得不说的故事?会被天道和谐的混蛋!
☆、第184章 谭华
在宫神焰补习的九度空间知识中,各位界皇是重中之重。
理由自然是因为各位界皇和红寒是同事,大家同属一方诸侯,老公的同事和同事家的基本情况做老婆总要了解一下,以后应酬起来也不会不小心踩到人家的雷点。
再有就是界皇以下的宫神焰只要知道红寒那一亩三分地上的大概就行了,至于其他等到了时候再了解也来及,她根本不用特意去让谁对她有好感,谁让界皇级别高呢?
嫁个男……神牛掰,就是这么任性……
回归正题,在宫神焰恶补的界皇资料里,灵界木皇神名【谭华】,原身为魔界梅海圣峰上的一株万年生白昙,当魔界第一抹绿色出现的时候白昙便已经存在,一直被天地孕育出灵智的花草树木当成祖宗一样朝拜,【神魔大战】前夕化形出世,和北雪白莲族小王子并称为【雪色双株】,后来一个一统灵界渡劫化神成了木皇,另一个继承了北雪帝君位成了北雪花王,天道分别赐神名【谭华】和【昼华】。
根据记载木皇【谭华】是没有神后的,但是却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早早就向天帝请封了皇太子,虽然听说过程略有波折,但现在已经是法则承认的板上钉钉的木皇皇位继承人,至于另一个儿子则没有怎么提起,似乎是个影子一样的存在。
如果宫神焰没有弄错的话,红雾嫁的那个应该就是影子一样的小王爷。
但是事实呢?
宫神焰到底也没有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艾玛,为什么要被她碰见这内涵这么重的事情?
“妈妈,姑父的名字好耳熟呢,我好像在哪里听到……看到过!”帮着红寒做了好些日子橡皮图章的小包子拉了拉自家包子妈的衣袖,仰着头问道,“妈妈知道不?”
“呵呵……”宫神焰发觉自己除了呵呵一声之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包子可是知道红雾的事情的,她该怎么告诉小包子这有些不怎么和谐的真相呢?
更何况真的真相她也不知道啊!
宫神焰握着小瓶子,拍了拍紫色的小脑袋,对着还在认真回忆的小包子道:“宝贝,妈妈有跟你说过的,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去想,那样会长不大的。”
“……好吧妈妈。”小包子似乎很勉为其难,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摸了摸怀里的小奶狗,小奶狗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了眼睛,虽然湿漉漉的眼睛还有些恍惚,看着也没有啥焦距,但是好歹醒过来了,“白芃你醒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脖子上的【束骨】等见到爸爸,让爸爸帮你取下来吧。”
【束骨】只要没有【九色咒】相辅,也就压制力量而已,不会在造成其他伤害了。
“【束骨】……”小奶狗显然神情还有些恍惚,一时还没有对小包子的话反应过来。
“嗯!嗯!嗯!”小包子用力点头,“快告诉我谁那么胆大,居然想要捉你?”
“是呢……真是胆大。”小奶狗虽然依旧看着怏怏的,但是气势都已经变了……那个女人居然胆敢用【束骨】来捉他,不过一个普通神族,居然胆敢在转轮界众目睽睽之下对他下咒!
谁给她的胆子,如此折辱他们九尾狐一族?哪怕他现在还是妖身也不是谁都可以冒犯的!
小奶狗微微蜷缩起小爪子,那样的趾高气昂,嚣张不可一世……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和给她胆子的人!
“白芃?”谭华的声音轻轻浅浅的,但是话语里的惊讶是掩也掩不住的。
“……”小奶狗湿漉漉的眼睛阴郁异常,安安静静的趴在小包子怀里,听到谭华的声音后转过脑袋,原本已经出神的眼神一下子凝了起来,小奶狗晃了晃脑袋带着些许稚嫩的声音幽幽的道,“木头还活着?”
“呵……”谭华一愣然后慢慢扬起笑容,让宫神焰和小包子都瞬间晃了神,“我身上不还有你的命么?我怎么舍得死呢?”
宫神焰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瞬间的风华绝代,她第一眼看见谭华就发现这是个颜值相当高的男子,当他和红雾对视或者说话时,颜值更是持续上涨,但是无论闪瞎眼到什么地步,那种带着点忧郁或者说伤感的纠结一直笼罩着他,就好像蒙了纱的明珠,只是就刚刚那个笑容,似乎在笑容绽开的那一瞬间那些背负的东西统统不见了。
“万万年的时间,当年羽化的,还有一线生机的,都已陆陆续续归来,你莫非还放在心上?”小奶狗似乎也咧了咧嘴,“生死有命,谭华你魔怔了!”
“魔怔么……或许吧。”谭华白色的眸子因为白芃的话染上些许恍惚,不过只有一瞬间就如释重负的道,“你家的孩子太能折腾了,你趁早领回家吧,你既然活着我一直欠着鸦鸦的东西也能给了,天道不负我……”说完握着红雾的手紧了紧。
“……我家的孩子?”小奶狗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雾煞煞的看着谭华,不过很快慢慢眯了起来,犹带稚气的声音微微发冷,“你不要告诉我,你帮着我养孩子了!”
“你舍命救我,我自然要帮你照顾遗孤。”谭华点头点到一半,看到眼神越来越冷的小奶狗有些迟疑的道,“有什么问题么?”
“呵呵呵……”小奶狗腾的一下从小包子怀里跳出来,三两下跳到谭华面前顺着他的胳膊爬上去,然后抬起前爪啪的一下按在谭华的脸上,“哪个告诉你我有孩子了?你要不要这么蠢!”
“……白然,不是你的孩子?”谭华先是一惊,然后脸色慢慢发黑,原本风轻云淡的美人瞬间气势大涨,幽深厚重地肉眼都能看见的深绿色威压带着浓浓的血腥和杀戮之意弥漫开来,“你说我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谭华!”红雾几乎是在威压散开的那一瞬间就把谭华抱进了怀里,“冷静,谭华冷静点,你现在身体承受不了自己神力的,谭华!”
谭华原本身上的杀意一下子被扑灭,眨了眨眼后带着浅浅的笑意回抱红雾,抬手之间抹掉嘴角溢出的血迹,气息略有些不稳的道:“是我不好,让鸦鸦担心了,我下次注意。”
“只要你活着一天,灵界就还是你的,他不敢谋逆的,他们都在等着你咽气,你要是再这样就可如了他们的愿了!”红雾在谭华背后帮着他顺气,完了转头对着用心看戏,努力脑补他们对话背后内容的宫神焰道,“如果我的意思没有表达错误,交易已经开始了,你不动手么?”
“呃……好的。”宫神焰原本只是想随意放点血,但是看着似乎呼吸的重一点就要断气的谭华,最终还是决定牺牲一点,当然对一界界皇施恩的机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最后再看在红雾是红寒亲妹妹的份上。
天下众生种族不知凡几,神族与其说是一个种族,其实更能说是一种进化,长生族相交短生族来说虽然也是寿命漫长,但是比起神族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神族是一个很大的概念,它包括很多很多的种族,所谓的渡劫化神,不但是淬炼金身以期寿与天齐,更是转换命格独立生死之外,拥有神格便是把你从里到外剥离出轮回,除非再次入世,除非天脉兴衰,不然即使天道也不会把你轻易纳入演算之中。
宫神焰前后两次被动和主动的淬炼了自己的身体,虽然现在灵力勉强维持进出平衡,但不可否认的就像司剑主阿雅所说的那样,她的神之血脉纯度不是高了一点点。
宫神焰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金黄色的手柄只有十厘米左右,刀刃更短只有不到五厘米,反手握刀,刀尖对准眉心轻轻一划,打开小瓶子的瓶盖,带着银色的鲜血从眉心被吸入小瓶子里。
没一会儿小瓶子就满了,宫神焰收好了小刀,盖上小瓶子递给神色有些激动地红雾,宫神焰抬手按住微微有些晕眩的脑袋:“还有一瓶需要等等。”
“没,没有关系!”红雾捧着小瓶子双唇微微发颤,看着宫神焰的眼神一下子炙热喜悦起来,“我找地方让你休息一下,不急的!不急的!”
绿色的树屋瞬间拔地而起,大大的好像蘑菇一样的长榻立在屋子的中间,红雾把宫神焰和小包子领进屋子,随手拽出一张紫色皮毛铺在长榻上:“等一下我给你们拿吃的过来,你们随意……哦,还有这个。”
红雾托出两个黑色带着凹凸花纹的盒子放到了长榻上,也不再说什么一瓶换一个盒子之类的了,捧着小瓶子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妈妈,你这样不好!”小包子探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不打算跟过来的小奶狗,转头嘟着嘴看着神情有些倦怠的宫神焰,“妈妈本来之前就失血过多,这还没补回来呢,现在放的更是眉心精血,这样不好,爸爸知道了会生气的!”
“时不待我呢,宝贝。”宫神焰忍着头晕拿出枕头被子,还有桌子椅子餐具炉子等等日用品,瞬间就把空荡荡的树屋摆了个满满当当,“妈妈也是想了好多的,那是你姑姑呢!”
红雾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红寒才会在这里的,当然她还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红雾感情顺利是她想要看到的。
“哼!”小包子脱了鞋子爬上长榻摆弄红雾留下的两个盒子,板着包子脸小鼻子用力哼了一下,“她又没有认我!”
“好了,宝贝不生气了,我们还是先看看这个吧。”宫神焰拿出自己手里的两个盒子,然后四个摆在一起,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什么,于是转而开口询问,“宝贝啊……那个白芃到底是谁来着?”
“白芃?”小包子移动着手边的四个黑盒子,“白芃就是白芃啊,爸爸亲自给我训练的护卫呗……诶?这是爸爸的黑匣子呀!妈妈你看着几个好像呢!妈妈是不是知道才要换的?”
“嗯,我觉得是好东西呢。”宫神焰伸手无意识的摩挲其中一个黑盒子上的花纹,她知道自己知道的东西很少,但是光听白芃和谭华的对话就能听出好多内容了。
比如白芃舍命救过谭华,说不定白芃还因此把自己给弄死了,然后谭华帮白芃养孩子,结果现在白芃告诉谭华他没有孩子,于是谭华很生气,差点把自己给气死了【待议】。
于是……白芃什么时候救过谭华呢?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真王之始】万万年一直封闭着,除了流放顽固不化的罪犯之外,根本没有开启过,白芃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谭华认识的呢?
“宝贝认识白然么?”是好像叫这个名字来着吧。
“白然?”小包子抬起头眉头皱了皱,“知道呢,灵界皇太子呗,我还跟他一起盖过界皇宝印呢!”
“嘶——”宫神焰又觉得牙疼了,她似乎知道了一件十分不得了的事情!
“妈妈我想起来了,姑父的名字不是和木皇的名字一样么?谭华是天道所赐的木皇神名呀!”小包子突然一拍小爪子,但很快顿住歪着头很奇怪的看向宫神焰,“妈妈?为什么姑父和他父亲的名字一样呢?天道不是不允许神名相重的么?会混乱命格的捏!”
“……”宫神焰瞬间囧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默了默之后开始转移话题,“宝贝有没有觉得这几个盒子好像能拼起来?”
“……妈妈,你这样不好!”小包子没有转移视线而是定定的看着宫神焰,眼里的控诉满满的……妈妈怎么可以这么明显的忽略她的问题呢?太不负责任了!
宫神焰:qaq
小包子不拼图搭积木,对着这么复杂的家庭伦理问题刨根问底,也不好啊!
再说……她也不知道啊!
☆、第185章 剑神
深绿色大叶子和藤蔓组成的平台,四周云雾缭绕,鲜亮的五色彩虹和它贯穿的火红色恒星,挂在很浅很浅绿色的天空,仿佛触手可及。
枝叶繁茂的树屋,顺滑的紫色长毛软毯……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宫神焰真心觉得如果她家小包子,不要这么紧紧盯着她问这种纠结的问题那就更加好了!
“宝贝,妈妈头晕的厉害,要不等妈妈睡一觉再跟你解释?”宫神焰无奈只能使用拖延战术。
“……好吧……”小包子仔细观察了一番,自家包子妈脸色却实不太好,于是点了点头很乖巧的把四个盒子往外推了推,然后窝进宫神焰怀里,破开空间也消耗了她不少精力,小包子也感觉到累了,“我和妈妈一起睡。”
“好。”宫神焰逃过一劫,心下感叹为人母难,为小妖精的母更难,为有传承能知世的小妖精的母更是难上加难,长长的舒一口气,抱紧小包子慢慢合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细细碎碎脱落的声音响起,原本黑幽幽的四个匣子表面纷纷开裂,露出闪烁着微光的赤金色内里,金属光泽的一层层从裂痕之间散开,四只匣子慢慢从被子上腾空而起慢慢翻转最后互相吸引相合,最终融合成一个表面带有凹槽的赤金色长一米,宽四指左右的长盒子。
宫神焰是被冻醒的,她感觉到有一只冷冰冰的手朝她伸过来,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果然看见眼前多出了一只手,只不过这只手被另一只握住手腕不得前进。
宫神焰瞬间脸色一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抱住还呼呼大睡小包子急速翻身下床,一下子退到树屋的角落离长榻最远的地方。
此刻原本她躺的床上多了两个半果男子,一个是赤金色头发的锁福,另一个穿着很像,只不过头发是深灰色的,连眼珠都是深灰色的,眼白中带着点点的血色,戾气满面地看着面前挟制住他的锁福,然后转头看向逃开的宫神焰,舌尖舔过艳红色的双唇。
虽然知道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宫神焰忍不住想自己床上莫名其妙多了两个果男,要是被红寒知道,这脸该得多黑呢!
“神……吃……吃……”含糊不清的嘶哑声音,和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神色,看得宫神焰狠狠哆嗦了一下,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妈妈?”小包子奶声奶气的打了个哈气,然后抬起小爪子揉了揉眼睛,只是揉到一半顿住了,直愣愣的看着突然多出来的灰发果男,“妈妈,这个人是谁呀?锁福的亲戚?”
看看那金黄色的臂镯,白色的挽纱,深灰色的腰带,白色的灯笼裤,除了颜色略有分别,款式那是一模一样的,说不是亲戚都没人信!
“你是谁?”锁福一手用力捏着果男的手腕,另一只手上的锁链困住果男的另一手,“问天还是询地?”
问天?询地?神兵十八首的两位剑神?宫神焰又用力往后靠了靠……跟听说的完全不一样,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美味的烤鸡,好凶残啊!
“嘶——”果男没有回答,而是对着阻止他行动的锁福用力嘶牙,喉咙里发出一连串野兽嘶吼的声音,然后便抬脚扫了过去,锁福自然不会干看着不还脚,然后便是一阵你来我往的进攻反攻,见招拆招,只不过没一会儿速度就越变越快了,转眼之间赤金色和深灰色两道影子就纠缠在了一起,树屋里摆放没不久的东西在下一个瞬间就四分五裂了,没一会儿整个树屋都嘭的一下炸了开来,如果不是小包子及时撑开结界,宫神焰估计自己可能会扫到台风尾,吐个小血什么的铁定免不了。
而没了树屋的阻拦,打得起劲儿的两只似乎更加没有顾忌,当然也没有什么再可以阻拦宫神焰跑路了。
“怎么回事?”红雾端着一盘果子走到门口,就看到宫神焰抱着小包子扑过来,她刚给谭华喂完炼制好的药,想着答应了要给人拿吃的于是就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一出门就被求笼罩,一抬眼便看见自己刚刚建好的树屋被拆了,不但如此还有两只不知死活的在自家家门口打得难舍难分,四散的杀戮之气到处肆虐,眼看着自己住的那个屋子都要被两只搅动起的无形气流给削成一片片了。
“……不关我的事情!”宫神焰抱着小包子转到红雾身后闻言立刻猛摇头,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突然冒出一个想把她撕巴撕巴吃进肚子里的蛇精病,她真心接受不能啊!
“……”红雾把手中的盘子一扔,凌厉的冰雪威压铺散开来,双手抬起指尖轻晃两只赤金色的圆环便在她手中缓缓转动,“你不知道,我自己问!”
【天地开化,御兽万千。】红雾把圆环往自己头顶一抛,反手拎出之前出现过的竖琴【龙骨琴出,神兵听吾号令!【墨心九色】承吾心意。】赤金色的圆环瞬间附上浓墨一般的黑色,朝纠缠在一起的两道影子激射而去,只听到卡卡两声打得不用可开交的两只,各自脖子上都套上了已经变成黑色的捕兽环,红雾抬手一拨竖琴,琴弦化为细丝瞬间缠住两只脖子间的捕兽环,然后只听她低喝一声【缚】!
锁福和他另一只蛇精病亲戚便被细丝裹成了蚕蛹。
小姑子好牛掰啊有木有!那可是神兵十八首的链将锁福啊,居然就这样被困住了,还有一只看样子应该也是不简单的货色,居然就这样被摆平了……红雾的背影在宫神焰的眼中瞬间就高大上起来。
“【龙骨琴】!这就是传说中能号令天下神兵的【龙骨琴】?!”小包子的注意力和宫神焰不一样,而是双眼闪闪发亮的盯着自家讨厌姑姑手里,那把长相挺一般的竖琴,“这是历代器神的至宝,姑姑你抢来的!?”
【龙骨琴】由司剑主阿雅为历代【器神宜君】所制,主要便是用于制作安置神兵的【神兵匣】时施咒用的,只有束缚缠绕的作用,不具备其他攻击力,但是却有个只要对方是神兵便可三秒定身的技能,于是就有【龙骨琴出,天下神兵听令】的说法。
“你也说【龙骨琴】是历代器神至宝,又怎么会在我手里。”红雾手一晃收起竖琴,对着小包子挑了挑眉,“这是御兽神手里的【龙骨琴】仿品【浅龙吟】,是用来驯兽的,据说对着神兵也能定身一秒,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用,没想到还真行。”
“驯兽……”小包子张了张嘴,突然觉得锁福好可怜,而且为啥御兽神的东西为啥会在自家讨厌姑姑的手里?
“你要不把锁福先放了?”宫神焰看着抿着嘴脸色微微发青的锁福对着红雾建议道。
“……也好。”红雾点了点头抬手收回了锁福脖子间的捕兽环,通过【浅龙吟】她可以感觉到旁边深灰色头发,看着神智不怎么正常的东西实力居然一点也不比这个神兵来的差,甚至因为不顾一切甚至弄伤自己也要拼命挣扎的关系,她消耗的妖力要大得多,如此放开一只她也能轻松一些。
锁福动了动手脚神色不明的看了红雾一眼,抿着嘴抬脚一步跨到宫神焰身边然后二话不说隐去了身形……这是生气了吧!
“嗷——呵呲——”锁福的蛇精病亲戚不停地挣扎扭动,鲜红的血液侵染着裹住他周身的细丝,深灰色的双眸已经变得通红,嘴大张着仰天咆哮着,宫神焰抱着小包子又往后退了一步。
红雾显然也没料到自己困住的蛇精病这么难搞,因为持续输出妖力的关系脸色有了些许苍白,当下也不多话拽出椅子拉出【浅龙吟】摆开架势,双目微敛,双手抬起拨动琴弦。
舒缓清浅的音乐叮叮咚咚的响起,一阵阵气流跟着乐符的节奏慢慢向着四周漾开,宫神焰立刻感到一种温暖安心的气息扑面而来,很宁静,很悠远,很安详,很淡然……
原本死命嘶吼挣扎的蛇精病慢慢安静了下来,红雾微微放松了对捕兽环和细丝的控制,但手里弹奏的速度却快乐许多,宫神焰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才没有立刻睡过去,小心翼翼的挪了两步后发现蛇精病已经闭上了眼睛,红雾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安眠曲成功了,手速渐渐慢了下来,只是还没等到她完全停下来,原本呼吸轻缓仿佛进入梦境的蛇精病居然毫无预兆的醒了过来。
宫神焰抱着恍恍惚惚的小包子刷刷往后退到了红雾身边,锁福身形一闪立在了前面定定的注视着躺在地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蛇精病。
蛇精病的眸色渐渐变成了墨黑色,深灰色的头发也一点一点的加深,原本放空的眼神也出现了焦距,慢慢的视线对上站在身边的锁福,两条飞扬的长眉微微凝起,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状态,脸色阴沉了下来,低哑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和浓浓的疲惫:“锁……福?这里是哪里?谁把我困起来了?”说完动了动发现居然挣脱不了,这下脸色更黑了。
“询地?!”锁福围着蛇精病走了一圈之后才带着试探地开口,“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询地看了一眼锁福,把视线转到依旧手架在竖琴上的红雾身上,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的妖力和这个女妖的妖力是相同的,虽然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却也不是随意能挣脱的,“把我身上的东西都弄走我就对劲儿了。”
话是对着锁福说的,但是眼神却看着脸色苍白的红雾,看来这个小妖精修为也不深,光这样困着自己就很勉强了。
“真后陛下?”锁福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询地,然后转身回到宫神焰和红雾身边,对着两人道:“是神兵十八首之一的剑神【询地】。”
“哦……”【神魔大战】前夕就因为染上邪祟被司剑主阿雅亲手封印,后来却怎么也找不到的剑神【询地】,神兵十八首只有【问天】和【询地】是有封号令的神将,神位就是【剑神】。
所以一般都成为【剑神问天】、【剑神询地】而不是剑将某某。
宫神焰点头表示明白后,看到身边不做声的红雾,常常被科普的包子妈立刻找到了那么一叮点儿的平衡感。
锁福看着宫神焰……放人。
宫神焰眨眨眼看向红雾……放人?
红雾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就很果断收起了竖琴,然后挥挥手收了【九色咒】和捕兽环。
虽然她很担心蛇精病可能会再发作,自家房子被拆掉,但是以她自己的力量加上【浅龙吟】能困住一位剑神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这还要归功于天道的平衡法则,因为【浅龙吟】没有杀伤力所以控制力才会这么强。
“再来一次我是没有办法的。”话先要说在前面,红雾对着宫神焰耸耸肩膀,手一抬又一座树屋拔地而起,手一转拎出放满果子的盘子递了过去。
宫神焰点了点头看了锁福一眼,锁福茫然的眨眨眼然后才反应过来接过盘子,跟着宫神焰往树屋走去。
宫神焰时看也没看把她吓得半死的询地,倒是锁福经过询地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等会儿,我们谈谈。”
“……好。”询地动了动被捆得酸痛僵硬的四肢,对着锁福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有许多事情很茫然……比方说随随便便一个女妖居然能困住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186章 大舅哥
宫神焰进了树屋二话不说直接拽出一张大床,被褥铺盖俱全,把打着哈欠的小包子放到床上,然后接过锁福手里盘子,对着频频往外看的锁福摆摆手:“你去吧。”
人家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好意思拦着别人叙旧不成?
“真后陛下和小公主请安心休息,锁福就在门口守着。”锁福也知道宫神焰的精神和身体状态都不算好,之前刚睡下就被发疯的询地吓醒,此刻也不过是强撑着,恐怕还不如前面刚放完血的时候。
“嗯……”宫神焰轻轻的点了点头,忍着脑袋涨涨的感觉在大床前放上一张大屏风,才转到后边躺到床上抱着两只眼睛咕噜噜转的小包子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太累了。
锁福没有现形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半果着的锁福现出身形,就算宫神焰神再不介意也会感觉怪怪的,再说她和锁福还真是称不上熟悉,锁福又是成年的男子的形象,宫神焰只能感叹一句自己的三观真是太正了!
梦里宫神焰被熟悉的温暖怀抱着,无意识的长长吐了一口气,意识沉入更深层次的睡眠。
宽宽的大床上紫腾宝宝趴在宫神焰的枕头边,低着头做忏悔状,小小的包子脸揪成一团,可怜兮兮的道:“爸爸……我错了,我不该带着妈妈瞎跑的。”
安静抱着宫神焰的红寒眼角隐隐还有,没有完全退下的厉色,谁也不知道他回到人间界发现老婆孩子失踪了是什么心情,就算心魅和启晦趴在那里请求他能宽恕他们的疏忽……要不是还有最后一点理智知道能通过【界皇宝印】找到女儿,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万万年了,他的小祯儿因为他来晚一步,肉身消亡,元魂珠被拐走。
他的小东西被魇咒诅咒,被天雷劈,被绑架,丧子,差点筋脉爆体……
他虽然没有说过,但是看到化成血水的小祯儿,几乎放光血自救被灼烧得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的小东西,他甚至想过直接把自己给了断了!
连自己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他万万年渡劫化神成皇又有何意义?
他从来不曾如此否定过自己,所以当他再次失去妻儿踪影的时候,他已经对自己厌恶到了极点!
紫腾宝宝见自家爸爸没有搭理她,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小身子,哧溜一下滑下床瞬间就跑了出去,看也没看直挺挺跪在树屋门口的心魅和启晦,直接去往另一间树屋,那里有姑姑,姑父和白芃,爸爸好可怕,小包子求笼罩!
浅浅的紫色眼眸慢慢睁开,放空的眼神还有些茫然,愣愣的视线对上乌黑的眸子,宫神焰很自然的抬起胳膊勾上红寒的脖子,仰起头把自己的双唇贴了上去,还没清醒的声音软绵绵的:“红寒……亲亲……”
红寒原本阴郁的脸色因为唇边的柔软有了些许好转,低头含住因为失血过多颜色淡淡的嘴唇,宫神焰原本就没有完全清醒的神智因为身边安心的怀抱再次涣散,两只手伸进红寒敞开的外衣里摸到劲瘦的腰间抱住,低下头在红寒的胸口蹭了蹭,嘴里嘟嘟囔囔:“红寒……”
“嗯?”红寒收拢双臂低声回应。
“我……心悦……你……”宫神焰四个字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但不妨碍红寒听清楚。
“……嗯。”红寒双眸微微睁大,藏在发间的耳朵染上米分色,眉宇间的淤塞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清冷漠然的声音微微发哑,“我亦心悦你。”
宫神焰呼吸平缓的窝在红寒怀里,不知有没有听到,只是嘴角始终微微上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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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神焰是被一阵剧烈的晃动弄醒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只是罩在脑袋上的树屋早已经不翼而飞了,宝贝女儿撑着半圆形的紫色半透明结界包裹着她们以及身下的大床,此刻两只深紫色的竖瞳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两只小爪子握得紧紧地,看样子十分的热血沸腾。
“……”宫神焰揉了揉额头,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撞到哪里了,而且她刚刚似乎梦见红寒了呢,想到梦境宫神焰脸上一红,下意识的想要拉自己的衣领,然后动作一顿,拎开被子一看原本红通通的脸一下子青白交错起来。
衣服的扣子都被解开了,光*裸的肩膀,雪白的胸口,满满都是被人吮吻过的痕记。
这还不算,睡前穿得好好的内衣被往下拉到了腰间,雪峰上挺立的小樱桃又红又肿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宫神焰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用力咬着唇才没有尖叫出声,一阵细微的坠痛从小腹处传来把几乎牙根咬断的包子妈拉回了神智,一手捂着小腹,一手用力深呼吸,努力放平自己的情绪,好容易坠痛感消失,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妈妈?”紫腾宝宝本来全身心都在结界外面,此刻才察觉自家包子妈睡醒,然后一回头就被自家包子妈凶猛的哭相吓了一跳,“妈妈怎么了?”
“宝贝……”宫神焰拢好衣襟就要朝小包子扑过去,结果没有意料中的软绵绵,而是扑到一个结实的怀里,宫神焰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掉,此刻抬头便撞进一对乌黑的眸子里,双唇抖了抖。“红寒?”
“嗯。”红寒把人拎了起来然后搂进怀里,“怎么哭了?”
“我……”宫神焰看见红寒眼泪掉得更凶,她要怎么说她睡着的时候被人给啃了一通,明明锁福都守在外面的……宫神焰好像突然抓住了什么一样,眨眨眼看向抱着她,摸着她脑袋说着不哭不哭的红寒,抬手擦擦眼泪,“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红寒弄不明白刚才离开还好好的,一转脚醒过来就哭成这个样子,莫不是做噩梦了?
“……”宫神焰勾住红寒的脖子往下,另一只手拉开自己的衣襟,让红寒直面自己胸口密密麻麻的吻痕,“你啃的?”
“……”红寒一愣低下头在左面的胸口用力吻了吻,然后抬眼看着嘟着嘴的宫神焰勾了勾嘴角,“别生气,一样多了。”
“……”谁管两边的吻*痕是不是一样多?流氓!宫神焰迅速的扣上自己的衣襟扣子,什么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小包子把脑袋伸了过来,歪着头打量了一番包子爸和包子妈,“他们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宫神焰这才抬头发现小包子的结界已经撤掉了,她现在也不是在高空中的藤曼平台之上,而是在最初那个破败荒凉的小镇上。
而此时的小镇已经不荒凉了,虽然还不到人山人海的地步,但是看过去还真是黑压压一大片。
正中间有两拨人马正在对峙,靠近宫神焰这边的以谭华和红雾为首,而他们对面的另一波宫神焰则不认识,领头的有三个,一个是和谭华有些相似的白发白眸的男子,另一个是看上去气质清纯绿发绿眸的白衣女子,最后一个看上去挺雍容贵气同样白发白眸的熟女。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宫神焰往红寒怀里缩了缩,虽然目前开来自己这是在大后方,但是没遮没掩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躺着呼呼大睡,心里还是很膈应的。
“叛乱罢了,自有界皇解决,和我们没有关系。”红寒侧首瞥了两方人马一眼,眼神在红雾身上微微顿了顿,但很快移开,一手拎起小包子往宫神焰手里一塞,然后收回大床,单手抱稳宫神焰,“我找到【神泉露白】了,我们先去妖界。”
“叛乱?”宫神焰皱起眉头,看向红雾和谭华,“木界皇太子谋逆?”
“嗯。”红寒拎出半米多长的【天启之门】的钥匙,准备召唤【天启之门】,然后拎着钥匙的手被宫神焰握住,“怎么?”
“我们走了……你妹妹没有关系么?”红雾和谭华一边只有差不多十几个人,还看着都像是哪里逃出来的一样狼狈不堪,而另一边却散着正规军一般的气势,这是谋逆么?这分明是捉拿钦命要犯的节奏啊!
“对呀,爸爸不帮姑姑么?”紫腾宝宝在边上同样眨着眼眸一脸的不解,虽然姑姑很讨厌,但是再讨厌也还是姑姑啊!
“我妹妹?”红寒眉头往中间拢了拢,视线再次转到不远处的红雾身上,顿了顿双唇抿了抿淡淡的道,“我不记得了……她没来认我。”
宫神焰觉得她从红寒那个停顿里听出了些许不愉快,甚至是委屈。
“如果是我,我也不敢认的。”md要是她大哥一年没联络突然变成了神,还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自己也不会贸然相认的,不过是长得比较像而已,上赶着认亲戚这种事情自己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红寒看了一眼怀里的一大一小,然后抬起头收起钥匙,跨着长腿没几步就站到了红雾和谭华身边。
心魅和启晦悄无声息的跟在红寒身后,最后便是面无表情的询地,宫神焰抱着小包子在红寒怀里挣了挣,结果自然是被红寒给无视了。
“这位仙友,这是我们木界自己的事情,还请不要插手!”红雾和谭华这边都没有开口,另一边白发白眸的男子倒是先开口了,“我是木界皇太子白然,还请仙友给个面子!”
白然这句话也不是贸贸然说的,虽然他也看到这个不知打哪里来的神族和对面的红家女妖长得很像,但是之前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不认识的,再说他也摸不着这个神族的深浅,随意给自己结怨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红寒并没有理会白然的话,只是站到了红雾面前,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看到谭华把人拉到身后红寒才收回目光,脸上那叫一个高贵冷艳,语气淡淡的对红雾道:“鸦鸦,叫哥哥。”
宫神焰低下头抿住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她听一次就想要笑一次。
“……”红雾其实见红寒第一面就有了猜测,但是一年没联络自家哥哥连种族都变了,果然还是太惊悚了一点,更何况人家看见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虽然那只小紫腾龙驹之前有叫自己姑姑的,但是这品种的大跨越实在有些接受不能,于是她也就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去试探,当然更是没有那个时间,因为白然来了。
谭华神力的复苏惊动了远在梅海的白然。
她和谭华没想过能得到唤醒被压制神力的神明精血,白然没有料到被自己关在犄角里等死的谭华和红雾还会来个咸鱼大翻身!
“你是……”谭华拉着红雾的手拍了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看向红寒。
“……”红寒施舍般的看了谭华一眼,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就好像谭华第一次见到红雾时的感觉,红寒没有理会谭华只是对着红雾道,“鸦鸦跟哥哥回家。”
“哥哥……”红雾听着熟悉的称呼和熟悉的神态,终于没有再犹豫的唤了一声,然后抿了抿嘴走上前,看了一眼宫神焰和她怀里的小包子,一只手拉住红寒空着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拉住谭华“哥哥,这是谭华……我心悦的……”
红寒审视的眼光从上到下把谭华打量了一遍,等到谭华脸皮发僵才偏过头冷冷一哼:“回家治眼睛。”
宫神焰和小包子:╮(╯▽╰)╭
红雾:( ̄△ ̄;)
谭华:-_-|||
☆、第187章 雷翻天
在红寒的想法里,一个统治了自己地盘万万年的界皇居然被自己养的崽子逼到这种地步,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无能!
所以自家妹妹心悦的不单是头万万年的老牛,还是头被小牛犊子逼得半死不活的无能老牛,红寒表示很不满,原本就对谭华没啥好感的包子爸,此刻对依赖他妻子的神之精血才能无碍站在这里的木皇更是看不上眼了。
小命是心悦的女人帮着吊着,神力是心悦女人的嫂子帮着复苏的,眼见着木界的皇权都可能要他……心悦女人的哥哥来搭把手,这是妥妥的倒插门的节奏!
倒插门?!
红寒再一次打量了额角隐隐有黑线的木皇谭华,长得倒是还成,如果是倒插门的话,作为大舅哥还是能勉强接受这个妹婿的。
这时候的红寒完全忘记,他自己对于宫神焰来说更老,比之谭华和红雾对比更强烈啊有木有!
谭华倒是不怕红寒身上的气势,他自己当年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只是面对未来大舅哥的目光,一种微妙的地位不平等,并且自己处于弱势一方的感觉,让他摆不出一界界皇的谱,更别说他目前还是个被养子谋反的落魄界皇。
如果红寒能知道对面谭华的想法,那么他一定会告诉谭华,关于这种感觉他很有经验,因为在人间界他有好几位舅哥!
“哥哥。”红雾被自家哥哥那句治眼睛很很囧了一下,但还是想把谭华的印象分往上拉一拉,“哥哥误会他了,他是因为要救我才遭了暗算的,谭华只是不太擅长管理……”
谭华看着比红寒要更加温和尔雅,照理来说这种长相一般都偏向于那种管理文书之类的文职工作,但偏偏谭华就完全是个管理交际沟通的渣渣。
知道人家的本体是什么,那是独自绽放在梅海圣峰峰顶的白昙花啊!
听听,多么的高贵冷艳,多么的清冷孤绝,多么的……沟通交际渣!
沟通交际渣虽然听着挺麻烦,但是这方面的废柴对于一个界皇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致命伤,作为一个带有偶像气质的,具有绝对武力值的领导者,其实只需要一批忠心耿耿擅常打理各种事务属下就可以了。
比如不耐烦交际的红寒,先有尹浩,后有天无。
谭华作为一个相比红寒而言更加和善的领导者,追随他的死忠米分那肯定是很多的,所以在还没有请封皇太子之前木界一直挺安稳太平的,但是偏偏谭华给养子请封了皇太子,皇太子还有个极擅长交际拉拢人心的妈,皇太子还有个楚楚可怜裙臣无数的小白花一样的皇太子妃,皇太子妃她爸还是自己手下的第一把手……
于是,谭华落到目前这个处境,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自己作的!
你一健健康康的界皇请封什么皇太子呢?还是个养子!还点头了自己下面一把手和皇太子联姻,可劲儿地助长养子和手下的不臣之心。
这不是自己作死么!
红寒对于红雾口中的不善管理保持了一定怀疑,但是谭华既然是因为救自家妹妹才中的暗算,红寒看着未来妹婿也不觉得眼睛疼得那么厉害了。
当然了至于妹妹为什么有危险,是因为意外,还是本身就因为谭华才遇到的危险,红寒没有去追究,谁让自己妹妹心悦呢?
果然此刻他深切的体会了,宫神家几位舅哥和萧家大舅哥的憋屈郁闷心情!
“木界的私事按照规矩我是不能插手的。”界皇捞过界可是很严重的问题,界皇的武力值注定了法则对于他们的严苛程度,红寒挣开红雾的手,“这一点我想木皇自己也明白。”
“我知道。”谭华点了点头,地位越高掣肘越多,这一点不管在哪里都一样,谭华也没想过眼前的大舅哥会伸手,虽然不知道红寒的具体情况,但是红寒身上那股收敛起来的,不下于界皇的威压,同为高等神明的谭华还是很清楚地。只见他把红雾往红寒身边一推,“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谭华!”红雾想要伸手去拉,结果整个人被红寒往身后一推,红雾抬头看向红寒,“哥哥!”
“心魅,看住她。”红寒伸手拦住了红雾想从他身后出来。
“是!”心魅立刻拉住红雾绝对不让她离开自己一步……终于,陛下终于开口吩咐自己了,她还以为自己这次彻底玩完了!
启晦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奶狗,陛下总算都原谅他们了!
“陛下,可否帮我取下【束骨】。”小奶狗的声音在红寒背后响起,两只湿漉漉的眼睛微微眯着,寒光闪闪地盯着谭华对面的白然和他旁边的熟女,“我想认个亲戚。”
“……”红寒转身对着小奶狗脖子上的圆环微微凝眉,抬手轻触,然后放开手虚空一握,一股巨大的威压散开,抱着小奶狗的启晦顶不住生生退了一步,小奶狗脖子上的银白色圆环一阵咔咔响动,最后化成米分末消散于空中,小奶狗身上一道光华闪过,银白色短发的男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红寒把小包子从宫神焰怀里拎出来往白芃怀里一扔,淡淡的丢下一句:“只此一次。”
“是。”白芃在宫神焰微微受惊的目光中,毫不费力的抱住红寒扔过来的紫腾宝宝,往前跨了两步站到谭华身侧。
而被扔的紫腾宝宝也没有表现任何不适,很自然的窝在白芃怀里,一只小爪子圈着白芃的小脖子,另一只小爪子拍了拍白芃的肩膀,咧着嘴对着自家包子妈露出一个得瑟的笑容……
妈妈看!我的侍卫还是很厉害的!
宫神焰看着笑容满满的小包子,再看看抱着她完全放心女儿,并且退到原位的红寒,一种磨炼童养夫即视感扑面而来!
画面实在太美不敢看啊有木有!
(╯‵□′)╯︵┻━┻!她家宝贝还没有一周岁!童养夫这种物种太夸张啦!
可是,童养夫不就是因为从小养才叫童养夫的么?
宫神焰对着自己还没怎么抱,就被人家抱走的女儿一阵纠结,对着本来就不是很待见的白芃,这会儿更多了烦躁,抢女儿什么的太糟心了!
宫神焰咬着手指看着白然那边几个神请戒备地朝他们看过来,狠狠翻了个白眼,本来就不美妙的心情更加不美妙!
养子掌权逼死养父,以为是在拍狗血泡沫剧呢!
宫神焰翻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仰头把小瓶子里的液体全部倒进了嘴里,立刻感觉全身一暖,砸吧砸吧嘴,味道还行。
“梦幻果?”红寒认识这个味道,当初宫神焰生孩子疼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他让娜娜和尹浩去找了梦幻果。
“梦幻果果汁。”宫神焰点点头,还是她想要个水晶瓶才在犄角里翻出来的,其实她早就忘记了她还有这东西,“帮妖皇开启搜魂阵前,送来给我补身体的。”
那么大型的阵法,作为主要媒介的契约伪宿主,皮脆血薄的宫神焰要是什么措施都没有,还不是分分钟扑街?
红寒点了点头又把视线放到了对峙的两拨人身上。
白然看了红寒那边一会儿见他们没有插手的打算,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刚刚那一瞬间的威压让他微微胆寒,比全盛时期的谭华更为骇人。
“弟弟,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窃取父皇的神力的,只要你把神力还给父皇,父皇和我都不会怪罪于你,只要你别再对外称父皇的神名就好,好弟弟不要固执了,跟我和母亲回梅海吧。”白然转过脸对着谭华面露悲伤和担忧,恍若一个真正苦劝弟弟不要走入歧途的哥哥。
“安儿,跟母亲回家吧。”白然身边的熟女也是一脸的悲伤。
“小王爷,不要再任性了,听殿下和夫人的话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小白花更是泪水连连,三人身后默不作声的士兵立刻齐刷刷狠狠瞪向谭华。
谭华脸色很黑,红雾脸色也很黑,白芃的脸色是青的,红寒依旧冷着脸没有表情,心魅和启晦则是齐齐挑起了眉毛。
“住口!哪里来的小王爷!我们木界从来不曾有过小王子!这就是木皇陛下!”谭华身后的十几个各个一脸愤恨,其中一个最靠近谭华的男子指着白然,那个咬牙切齿几乎想上去生生撕了对方,“神明乃天道所赐岂可冒顶?”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小白花在男子的话刚落就开口认错,“如果不是我,殿下就会娶司狄大人的妹妹做皇太子妃了,司狄大人也不会对殿下心怀怨恨,更不会倒向小王子了,殿下都是我不好!可是我是真的心悦殿下的,所以我不要把殿下让给司珈小姐!”
“瑶瑶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是心悦你的,我们之间绝对不能插足那些乱七八糟的政治和利益!”白然抱住小白花深情款款的说道。
“可是,可是……殿下要不然您还是娶了司珈小姐吧,瑶瑶不要名分了,只要让瑶瑶跟着殿下,哪怕让瑶瑶在【合息宫】里当个女仆我也愿意!”
“瑶瑶不要这样说!我不会这样对你的!你是那么美好那么纯洁,我要是对你有一点不好,那边是亵*渎了你,我怎么会这样对不起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就算他们再反对我,我也不会妥协的,我相信天道会成全真爱的!”
“殿下,瑶瑶,遥遥不值得的……”泪水连连。
“不,瑶瑶,你值得的!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天地间最幸福的女子!”赌咒立誓。
“殿下……”
“瑶瑶……”
深情对视中……
好……好彪悍的战斗力!宫神焰被这一连串对白雷得目瞪口呆……她好想吐的,怎么办?
谭华的脸色更黑了,最先开口的司狄被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身后的一个女孩子扶着他,一张娇艳明媚的脸看着有些狰狞,不过就算如此也没有吭声一直抿着嘴,眼神冷冷地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只。
“我呸!当我妹妹嫁不出去么!”司狄吐出一口血,恶狠狠的盯着白然和小白花,“什么烂的臭的都敢上门提亲事,也不照照自己那张脸,就你这种把亲妈往别人床上送的货色,白送我们家也不要!”
白然身边的熟女立刻脸色一僵,小白花哭声一噎,窝在白然怀里狠狠刮了熟女一眼!
“住口!”熟女厉声喝道,“司狄你胡说什么!”
“胡说?我怎么胡说了?”司狄觉得自己总算搬回了一城,“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梅海皇城里有什么事情瞒得过我,要不是我养伤沉睡,轮得到你们这么嚣张,居然还敢如此污蔑陛下!”
“大哥,别动气,你的伤还没有好。”扶着司狄的司珈轻声的安抚着自家脾气火爆的哥哥。
“妹妹,他们就是欺负陛下不善言辞,仗着陛下心中对他父亲有愧才敢如此得寸进尺的!”司狄一把抓住谭华的衣袖,“陛下,您这回可不能再心软了,木界可是陛下您领着我们打下来的,不能让这些脏东西糟蹋了!”
“嗯。”谭华抿着唇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到自己身后的下属们一脸的欣喜,顿时更觉自己以往到底有多失败,他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领导者。
白芃看着这样的谭华微微叹口气,这件事情归根究底也是他的错误,是他当初咽气太快,没有交代清楚请他照顾的是什么人,结果被钻了空子!
白芃抬起眼看向熟女和白然,闭了闭眼才张口道:“白萱!你看看我是谁?”
淡淡的虚影在小小的白芃背后升起慢慢凝实,银色长发的男子睁开湖绿色的眼眸,微微上挑的眼形带着淡淡的魅惑,淡淡的神情却又有一股神圣。
“白芃!”叫做白萱的熟女看到银色长发的男子立刻一惊,脸色唰的变白,“皇兄……萱萱不是故意的,萱萱只是想活下去,皇兄你原谅萱萱,原谅萱萱!”
“嘶——”宫神焰狠狠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这张脸,是祁连九尾白狐族的前任帝君白芃吧!
她就说白芃这名字怎么好像那里听到过!
☆、第188章 宿凰
九尾白狐族,上古神族之一,相对于现存的各种变种而言,它的存在更为久远。
只是如今上古神族凋零,十不存一。
就像紫腾宝宝说的那样,如今是亚种的天下。
祁连九尾白狐族帝君白芃,【神魔大战】前三千年继位,神魂灭于【神魔大战】,大公主白芷在之后继位继兄长衣为九尾白狐族在神魔大战中争得一席之地。
【神魔大战】结束后,天道追封白芃为【祁连帝君】,之后赐封白芷继承帝君位,为现任的【祁连帝君】统领天界三万里云海之巅。
根据各种传说可以了解到,前任的【祁连帝君】白芃是因为救了后来的木皇谭华才死的,九尾白狐族作为已经凋零的厉害的上古神族,在这场空前浩劫中存活下来,离不开灵植类老祖宗谭华的维护,正因为谭华各种撑腰,区区几百族人的九尾白狐族才没有像其他那些稀有种族一样灭族,也没有像紫凰族那样只剩一颗蛋,而是保存了大部分族人坚持到了【神魔大战】结束。
在所有死于【神魔大战】中死亡的大能,可以说没有谁比白芃死得更加合算的了,更何况谭华还收养了白芃的儿子,并且甘犯天规受龙渊上神的【五雷轰顶】,也为养子请得了天道【皇太子】的册封令,并且万万年都不曾动过迎娶神后的心思,可谓把【报恩】这两字做到了极致。
当初宫神焰看到这些传说记载的时候,深深觉得木皇不愧是高岭之花,这情*操实在太高大上了,那纯白色没有一丝尘埃的心性,果然不是她这等凡夫俗子可以窥探的。
怪不得众神录后边的附言上写到,最有神仙味的除了七情六欲不动,封号为【玄鸣帝君】季节司神未年,就属极致真善美的木皇谭华了。
然而事实到底如何呢?
照宫神焰目前看来,木皇谭华应该是个心性简单略带固执的个性,简单来说就是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傻白甜。
“木皇谭华,我白芃并没有子嗣!”凝实的虚影看向谭华,“白萱,祁连九尾白狐族,【神魔大战】前因偷盗圣物叛族出逃,被族中除名。”
“我知道了。”谭华点头明白了。
“住口!九度空间皆知,我父君白芃战死【神魔大战】已经万万年,【众神录】上记载的清清楚楚,你从哪里找来的骗子,以为一个虚影就能否定我是前任【祁连帝君】的亲子,现任【祁连帝君】的亲侄儿?”白然反应很快,立刻拉起神情有些恍惚的白萱对着谭华和白芃道,“弟弟,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你不但偷盗父皇的神力,乱称父皇神名,现在更是企图控制母亲,诬陷我的出生,你这样将甘愿承受龙渊上神【五雷轰顶】也要为我请封皇太子的父皇置于何地,又将与我一母同胞的你自己置于何地?”
“小王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虽然没有殿下的才华,但是您尊敬陛下,体贴夫人,友爱殿下,对我们所有人都善良又温和,更是从没有嫉妒怨恨比您出色的殿下,是木界最仁慈的小王爷!”小白花红着眼眶,一边说一遍泪水滑落光洁的脸颊,长长睫毛水盈盈的双眼,在火红色的恒星和鲜明的五色彩虹之下美得惊心动魄,“可是如今,你知道你这样子,殿下夫人是有多么心疼么?还在梅海养伤的陛下又是多么难过么?我们这些爱戴你的臣民又该是如何的失望?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不是这样子的……”说到最后捂着脸哭声渐大,最后更是泣不成声。
果然三人身后的正规军看向谭华的眼光更炽烈了。
你个做死的2b熊孩子,还不跪下来跟皇太子,夫人还有皇太子妃道歉!
然后谭华的脸色更黑了,白芃的脸直接青了,红雾身上的冰雪寒气几乎要实质化了,司狄司珈以及他们身后的十几只,那脸已经不是能用简单的狰狞两字可以形容了。
心魅和启晦对看一眼,同时看到彼此眼中的心惊,天地间居然有这种轻易操纵心性的手段,不过几句话的引导就将自己这一方推上了制高点,如果木皇谭华拿不出木界臣民皆知并且对方无法辩驳的证据,那么只有三个字……死定了!
所谓的证据只有一个【界皇封号令】,然而如果木皇谭华真的拿出【封号令】那么事情根本不会到这个地步,对方也不会如此有恃无恐,恐怕他们就是算准了木皇目前根本拿不出【封号令】所以才会带着这么多正规军,想要一次彻底铲除隐患,大约是打着彻底囚禁谭华的打算。
于是,谭华现在是陷入了死局里。
“弟弟,不要说做哥哥的不给你机会。”白然把小白花裹进怀里安抚,抬眼怜悯地注视谭华,“你说你不是我弟弟,而是我父皇谭华,那么便拿出证据来。【界皇宝印】在我这里我也不为难你,就请你拿出一界界皇的凭证【界皇封号令】!”
将军!!!
宫神焰搭在红寒肩膀上的手不由握紧,如果谭华是假的,那么现在便要大快人心了,如果谭华是真的,那么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一个一个谎言,一个一个谋局,一环扣着一环,把一界界皇逼到如此地步……太可怕了!
红寒对目前的情况显然也不太愉快,于是抬起左手,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眉心直射而出,巴掌大的令牌带着界皇级别的威压席卷四周:“我名红寒,第九度空间【真皇之始】界皇,木界私事我不便插手,但是红雾乃吾亲妹,本皇现在要上奏天帝,恭请天神来裁决此事,不希望你们有其他意见!”
红寒的声音异常冷冽,态度也很强硬。
同为界皇,虽然红寒不认为自己会像谭华这样被逼到这个地步,但是只有千日做贼,断没有千日防贼的,谋划界皇皇位,此风绝对不可长!
“你是红寒!”白然失声低呼,被界皇威压压得喘不过气的木界皇太子抱着小白花的手微微一抖,双眼紧紧盯住心魅身边的红雾,咬着牙一阵懊悔,低头看向小白花的眼神也变冷了,当初要不是瑶瑶,他心里想娶的其实是妖界送来联姻的红雾,不单单是因为红雾本身就比瑶瑶出色得多,还有她身上那种坚韧大气,一看就是能和他肩并肩面对一切的,传说中帝王之女的气度。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红雾有一个千岁不满就已经是妖界少将的亲哥哥。
虽然目前看来红寒没有瑶瑶的父亲给他的助力多,但是长生族的时间很长,作为一个眼光长远的领导者,白然很明白红寒将来会有的成就,更何况在和瑶瑶在一起前他就已经是皇太子了,不出意外的话,继任界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只要有足够的耐心,瑶瑶的父亲早晚会臣服于他,到时他不但依旧能继承皇位,更能得到红雾身后红寒所代表势力的支持,那么他是不是前任【祁连帝君】白芃的亲子又有什么重要?
但是瑶瑶把红雾送到了养父谭华的床上,白然虽然愤恨也不能在失去红雾这个选择之后,再交恶于瑶瑶父女,当然他也曾想过迎娶镇守梅海皇城的司狄的妹妹司珈,只不过司狄拒绝了。
白然无可奈何之下才娶了瑶瑶,不过在后来红寒出事后白然倒是少了许多不甘,只是多了可惜,而且也是因为红雾他们才能计划弄出一个小王爷,才能借着红雾使计重伤谭华并且封住了他的神力,让他因为不能用神力而不能召唤【界皇封号令】号令木界正规军,然后把谭华和红雾囚禁在了木界最荒凉的【雍宁】。
白然坐镇梅海皇城,一边拿着【界皇宝印】扮演界皇重伤后呕心沥血操持界皇事务的皇太子,一边等着深受重伤不能调动界皇令的谭华的死讯,没想到最后等到的居然是谭华神力复苏的消息。
于是他坐不住了,让手下散出小王爷偷盗界皇神力的消息,等到皇城风声鹤唳了,才在各位重臣的死谏之下率军捉拿亲弟小王爷。
本来一切都计算的好好的,但是没想到居然有外人闯进了【雍宁】,还是红雾的亲人,还是红寒,红寒居然还是新出炉的第八位界皇【真王之始】的界皇,真皇!
如今由身为界皇的红寒插手,白然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下场,顿时脸色唰的雪白,死死咬着牙拼命思索着自己全身而退的对策!
红寒拿着紫腾宝宝递过来的【界皇宝印】刚要准备上奏天帝,一股巨大的威压从远处飞速袭来,不过一个呼吸间,一身淡紫色闪耀着银色光芒长袍的女子,便立到了距离红寒十步左右的地方,紫罗兰色长发披散了一地,银白色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红寒,左手一抬凝出一枚紫罗兰色的【封号令】,正神威压把还没从红寒界皇威压中缓过来的一众又裹了个严严实实。
“吾乃灵界正神,月神宿凰。”宿凰带着月华树纹样的皇冠,七根紫色的凤凰翎羽垂落于发间,凌厉的双眉,稚嫩地面容让红寒这边的所有人都有一种浓浓的似曾相识感。
“【真王之始】界皇红寒。”红寒收起【界皇宝印】,既然正神来了,那么是不是上奏天帝恭请天神裁决已经不重要了,按照法则规定,威胁到一界兴衰的大事,在界皇无力裁决时,可由正神协助界皇皇位继承人裁决。
“真皇陛下来灵界所为何事?”先攘外再安内是界皇和正神的一贯做法,所以宿凰绝不会先问皇太子带着这么正规军在这个灵界犄角里做什么,只会先问红寒来这里做什么。
至于自家的事情,自然是关起门来再说。
“……”红寒眼神略阴森的看了一眼白然和他身后的正规军,淡淡的开口,“走亲戚。”
“噗——”宫神焰捂住嘴没有笑出声,但是在宿凰看向她时立刻点头附和,“没错,我们是来走亲戚的,木皇谭华和红雾两情相悦,所以我们一家三口过来走个亲戚,顺带商量一下婚事。”
心魅和启晦同时扯了扯嘴角,他们的女主人比男主人更加会忽悠。
宿凰看了一眼红寒这还不满十人的队伍,点了点头确实不像是来灵界挑衅的。
不过银白色的眼眸再次看向宫神焰时微微皱起眉头:“你是谁?界皇和正神之间的对话轮得到你来插嘴?我的问话你有什么资格来回答?”
宿凰的话让宫神焰一懵,红寒是直接黑脸,心魅和启晦的脸色也一瞬间难看了。
tm这是找茬吧!
紫腾宝宝瞪着两只深紫色的竖瞳看向宿凰,死死咬着自己的小嘴,看向有些茫然的包子妈,小爪子搭在白芃的肩膀上,把白芃捏得生疼……她无法反驳,无法为自己和妈妈辩驳,因为她是私生子,即使【界皇宝印】承认了她,但是只要自家妈妈一天没有被天道承认,在明面上她就没有任何理由来反驳别人的话,更何况说的那个人还是一界正神!
“我是谁,能不能插嘴你和红寒之间的谈话,你说的不算。”宫神焰抬手放在红寒微微抖动的左手上,轻轻挣脱红寒的臂弯站到了地上,已经改变了容貌的五官飘散出一股冷冽,微微带着凌厉的眉峰吊起,略有稚气的五官带着矜持和傲然,轻轻侧首,浅紫色的眼眸异常漠然平静的注视着宿凰,“界皇重伤,皇太子谋逆,正规军反叛,镇界之神却到此时才到,作为一界正神如此失败,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事情,你的手伸错地方了!”
☆、第189章 再回妖界
宫神焰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些不怎么和谐,宿凰所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她作为一个还没有渡劫化神的人类修行者,还没有过明路,没有得到天道承认的神后,正神和界皇之间的谈话确实插不上嘴。
不过红寒既然说了是来走亲戚,那么谈话之间就不该在遵照明面上的大规矩,所以宫神焰是不是开口插嘴就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所以宿凰的话让宫神焰有些懵,她好像没有得罪这位灵界正神吧,虽然她做惯了仇恨体,但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待见宫神焰并不觉得她应该身受。
再说她既然站在红寒身边,红寒也没有制止,那就说明对外的时候,红寒对她的身份是承认和肯定的,所以宿凰这样说话其实是非常失礼,从另一方面来说甚至可以看做是对【真王之始】的挑衅。
所以心魅和启晦才会第一时间觉得这位是在找茬了。
既然对方找茬,那么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捅刀子什么的宫神焰表示她也是很擅长的,特别是在对方伤口上捅,简直是……倍儿爽!
“真皇陛下好家教!”宿凰抿了抿嘴唇把视线转向红寒,眼神略犀利。
“呵——”红寒的眼神更犀利,冷冷一声嗤笑声中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抖,乌黑眸子里也出现了少有的傲慢,看了宿凰一眼后移向几十步外对峙的两拨,慢悠悠得道,“自然是比不上你们灵界的。”
宿凰:凸(艹皿艹)
宫神焰和小包子:d(≧▽≦)b
心魅和启晦:┗|`o′|┛
白芃和询地:╮(╯▽╰)╭
谭华:(┬_┬)
白然一众:-_-#
宿凰的脸色很难看,非常难看,超级难看!
不过最后她倒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红寒和宫神焰点了点头淡淡的丢了两个字“很好”,然后就转身一个跨步走到对峙两拨的中间,宫神焰看着凡是宿凰视线扫过的脑袋,连谭华都低下了头,顿时觉得其实这位灵界正神还是很有威严的。
然后就看到宿凰紫罗兰的长发飞扬了起来,什么也没说抬手一巴掌就把小白花拍在了地上,刚刚还让人怜惜的皇太子妃一下子就声息全无了,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宿凰已经伸手掐住了白萱的脖子,只听得咔嚓一声,一身雍容华贵的白萱夫人连哼一下都不曾,脖子就直接给拧断了。
白然看着眨眼间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脸上骇得一阵白过一阵,见到宿凰往他身边踏了一步,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动的跪了下来,身后好几千的正规军也咚咚咚跪了一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浮云!
宿凰的五官有少许矛盾,明明看上去很稚嫩的面容,却有一对微微吊起闲得很凌厉的双眉,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司黑夜的月神,神的正神威压像一个幽深诡异的?叮??萌烁蔚n悴?□
“蠢一点没有关系,野心大也没有关系,但是明明很蠢心却太大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皇太子殿下?”宿凰的声音淡淡的,抬手放到白然的头上,然后慢慢蹲下身,同时把手下的脑袋按到了地上,“皇太子殿下不必太过担心,既然你已经得了天道册封,我也不会逆天而行把你怎么样,不过胆敢在我的地盘上作怪想必你也已经做好了觉悟了……”
宿凰站起身白然依旧面向地面趴着,淡紫色闪着银色光芒的长袍微微扬起,长长的袖摆随着宿凰抬起的手划过淡淡绿色的天空,黑色的新月突兀的出现在灵界的天空,伴随黑色新月的而来的紫罗兰色光晕盖住了彩虹和恒星的光芒,跪了一地的正规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没有一个吭声的趴到了地上。
“师尊!”谭华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有些晦暗,不过在宿凰看向他时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单膝跪了下来。
“一次不忠百次无用!”宿凰反手对着单膝跪自己在身旁的谭华就是一个耳光,“谭华!我是怎么教你的?我宿凰居然教出了一个你这样一个连自己皇位都坐不稳的废物!”
“谭华有负师尊教导。”谭华眉头皱都没有皱一下的接下了这一巴掌。
宿凰瞪了一眼谭华,转身眉色冷淡的看着几千正规军:“你们可以恨我!”说完抬手,黑色新月光芒大盛,手落黑光洒下,下一瞬云开月散,几千正规军都没有生息。
宿凰一把提起谭华转身看向从头到尾唯一脸色没有变化的红寒:“家教不严让真皇陛下见笑了。”
“不敢,宿凰上神让红寒受教了。”红寒看着杀伐果决的宿凰微微颔首算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敬意。
“能一统【真王之始】的真皇陛下,宿凰岂敢指教。”宿凰看了红寒怀里的宫神焰一眼。
“……”宫神焰依旧还是刚才那个淡然冷漠的样子,除了脸色有些过百之外没有丝毫波动。
“哈哈哈……很好!很好!”宿凰突然露出了笑容,笑声如妖界福铃的铃声一般清远悠扬,除了站在最后边微微沉吟的询地,谁也没有明白宿凰她突然笑什么,不过那张扬肆意的笑容也只是短短一瞬,宿凰收敛了眉眼间的笑意,对着红寒道,“真皇陛下大驾光临,我灵界自然是蓬荜生辉,不过家事略多,宿凰便不留诸位了,下个月乃是灵界千年一度的花朝节,到时灵界广迎宾客,还请真皇陛下不吝前来。”
宿凰话落一扇三米宽五六米高的白色描金边大门,便出现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打开大门。
宿凰也没有站着看红寒一行人到底走没走,直接拎起混混沌沌的白然,和紧紧盯着红雾的谭华,几个踏步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宫神焰发现自己一口气憋得自己胸口发疼,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紧红寒的袖子,抿着嘴让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双唇更加的苍白,要不是身侧靠着红寒,脚下有些发软的她能直接滑到地上。
红寒双眸深沉地扫过一片毫无声息的尸体,把靠在自己怀里的小东西抱起来,然后把怀里的脑袋往胸口里一按:“我在这里,无妨。”
“……嗯……”宫神焰虽然有些吓到,但因为宿凰的手段虽然很有震慑感,可毕竟不血腥,所以宫神焰才会在刚才顶住了没有变脸色,再有红寒的安抚,即使心里依旧有些毛毛的,也缓了过来。
白芃抱着小包子几步走了回来,红寒只是看了一样也没有说什么其他的,长生族返祖重生羽化归来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管白芃原来到底是谁,现在的白芃也还是个没有修炼到家的小狐狸精,是他红寒给女儿亲手训出来的侍卫,如此而已。
就像他的宝贝女儿和怀里小东西肚子里的那个一样,不管原本是谁,出来了就只是他红寒的孩子。
也像已经肉身消亡的小祯儿一样,不管他未来变成谁,只要被他找到,那就还是他红寒的儿子!
“真皇陛下,红雾小姐……呃不,是木后陛下和陛下的婚事您看什么时候和我们商量一下?”谭华是被宿凰拎走了,但是司狄司珈他们一行人还在这里。
虽然一开始他们对于红雾是有些不待见的,更别说谭华为她还身受重伤,但是之后她对自家陛下不离不弃,以己身之血为陛下续命他们也看在眼里,长生族对感情的忠贞,那可真是哪怕海枯石烂沧海桑田都不变的,所以选择伴侣自然是重中之重。
作为谭华的脑残米分,这一票死忠对于谭华和红雾之间的事最后也认同了,现在红雾突然变成了一界之皇的亲妹,脑残米分们自然更是乐意谭华背后有这么一大助力,于是谭华虽然没有吩咐,但作为能体谅陛下心情的杰出属下,脑残米分表示,帮陛下追老婆这种事情根本不要特意点出来的好吧?
绝对妥妥的!
红寒瞥了一眼自己身边低下头的红雾,对着司狄挑了挑眉:“我等着木皇陛下的诚意!”然后抱着宫神焰率先抬步踩着赤红色绽放的红莲走向半空中开启的【天启之门】。
“是是是,真皇陛下说的是!”司狄一愣立刻眉开眼笑的对红寒行了一礼,然后对着自己一票人挥挥手跟着红寒等人一路送过去,“陛下一定会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让真皇陛下和木后陛下满意的。”
“嗯。”红寒站到门内对着司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心魅和启晦道,“妖界【迦蓝宫】。”
“下月花朝节,梅海皇城,我等恭候真皇陛下大驾!”司狄一行各个躬身颔首,等到面前的两扇大门完全合起最后消失在半空中,这才直起身子,不过下一步善后还没来得及做,天空中就突兀的出现了巨大的法阵,捧着法典的审判神和手执【忘川】的执行神从法阵中走了出来,夫妇俩看着下面满地的尸体挑了挑眉头,然后把视线移到还没来得及跑路的司狄一行人身上。
审判神可桑勾起嘴角,翻开手中的法典,青色的光芒拢住她和岂倾面前的十几只,微微上扬的声音可以听出她的愉悦:“你们谁来跟我说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么?”
审判神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喜欢折腾别人,明明打开她的【道天之眼】就能一目了然,但她就是喜欢别人在她的笑容中战战磕磕的招供,还是不能有丝毫隐瞒的那种,根本不能一起愉快的修仙啊有木有!
不说司狄一众有多苦逼,只说红寒抱着宫神焰刚到妖界,踏进【迦蓝宫】的大门,包子妈就突然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红寒心疼得摸了摸宫神焰有些过于苍白的脸,等一会儿就叫小东西的管家给好好补补,他记得那个管家是比较擅长照顾孕妇的。
“我还欠着谭华一瓶精血,被那个宿凰正神一来结果我忘记了……”宫神焰拎出她特地喝掉梦幻果果汁腾出来的小瓶子。
“不急,等你好一点再说。”红寒不在意的道,“再说有正神在,谭华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小姐!”娜娜惊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临近宫神焰面前了反倒是愣了愣,不过也就一会儿又扬起笑容只不过在红寒的注视下改了口,“娜娜见过真皇陛下,真后陛下……小公主。”
“娜娜!”宫神焰听到娜娜的声音立刻从红寒怀里直起身子,然后对着已经站在她面前行礼的娜娜伸出了双手,“娜娜,娜娜,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
“小……呃,娜娜自然也是非常想念真后陛下的。”娜娜看到宫神焰伸手,很自然的也伸出手要去红寒怀里抱人,结果两个许久不见的妹子想要拥抱的愿望,自然是被红寒无视了。
而此时尹浩也赶了过来,作为了解红寒尿性的副官,尹浩很是恭谨的对宫神焰和小包子行了礼,然后就立在一边,完全不敢和宫神焰对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视线。
“娜娜!”
“是的,陛下。”立正挺胸颔首,双手抬起执于腰腹。
“准备适合孕妇的膳食,让尹浩把【迦蓝宫】从里到外理一遍,我不想看到有什么不适合孕妇看到的东西。”红寒声音淡淡的拉回宫神焰伸出的手,抱稳直接抬步往前走。
娜娜和尹浩:Σ(⊙o⊙)
娜娜和尹浩刷的抬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宫神焰,宫神焰立刻脸一红转头埋进红寒怀里,看到宫神焰的样子红寒嘴角勾了起来,跟上红寒脚步的娜娜和尹浩对视一眼也弯起眉眼,“是的陛下!”
☆、第190章 奥莉雅
【迦蓝宫】里红寒吩咐了心魅协助娜娜处理【迦蓝宫】内务,启晦接手尹浩手里的私兵负责【迦蓝宫】保卫力量,尹浩则腾开手全权负责整个【迦蓝宫】对外事务。
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宫神焰要泡【神泉露白】,红寒毫无疑问是要亲自守着的。
“三哥!”红雪,红霏,红露三只红家妹子站在【迦蓝宫】正殿的门口,六只眼睛齐齐盯着红寒,红雪的面部表情还算正常,红霏和红露就直接傻了。
“真的是三哥……三哥没有事!”红露率先回过神,快步迎了上去,心里还记得红雪的话,于是开口道,“三哥我是小十四,三哥没事真是太好了,哥哥们一定很高兴的!”说完还不忘拉一把神情恍惚的红霏。
“小十四一贯懂事。”红寒因为红雪的关系,远久的记忆一下子清晰了不少,虽然他记忆里的人事物已经没有了鲜明立体的影像,但是自己笼统的概念还是有的,他记得小十四是个懂事沉稳的女孩子。
宫神焰笑着看妹子跟哥哥相处,她也有些想哥哥们了。
在进【迦蓝宫】后宫神焰就从红寒的怀里挣了下来,已经在自己的地盘了,实在不需要这样护得严严实实,再说即使红寒和她都不在意,但是腻歪什么的宫神焰觉得还是两个人私下里更好一些。
“谢谢三哥夸奖。”沉稳的红露低着头任红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两只眼睛亮得像小星星。
“三哥,小十三也很懂事!”红霏回过神就从红露脑袋上,把红寒的大手拉着往自己脑袋上一搁,一边吸鼻子一边道,“三哥……三哥……三哥,小十三都快想死你了!”
“嗯……小十三也乖,三哥也想你们。”红寒唇角微微上扬,眉眼一瞬间就柔和了许多,三只妹子都微微张大了嘴,然后三只小脸都红彤彤的,齐刷刷立在红寒面前,求抚摸求笼罩,就差一条尾巴在身后使劲儿摇了。
宫神焰一开始还漾着笑容看四人,不过等红雾也走上去加入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僵了……长生族兄妹才是王道啊有木有!
人家防火防盗防小三,她还要防亲妹,堂妹,表妹,各种妹!
卧槽!掀桌(╯‵□′)╯︵┻━┻!
还能不能用愉快得蹲窝养包子了?!
宫神焰郁闷了,然后立刻就感觉自己精神状态不好了,拍了拍身边娜娜的手,娜娜立刻牵着宫神焰绕开红寒兄妹穿过【迦蓝宫】正殿,到了后边的主位寝宫。
说起来这个【迦蓝宫】还是她和赵祯小包子一起拍板买下来的,可是从买下来后她因为帮妖皇开启搜魂阵压根没来过,从宫门口一路走来才明白当初从影像上看到的根本没有实体十分之一的震撼感。
【迦蓝宫】虽然一直都只是王爵的规格,按照人间界的说法大约就是亲王府了,不过妖界地大物博,三观又和人间界有很大出入,所以【迦蓝宫】的规模即使是人间界真无国皇宫也没法媲美,光占地就有好几十个宫神家祖宅大小,建筑普遍偏向于大气磅礴,建筑材料可能因为妖界普遍武力值较高的问题,也是光一眼就能看出其坚固程度。
【惑音石】的台阶随着宫神焰脚下的踩踏响起浑厚悠远的声音,再加上两边整排的福铃树让包子妈心情一瞬间好了不少。
寝宫内里布置得很简单,把宫神焰【房间就是用来睡觉的】这一观念执行得异常彻底,浅浅的蓝色和淡淡的紫色让略显冷硬空旷的内部线条柔和了很多,整个空间除了必要的几样家具之外没有其他累赘,床和其他区域中间隔着水晶珠链,每根柱子边都笼着薄如蝉翼的轻纱,随时可以收放阻隔视线。
“入手温凉,如水滑顺……蛟纱?!”宫神焰撩起一块薄纱,光线折射的瞬间能看清上边美丽的七彩鳞片纹样,她记得以前逛【幻境】的时候有见过这种堪称天价的妖界皇族贡料,好像是什么什么水的特产,那里的君王一般只有送大礼时才会把蛟纱放在里边,这东西的金贵程度在整个九度空间都是排的上号的。
【幻境】上天价求半幅做衣料,而在这里却把它当门帘挂着,真是爆残天物啊!
“小姐说对了,这就是蛟纱,还是品相最好的那一等。”娜娜也是十分稀罕的样子,“听尹浩说是涟水蛟王贺真皇陛下化神成皇特意送来的贺礼,一共只有二十幅,陛下除了留下两幅给小小姐做嫁妆,其余十八幅全部挂在了这里了。”
宫神焰嘴角翘了翘没说什么,只是跟着眼睛咕噜噜转的娜娜走了一遍整个寝宫,在娜娜的嘴里寝宫里的东西那都是极好的,好像红寒把整个家底都用来布置她的房间一样了,不过不可否认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失血过多还没怎么补回来的宫神焰再加上孕期嗜睡,很快就让娜娜弄了点软软好消化的食物,然后洗白白套上睡裙窝进大床上睡着了。
于是等红寒进来就看见窝在被窝里,洗得香喷喷睡得红扑扑的宫神焰,红寒看着睡得神情愉悦的宫神焰微微讶异,难道之前是他感觉错了?他明明察觉到小东西扔下他先走时,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怎么一下子……着变化也太快了。
红寒虽然不是很清楚宫神焰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但是他好歹算是有过陪孕妇的经验,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该了解的东西他也没少了解,再加上有娜娜这个十级家政医疗的管家在,即使具体细节不太记得,但是最起码的孕妇脾气不稳的问题他还是知道的。
按娜娜的准爸爸规则,不管谁对谁错,孕妇发脾气,那先哄就对了!
红寒谨记守则来哄人,结果大肚子的自己好了,虽然他不太擅长哄人,但用不用这样一点机会也不给?
红寒只是站在床边微微沉吟了片刻,就转身离开了,没一会儿也带着微微湿气躺到了宫神焰边上,然后伸手把人捞进怀里,眼睛一闭陪睡了,至于其他事情……前面的正殿里为了自家爸爸妈妈的和谐生活,紫腾宝宝捧着【界皇宝印】在白芃的陪伴下,埋首在一大叠文件里矜矜业业的做着橡皮图章。
【真王之始】如今虽然百废待举,异常繁忙,但毕竟对比延续稳定了万万年的其他空间,依旧简单得多,有小心思的也在红寒封神成皇之前清理的差不多了,上上下下可说都是亲信,并且百分百都是红寒的铁杆米分,脑残米分,如果这样的环境下都能出事那红寒也不用混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真王之始】的境况,红寒才敢放任小包子当橡皮图章的,当然也有锻炼自己属下的意味在那里,若是事事都要界皇亲自过问,那还要下属做什么?
这一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红寒都是一个态度,他只负责指示一个大方向和确认最终结果,至于其他自有下面的人捣鼓,只要不违了法则过程怎样不重要。
而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怀里的小东西好好睡一觉,然后泡泡【神泉露白】,再然后领着人回人间界领证,最后把人接回【真王之始】举行婚礼签订【神眷契约】。
红寒这边陪着宫神焰,温香软玉在怀睡得美美的,红露那边已经两个空间大跳跃回【虹桥】报信去了。
三哥活着,三哥回来了,三哥变成了神族,三哥是第九度空间【真皇之始】的界皇啊!
这一连串事情私人魔灵里压根说不清楚啊有木有,于是曾姨*奶*奶*红桑公爵急招后,红露对着死活不走的两个姐姐默了默,然后捂了把脸在两对水汪汪的眼眸注视下,找到娜娜开了王城法阵直接回【虹桥】了。
其实红露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有了后来心魅和启晦的加盟,再有小包子添补,红寒落入【红莲业火】之后的事情也有了个大约的概念。
红家议事厅里,一头坐着一身黑色长裙双腿交叠的红桑,另一头一边做着精神不怎么好的长老们,另一边则坐着双眼闪亮的红家兄弟姐妹们。
红露站在红桑正对面一点点讲述红寒的境况,最后说道宫神焰再次怀孕。
“……”红桑手里把玩着一颗珠子,听完红露的话后把珠子扔给她道,“小十四这次辛苦了,这是始祖夜皇的剑坠子送你护身。”
“小十四谢曾姨*奶*奶。”红露握着剑坠子的手微微一顿,有些奇怪的仔细看了看没有什么花纹的圆珠子,握了握后脸上的表情愈发疑惑,“曾姨*奶*奶,这颗珠子上的气息是始祖夜皇?”
“嗯。”红桑正在沉思自己这一边该对红寒做出什么态度最好,听到红露询问点了点头,“怎么?”
“嗯……可能是小十四的错觉,我曾在别的地方感觉到过这股气息,虽然被其他东西包裹着。”红露捏着珠子不是很确定得道,说完后自己立刻就否认,“应该是错觉吧。”
同样的气息可不单单是简单的血脉返祖而已,直接就应该是始祖归来了。
红家的始祖夜皇归来,红家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红桑一下子站起身,“和珠子上相同的气息?在哪里?”
“呃……在三哥女人的……的肚子里……”红露被红桑突如其来的威压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才顶着威压把话说完整。
“……”红桑坐回座位上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膝盖,一会儿后突然勾起嘴角露出笑容,冷冽的视线带着冰雪寒意扫向强自镇定,但脸色早已惨白的长老们,“我要亲自去一趟【迦蓝宫】,至于红家这里的事情我会找个人暂代。”
“公爵大人……大人要哪位,哪位少爷来暂代?”大长老硬着头皮开口。
“哪位少爷?”红桑对着大长老哼了哼,“他们还小,万一我不在,出了点事情根本镇不住你们这群老东西,我自然会找个妥帖的人,你们不仿跟我一同去接她。”
大长老被红桑一句话噎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战战磕磕地领着长老们跟上红桑的脚步。
同样的入口,同样盘旋而下的台阶,上一次他们从这里迎回了沉睡四千八百年的红桑,这一次红桑带着他们来到了另一边。
鲜艳的红玫瑰铺散了一地,红玫瑰簇拥的水晶棺木上镌刻着金色十字架,和当初红桑的棺椁完全是两回事情。
红桑抬起手,夹带着雪花的风把满地的红玫瑰都卷了起来,红玫瑰在风中绞碎洒落在水晶棺木之上,金色的十字架犹如被人注入了鲜血慢慢转红,然后红色的液体溢出十字架流向整个水晶棺,直到整个水晶棺都变成了血红色,金色十字架才变回原状,红桑抬步向前抬手敲了敲棺盖:“奥莉雅起床了!”
这个名字一出红家的少爷小姐们是一脸的莫名,长老们的脸色则有趣得多,除了懵懂的,不少都呈现惊恐状态。
血红色的棺盖被推开,金色卷发的女子从棺木中坐了起来,偏西方的面容立体深刻,浓密的睫毛睁开,血红色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红桑,然后慢慢移向四周一溜的人,开口的声音带着长久没有说话的干涩和沙哑:“把我唤醒也就是说红旭死了?”
“恭喜呢奥莉雅,红旭死了!”红桑挑了挑眉把手伸向金发女子。
“同喜同喜。”奥莉雅微微一笑握住红桑的手,然后站起身抬脚跨出沉睡了三千年的水晶棺,“四千八百年不见,姨母风采依旧。”
“姨母老了,哪比得上奥莉雅风华正茂。”红桑另一只手托出一枚印章交到奥莉雅手里,“本来只是想让你暂代公爵之位的,不过现在看你心情不错,爵位便直接给你吧,始祖归来夜皇重临,我也没时间再顾着别的。”
“……好的,姨母。”奥莉雅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却没有多问,接过代表公爵权力的印章……三千年了终于又回到她手里了。
☆、第191章 三任
妖界【虹桥】的红家,关于公爵洪旭的妻子,官方资料上写的就是【西庭】的沙希尔·卡帕托西亚。
但是事实上,红旭前后一共有三任妻子。
第一任就是众所周知的【西庭】卡帕托西亚伯爵家的女儿沙希尔·卡帕托西亚。
第二任虽然现在的年轻妖精们知道的比较少,但是三千多年前可是闹的沸沸扬扬的,甚至闹得公爵红旭和【西庭】卡帕托西亚家族火拼,据说是一位人类女子,也就是红寒的亲生奶奶宫神依。
第三任妻子在任的时间很短,前后不过三百多年,便是这位奥莉雅,她是红旭的亲妹妹,因为身具百分之八十的【西庭】德拉库拉家族血统,所以一出生就被【西庭】公爵府接了回去,在【虹桥】和【西庭】关系日渐冷冻的时候,被当做联姻的对象再次送回了【虹桥】。
奥莉雅嫁给红旭之后,因为红旭的身体问题渐渐代掌公爵的权力,在红旭昏昏沉沉的上百年中整个【虹桥】都是奥莉雅在掌控,红旭后来身体渐好后奥莉雅也一直代理着公爵之职,红旭恢复健康之后的两百多年,奥莉雅先后生下了红旭的后边三个儿子,按照长生族的生育率,奥莉雅无疑是位英雄妈妈了。
然而在她生下小儿子不久,红旭却突然对她和她的三个孩子动了杀机,产后赢弱的她为了保护自己和三个儿子,最后只能自封自身,以长眠地下为代价对红旭施加了不能伤害血脉至亲的禁咒,红旭一日不死,她便要永远沉睡不能被唤醒。
奥莉雅的禁咒不但保住了她自己的三个孩子,同时也保住了宫神依的两个孩子,直到红寒出事。
红家在场的少爷小姐们,除了十一少红霁,其他的都傻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家亲奶奶是沙希尔·卡帕托西亚来着,结果他们亲奶奶居然另有其人,还是没有上过族谱的红家小姐。
(╯‵□′)╯︵┻━┻掀桌!!!
以后再也不听大人的话了!
红家的小姐和少爷们齐齐感觉到了来自祖辈的深深恶意……大人都是骗人精,再也不会爱了!
“大长老。”奥莉雅接过印章后第一件事并不是开导,心中神兽狂奔的孙子孙女们,而是开口询问,“我的孩子们呢?”这是她沉睡前最担心的问题,也是她醒来后最关心的问题。
“大爷身体不好,几千年了一直在云海养着,二爷和二夫人五百年前因为事故过世了……”大长老被奥莉雅陡然变得阴冷的眼神盯得微微一抖,咽了咽口水道,“三爷,四爷和五爷一直被公爵禁足在赫赫里大陆的漫沙城。”
“你要让他们回来么?”红桑目光灼灼的看着奥莉雅。
“呵呵……”奥莉雅冷冷地笑了一声,“不必了,三千年的时间都没让他们自己出来,那么以后也不必出来了,孩子不争气怨不得谁!”
“是呢,孩子不争气怨不得谁!”红桑从醒过来就没有开口问过红旭还活着的四个儿子,长生族重视子嗣,重视的是能带给家族荣耀昌盛的子嗣,是能撑起家族延绵家族强大的子嗣。
红旭本身资质有限,在无人可选和有后招的时候选了他作为继承人,再这样的家长手里四个儿子居然一个都没有冒头,那么这四个儿子的资质可见一斑,所以既然一直以来都养着,就继续养着吧,反正第三代可培育的人选多的是!
四个儿子资质不行,生育方面倒是可以傲视群雄,红家在红旭以前每一代子嗣都没有出过一只手,独独这一辈少爷小姐加起来居然有十六个,这是红桑以为红旭五个儿子唯一的可取之处。
经历了曾祖母其实是曾姨奶奶事件后,对于亲奶奶不是沙希尔·卡帕托西亚,而是奥莉雅·德拉库拉这件事,红家少爷小姐们虽然依旧想掀桌,但到底很快就回过神来,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之前被米分丝游*行*示*威搞得一点脾气也没有的十五少红霈,如获至宝的捧着红露手里弄过来的红寒和四个妹妹的合影,然后立刻通知下属青家四少清酒以【虹桥】交管部的名义,在【幻境】论坛发布红寒依旧活着的事实。
红霈只要一想起那些吃多药的女汉子就感觉全身都疼的厉害,他一直都知道自家三哥在【虹桥】甚至整个妖界的女妖中人气都高的吓死妖,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自家三哥身死出族的事情暴露了,他的米分丝们会直接暴*动,做出冲击【虹桥】管理机构这样疯狂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虽然镇压了下去,但是毕竟治标不治本,作为坐镇交管部的红霈一直担心什么时候弹压不住造成更加大的混乱,毕竟单纯的米分丝还算是好的,但如果里边参杂了别的就糟糕了,【虹桥】虽然是红家的封地,表面上也是红家说了算,但是真实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乐观。
妖皇为了巩固政权,当初战败的好几个老牌家族都被降了爵位,同时被驱逐除了妖皇的统治,流放到红家的【虹桥】和金家的【霓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妖皇之争后那些战败家族基本都小心翼翼的伏低做小,但是作为【虹桥】的统治者,红家从来不敢小看这些目前处于弱势的家族。
现在三哥还活着的消息一发布,可能的隐患就会在根源上被掐断,红霈觉得他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同样松口气的还有四少红霄,到了自家新上任的亲奶奶公爵那儿点了个名后,立刻招呼兄弟们在【虹桥】地毯式搜寻醉生梦死的六少红雷,要是他还敢这么堕落下去,就让小十一红霁用被单裹了扔到三哥那儿去,让三哥狠狠抽他一百二十遍!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极了!
红家大少红霖是红家少有的辅助性木属性,职业是医疗师,等级为s等十二级,是【虹桥】目前医疗师第一人,理所当然也是红家最忙碌的一个,基本常年都不回祖宅,在抽空听了红霁关于公爵之位短时间内再次易主的消息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脸色微微暗了下来。
“大哥?”在红霁的认知里自己这个同母的亲哥哥除了不太喜欢说话,表情比较漠然之外基本就是个标准的世家大族贵公子,特别是那个金光闪闪的s等十二级【医疗师】名牌,实在是闪瞎同辈们的眼睛,在红家除了红寒,只有同样肩挑太阳的红雷能与他比肩,只是这位杰出的亲哥哥现在这个表情却是红霁所陌生的。
红霖看了一眼红霁抿住唇,有沉默了一下后,抬手推了推眼镜,口气淡淡的道:“告诉新上任的公爵大人一声,我放弃第二顺位继承人的资格。”
“……”红霁和私人魔灵里的红霖对上视线,顿觉一阵胃疼,放弃继承权这种事情,不要说得好像明天可能会下雨一样漫不经心,好歹也关照一下他这个做亲弟弟的心里承受能力,红霁被噎了好一会才开口,“我能知道一下哥哥做这个决定的理由么?”
“……我想想。”红霖无视红霁微微扭曲的脸,垂下眼眸整理手边的资料,然后用平静无波的声音道,“我视金钱权利为粪土,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心地善良不想与弟弟们争夺爵位……就这么个方向你自己想吧。”
“……”红霁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揉了揉额角默默地掐断了通讯,哥哥的世界做弟弟的还是不要轻易去试探!
红霖对着暗下去的私人魔灵微微叹了一口气,抬手呼了一个号码,通讯被接起,金色短发的女子红艳艳的唇弯起:“大哥。”
“奥莉雅醒了。”红霖没有废话直接道,“我让小十一告诉她,我放弃继承权!”
“什么?!”红霜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住了,但很快就瞪起了眼睛,“大哥!你怎么没有和我商量一下?我是你的妻子!”
“你算计老六,最后让老三碰了人类的时候怎么没有和我商量一下?”红霖的话让红霜微微一愕,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我不过用镜子错开了房间的入口,抬人的是小六,下药的小十三和小十六,关我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老三在那个房间?”红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知道。”红霜抿了抿嘴,轻轻哼了一声,“我就是故意的!”
“你这样总想着过去的事情,我很不喜欢。”红霖的声音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对面的红霜却吓白了脸,“你也说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那么以后做任何事情都先想想自己的身份。”
“哥哥……”红霜咬着唇红着眼眶怯怯的点头,“我知道了。”
“节年是时老三拍死的那只火焰兽我知道是你放出来的。”红霖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妹妹长长的叹了一口,到底还是自己把她给宠坏了,最后终是缓下语气道,“我说这些不是要跟你算账,哥哥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做这种可能把自己陷入险境的事情了,这一次也同样,奥莉雅·德拉库拉不是我们能惹得,奶奶的事情他们早晚是会知道的,我们只有尽早的撇干净才会安全,而这次就是一个好机会。”
“可是……”红霜还想说什么,但是在红霖的注视下最后终是怏怏的闭上了嘴。
“霜霜,答应哥哥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你也不想哥哥为你担心的是不是?”红霖放柔了语气。
“嗯……我答应哥哥。”红霜在红霖柔情满满的注视下红着脸点了点头。
通讯挂断后,红霖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收拾东西向所在的医疗院告了假,准备回家看着宝贝妹妹,前八百年他极尽宠爱宝贝妹妹,然后用一辈子承担被自己宠坏的丫头……真是,红霖漠然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自作孽!
不过老三……红霖表示他也很讨厌这个弟弟,谁叫宝贝妹妹是妹妹的时候就惦记着这个弟弟,成了他的妻子还放不下,果断讨厌到底!
红霖讨厌红寒,红寒自是不知道,现在的他只是对突然出现在【迦蓝宫】天空,手里托着天帝赦令的召唤神轩禾有些莫名其妙。
【天帝赦令:有女紫腾龙驹,系【异界】妖族皇室,身负纯血血脉,自出生起妖族即承认其为妖皇继承人之一,现由妖皇白氏破天上奏天帝请封,恭请天道册其为【异界】皇太女,天帝允。】轩禾把手中的卷轴递给红寒,“真皇陛下,这是天帝陛下的告父母书,请真皇陛下把您的小公主请出来听封吧。”
“……”红寒手里捏着卷轴,额角青筋噗噗噗直响,慢慢转红的眼眸看向站在一边的妖界正神黑龙神历姜,尽量克制自己的怒气道,“请正神大人告知妖皇的下落!”
“非常抱歉,今天一大早妖皇陛下就留书出走了……”历姜也没想过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好歹一直兢兢业业的妖皇陛下会做离家出走这种事情,而且还是明显找好了接手人,虽然人家根本不知情。
“小紫是我的女儿,妖皇陛下手伸的也太长了!”红寒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该死的破老虎居然抢他女儿,简直是作死!
“真皇陛下此言差矣……”轩禾对着处于暴怒边缘的红寒摇了摇手指,“小公主虽然是您的女儿不错,但是同样的她本身却是纯血的紫腾龙驹,妥妥的妖族皇室,一出生就有了继承妖皇皇位的资格,妖皇陛下请封除了没有事先知会您之外在程序上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更别说事实上您的小公主其实还没有被天道承认为您的皇位继承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您的小公主被册封为【异界】皇太女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快把小公主请出来吧。”
☆、第192章 琉璃
宫神焰这些天一直睡的迷迷糊糊,全身的筋络都感觉涨涨的有些难受,估摸着先前压制下去的灵力快要开始反扑了,红寒就算再想把宫神焰补好一点再去泡【神泉露白】也没有时间了。
其实本来灵力是没有可能这么快反扑的,但是为了应付可能出现的状况,红寒想要把宫神焰的身体补到目前的最佳状态,但是补进去的东西不但会滋养她的身体,同样会壮大身体的灵力波动,使得勉强平衡的灵力渐渐失衡,加速灵力反扑。
但要是完全放任宫神焰目前的状态,红寒又不放心,于是补不补就成了两难,最后还是宫神焰自己拍板:补!补到哪儿是哪儿!
于是补补睡睡了一个星期,灵力失衡已经到了临界点,红寒便准备带着宫神焰前往早就命尹浩圈起的【蓝湖】,只是还没出门红寒就突然嗖的一下不见了,然后下一个瞬间宫神焰也感觉到了巨大的法阵波动,似乎有人在【迦蓝宫】这边开启了大型的法阵,看了垂眉敛目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娜娜一眼,宫神焰果断朝着自己感觉中的方向走了过去。
接着一踏出寝宫门口的宫神焰就听到轩禾那番【父女关系不合法,所以女儿变成了别人的继承人】为中心思想的话。
而此时作为这段话主角的小包子手里也抱着【界皇宝印】从正殿冒出了脑袋,仰着头打量了一番从天空法阵中一步步踏下来的轩禾,反手收起印章,拎起小裙子很有礼貌的对着点了点头,最后凑到自家包子妈身边:“妈妈出了什么事了?爸爸看着好吓人!”
小包子拽着自家妈妈的手还很应景的抖了抖。
“妖皇去请封了皇太女。”宫神焰虽然也不太喜欢白破天这样不告而取的态度,但是女儿即将成为妖界皇太女这件事,她还是挺乐意的,小女王什么的实在是太萌了,更何况这个小女王还是她自己的包子。
“所以了?妖皇请封皇太女跟爸爸生气有什么直接关系么?难道是因为爸爸没法请封我为皇太女所以羡慕嫉妒恨了?”小包子非常无良的小小声吐糟:“呵呵……怎么可能……”
“……”宫神焰看着前方脸色更黑的红寒,抬手拍了拍小包子的脑袋,“妖皇请封的皇太女是你。”
所以,宝贝你真相了!
“哈?”小包子眨巴着紫色双眸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呀,这位就是真皇陛下的小公主了吧,既然来了那么就请【听封】吧。”轩禾抬手拎出一卷明黄色龙纹卷轴,说道【听封】这两个字后声音立刻出现了变化,紫腾包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扑通一声就对着走到她面前的轩禾跪了下来。
轩禾再次开口时低沉浑厚的声音也在一瞬间传遍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天帝奉女神赦令:真皇有女系紫腾龙驹纯血,自出生起即为妖皇候选之一,今妖皇白氏破天请封其为异界皇太女,天道法则允之,天帝允之,自赦令始代理妖皇之职,现恭请天道赐封号令!】
轩禾话落妖界天空立刻聚齐乌黑的翻滚雷云,噼噼啪啪的电弧在云中流窜覆盖整个【迦蓝宫】。
“真皇陛下,皇太女殿下,轩禾这里先恭喜了。”轩禾才不管红寒难看的脸色,嘻嘻一笑两手张开,青绿色的光幕从他手上升起化成一个巨大旋转的法阵,圈起了整个【迦蓝宫】的地界,法阵散出的光芒把【迦蓝宫】从四周独立出来,头顶的雷云也更为聚拢了,“皇太女殿下请准备渡劫化神吧。”
轩禾的声音一落,一道手臂粗的天雷就劈了下来,跪在地上的小包子一下子头发倒竖,整个变成了焦包子。
“小紫!”宫神焰虽然也见过沧澜渡劫化神,自己也挨过天雷但这么直观的还是第一次看见,更别说她自己还很了解被雷劈是什么感觉,看见整个黑乎乎的小包子眼泪一下子就飚了出来。
“别担心,小紫扛得住。”也必须抗住!
皇太女的本质和不是神族的神明神眷是一样的,皇太女可以行使界皇的大部分权力,神眷也可以行使对方的大部分神权,只不过这些权利都需要对等的付出,而获得神格成为神族则是最重要的一步。
不管小紫是妖皇的皇太女还是【真王之始】的皇太女,她都必须要通过天雷淬体得到神格,让自身的种族升级成为神族。
再说了就红寒觉得,如果这开了后门的渡劫化神都挨不过,那么即使自己的女儿,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宫神焰看着小包子突然变回了原身直接往天空雷云里奔去,紫色的鳞片因为一道道天雷变得更加流光溢彩,顿时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这是必须的,无妨的。”红寒转身抱住想要往女儿身边靠近的宫神焰,速度极快的往边上退了两步,同时撑开一个结界,然后下一瞬一道天雷就砸在了宫神焰站立的地方,甚至红寒的结界都狠狠晃了晃。
“……”宫神焰被近在眼前的天雷劈得怔了怔了,脚下【惑音石】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脑袋一下子嗡嗡直响,红寒抬头仔细看着宝贝女儿和天雷周旋,感受到怀里小东西有一瞬间的僵硬立刻低下头查看,结果发现那双原本灵动的浅紫色双眸变得有些木木呆呆起来。
“怎么了?”红寒有些担心的把人抱起来,一只手探向隐隐发红的眉心,一股暴虐肆意的灵力顺着手指直接冲了过来,宫神焰身体里原来的介于临界点的平衡早已经支离破碎,整个经络里一片的杂乱无章。
“……”宫神焰有看到红寒把她抱起来,有看到红寒和她说话,但是她除了感觉到从眉心蔓延到四肢的疼痛之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什么也听不到了,渐渐地带着银丝的血红色开始在眼中弥漫,最后占满眼睛所能看到的所有。
红寒看到宫神焰一双眸子里满出鲜红的鲜血,侧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略有些狼狈的女儿,抿了抿嘴狠狠闭上眼微微躬身,一阵布匹撕裂声响起,纯黑色的羽翅肆意舒展在背后,微微一个扇动,抱着宫神焰的红寒犹如流星划过天际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心魅,尹浩和启晦在小紫被册封时也已经赶到,不过碍于天雷的威力都站得有些远,现在红寒抱着宫神焰离开,娜娜紧跟其后,三只立马知道情况不对,也不再留手各自撑着结界慢慢的向雷云下方靠拢,红寒不在,他们自然要担起护法的工作,虽然【迦蓝宫】他们自认是理得很干净,但小心谨慎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有错。
【蓝湖】晚上的时候很美,白天的时候也同样梦幻,虽然没有了晚上月光下的惊艳,但多了一份清新和婉约,只不过红寒和宫神焰都不可能有这个心思欣赏。
并不算很大的两层湖泊被高大的围墙围的严严实实的,在【迦蓝宫】草木最繁盛的大花园里格外显眼,红寒是直接抱着宫神焰飞进去的,娜娜则是通过一扇阻隔浓绿的大门才进入围墙内的。
红寒抱着全身皮肤都开始渗血的宫神焰站到上层小湖的边上,抬起一只手伸向湖面,血红色带着金丝的血液从红寒的手心滴落湖面,清澈的湖水在下一瞬蓝光大盛。
红寒用神力托着宫神焰,让她的身体半浮于水面上,他倒是很想抱着宫神焰直接一起泡,只是听阿雅的意思被封印后的【神泉白露】力量已经很少了,他怕跟着一起下去反而把那点好东西都抢了。
然而变故就在那个一瞬间,速度快的红寒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宫神焰已经消失于湖面,红寒想要下去把水流卷下去的宫神焰捞起来,但是湖水却拒绝他的接近。
没错!区区一汪刚被解了封印的湖水居然可以阻止界皇的接近。
红寒直到这时才想起来,因为太着急宫神焰,他根本没有完成司剑主阿雅的嘱托,没有在解开封印的第一时间把【露白之心】收起来。
但是此刻说什么都晚了,要不是红寒站在岸边还能看见沉于湖底宫神焰,他都要疯了,但是即使看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小东西目前还是人类!作为一个人类沉于湖底什么的,这是要被淹死的节奏啊!
娜娜一门就看见红寒像雕像一样立在湖边,整个人都散着骇人的煞气,带着冰雪寒意的威压让娜娜举步为难,不过她还是一步一步挪到了湖边,然后……卧槽!小姐男人把小姐沉湖了!
娜娜惊悚的看着沉在湖底看上去毫无声息的宫神焰,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作为管家应该帮主人报仇才对,可是对上一界界皇,她那点可怜的妖力值根本不够看啊!
不过第一念头到底才冒头就被娜娜掐断了,自家小姐吃吃睡睡不知道,她这个一直在边上的的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眼前的男神几乎时时刻刻都盯着自家小姐,那个一眼不错的样子,看得人又感动又心酸,她甚至偷偷的想红寒心里说不定有多害怕【神泉露白】对小姐没用,小姐挺不过接下去的灵力反扑。
这样子的红寒怎么可能把自家小姐沉湖呢?
【蓝湖】因为被解开封印湖水变成了蓝色,然而随着宫神焰沉在湖底的时间越来越久,原本蓝色的湖水渐渐收缩,平静的湖面下形成了一个一宫神焰为中心的小漩涡。
天空中的雷云慢慢消散,紫藤小包子已经成功渡劫化神了,成了一枚小小的子神,轩禾从红寒抱着宫神焰离开就会到了半空中,虽然视线始终都在雷云之上,但是眼角偶尔撇过【蓝湖】眼中都会带上笑意。
泛着紫色的光芒从天空洒下驱散最后一丝雷云,伤痕累累的小包子沐浴在光芒中,身上焦黑翻起的皮肉和鳞片在光芒里快速的愈合,紫得发红的龙角,闪耀着冷冷光泽的鳞片,长长的深紫色鬃毛,曲线优美的四肢,一匹小小的紫腾龙驹从天空奔腾而下,在落地的一瞬间变成了穿着紫色长袍,头戴金冠珠帘垂挂脑后的四五岁小包子。
原本和红寒神似的五官,如今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像了,反而变得像以前的宫神焰,像【妖族纪年史】上的紫腾龙驹始祖,不过本身的气质倒是和红寒靠近了一些,有了那么一丝宝相端庄,一丝仙气儿。
就在小紫落地后紫色光晕瞬间纠结缭绕成一圈,一枚小小的深紫色令牌慢慢浮现然后下落到小紫面前最后射入眉心,弯月一般的纹样慢慢浮于眉心,气势磅礴的龙吟声带着厚重的金戈铁马之气瞬间响彻妖界的天空,巨大的龙头马身虚影在天空浮现,赫然就是紫腾龙驹的图腾!
【天帝奉女神赦令:异界皇太女历经天劫成功渡劫化神,天道封号令已赐,界皇代理权即刻起天道予以承认。】轩禾瞥了一眼不知何时站在小包子身后的红寒脸上的微笑更深了一些,别有深意的道:“轩禾现在这里恭喜皇太女殿下了,还有一件事,听闻皇太女到现在还没有正式神名,不如由我轩禾为你取一个怎么样?”
“多谢轩禾天神,只是这神名……”小包子转身看向自家爸爸,名字什么的果断还是爸爸来取比较好吧。
“……”红寒对于妖皇抢了他女儿做皇位继承人真是各种咬牙切齿,现在居然还跑出来一个要和他抢着给女儿取名字,特别是在此刻他异常焦躁的时刻,他真想一鞭子抽到轩禾脸上,但是他微微沉默之后却对着轩禾拱手道谢,“既然轩禾天神愿意庇护小紫,红寒便带小紫承了轩禾天神的情谊,还请天神赐神名!”
“……”轩禾其实只是想逗逗快要发飙红寒,没想到红寒居然真的同意了,不过……轩禾摸了摸下巴,送给人请给一界界皇也不错!
“爸爸……”小紫微微不解的看着自家爸爸,为什么让别人帮她取神名?对于神族而言,神名是很重要的,若是被点化时有神明为你取了神名,那么就相当于把你当做子嗣了,就像预言神泺元对于重泱,就像神兵十八首对于司剑主阿雅。
重泱是泺元点化,又娶了神名,所以重泱称泺元为母亲。
神兵十八首的神名皆是司剑主阿雅所赐,所以他们称阿雅为母亲不但是因为司剑主是号令天下神兵的神位。
现在自家爸爸让轩禾为她取神名,就相当于给她找了另一个父神……自家爸爸不会羡慕嫉妒恨么?
“我看到皇太女殿下就想到这一句……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轩禾恍惚间忆起自己从女神手中接过天地间第一只紫腾龙驹的时候,那小小的通身泛着紫色光泽,冰凉犹如水晶一般的手感,修长的手带着墨色的光芒点到了小紫的眉心,轩禾闭上眼睛,微微张口,一层层的叠音包含着万象法则之力烙于妖界所有人的耳畔【吾乃召唤天神轩禾,今赐汝神名【琉璃】于此,望汝从此谨守天道法则,早日功德圆满,登紫霄称界皇!】
“……琉璃谢父神恩赐,必定谨守训诫,早日登紫霄称界皇!”小紫……琉璃对着收回手的轩禾拜了下去。
“琉璃来这是父神送你的见面礼。”轩禾双手向上一托,一把深紫色的苗刀出现在他的手上,没有刀鞘的刀身上星辰流转,刀身四周冰霜凝结,“这把刀叫做【明华】,是父神曾经为了紫腾龙驹的始祖特意打造,可惜小菜没有等到【明华】出世就战死了,现在父神把【明华】送给你,也算了了父神的一个心愿。”
☆、第193章 三缺一
睁开眼,蓝色的天空波光粼粼,宫神焰发现她四平八稳的躺着,抬手轻轻揉了揉额头,突然手一顿,然后又用力揉了揉……居然没有感觉。
异常的轻松的站起身后有些茫然的打量了一番四周,这里是一个纯蓝色的世界,深深浅浅的各种蓝色勾勒出四周略有些眼熟的花草树木,宫神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没有穿鞋袜的脚,扯了扯身上轻飘飘的白色长裙子,头发也是直接披散着,只是变长了在脚跟后拖了一大截……要不是手背上的印记还在,她都要怀疑这身体不是她自己的了。
只是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她记得她是要准备去泡【神泉露白】,然后突然天神出现宣布天帝赦令,是妖皇白破天向天帝请封了她家的宝贝女儿为皇太女,然后……然后她家小包子渡天雷劫,再然后好像她又被天雷劈中了……不对,当时红寒明明布了结界,可她还是感觉到了之前被雷劈一样的心神俱痛的感觉,再然后她就听不见声音了,然后慢慢满眼都是血红,接着她熟悉的红寒身上冷冽的气味不见了,再接着消失的就是红寒手臂和胸膛的温度,最后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宫神焰很想再抬手揉揉额头,不过刚抬起手臂她就又放下了,反正现在她处于无触觉状态,揉了也白揉。
动了动鼻子,鼻翼间也是一片空白,侧耳静心倾听也是什么声音也没有,连她用力跺脚也没有一点点声音……于是五感之中她只剩下视觉了?!
很好!
至少她现在眼中的世界相当的美轮美奂,更何况五感中一般人最恐惧失去的就是视觉,宫神焰倒也不是心里不害怕,只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失去四感这种事情还没有触到她神经的底线,所以就目前来看宫神焰还很淡定。
跟着感觉走了一段没知没觉的路后,她也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里的景致眼熟了,这分明就是【迦蓝宫】正殿前的花园嘛!
只不过这个【迦蓝宫】只有唯一的一个颜色,那就是蓝色。
踏上台阶宫神焰听到了一阵嬉笑声,没错她听到声音了……很清晰的女声,还不止一个,就在不远处的正殿里。
宫神焰停下脚步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还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屈起手指敲了敲水蓝色的柱子也没有声音,心中暗暗奇怪,不过停下的脚步却再次迈了开来,与其站在原地猜测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性,还不如一直往前看个究竟。
蓝色的宫殿里看上去晶石质地的各种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最最中间的位置围着四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子,其中有两个似乎是双胞胎长得一摸一样,还有一个和她以前长的挺像,最后一个背对着宫神焰没有看见脸。
四个女子似乎察觉到宫神焰的靠近,一起朝大门口看过来,背对宫神焰的女子也转了过来。
那张凤目微挑的脸让宫神焰微微一愕,要不是女子看着明显年纪大一点,她都要以为坐在那里的是红雾了,不过仔细一打量就能发现这个女子比起红雾和红寒更加相像。
“来了?”女子的声音比一般的女声低一些,耳边和肩膀上垂落着银色的长发直直蜿蜒在她裙角边,她的笑容不同于红寒兄妹俩的清冷,她的微笑很暖,如果硬要说感觉那就是像眼前突然射入一道阳光,“会玩牌不?三缺一。”
“呃……会。”宫神焰对于突然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只是眼光微微闪了闪,然后走上前。
银发女子左手边的双胞胎之一站起身让出了位置,双胞胎同样长发垂地,不过发色是深紫色,发间还挂着紫色翎羽,看向宫神焰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不过那两对乌黑的眼眸里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恶意。
“你会玩什么?”这次开口的是银发女子对面的女子,黑发红眸的女子看着也就比宫神焰大那么一点点,不过她的发间应该是耳朵的地方长着一对黑色的羽毛小翅膀……按照惯例原身应该是个飞禽。
“我知道你们的规矩。”牌倒是人间界很常见的扑克牌,只不过是蓝色的,所有的花色都相同,只能靠形状区别开来。
“菜菜过来给她说说规矩。”银发女子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宫神焰这才发现身后蓝色珠链后,有些隐隐约约的长榻上还躺着一个女子。
“嗯……”从长榻上坐起来的女子懒懒的应了一声,撩起帘子走了出来。
不变的蓝色长裙,不变的拖地长发,只不过宫神焰看见女子之后一下子站了起来,若说那个黑发红眸的女子只是和她以前只是有些像,那么现在出来的这个女子那就是有九成相似,唯一不像的是就是女子的脸比以前的宫神焰好像经过精细ps过的:“紫腾龙驹始祖明澈!”
这张脸,这熟悉的紫发紫眸,她在《妖界纪年史》上看见过,因为当时纳闷她和红寒居然能生出一只紫腾龙驹来,所以看得格外仔细。
“菜菜她居然认识你。”黑发红眸的女子站起身把明澈拉了过来,然后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唇角,“小丫头认识菜菜,那么你认识我么?”
“……”宫神焰还沉浸在她居然见到早已战死【神魔大战】中的紫腾龙驹始祖明澈这个万分震惊的事实里,听到提问下意识的转过脸然后看向提问的黑发红眸女子,一会后摇了摇头,“不认识……”
“诶?怎么这样!”黑发红眸的女子瞬间不可置信的捧住了脸,“你可是我们家的媳妇儿,你居然不认识我,我不活了……哇……”居然就这样嚎啕大哭起来。
宫神焰:Σ(°△°|||)︴
其他人:╮(╯▽╰)╭
“等等……我是你家的媳妇?”宫神焰总算从哭声中捡回了重点,“你是红家的人?”
“没错!”黑发红眸的女子瞬间收起眼泪,握住宫神焰没有知觉的手,“你想到了么?”
“呃……你等我再想想……”宫神焰有种被逼上架的感觉,又仔细看了一回面前泪眼汪汪的脸,确定不能从长相上推断之后,那么只能从别的地方着手了,比如她说她是红家的,再比如说她和战死的紫腾龙驹始祖明澈在一起,那么第一点可以猜测这位应当是红家已经死了很久的成员,再加上她那种理所应当后辈应该认识的态度,她在家族史中应该声名不低……可是宫神焰真不知道这个明显不是黑羽血鸦的女人是谁啊!
(╯‵□′)╯︵┻━┻!!
宫神焰正想摇头是突然灵光一闪,红家可绝大多数都是兄妹通婚的,除此之外也是与【西庭】通婚的,眼前的女子很明显不是【西庭】妖族,但也不是黑羽血鸦本身,更不是人类,那么答案的范围就小了很多,宫神焰试探的得道:“始祖夜鸦?”
“哎呀!果然知道我!”夜鸦握着宫神焰的双手摇了摇,然后抱住旁边的明澈高兴的道,“菜菜,我家的媳妇儿也认识我呢!”
宫神焰在夜鸦承认身份后,双手扶着蓝色的桌子坐了下来,她有些站不住了。
“哎呀,还玩不玩啦!”双胞胎中坐着的那一个手指敲了敲桌子,“我们这边娘家人都没认呢,你们也太急了,先玩牌再说!”
“你准备好了么?”银发女子对着宫神焰微微一笑,然后对着站着的双胞胎点了点头。
“还没有说规矩……”玩什么牌!她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毛身边会有两只死了万万年的存在,而剩下的三个看着就不是什么简单角色的有是谁来着?娘家人又是啥?
“我们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明澈瞬间化身成半妖姿态,抬手掰断了自己脑袋上的一只龙角,然后捏住宫神焰的下巴就把手里的龙角往她嘴里一塞,紫得发红的龙角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进了宫神焰的口中。
“……”一股灼烧般的痛楚从喉咙直接窜遍全身,宫神焰捂着喉咙瞪浅紫色双眼直接从椅子上跌到了地上,想晕也晕不过,一直清醒着感受着仿佛置身烈火中灼烧全身的疼痛。
明澈看了宫神焰两眼似乎在确定什么,不过也是有一瞬就又没事人一样抬脚把宫神焰往边上踢了踢,然后坐到了椅子上:“刚你们玩到哪了?”
“我去歇会儿,等下轮到我了。”站着的双胞胎走到珠帘后往长榻上一躺,不再理会围着的四只直接闭眼睡了。
宫神焰不知道自己被这种灼烧的感觉折磨了多久,只是感觉自己的神智越来越迷糊,但是身上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少,就在她觉得快要崩溃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撑不住就会飞灰湮灭的!】
然后她居然就真的撑了下来。
有些模糊的视线里银发女子往她嘴里滴了一滴深蓝色的液体,随着液体进入身体宫神焰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而且是那种满血满状态复活的感觉,只不过她还没有从这种精神抖擞的状态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一根紫色翎羽。
森冷的寒意沿着之前灼烧的轨迹,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犹如置身寒潭从里到外都冷到麻木了。
宫神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她们塞这种吃了之后就生不如死的东西,只是比起刚才她发现似乎没有那么难挨了,至少没有要崩溃想结束一切一死了之的想法,甚至她觉得比起挨天雷劈什么的冷冻的感觉根本还不上档次,于是又一根紫色翎羽被塞了进来,宫神焰冷得彻底失去了知觉,只是感觉到一阵强过一阵生疼,就好像有人拿刀把她当做萝卜在削片一样。
又一次满血满状态复活后,宫神焰想要跑却被夜鸦拉了回来,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被吊了起来,金属光泽的长钉一根接着一根凭空出现,然后一根接着一根钉入宫神焰的身体里。
“不疼啊,不疼啊,乖乖的……三千六百根消业钉,钉完就好了。”夜鸦拿着袖子帮宫神焰擦着不存在的冷汗,“乖乖的,很快就好了,很快……”
“闭!嘴!”宫神焰直接闭上眼,夜鸦的声音让她觉得更疼!
夜鸦双眼含着泪,委委屈屈的站到一旁,明澈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抬手指着宫神焰的小腹:“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么?”
“什么?”夜鸦顺着明澈的手指看了过去,“哦……我知道啊,怎么了?”
“我知道你很迟钝,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迟钝!”明澈无语的抹了把脸,“夜皇若是知道你还不如我这个外人反应快,绝对会不要你的!”
“胡说!”夜鸦瞪起血红色的双目,“小可怜才不会不要我,我在这里守了万万年,如今机缘已到我和小可怜相聚在即,闭上你的乌鸦嘴。”
“你的才是乌鸦嘴!”明澈直接不理夜鸦,招呼其他人继续玩牌。
“……”你们统统闭嘴!宫神焰咬着牙根,她好想吼,可惜吼不出来!
☆、第194章 认亲
宫神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三千六百根消业钉的,等到银发女子再次让她满血满状态复活之后,她都想立刻给坐着玩牌的那几位姐跪了,这又活又死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到底是要闹哪样?
“我名紫鸳。”看着欲哭无泪从地上爬起来的宫神焰,坐着的那一个双胞胎拎起手里的一张牌往桌上一扔,“小怪!”
宫神焰刚刚爬起来差点又坐回去,转头看向斜倚在长榻上,一只手撩起珠帘双胞胎中的另一个,抖了抖唇道:“紫鸯?”
“答对了,我名紫鸯。”紫鸯微微一笑一手捏着珠帘上的蓝色珠子,另一只手摸摸自己发间挂落与另一边肩侧的紫色翎羽,“小丫头,你很不错……最起码很能忍。”
“……”宫神焰听到紫鸯的夸奖扯了扯嘴角,没有什么高兴的意味在里边,只是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在这里,而之前那些又是为了什么?”
忍!不过是没有办法罢了,如果现实允许,她绝对不会忍!
“这里是存在于【露白之心】中的幻境。”银发女子扔出一张牌对着紫鸳微微一笑,“打怪!这一局我得头筹。”
“那么我就是第二个了。”明澈扔掉手里的最后一张牌,随手挥出一张椅子对着宫神焰示意坐下,然后道,“小姑娘知道人间界佛家的天人五衰么?”
“有听说过一点。”宫神焰依稀记得是天人将死时的预兆,还有什么有色界无色界,她当初只顾死命念佛经安定心神,倒是对于这种类似于佛家常识的经典没有多少了解,毕竟她也不是真的信佛,只是寻求一种慰藉以求平静心灵,使自己不崩溃。
“神族也有类似的说法。”明澈把手指一一点过自己的五官,“其实对于神族来说是没有死的,因为死是相对于生而言,一旦拥有神格成为神族便是永恒,只有羽化或归来的说法,当然了天道循环规范了天地自然也不会让神族越雷池一步,于是神族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泯灭,就是人类常说的灰飞烟灭。而神族泯灭的第一步就是失去五感。”
“小丫头如果慢上几步跨进这座大殿,等着你的就是泯灭,彻底的归于虚无!”银发女子看着宫神焰瞪起双眼双唇哆嗦的样子笑容明媚了不少,“不过你及时走了进来,这是天道给你的机缘,也是天道给与我们的机缘。”
“那……那我现在……”阿雅说过最坏的结局就是她肉身消亡然后重入轮回,这个结论和眼前这几个说的完全不一样,她不觉得阿雅会骗她和红寒,当然她也不认为面前这几位有需要对她说谎的必要,所以这里的变数只能是小紫渡劫她又被天雷劈了一下的原因,总不可能是她补品补太过的问题吧!
“带她们从这里出去。”银发女子双手一抬,一只一米多长的黑色盒子出现在她托起的手上,“万万年天道轮回,当年陨落的神魔也到了归来的时候了,天道法则如今越来越严苛,现存的神魔大能根本不能支持天道轮回的正常运作,所以繁盛的神魔时代即将再次到来。”
“哦……”宫神焰明白自己大约要做一下运输员之类的角色,点了点头之后又问了一遍,“那我现在这样子算怎么回事?”
“你现在啊……没事了,之前不是把你彻底回炉重造了一回了么!”明澈心疼的摸摸自己的断角,“你们好歹还都有些关系,我最是冤枉。”
“火炼神,冰锻骨,金锤格。”紫鸳啧啧有声的站起来,“小丫头身上不愧有我紫凰族一半血统,果然不是凡品!”
“等等……我身上什么时候有一半紫凰族血统了?”这两句话信息量也实在太大了点,跪求重装系统啊,亲!
宫神家是神之后裔啊,可紫凰族是妖族初代皇族吧!妖族吧!说好的狂霸叼炸天神明后裔呢?
“宫神意为天宫之神,继承这个姓氏这个血统就是神之后裔了,有我们紫凰族一般的血统有哪里不对么?你很嫌弃?”紫鸳两条眉毛都吊了起来,大有宫神焰点头就上手抽巴掌的架势。
“没没没……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宫神焰对着两张一模一样风雨欲来的脸立刻摇头,就差赌咒发誓了,等到双胞胎脸色好一点后才弱弱地问道,“紫凰族是神族?”
“你太孤陋寡闻了,不过也难怪,人类嘛……”夜鸦摇了摇手指,然后挨到宫神焰身边抬手一脸享受地摸着宫神焰的脑袋,“媳妇儿乖乖哦,紫凰族是妖族初代皇族,是妖族不是神族呢,ps……小可怜夜皇是神族,我是妖族,然后黑羽血鸦是妖族呢。”
ps你妹!宫神焰眼皮一抬,就看见夜鸦摸着她的脑袋浑身冒着幸福泡泡的样子……原来遗传在这儿呢!
“既然紫凰族是妖族,继承了一半紫凰族血统的宫神家怎么能叫神之后裔呢?”宫神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忍耐着脑袋上的手,开口反问。
“我老公是神族。”紫鸳很理所当然得道。
“没错,我老公也是神族。”紫鸯手指拨了拨珠链跟着回答。
“所以?”宫神焰捉狂,一半紫凰族血统和你们的老公是不是神族有什么关系?
“宫神始祖是我儿子。”紫鸳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无双神君裕墨。”
“宫神始祖是我女儿。”紫鸯依旧跟着自家姐姐的节奏,“太和真君紫琳。”
宫神焰猛地抬头张了张嘴又合上,太和真君紫琳不就是以前讨论过的,可能是温家小面瘫温琳的那个吧……跪求再次重装系统!
“你们的意思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就是我的奶奶和外婆?”宫神焰好一会儿才在脑子里理出一个脉络,然后斯巴达了……果然长生族什么的最讨厌了!无双神君和太和真君妥妥的表兄妹啊有木有!
“也可以这么说……那就叫我奶奶吧!”紫鸳点了点头表示收下宫神焰这个孙女了。
“叫我外婆吧。”紫鸯立刻接上去认亲。
“还有我还有我,从某种意义来说,我是你婆婆!”夜鸦立刻跟着刷了一下存在感。
宫神焰:( ̄△ ̄;)她真的只是做一个假设罢了。
“婆婆?”明澈嘴角一挑,眯着眼睛吐糟夜鸦,“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到底谁是谁婆婆了。”
“什么意思?”夜鸦瞪向明澈,“我认我家媳妇儿你羡慕嫉妒恨啊!”
“……”明澈被夜鸦嘚瑟的样子刺得一阵牙疼,顿时觉得什么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她不该嘴贱开口跟这个天然呆说话的,跟这种属性的家伙说话真是憋屈死了!
“我有个问题。”宫神焰抬起手,“灵界正神,月神宿凰和紫凰族有什么关系不?”
宫神焰第一眼看见灵界正神【月神】宿凰就感到很面善,只是后来先被挑衅,后被吓到,所以好几天后才想到这件事情,再然后才明白那种冷厉眉梢里的熟悉感,不就是和温琳和她现在这张脸很神似么?
“天地间最后一只紫凤,名字带有凰字是因为是紫凰族返古。”紫鸳说到这里摸了摸下巴看向紫鸯,“貌似是紫凰族始祖的双胞胎姐姐。”
“大概吧……是我们曾祖母辈的。”紫鸯瞥了一眼嘴角微*抽*搐的宫神焰,“你认识她?”
“见过一次。”还万分鄙视了一番她的家教,结果搞半天居然和她是一家的,这是明显的挖坑埋后代啊!
“哦,辛苦你了。”
“是呢,她脾气不怎么好。”
“是不好。”
……
“时间快到了,你们还走不走?”银发女子打断三人讨伐祖宗的各种言论,然后转了转手中的长盒子,然后站起身,“好不容易逮了个空把你们弄过来陪我这个老太婆,结果还要*操*心你们重归天道演算的破事!”
“老祖宗,我们知道你的好。”紫鸳和紫鸯立刻一边一个扶住银发女子的手臂。
“我最喜欢老祖宗了。”夜鸦手里握着宫神焰的头发,脑袋迅速凑了上去卖个萌。
“老祖宗,我其实不想走,他们三是机缘到了,又有人在外面等着,我出去干什么?”明澈甩了甩头发,“我觉得这里挺好,我留下来陪你吧。”
“我老太婆才不要一个空心娃娃陪着。”银发女子摇了摇头,“我说了当年陨落的神魔都在接着各种机缘重临天道,连我老太婆都说不清什么时候再次回去,你留下干嘛?”
明澈不再出声,宫神焰却还在猜测银发女子的身份,特别是她这张脸真的让她很在意,想了想还是直接开口问:“还不知道老祖宗是哪位?”
“小丫头也太小心了,忍很久了吧。”银发女子停下脚步转身拍了拍宫神焰的脑袋,“隐忍对于弱者来说是必须的,但是对于强者来说却是多余的,短暂的忍耐应该是为了以后不需要忍耐,会忍不是不好,只是不要把忍变成习惯,那样子活得太憋屈了,活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忍字头上一把刀,只有把刀对准别人的时候,才是忍的真谛,你明白么?”
“晚辈受教。”宫神焰点头,“老祖宗还没告诉我身份呢!”
“吾名安。”安轻轻一笑,“光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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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夜皇,你老婆这么蠢萌天然呆你造吗?
夜皇:不萌的看不上,不蠢的不好拐,不天然呆转手被别人拐走啊有木有?娶老婆果断应该蠢萌!
☆、第195章 弟弟
命运女神是一切的始祖,宇宙的本身,命运的本身,众神的母神。
而所有的上古神明中只有光神安和影神林,是女神用自己的元神孕育,然后从女神肚子里爬出来的。
他们的出生让天地有了光暗的分别,他们代表着世界最极端的两面,他们是站在众神最前端的存在。
最初的原始四大空间崩落时,作为天地支柱的几个上古神明中,第一个因此陨落羽化而去的就是光神安,她离开影神林时不舍的泪水坠落在天界云海之上的一方泉水中,泉水名为露白,光神之泪本身便成了【露白之心】。
影神林收集了光神安的残魂聚于露白,孕育了后来的安氏三姐妹,初始四大空间的崩落直到影神林羽化归去才趋于平稳。
“光……光神安?”宫神焰不由怔在原地,是她知道的那个光神安么?
卧槽!她回人间界第一件事情果断是去买彩票!
“母神孕育我和林的时候,正是天地初开极度虚弱的时候,所以本该和我和林一起出生的弟弟最后却没有能生出来。”光神安的笑容里带着些许遗憾,“我代表光明美好,所有的真善美,天地间的正能量。林代表黑暗,掌控天地间所有负能量,本该一起出生的弟弟代表的应该是我和林之间的制衡,相当于今天的天道法则,然而弟弟没有出生,所以后来出生的神魔们才越来越肆无忌怠,才会有初始四大空间崩落出现。”
“哦,是这样啊!”宫神焰虽然觉得被光神安亲自科普很荣幸,但是这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天地崩落,作为掌控天地间法则的上古神明责无旁贷,所以我们为自己的失职付出了代价,最后还是母神怜悯众生,于是万万年之前有了代替没有出生弟弟的天道。”光神安把手中的黑色长盒放到宫神焰手中,“我弟弟……”
“……”宫神焰捧着长盒翻来覆去看了看,好眼熟!对了,这不就是剑神询地出现后失踪的那个长盒子么?除了盒子上方奇怪的凹痕消失了之外,其他地方是一模一样,对了好像还长了一点,宫神焰还想研究不过听到光神安停下话头下意识地抬起头,“您弟弟怎么了?”
“呵,没什么。”光神安笑着摇摇头,抬手拍了拍带着茫然和疑问的宫神焰,“小丫头,便宜你了。”
“?”宫神焰眨了眨眼,她占便宜了?还是让光神安说出口的便宜,她怎么不知道?莫非是之前她们把她回炉重造的事情,果断弯腰道谢,“之前多谢几位……几位祖宗相救之恩。”
“没啥没啥,你是我家的媳妇儿嘛,看在红寒的份上我也不会看着你出事的。”夜鸦见到光神安没有再和宫神焰交谈的意思,立刻凑了过来,爪子搭到宫神焰的脑袋上,笑眯眯地道。
“救自己的子嗣是理所当然的。”紫鸳挽着光神安的胳膊,“不需要道谢。”
“不错。”另一边的紫鸯立刻点头赞同。
“我,嗯……就算……”明澈苦恼了一会儿后双眼一亮,“就算是报答你给紫腾龙驹一族生了个纯血继承人吧。”
众人默,这理由似乎还真不错。
“你个小坏蛋,上次我放你出去,你居然擅自弄了个影子出来,我还没说你呢!”光神安瞥了一眼一脸幸福顺毛的夜鸦。
“啊!”夜鸦闻言立刻整了整表情讨好得道,“我这不是怕您弟弟寂寞嘛。”
“就你有理。”光神安笑骂了夜鸦一句,看到宫神焰还在看手里的长盒子眉梢一挑,“那是我用来放簪子的盒子,之前的那一根沾染了脏东西没弄干净就自己跑了出去,现在虽然压制着,但是早晚会爆发,你出去后记得把跑掉的那一根扔回蓝湖,我自然把它弄干净,至于盒子里的这一根现在已经断成了好几截……你出去后记得找人把它重新回炉重造,它……诶……一根簪子学什么情深不寿,真是莫名其妙!”
“簪子?”宫神焰捧着盒子吞了吞口水……情深不寿的簪子?她才觉得莫名其妙啊好不好!
竖起来差不多和她肩膀一样高的盒子里放的居然是插头发的簪子,这么长的是簪子么?您确定您不是用它来晾衣服的?
就在宫神焰想短时间内第三次跪求重装系统的时候,她们来到了之前宫神焰醒来的地方,原本蓝色波光粼粼的天空慢慢变得透明,一个人影漂浮在空中,宫神焰在看清人影后一下瞪大眼睛,是她自己!
那是她的身体么?那么这个幻境是存在于湖底?
话说她现在应该是神魂状态了才?那没有神魂,这么长时间她的身体应该还好吧,万一被泡烂了那她岂不是要哭死?
才刚这样想,漂浮在上面的身体居然开始以肉眼的速度变小……不对,不是变小,而是融化!就像冰块在热水里融化一样,两个呼吸间宫神焰的头顶上便什么都没有了,连身上的衣服都全部融化了。
“……”宫神焰这下子彻底傻了,这是要变孤魂野鬼的节奏?
这边回过神的宫神焰立刻泪眼汪汪的看向紫鸳和紫鸯……祖宗,她的肉身没了怎么破?
那一边明澈拎住小心翼翼往后退的夜鸦,往光神安面前一送。
“夜鸦,只有了解了因果你才能完全归来,你欠了天道,于是两次归来都失败了,现在你欠了他的因果要是不还,你这次的归来必会以失败告终。”光神安抬手点到夜鸦的眉心。
“可……可是……”夜鸦两只手捏得紧紧的,“我……”
“是你和夜皇一起的未来重要?还是你独自一人的过去重要?”明澈的话犹如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在夜鸦的神魂之上。
“我知道了……”夜鸦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睛,然后在光神安的手下化作了一团光晕,光晕在光神安的手心停顿了一会儿就飞速的直射到了宫神焰手中的长盒子里。
“我,我的身体融化了,那我现在怎么办?”宫神焰此刻全部心神都在自己身体融化了这件事情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突然消失的夜鸦和手中隐隐流光转动的长盒。
宫神焰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神魂回炉重造了结果身体木有了!
这不是软件升级硬件跟不上,两相冲突面临系统崩溃,就是软件ok硬件直接消失,包子妈泪奔,跪求情节不要如此跌宕起伏啊行不行?
“你的身体不是在这么?”紫鸳拍了拍宫神焰的肩膀,不怎么明白小丫头在激动个啥。
“啊?那刚才头顶那个是?”宫神焰同样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这个不是神魂状态么?
“已经被灵气肆虐的支离破碎的人类身体,承不起你现在的灵魂和力量,没有灵魂支撑的人类身体在露白里归于虚无只是时间问题。”紫鸯略带羡慕的道,“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可是用露白之心浇灌出来的,等离开了幻境你就要做好准备了,不过你既然熬过了回炉重造估计也是没有问题的。”
“露白之心浇灌!”就是光神安喂她的那个满状态复活的蓝夜液体?!等等!宫神焰双手抱着长盒子期待的看着紫鸯,“我需要做好什么准备?”
“你出去就知道!”突如其来的力量拍在宫神焰的背上,紫鸳和紫鸯以及明澈迅速化为光束隐入宫神焰的眉心。
宫神焰白色的身影突破幻境栽进了冰凉的湖水里,蓝色再次弥漫挡住了仰头看着天空的光神安的视线。
“真是便宜了小丫头……”光神安想起自己陨落前千辛万苦保下的那个胎息,双眼带上水意,不过笑容却越来越大了,母神你看见了么?林你看见了么?我们的弟弟虽然晚了万万年,但也终于出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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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光华从【迦蓝宫】升起直射云霄,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雷云齐聚,翻滚的乌黑云朵,手臂粗的蓝紫色闪电不断流窜,尽管雷云已经覆盖了整个【迦蓝宫】上空,但是妖界的天空四周依然不断有雷云往【迦蓝宫】的方向涌过来。
曦泽龙族的宫殿里,龙渊端坐在大殿之上听着大臣们议事,突然若有所感的站起身,跪坐在下面的大臣们在下一瞬闭上了嘴,微微有些忐忑的向上看着他们的帝君,不知是否是他们不经意间说错了什么。
同一时刻铺满皑皑白雪的北雪,坐在雪峰上独自弹琴的银发男子也放开了手中的琴弦,银色的眼眸在一瞬间冰雪消融,雪白的莲花从他的脚下蜿蜒绽放一直盛开到山脚下。
“陛下……”站在山脚的下属们疑惑的看着从山上快步往下,衣诀翻飞的昼华,他们的陛下如论什么季节什么天气,每天一个时辰独自弹琴那是雷都打不动的,除了偶尔下山迎迎过来喝酒的曦泽帝君之外,也只有在太和真君和无双神君来时才会下山。
这会儿他们家陛下不但琴不弹了,还突然下山,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我去一趟【紫霄殿】。”昼华甩了甩袖子,纯白的金边描画的帝君朝服便已经套在了身上,手一摊,同色的朝冠便托在了手心里,光华闪耀的白色珠帘挡住了下属们小心翼翼的目光,白色的大门突兀的出现在半空中,两扇大门缓缓开启,昼华踏莲而上,知道【天启之门】消失,山脚下的下属们还是一脸的不解,今天这吹的还是北风啊!
飘渺的九重云海之巅,大气磅礴的紫霄殿在霞光万丈中巍峨挺拔,脚下白莲绽放的昼华带着北雪的寒意踏上了紫霄殿的台阶,一抬头便看到一身宝蓝色朝服的龙渊正站在最上边的那一处台阶。
“你来了。”龙渊勾起嘴角率先开口。
“嗯……来了。”昼华快步踏上台阶站到了龙渊身侧。
“万万年,她回来了。”
“嗯……万万年了呢……”
☆、第196章 同族
华者贵也,意喻繁盛而夺目,在神族凡是名字带上华字的,必定仙味十足,必定出众于世,简单来说能把华字挂在名字上,那肯定是不简单的。
比如木皇【谭华】,北雪王【昼华】,神剑【紫华】……再比如已经到小包子手里的【明华】!
要说【明华】在神器中的名声一点也不比【紫华】差,作为和【紫华】同样剑身上流转星辰之力的神器,最大的区别其实不是它们的外形。
【紫华】是一把染满血腥和杀戮的剑,然而【明华】则是一把从来没有见过血的刀。
轩禾本来还想和小琉璃培养培养父女感情,不过人家正牌老子的脸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黑后,为了避免结亲最后成为结仇,轩禾很有眼色的挥挥衣袖走人了,走之前还对着红寒意味深长得道了声一会见。
不过红寒全部的心思都在蓝湖湖底的宫神焰身上,完全没有理会轩禾的意思,见女儿这边尘埃落定立刻身形一闪,下一个瞬间已经回到了蓝湖的边上,清澈的湖水让整个湖底微毫毕现,淡紫色长发披散的宫神焰安安静静的躺在湖底,无声无息的仿佛只是湖底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红寒蹲下身再次伸手靠近湖水,湖水依旧阻止他靠近,虽然没有感觉到恶意,但是手指碰触湖水的瞬间那种反弹威压也不是骗人的,更加奇异的是这股反弹过来的威压居然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红寒试着使用自己的力量强行探入湖水,然而结果就是躺在湖底的宫神焰一只袖子彻底成为了虚无。
红寒惊得立刻收回神力,冷冽的视线定定注视这平静得毫无一丝波动的湖面,他这是被要挟,而且很显然还被要挟成功了!
就在红寒收回手干看着湖面不久,新上任的妖界皇太女拎着【明华】奔了过来,顺到一起过来的还有正神黑龙神历姜。
“爸爸,我不能用【界皇宝印】了。”琉璃拿出红寒的【界皇宝印】递了过去,她已经是妖界的皇太女了,也就是说她失去了【真皇之始】的皇位继承人资格,所以即使她是红寒的血脉继承人,也没有资格再使用代表【真皇之始】界皇权力的【界皇宝印】了。
“嗯。”红寒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抬手一挥收回了【界皇宝印】。
“真皇陛下,请恕历姜失礼,国不可一日无君,妖皇陛下如今不知所踪,所以能否请皇太女殿下跟随历姜一同前往【昱耀宫】,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皇太女殿下亲自确认。”历姜口中询问着红寒双手已经对着琉璃托出一块金色的玉石,玉石上摆放着一枚通体雪白镶着金色描边的猛虎印章,赫然就是妖皇的【界皇宝印】,“殿下,这是【界皇宝印】,请妥善保管。”
琉璃看着妖皇的【界皇宝印】却没有马上接过手,目光落在看着湖面神色冰冷的红寒脸上,最后踌躇了一下抬起小爪子拉住红寒暗红色长衣摆,一边爬上湖边的玉石围栏一边仰起包子脸:“爸爸,你是不是很不高兴我做妖界的皇太……啊——妈妈!”
琉璃因为个子矮,湖边又有一圈玉石围栏,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沉于湖底的宫神焰,这会儿爬上了围栏拉高了个子靠近红寒后,第一时间便看到沉于湖底无声无息的宫神焰立刻放声尖叫,整个小身子跳了起来,两只小爪子狠狠揪住红寒的衣襟,脸色惊恐双唇微微泛白,稚嫩尖锐的童音硬是往上拉了好几阶:“爸爸快把妈妈捞起来啊!妈妈是人类啊,这样子泡会淹死的!”
红寒伸手抱住女儿微微发抖的小身子,只是手臂的力量比之以往稍稍重了一些,开口的声音有些艰涩:“等。”
除了等,他居然什么也不能做!
万万年,一统天下,封神成皇……到底有什么意义?
“啊?”琉璃似乎也感受到了红寒身上压制的愤怒和暴虐,是的暴虐,小包子虽然不是十分明白自家一贯冷静自持的包子爸为什么有这么骇人的负面情绪,又为了什么要等,但是她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后也明白,自家爸爸放任妈妈沉于湖底一定是有理由,所以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嗯,我陪爸爸一起等。”
历姜托着【界皇宝印】看着完全不理睬自己,站在玉石围栏上神情专注地看着湖面的一大一小……于是这是打算无视她么?
低头看了一眼没人要的妖皇【界皇宝印】,历姜果断收起印章往前走了两步把目光投向平静的湖面,然后视线停在无声无息沉于湖底的宫神焰身上……这是同族的气息?
不对啊!历姜眉头皱了起来,湖底的这姑娘她认识啊,现在透过湖水的灵纹波动很微弱,但是这个波动明明是沧澜的伪契约主才对,虽然这张脸已经完全不同了,但是她绝对不搞错。
她的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是长生族并没有老糊涂这种说法,所以在她记忆里这个姑娘就是个带着淡淡神息的普通人类,照一贯的情况,就是个有那么点神明血统的凡人而已,但是此时此刻那股熟悉的灵纹波动中传来的却是作为她同族的气息。
她的同族……龙族!
历姜虽然一直住在妖界黑龙族的【太一宫】,对外宣称也是黑龙族的族人,胆气是谁也改变不了,历姜是神族,而黑龙族是妖族,他们是没有多大的血缘关系的,不然历姜作为凌驾于界皇之上的异界正神,她的孙子沧澜也不用为了渡劫化神历经磨难了!
妖界黑龙族是上古神龙族分支黑龙神族的一个亚种,而历姜则是世间的最后一只拥有上古神龙族血脉的黑龙,她与妖界黑龙族的始祖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
所以说长生族跨种族联姻绝对需要万分谨慎,不然一个弄不好就会出现一种新亚种。
言归正传,历姜感觉到宫神焰身上出现的同族气息茫然了,不过她也直到现在开口问为什么估计也不会有人理会她,反正【昱耀宫】也有妖皇的一大帮子班底在,就算暂时没有决策人也不会出大乱子,于是历姜很淡定的留下来看热闹了。
再说守在不远处的娜娜,她倒是很想靠近守着,可是刚才小姐男人因为小小姐渡劫离开后,没一会儿湖面上的漩涡就消失了,然后就向外散着威压,她是不知道现在湖边的这三个神族有没有感觉,但是她只要一靠近就会感觉到心闷气短,似乎全身力量都被压制了起来,就好像被用力按压的气球,随时有爆体的感觉。
“……”突然历姜往后退了一步,抬起长袖一甩,一个淡淡的屏障在她面前一闪而逝。
原本平静的湖面陡然蒸腾起灼热的气浪,整个湖的湖水都仿佛被煮沸了一般翻滚着水泡,红寒抱着琉璃动也没动的站在玉石栏杆上,蒸腾上来的气浪冲到他们面前便被自动拐弯往两边而去,历姜看在眼里也不得不佩服,关于结界这种东西,天地间再也不会有比紫腾龙驹运用得更完美的种族了。
就像她这样的擅长攻击的种族,你说披挂上阵还行,哪怕一个对上千军万马他们也不会惧怕,但你说让布一个大型的防御结界,那还是干脆洗洗睡吧!
灼热的气浪蒸腾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整个【迦蓝宫】及四周的温度都一下子升高了不少,但是一直翻滚着水泡【蓝湖】的水位却没有丝毫下降,仿佛【蓝湖】的沸腾的水面只是一个海市蜃楼,蒸发掉的水分另有来处。
然而两个小时的气浪之后,蓝湖的水面恢复平静的同时还是冒白烟,不过这次不是热气,而是寒气!
然后便是眨眼之间整个【蓝湖】都结成了冰晶,平静的湖面除了扑面而来的极寒之气就再没有任何活动的感觉了,连湖底宫神焰的灵纹波动也彻底断绝了。
红寒在【蓝湖】结冰的第一时间探出手,结果手指还没有碰到湖面就已经染上白霜,同时湖底宫神焰的另一只袖子也化为了虚无。
红寒收回手捏紧拳头,压下涌到喉间的腥甜,直挺挺的站直了身子,晦暗不明的双眼微微泛红的盯着湖面,连眼珠子都好像不会转动了一样。
“爸爸……”琉璃把自己的小爪子搭在红寒的肩膀上,虽然也是脸色微微发白,但是还是努力安慰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儿的包子爸,“爸爸,妈妈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嗯……”红寒眼珠微动了动,双唇轻动最后低低的应了一声。
“爸爸,如果妈妈醒过来看到爸爸这个样子会生气的!”琉璃拿出一条手帕捂在红寒溢出鲜血的嘴角,“爸爸的身体绝对不能有问题,你要照顾琉璃,守着妈妈,还要找弟弟,爸爸你不可以有事!”
就算是神族,就算渡劫化神成功,但是修行却一直在继续,有修行就有德业,有德业就意味着各种劫难,心魔自伤都是修行者大忌,所以神明大多博爱而无情,他们不是不想专注,但是专注很容易把自己陷进去,而漫长的生命对于各种能捆绑心神的情绪来说简直是灾难,很容易让他们产生心魔,轻则毁金身重入轮回,重者直接泯灭天地。
“我知道……谢谢宝贝。”红寒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身上过于暴虐的戾气,垂于身侧的那只手抬起一下一下顺着琉璃那一头刚到肩膀的软软紫色胎毛,不只是想通过这个动作安抚女儿,还是安抚自己,但是不管最初目的是什么,摸着和自家小东西很相似头发的红寒确实脸色好了不少,而勉强按住心里的害怕安慰自家爸爸的小包子,得到包子爸的安抚之后直接把脑袋埋在包子爸的胸口低声抽泣起来。
她好害怕,就像当初在【神兵池】畔看着生死不知的自家爸爸原身慢慢在满池血水里融化一样害怕!
☆、第197章 时间
暗红色的天空中赤色的桥梁正在慢慢消散,这是妖界【虹桥】的夜晚。
枝叶繁盛的野外,幽幽的火光闪现,火堆边海蓝色长发的阴柔男子,就着燃烧的火焰端详着手中石灰色的长鞭,幽幽地叹了口气之后转头看向自己的身侧。
黑色长发的少年安安静静的躺在毯子上,按照人类模样来说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精致的五官透着沉静又带着少许的稚气,鼻翼间的呼吸虽然清浅却十分稳定,看着像是睡着了,但是身上隐隐闪过的血红色光泽表明此刻的少年绝对不是光睡着那么简单。
突然一阵激烈的灵纹波动,然后原本闭着双眼的少年睁开了眼眸,微微上挑凤目微微眯起,乌黑的眼眸在短暂的茫然后瞬间光华涌动,抿着的双唇张了开来,口中溢出的声音带着些许生涩的暗哑:“幽兰?”
“嗯。”幽兰把耳边垂下的海蓝色长发往后撩了撩,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你醒了。”
“醒了。”少年以手撑地坐了起来,不过只坐了一半动作就顿住了,然后拧着眉头把手伸到了眼前,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才抬眼对上依旧微笑不变的幽兰,“这是……我睡了好多年?”
“你打算的代价可真轻。”幽兰嘴角往下扯了扯,“你原来的肉身早就化成一滩血水了!”
“!”少年正是因为使用神器被反噬后,从包子变成珠子的赵祯,“那……我妈妈呢?”
“看不出来,你对这一世的母亲还挺挂念的。”上辈子做了几十年的孤家寡人,这一世倒是母子情深的厉害,幽兰看着这样的赵祯顿感一阵腻歪,“我带你走的时候,事情还没有结束,至于现在我还真不知道。”
“好吧……那这个身体是?”赵祯估计自己睡的时间应该不会短,所以心里虽然很担心,但是这会儿八成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他再着急也是没用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开始探查自己这个新的身体了。
“这是我的人偶。”幽兰给火堆加了一根粗树枝,“司剑主阿雅是神明中最出色的人偶傀儡师,没有之一,托她的福我们这些神兵就算没有修成人形,也可以借着人偶幻化人形,我记得我的第一具人偶从司剑主阿雅那里拿回来后就失踪了,这不反正是要弄丢的,于是我就把它拿来给你用了。”
“修炼后能承载神魂淬成金身的那种人偶?”赵祯一惊,幽兰可不是神兵十八首,给不能化形的神兵制作这种等级的人偶,司剑主阿雅看不出来还是一土豪!
“切……你敢情是没睡醒呢?”幽兰嗤笑了一声,“这是最简单的化形人偶,除了能根据灵魂本体塑造五官外形之外,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木质人偶,只能帮助没有形体的生灵移动而已。”
“哦……那我们现在是在?”赵祯抬起头赫然就是一座从东到西横跨天空的红色桥梁,“妖界【虹桥】?”
“嗯,不过是六百多年前的妖界【虹桥】。”幽兰这样说着,眼神已经放到了远处,“来了。”
赵祯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坐直了身子把目光放到幽兰所看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树丛里一阵沙沙的响动,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树丛里扑了出来,是一个只有七*八岁大小的男孩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着狼狈的厉害,不过抬起脸时那一对寒气森森的凤目让赵祯微微吃了一惊,不但是震惊于小男孩的气势,还有一点就是这个脸上带着少许血污的男孩子和他长得好像。
小男孩看见赵祯的脸显然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表情,乌黑的眸子戒备的注视着眼前的两人。
“他……”赵祯有一个很神奇的猜想,六百多年前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小男孩,这种设定实在是太有爱了!
“你想要力量么?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和我做一个交易。”幽兰没有理会赵祯,而是神色莫测的看向小男孩。
“我凭什么信你?”小男孩显然不是能让人随便忽悠的个性。
赵祯非常赞同的点点头然后看向幽兰,凭什么相信你啊?你以为你谁呀?
“爱信不信。”幽兰对着两张九成相似的脸扯了扯嘴角,没有所谓的耸耸肩膀。
一大一小同时一懵……这做生意也太不负责任了,说好的广告词呢?说好的营销手段呢?
火堆旁一时之间静默异常,直到远处突然出现喧哗声,小男孩乌黑沉静的眸子里才闪过一丝慌乱,抬头看向幽兰:“你如果能带我躲避后边这些人,我就考虑和你做这个交易。”
“……”幽兰嘴里啧啧两声,不过并没有做出任何答复。
小男孩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会儿:“把那些人送往冥界,我和你做这个交易!”
“……”赵祯双眼微微睁大,不过很快勾起嘴角低低的笑出了声,“幽兰不要欺负他。”
幽兰瞥了赵祯一样,轻轻一哼:“行,垃圾清干净了我们也能好好的谈。”说完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不远处短暂的几声惊叫之后,幽兰带着微微的血腥气又坐回了原地,神色不动的小男孩眼中的戒备更深了一些,幼兽一样的神情让赵祯忍不住又是一阵低笑。
“你要给我什么力量?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策略都不需要,明打明反而更好。
“这是神兵,鞭将【及尘】。”幽兰拿出石灰色的鞭子,“只要将她放进元魂珠中温养,一旦契机成熟你便可以成为她的契约主。”
“神兵十八首的鞭将【及尘】?”小男孩脸上出现了短暂的震惊,不过在看到石灰色的辫子后嘴巴抿了抿,冷冷哼了一声,明显是不信了。
其实赵祯也同样不信。
对这一大一小两个不识货的,幽兰也不恼对着小男孩招了招手:“你过来摸摸看就知道了。”
小男孩仔细打量了幽兰和鞭子一番,倒也没有过多的纠结直接走了过去,手指接触鞭子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威压顿时席卷全身,漆黑的凤目一凌,小男孩还带着稚气的五官神色严肃,抬眼看向幽兰:“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的血。”幽兰拿出一个透明的大肚瓶。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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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寒气的【蓝湖】在两个小时后终于恢复如初,沉于湖底的宫神焰身上的灵纹虽然又微弱了很多,但好歹很明确地告诉岸边的人,她还活着!
赤金色的细丝却在所有人刚放下心的时候陡然出现,一根根扎进宫神焰的身体,没一会儿就被缠成了一个赤金色的大茧子,原本就若有似无的灵纹再次消失无踪,不过有了上一次经验之后,即使是感觉自己下一瞬就可能疯掉的红寒也按耐住了自己,不再去尝试进入阻挡他的湖水。
这一次的时间比起之前两次要稍短一些,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缠绕的金丝终于散了开来,露出没有丝毫血色,连灵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的宫神焰。
红寒当场一口血喷了出来,垂下眼眸看着脸色苍白,泪水不停滚落的琉璃抬手抹了抹嘴角,然后把手里的女儿递给旁边同样面如震惊的历姜。
“爸爸!”琉璃两只小爪子扒住红寒的衣襟,“爸爸!我和爸爸一起下去!”
红寒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用力抱紧怀里的小包子,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不过红寒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水面,原本沉于湖底的宫神焰却慢慢开始变小,一个呼吸之间便化作了虚无,红寒和琉璃顿时僵在岸边,一滴滚烫的泪滴在琉璃的额头,小包子想要抬头,却被自家包子爸把脑袋按在了怀里。
黑色的暴虐之气瞬间溢满红寒的全身,乌黑的长发,暗红色的长袍也在同一时间张扬肆意,犹如逆风而上。
琉璃震惊的看着诡异的黑色纹路快速攀爬上红寒的脸,两只手臂立刻抱住自家包子爸的脖子:“爸爸你醒醒!爸爸!”
历姜虽然知道有堕神这回事情,但是除非有因果,不然一般而言神族是不会自己找抽没事堕神玩的。
而且开天辟地也没有界皇等级的神明堕神的先例,所以一时间也有些晃神,不过到底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历姜作为妖界正神自然不是什么小角色,立刻扬声道:“真皇红寒!你若是一旦堕神,便是站在了所有神族的对立面,站在了天道法则的对面,你就不怕天道法则为了制约你,拿你的妻子儿女祭天么?”
宫神焰就算本身没有错,但是她让一界界皇为之堕神,便是不可饶恕的错!
“天道欺我,便不要怨我!”红寒身上黑压压的戾气肆虐四周,原本繁盛的花木一旦接触就直接灰败凋零,“人类转世轮回法则严苛,就算我能找到转生的宫神,那也不会再是……”
红寒的话被他背后升腾直射云霄的紫色光华打断,嘹亮悠远的龙吟声顿时响彻整个妖界的天空,【迦蓝宫】的天空则迅速被黑色的雷云覆盖,蓝紫色的电光在云层里肆意流窜翻滚,深蓝色的身影带着紫罗兰色的流光从变回蓝色的【蓝湖】里撞进了云层。
“又谁渡劫?”历姜被天空浩大的雷云势头吓了一跳,再看看四周还在聚集的雷云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哪里来的妖界大能偏偏选在这时候渡劫化神?位置还是那么微妙!没看到她这边正忙着劝人家回头是岸么?
等等……刚刚那是龙吟吧,那么是龙族化神?
龙族?!历姜转过视线看向已经完全正常的红寒……果然!
可是一个带着神息的人类突然变成她的同族已经很惊悚了,这突然要渡劫化神什么的……说好的历经劫数呢?说好的功德无量呢?
(╯‵□′)╯︵┻━┻!现在渡劫化神已经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么?
他们这种上古神明是不是都不用混了!
乌黑的龙角绞碎缠绕周身的雷云,银白色的眸子里光华闪动显露着睥睨天地的气势,深蓝色的鳞片闪着冷冽的光泽,仿若海底最深处的幽暗,深沉的紫罗兰色鬃毛在坚硬的脊梁上飞扬,四只金色的利爪踏着雪白色的莲花穿梭在肆虐的雷电之间。
“爸爸?”
“……嗯。”
“那是妈妈?”
“应该是。”
“我记得妈妈是人类吧……果然遗传学什么的最深奥了!”
“……”
☆、第198章 金雷
对比于以妖界【迦蓝宫】为中心集聚天空的乌黑雷云,出现在【迦蓝宫】不远处的【天启之门】就显得不那么起眼了,不过作为正神的历姜还是察觉了两股强大的神威悄然蔓延而来,同时察觉的还有抱着小包子的红寒。
历姜一边关心着天空中渡劫的同族的情况,一边震袖往神威传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红寒只是用眼角瞥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一步步踩着血红色的莲花朝空中踏去,琉璃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伸出双手,谈紫色的结界立刻铺天盖地的扩散了出去,把雷云和在云中翻滚的深蓝色巨龙与四周独立了出来。
渡劫化神容不得一点闪失,琉璃这样做不但保护自己和红寒,更重要的是不让其他人打扰到宫神焰,就算出现意外有了这层结界也能给红寒反应的时间。
被雷劈的滋味宫神焰并不陌生,但是这么密集的被天雷轰炸还是让她痛不欲生,她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不是人的身体,深蓝色泛紫光的鳞片就已经被天雷劈得翻了过来,痛得她拼命在云层中翻滚,但是无论怎么躲闪天雷还是一下接着一下劈到了她的身上,细小的紫色电弧在她周身噼里啪啦直响。
突然一道有别于其他雷电劈了过来,手臂粗的电弧闪着耀眼的金光,直直往宫神焰的两只龙角砸过来,宫神焰下意识要躲,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僵在那里,而预想中的金色电弧也没有劈到她脑袋上,只是悬在头顶上方三寸处。
【龙族乃上古神族,龙族凋零女神垂爱之,赐予化神龙族于金雷,受金雷淬龙神,炼龙身,涤龙珠,为上古】一头黑发披散于地,身着金色战袍,手中持着长戟型金属兵器的男子出现在雷云的中心,金色眼眸注视着龙身的宫神焰,淡漠的声音响起带着又远似近的叠音:“龙女,是否做好了选择?”
“……”宫神焰因为天雷的停止顿时觉得浑身一松,听到问题后无意识的抓了抓龙爪下的黑色长盒子,然后有些尴尬的道,“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我不太明白……”
“……”来人静默的看了宫神焰好一会儿,跺了跺手中的金属长戟侧过脸皱眉道,“龙渊,你家怎么出了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丫头?你家传承断代了?”
“呵呵……与你何干?”宝蓝色的战袍从云中飘然而下,龙渊瞥了来人一眼,“倒是你,我家的孩子渡劫化神你来凑什么热闹?”
“呵呵,与你何干?”来人似乎和龙渊的意见还挺大。
“上古血脉化神一贯是本君引渡天雷池,要你一个倒插门的凑什么热闹?”龙渊右手托着曦合剑彻底展开了嘲讽模式。
“你为龙族帝君,龙族化神你放水怎么说?别说我不是倒插门,就算我真的倒插门,也比死了老婆干瞪眼的你强!”来人提起长戟直指龙渊。
“苍修我们也不要争这口舌之争了,我看你不顺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平时难得一见,不如今日我们手底下见真章!”龙渊右手一挥,刷的一下,浑身幽蓝色寒光闪闪的曦合剑已经出鞘,剑尖同样指向来人,正是封号为九潭战皇的转轮王夫苍修。
“甚合吾意!”话刚落一蓝一金两道身影就缠斗在了一起,兵器碰撞之间更是火花四溅。
“……”宫神焰不怎么方便的抬起一只前爪挠了挠有些微痒的龙角,好一会儿才弱弱的开口,“那个啥……我现在要做什么?”
渡劫化神时,天雷劈到一半,引渡天雷的大神溜号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陪我喝杯茶如何?”轻轻浅浅的声音出现在身侧,宫神焰歪着头打量突然出现在她身侧的男子,银色长发如北国皑皑白雪,虽然浑身上下都是冷冷的寒意,仿佛从千年冰川深处而来,但是银白色的眼眸里的温柔笑意却也很明显,清澈透亮的精致五官让宫神焰一阵眼晕。
“您是?”宫神焰深吸一口气,不就是一个妖孽吗,没什么了不起的,有红寒这个超级大妖孽在前,她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只不过这种偏冷的气质果然是她的萌点,不怨她身边不是冰山就是面瘫。
“朵朵,我是你外公呢。”昼华抬手摸了摸宫神焰脑袋上龙角,“上古龙族凋零,我雪莲族却也只有我一人了……明明是我儿肚子里出来的,却为何是龙不是莲?”后半句几乎含在嘴里,不过宫神焰就在旁边倒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朵朵?”突然多出来的昵称让宫神焰很茫然,然后她想说她外公貌似姓萧,但是看看自己的状态,果断已经不是人类了,于是吞下了反驳,眼珠转了转道:“您是北雪王昼华陛下?”
“叫外公就可以了。”昼华雪白的长袖轻轻一挥,巨龙状态的宫神焰在一阵微光之后变成了人形状态,雪白色的长裙立在乌黑的雷云之下随着涌动的云层裙摆摇曳。
“变回来了……”宫神焰把自己的双手放到眼前,确实是人类的手掌,接着抬手摸向自己的两个额角,长长的龙角也没有了,刚要放心就看到挂在手臂上一股长发,立刻囧了……这深海幽蓝一般的颜色简直同不远处打成一团的拿长剑的龙族帝君龙渊的发色一模一样,双手下意识的摸到脸上,就是不知道五官和眸色有没有再次发生变化。
昼华凭空摆下矮几蒲团,一撩长袍跪坐了下来,对着有些愣神的宫神焰招招手:“朵朵来,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打不完,你正好趁这个机会歇歇。”见宫神焰虽然回过神但依旧一步不动的样子,眉梢轻轻挑了一下,“我家朵朵还是个脚踏实地的性子。”说完手指轻弹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在两人脚下迅速绽开,足足开了十多米大小才停下,而此刻矮几和蒲团都安静的摆在金色莲蓬之上。
“谢谢……外……嗯……外公。”宫神焰小心的往前迈了一步,确实感觉到踩着东西了才放心走上前跪坐到昼华的下首,变扭了一会儿才叫出了外公两个字。
叫出口后反而释然了,不过一个称呼罢了,再说北雪王昼华也确实是宫神家外祖家,只不过对人类而言这种关系实在太远了,但是对于长生族来说,只要是继承了一定纯度的血脉他们都会当作自己最亲近的子嗣,这是长生族和短生族对于时间认知的根本不同所造成的。
“朵朵乖,尝尝外公泡得雪莲茶。”昼华递给宫神焰一个茶盏,掀开盖子后,清澈的茶水里一朵小小的白色莲花伴着袅袅白色水雾在水中缓缓绽放。
“外公为何叫我朵朵?”宫神焰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顿时一股暖意从口而入流窜全身,刚才因为天雷而有些絮乱的灵力安静了下来,强忍着被雷电劈出来的隐痛也舒缓了不少,宫神焰眼睛一亮在昼华的含笑注视下又灌了一大口茶水。
“朵朵是雪莲族对小女孩的爱称,你自然是外公的朵朵。”昼华微微抬眼瞥了一眼悬在宫神焰脑袋上的金色闪电,抬手一翻一片白色的花瓣出现在指间,递给宫神焰。
宫神焰接过花瓣抬头疑惑看向昼华,这是用来做什么的?莫非也是吃下去滋养身体的?想到这里宫神焰一喜立刻要把花瓣往嘴巴里塞,结果被昼华伸手拦了下来。
“不是吃的?”宫神焰微囧。
“这是我本命莲的花瓣,以你现在的修行吞下去就直接神形俱灭。”昼华好笑的看着一下子把花瓣扔在矮几上的宫神焰,摇了摇头拾起再次放到宫神焰手中,“贴于眉心能稳你心神,护你元魂珠。”
“法宝!”宫神焰很果断的把花瓣往自己眉心一贴,顿时一阵清凉滋润了整个脑袋,花瓣化作银色的印记印于眉心。
“修行者渡劫化神大多会借助天才地宝抵御天雷,其实那是不对的。”昼华觉得在小丫头龙族血统完全觉醒得到传承之前,还是有必要好好科普一下,“天雷源于天雷池,乃是上古时代天神上神们淬炼元神的仙境,肉体凡胎只有经过天雷淬炼才能承载神魂和神力,没有经过天雷彻底淬炼的修行者即使渡劫化神成功,也注定了走不到极致,因为他的金身会限制他的神魂和神力的成长……我这么说朵朵明白么?”
“能明白。”宫神焰点头,她之前的身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硬件限制了软件的发展的意思。
“所以我给你的莲花瓣只能护住你的元魂珠,让你不至于因为承受不住痛苦而崩溃,但是你身体所要接受的天雷淬炼却是不能避免的。”昼华示意宫神焰抬头,“这是天雷中最顶级的金雷,作用是提纯淬炼血脉。”
“神明以神魔大战为界限,分为上古神明和新生代神明,两支不单单是成神的时间前后更重要的便是血脉的纯度问题,也就是是不是亚种的问题。”龙渊收了曦合剑一撩下摆坐在昼华对面,昼华递了一杯茶给他之后,才接着道,“上古神族多是纯种,比如龙族,凤族,九尾狐族,雪莲族……龙儿叫祖父。”
“……祖父。”宫神焰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很乖巧的叫了人,一个是叫两个也是叫,有什么不一样的?根本没有!
“如果你接受了金雷淬体,那么你身上的其他两种血脉会被金雷剔除,成为纯种龙族,渡劫化神后便是上古神明。”龙渊似乎对宫神焰的选择并不是很重视,“上古神明和新生代神明,起点不同,自然终点也是不同的,每一个身具上古神族血统的修行者渡劫化神,女神都会有这样一个恩赐,但是金色天雷却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你做选择之前要自己考虑清楚。”
“才出世二十多年的奶娃娃,随便弄弄不就好了,折腾什么!”苍修拉了拉金色长袍跪坐到宫神焰对面,接过昼华递上的茶盏,心满意足的抿了一口,“【露白之心】灌注肉身,火炼神,冰锻骨,金锤格,虽说也是吃得苦中苦了,但是比起人家万万年苦修到底还是气运好的有些不合常理了,金雷淬体,熬不过是正常,熬过倒是罕见,如果最后熬不过那不是白忙一场重头再来?”
“……”这是要开茶话会的节奏?宫神焰抬手摸了摸不存在黑线,小小声的问道,“有谁熬过了?”
“天界最有神仙味的上神,司季节,统领二十四节气神的未年大神。”龙渊神色看了一眼茫然地宫神焰,知道这小丫头压根不知道这位大神的名字,于是接着开口道,“还有一位你必定熟识。”
“谁?”宫神焰条件反射的询问。
“【真王之始】界皇,红寒!”
☆、第199章 及尘
“红寒?!”宫神焰抬头看着自己脑袋上让她头皮发麻的金色雷电……红寒熬过了金雷,所以他现在是上古神族一脉,而她的血统里龙族和雪莲族都是上古血脉,紫凰族则是凤族亚种,不但是妖族就算化神也是新生代神族一脉。
苍修的话让她知道这金雷估计比之前重铸肉身所感受的痛苦更甚,怨不得外公昼华会担心她的元神承受不住崩溃,但是既然外公已经用本命莲的花瓣为她护住了元神,那么她又为什么不拼一拼呢?
上古神族和新生代神族*起*点*不同,能走到的终点也自然不同……宫神焰狠狠咬了咬牙根,她是一定要站在红寒身边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一点她是绝对不会退步的,虽然她不知道神明的世界有没有极品存在,但是如果能站到最高处,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往上爬,为此可以付出她所能承受的底线以上的所有代价。
至于宫神焰的底线自然是红寒和她的孩子们。
再说红寒是界皇,女儿是妖族皇太女,儿子想来多半会继承红寒的界皇位,而肚子里才几个月就已经护了自己好几回了,还有两个自己认过来的镇邪双神的儿女,说起来一家子就她最没用了,宫神焰私以为长此下去对于家庭和谐实在是非常不利,所以她站到红寒和孩子们同一高度是势在必行的,她再也不想束手无策,只能凄厉的哀嚎希望别人来救她,她再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挡在自己的身前,她再也不想把自己至于那么无力有如蝼蚁一样的境地,更何况她绝对不能成为自己家人的弱点!
她曾今那么肆意张扬的活着,她也曾经那么小心翼翼的活着,她曾活得肆无忌惮,也曾活得隐忍卑微。
光神安有句话说的太好了……隐忍对于弱者来说是必须的,但是对于强者来说却是多余的,短暂的忍耐应该是为了以后不需要忍耐,会忍不是不好,只是不要把忍变成习惯,忍字头上一把刀,只有把刀对准别人劈那才是忍的真谛!
宫神焰不像忍,她想要别人忍,为此头顶上的金雷,她无论如何也必须熬过去!
“妈妈!”琉璃看着头顶悬着金色雷电的女子紫色的竖瞳眯了眯,然后颇为无奈的道,“妈妈你又玩变脸!”
“诶?果然五官又变了么?”宫神焰一下子站了起来抬起双手摸向自己的脸,然后慢慢把视线瞟向面无表情抱着小包子的红寒,“红……红寒……”说着就要扑过去,结果领子被站起的龙渊一把揪住。
“小子,带着孩子躲远点,神魂不全的乱跑什么!”龙渊一手对着红寒摆了摆,一手把宫神焰往身后提留一扔,“那小子能熬过一道金雷,可不代表能挨过第二道!”
“神魂不全?!”宫神焰虽然没听明白,但本能觉得这四个字很不好,感觉上就像先天发育不良一样让人憋闷。
“爸爸!”琉璃也是一惊,她可不是宫神焰这种时刻需要科普的货色,人家作为龙族的第一代亚种,血脉传承绝对妥妥的,她家包子爸居然在神魂不全的情况下渡劫化神了!
卧槽!天地间一定没有比她爸更牛的存在了!
不过在看到因为他们接近而蠢蠢欲动的金雷时,立刻心随意动张开双手足足不了十几层结界才摸把小汗停手,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龙渊双眼华光闪动,这个身上也是有他们家的血统的,果然了不得!
倒是昼华脸色有些不愉,朵朵的小丫头紫腾龙驹血统占有百分之九十九,雪莲族血统和其他血统只占可怜的百分之一,手里握着茶杯轻轻送了一口茶水……也该琢磨琢磨怎么调理这两只,好让朵朵生一朵小莲花才行!
不然……实在是太亏了,他北雪王忙了万万年可不是给龙渊做嫁衣的!
红寒乌黑的眸子紧紧锁着宫神焰,听到龙渊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后退,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对着宫神焰摇了摇头,然后敛下表情看向龙渊:“劳帝君忧心,红寒无妨。”
“……”红寒渡劫便是龙渊引渡的天雷,当时情况他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他很是喜欢红寒的硬骨头,但是作为一个有妻小的男子,骨头太硬可不好,于是龙渊板起了脸,当然本来也没有笑,“你自然是无妨的,但是我家龙儿和你手里的小东西这妨碍就大了!金雷淬炼上古神魂已是本能,就算已经渡劫化神,但是只要你神魂有问题,金雷便会认定你淬炼没有完成,你要是再靠近一点,就算我们三个老家伙都在也拉不住金雷暴走,上次你身上有神器【滞空】才抗住金雷淬炼,这次你打算怎么抗?”
“【滞空】怕是已经碎了吧……不对呀!”苍修手持长戟【雷阙】死死压住不安于室的金雷,突然猛地看向红寒,“小子,看不出来你居然身上还藏着上古神器!”
“我未曾……”红寒刚想否认,但是自己一感觉也愣住了,元魂珠里还真的有一股带着杀伐之气的上古神息,这种冷冽刀锋一般的气息应该是神兵才有的,之前所有心神都在他的小东西身上,所以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元魂珠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股上古神息。
再说神兵却是不曾有……突然记忆深处闪出一个画面,暗红色的天空,明亮的火堆,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端坐在火堆旁,异常遥远的声音也随着记忆的复苏在脑海里响起……
【你想要力量么?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和我做一个交易……】
【幽兰不要欺负他……】
【这是神兵,鞭将【及尘】……】
交易?幽兰?!鞭将【及尘】?!
红寒乌黑的眸子微微一缩,抬手盖住自己的眉心,慢慢一阵光华闪动后一个女子的身影悬浮在红寒身侧,最后慢慢凝实。
银灰色的微卷长发梳成两束在两耳边垂落,赤金色的广袖长袍被一个略粗的腰带束着,显露着少女美好的身形,银灰色的眸子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在红寒身上,神色微微一顿之后慢慢弯腰一礼,声音清澈灵动:“鞭将【及尘】见过契约主,感谢契约主以元魂珠温养【及尘】万万年之久,【及尘】愿以累世契约守护契约主。”
“……”红寒是被及尘口中的累世契约弄得愣了愣。
“……”琉璃则是惊呆了,神兵十八首啊!活的上古神兵啊!
龙渊,昼华和苍修也很惊讶,居然能看到神魔大战前就陨落的鞭将【及尘】。
“契约主可愿意与我签订累世契约?”及尘见红寒没反应又问了一声,这回终于有人回应了,不过不是红寒,而是被隔着十几道结界的宫神焰,只见她原本就凌厉的双眉几乎倒了过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红寒,抬着下巴沉声道:“红寒!你居然把一个女人养在元魂珠里万万年!”
“呃……”红寒整个人一瞬间就僵硬了,对着宫神焰的指责居然发现不能辩驳,他确实把鞭将【及尘】养在元魂珠里超过了万万年,而且就眼前看到的样子,鞭将【及尘】还真是个女的!
“你居然还不反驳!红寒你混蛋,你居然都不否认!”宫神焰还被金雷劈,整个脸就黑了。
“妈妈,误会!绝对是误会!”琉璃惊悚的看着应该算是掐起来的父母,立刻拉高了尖锐的童音,“妈妈,【及尘】是神兵!神兵!”
“哼!神兵怎么样?神兵也是女的!”宫神焰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但是她并不想控制自己,因为【及尘】的万万年和【累世契约】真的狠狠扎到了她的心上。
红寒拼搏的万万年里是没有她的,那段漫长到她光听就觉得绝望的岁月里她不在红寒身边,而这个女性神兵不但陪了红寒万万年,还是在神魂本源的元魂珠里,并且居然还要和红寒来个生生世世可以互相寻找的【累世契约】!
卧槽!当她是死人啊!
“这话倒是没错,虽然是神兵,但也已经渡劫化神,有封号令有神位,确确实实的女性神族。”苍修见龙渊和昼华同时瞪过来,很无辜地道,“看什么看我说的事实。”
“你走吧,我不与你签契约。”红寒的目光一直看着双眼中隐隐水光闪动的宫神焰,再看看她头顶还明晃晃的金雷,立刻朝【及尘】摆摆手,然后绕过【及尘】扶着结界对宫神焰道,“宫神,不要生气,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如果不是她突然活过来,我早就忘记了,再说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一条鞭子还有性别……”
“……”及尘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拒绝她的【累世契约】,不由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向红寒,“契约主,你真的不和我定【累世契约】?我是神兵十八首的鞭将【及尘】!”
“不和你定契约,你可以走了。”红寒不在意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等着宫神焰的回应。
“妈妈,爸爸之前看到的肉身消失都吐血了,还差点堕神了!所以爸爸对妈妈绝对绝对没有二心的!”琉璃看着大受打击的及尘,虽然心里有些微微可惜,但是神兵怎么比得上自己爸妈和谐来的重要呢?
及尘显然受的打击有些过大,她自成神以来从来没有如此颜面尽失过,她堂堂的神兵十八首之一,居然倒贴都不要?!
龙渊三只听了琉璃的话顿时看红寒的眼光都变了,龙渊和昼华是欣慰和认同的,苍修就比较复杂了,神色虽然不变,但心中却觉得应该多注意这位新任界皇了,这次这个龙女渡劫要有个万一,比如重入轮回,或者直接泯灭,那么这位新界皇说不准还要堕神!
到时候他这个引渡天雷的就糟心了,早知道就不来了,犯不着为了膈应龙渊一回,招惹这么麻烦的事情……嗯……要不放放水?
可是金雷根本不能放水啊!苍修握着【雷阙】的手紧了紧,没事干嘛不在家抱老婆,来这儿打什么酱油呢?
自作孽!
“你知道和我签订契约意味着什么么?”及尘脸色铁青,对造成她尊严被踩在脚底的宫神焰看了过去,“为了一点飞醋,葬送对方变强的希望,你不觉得自己自私么?”
“我就是自私怎么样?”宫神焰抬手撩了撩自己深蓝色闪着幽暗光泽的头发,见红寒明显眼眸闪了闪,抬起小下巴双手环胸,瞬间气场全开,露出淡漠矜持的贵族式笑容,“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样?我就是不让你和我男人前累世契约怎么样?”
“你这样自私的修行者如何成神!”及尘是神兵出生,除了修炼就是杀戮,本性来讲除了傲气多一点,好面子一点,还是很单纯的,最起码对上宫神焰那憋屈的样子真是异常惨烈。
“我能不能成神归天道管,用不着你费心!”宫神焰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我男人一样很强,未来也会更强,他这一生能签的累世契约只有一个,那就是和我的【神眷契约】!”
“我……我……”及尘被宫神焰的话气的直翻白眼,最后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我算是认识你了!”说完长袖一震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
“宫神。”红寒嘴角挂着笑意,双眼注视着女王气场强大的宫神焰,乌黑眸子里的柔情几乎溢出来,窝在包子爸怀里的琉璃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爸爸妈妈关系和谐虽然觉得有些小腻歪,但是果然还是这种打激灵搓胳膊的状态让她安心。
“嗯。”宫神焰淡淡的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似乎还在生气。
“我这一生只和你签累世契约,没有神器我也变强,也能护着你和孩子们。”红寒微微敛下眉眼,“我信你一定安然渡劫化神。”
“……等我站到你身边!”宫神焰看见红寒发间微红的耳尖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红寒应声后就往远处退去,他的小东西对他有绝对的影响力,同样的,他也有自信对他的小东西同样拥有绝对的影响力,渡劫化神他绝对不会让她因为他在旁边而分心!
宫神焰回过身对着手持【雷阙】有些愣神的苍修道:“苍修上神,我选金雷渡劫!”
龙渊和昼华有些呆滞的看着彪悍的宫神焰,明明之前还是小兔子一样怯生生,小心翼翼的样子,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这样?
说好的萌萌嗒的小孙女呢?
还有在死了老婆的长辈面前打情骂俏,真是太不孝了!
☆、第200章 见证
金雷从脑袋上劈下去是什么感觉?
宫神焰不知道别人被雷劈是什么感觉,但是这金雷劈下来她觉得和之前那些天雷有明显的区别,比如其实并不太疼,相对于【露白】幻境里骨头血肉丝丝米分碎的剧痛实在不值得一提,最起码她疼虽然疼,但却没有直接想去死的念头。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但是她能明确感觉到自己是存在的,她的意识很清醒。
然后慢慢的视线里出现了轮廓,出现了光线,耳朵里也听到了声音。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长着一张甜美的脸,若是笑起来一定异常暖人心脾,不过少女脸上的表情很僵硬,虽然抬着下巴极力张扬着气势,但是紫色眼眸深处的慌张是骗不了人的……那是十六岁的她。
母亲坐在一旁的沙发里轻声饮泣,两位哥哥则站在她的面前跟父亲据理力争。
【宫神家的双紫只有她一个,她不去谁去?】父亲的声音很冷酷【倒是你们,宫神家的儿子有的是,你们不想当我儿子,有的是人愿意当我儿子!】
【你说什么?你要送我女儿去死,还想把我两个儿子都赶出去?】她的记忆里母亲第一次大声跟父亲说话。
【宫神家规矩在那里!只要是双紫姑娘,不管是谁的女儿都要送过去!】父亲看了一眼母亲【送小三去的时候你怎么不闹?就因为不是你女儿?】
【没错!她又不是我女儿!】母亲瞪着父亲【她自己亲妈都用五百万把她卖给了宫神家,我自己孩子都顾不过来没那个闲工夫心疼别人的孩子!】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一开始就是为了我们的儿子可以顺利继承宫神家,小三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小四送过去,但是小三失踪了,除了小四就没有人选了!】父亲叹了口气坐到了母亲身边好声好气的道【整个宫神家所有人都盯着我们家呢,但凡有一点办法我怎么会舍得小四,她到底是我们的女儿啊,我宫神家宠了十几年的大小姐……你做母亲的伤心,我这个做父亲的就不伤心了?整个长老会和族人都看着我,我没有办法!】
【……】母亲看了看不言不语的她,最后扑到父亲怀里放声大哭……她知道母亲妥协了……
她拦住了想要说话的两位哥哥,尽力平稳着声音道【我去!】
没有大哭大闹,一切尘埃落定!
宫神焰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她被决定送往【虹桥】的那一幕,从一开始的心里酸涩到后来的毫无波动,最后甚至带上微笑,她突然发现她家人还是不错的,两位哥哥自然不必说,母亲虽然妥协但是却做了最正确的选择,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谁轻谁重,虽然很残忍但是却很明白。
至于父亲,虽然他哄母亲的话不尽详实,但是却算不上胡说。
有小三存在的时候,父亲确实从来没想过要她去,虽然理由不是他有多爱她这个女儿,而是因为她作为婚生子的价值要高得多,听着是不是很势利?但是一个家族的族长不计较利益怎么做得稳?
而且在没有别的人选的情况下,就算父亲违背家族放过她,家族也不会放过她!
其实如果她在那个位置……或许也会是同样的选择,这样一想突然觉得心底一松,眼前一遍又一遍重放的场景也如水雾一般消散而去。
璀璨的星光在身边的黑暗中亮起,慢慢的星星们拖出长长的尾巴往前飞去……又或者是她正在往后退。
没一会儿她就看不见星星了,入眼之间都是一道道亮光,慢慢的亮光交织在一起,变成一幅幅快速闪动的画面,好像传说中的走马灯一样,只不过这些画面的主角她都不认识,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一晃而过之间让她觉得眼熟。
宫神焰一直看着倒退的画面,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是一瞬间,也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原本往后退的她也好像有了失重感,变成了向下落,数不清的画面在她面前汇成一条河流,从她落去的方向奔向看不见的远方,画面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点点的银色光芒。
巨大的黑色圆形轮子从宫神焰的背后滚了过来,与她擦肩而过后从银色的河流旁经过,奔腾的银色河流立刻改变方向跟上轮子的轨迹。
黑色的轮子就长好像人间界的那种大水车,轮子的顶端坐着一个一身白色长裙的女子,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她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一半是黑色,另一半却是白色的,随着她的出现无数个水泡一样的从河流中飘了起来,女子的一只手抬着,水泡一个一个飞到她手中,然后变成银色光点再洒下成为新的银色河流。
女子似乎才发现宫神焰的存在,轻轻侧首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指着宫神焰【去】!
宫神焰看着女子侧过来的脸双眸微微睁大,还没反应过来,往下落的感觉突然一顿,下一秒又开始极度往下落,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得多,即使没有风,宫神焰也因为四周快到扭曲的银色长河和亮光闭上了眼睛。
等到宫神焰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团不知有没有边际的迷雾里,到处都是昏昏暗暗的,除了看清楚自己外,只有不远处感觉有白色隐隐约约的影子在晃动,其余的什么也看不清。
宫神焰爬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往有白影的地方走去,心里在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个女人是谁。
银色没有边际的长河,乌黑巨大的圆形转轮,还有那张和光神安很相像的面孔……转轮王?
不对,转轮王她有被科普过,是个金色钢丝卷长发的女人……那么是……宫神焰心中一跳,有些不敢往下想,觉得不太可能……
众神之母什么的,据说很多上古神明都没有见过,怎么能是她这种小丫头渡劫化神能见到的呢?
刚这样想完宫神焰看清面前的白影就囧了。
混暗的混沌里白色长裙的女子安安静静的盘腿坐着,一半黑一半白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微微上挑的凤目微微下敛,双手托着两团金色的东西,慢慢的两团金色变成了一黑一白两个圆球,女子似乎很累了,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宫神焰就能感觉女子很累了,大约是归功于长时间和面瘫们相处后得到的那种直觉。
两个圆球在女子的双手上,上上下下的晃动,仿佛调皮的孩子在嬉戏,女子睁开了眼眉眼柔和地看着手中托着的圆球,然后张口眉心一阵光华闪动,第三个圆球从女子口中冒了出来,是一个红色的光球只是颜色微微黯淡,比起之前那两个圆球,这第三个显得安静许多,女子也没有多余的手去托他。
宫神焰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快步跑了过去伸出双手把那颗暗淡的红色圆球托了起来。
一时间女子和另两个圆球都动作一顿,女子银白色的眸子慢慢转了过来,似乎在想自己身边怎么突然出现另一个会动的东西,而两个圆球明明没有五官但宫神焰也能发现他们在看她,顿时忍不住一阵毛骨悚然。
“别误会我没有要拿你东西的意思,就是看他要掉地上了,我托一下,现在还给你。”宫神焰被一人两球看得浑身发僵,立刻把手中的红色光球托了出去。
“……”女子定定的看着宫神焰没有出声,最后转过头继续看着两只手里的圆球。
宫神焰觉得自己虽然被无视了,但是真心很高兴,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双手托着红色一团球,学着女子的样子盘腿坐下来。
这一坐就坐了好久好久,至于到底多久宫神焰也不知道,没有黑夜白天之分,不会饥饿口渴,不会想要瞌睡,没有了三急,当四周和自己的存在一成不变的时候,时间也变得虚无起来,安静寂寞被无限放大到极致。
而且不知为何宫神焰居然止不住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回忆了一遍,说是回忆不如说是以上帝视角重新经历一遍,原来很多不记得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
“诶,我说……”宫神焰结束回忆后又过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只是她还没说什么,一直安静的女子就动了起来,双手陡然光华涌动起来,微微刺目的光线让宫神焰眯起了眼睛,然后就在那略微耀眼的光芒里两个圆球慢慢拉长,最后变成和女子长得非常相似的两个。
非常相像的两张脸,一个是银白色长发银白色眼眸,另一个是黑发银眸的女子……宫神焰突然跳起来一只手托着圆珠一只手指着银发银眸的女子,微微颤抖的道:“光神安?!”然后有些僵硬的对上女子的视线,双眼发直,有些神神叨叨的道,“众神之母,命运女神,佛心·尘……”
“原来后世就是这么称呼我的?”女子终于开口说话了,神奇的是声音语调都和宫神焰一模一样,听着就像宫神焰独自自言自语,“那么她呢?”
“呃……”宫神焰原本受到惊讶的神经因为母神的问话瞬间清晰明了了起来,看了黑发银眸的女子半响后微微苦恼的道,“照着记载,和光神安一起出生的应该是影神林才对,他们让整个宇宙了光明和黑暗的区别,让整个世界清晰明了了起来,可是影神林应该是男的才对……”
“男的?!”母神定定的注视了宫神焰的双眼一会儿,抬手对着黑发银眸的女子挥了挥手,然后对着宫神焰道,“这样?”
宫神焰从来没想过影神林会因为她的一句话,从女人变成男人!
这个事实实在太吓人了,对于母神的问话宫神焰只能下意识的点头,做不出其他的反应。
母神看宫神焰点头了,立刻手一挥把光神安和影神林甩了出去,至于去哪儿,因为很快就没了身影所以宫神焰也不知道,当然现在知道了面前的女子是母神后她也没敢开口问。
“他们去做自己的职责了。”母神没有看宫神焰,而是随手捏着身旁的混沌,好像在做真人蜡像一样,三男三女的形象慢慢的显露出来。
“您……您知道我的想法……”宫神焰一鄂之后又觉理所当然……也对,母神大人自然是无所不能的,说话之间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个球,“母神大人,那他……”
“他现在还不能出生。”母神看了一眼宫神焰手中的圆球,“他是命运之轮的下一任继承人,他的世界在……很久很久以后……”
宫神焰托着圆球的手微微抖了抖,托着未来主神的感觉是什么?
答曰:她撑不住了,谁来接个手!
宫神焰极力稳着自己的手臂,万一掉下来磕了碰了,那可真是万死莫辞!
“真的磕了碰了或许还能早些出生。”母神依旧捏着手里的混沌,慢慢一把长剑逐渐成型,接着是一本书,一支笔,一面圆盘,一把钥匙。
母神对着六人又看了看之后,中间还对宫神焰的眼眸注视了一会儿,最后又做了一些小调整,手一挥,三男三女一下子睁开眼,整个样子也鲜活了起来。
宫神焰还没反应过来母神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被睁开眼的六人吓了一跳,虽然这六个之中她只认识一个,那就是站在第一位拿着圆盘【无究的【召唤神轩禾】,但是这并不会妨碍她猜出接下去的五人是谁。
拿书【天规法则】的是【审判神可桑】,拿长剑的应该是【执行神岂倾】,那把长剑就是传说中能斩杀界皇的【忘川】,另一个拿着毛笔【天成】的男神应该是【智慧神琨域】,拿着钥匙【天启】的应该是【感应神芝宿】,最后空手的那个应该是言出法随的【预言神泺元】。
“召唤神轩禾,【无究;感应神芝宿,【天启】……”随着母神一个接一个点下去,宫神焰再呆也知道,她不但见证了光神和影神的出生,把影神从女人变成了男人,手里托着未来的主神,现在又见证了六大天神的诞生……跪求母神帮她重装系统,hold不住了!
☆、第201章 寒焰
黑色的巨大轮子慢慢地蜿蜒向前,母神坐在轮子上洒落着新的银色长河,在宫神焰的视线里慢慢远去。
原本的混沌慢慢消散,光与暗的区别一点点扩大,六大天神也只是停顿了一小会儿就四散而去,宫神焰捏着手中的最后一点混沌之气,有些茫然的立在原地。
喂!她手上还托着未来的主神呢?真的没人来接手么?
都走了剩她一个人这算怎么回事儿?麻烦谁来解释一下下一步要做什么啊!她不是在渡劫化神么?喂!
头上是星光闪烁的天空,脚下同样是星光闪烁的天空,宫神焰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原地站了多久,只是知道四周越来越亮,她的前后左右各有一个天地世界画面在不停的变换,而她这一方永恒不变。
手里握着的那一团混沌之气,也从烟雾状变成了橡皮泥一样的质地,宫神焰觉得反正没事要不就捏会儿橡皮泥吧,小心的移动脚步然后盘腿坐了下来,未来的主神就置于小腹和双腿之上,两只手开始揉捏那团混沌之气。
其实宫神焰看见母神用混沌之气捏出了执行神岂倾的【忘川】之后,心里就痒痒的,一件趁手的武器很重要这个她绝对知道,红寒是习惯用鞭子的,而天地间最牛的鞭子就是鞭将【及尘】这点也毋庸置疑,但是让红寒用时一天到晚握着【及尘】,不用时收进元魂珠里这种事,光用想的宫神焰就膈应的厉害。
所以她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抓了一把混沌之气,就算不能和母神一样捏出能斩杀界皇的神剑【忘川】,至少也应该比一般的兵器好吧,再退一步说她没那个本事揉捏混沌之气,那最多带回去当材料,【真王之始】不是还有一个专门打造神器的死宅【彦君】么?
最不济她既不能捏,也不能带回去,那也没损失不是?
不过显然她是可以揉捏那团橡皮泥一样的混沌之气的,至于鞭子么……不就是长长的一条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宫神焰不断揉捏手中的混沌之气,捏出的鞭子各种造型都有,不过越来越精致倒是真的,但很快宫神焰就放弃了在鞭子上弄花纹这种事情,又不是给小丫头用的,胡里花俏的做什么?
半米长的手柄,没有任何花纹雕饰,将近五米的鞭身蜿蜒在宫神焰脚边,最后举起手指在手柄上写上【寒】字,又在最底下写上【焰】字,美美的蹭了蹭手柄之后,又在鞭身上写上她的寄语【鞭锋所指,所向披靡】。
“决定了,这条鞭子就叫【寒焰】!”宫神焰得意的举起鞭子开口说出独自一人后的第一句话,想想红寒收到她亲手做的鞭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仰着头拼命开脑洞的宫神焰没有注意到,手上的鞭子在她的话落后一阵光华闪动,原本昏暗没有光泽的鞭子此刻变成了暗红色,浑厚金属光泽的手柄上寒光点点,就像她周身流转的星辰一样,长长的暗红色鞭身隐隐有蓝血色烟雾缭绕,光看着就能感觉一股浓重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星辰流转的星空一时间风起云涌,只不过那么一小点点的地方,宫神焰惊悚的看着头顶聚集的乌云和黑紫色闪电只有一个念头……卧槽!压根没地方躲啊!
第一道黑紫色闪电劈下来宫神焰就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过来时,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从来不曾想过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碰上世界崩落,山崩地裂火山喷发,海水倒灌,所有你能想到的自然灾难都在发生,四周到处都是飞来飞去哭喊的身影,只不过似乎都不是人。
【天怒不可恕,天罚不可待!】母神的声音响彻整个世界。
【天地不慈,乃吾之责,天怒吾承,天罚吾受!】柔和温暖的光泽瞬间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吾为神王,众神不律,责无旁贷,愿同承之!】席卷世界的狂风渐渐平息了下来。
【吾为魔王,魔神不修,责无旁贷,愿同承之!】海水回流,火山熄灭。
【吾为人王,苍生不仁,责无旁贷,愿同承之!】大地安稳,山体归位。
【众生悲泣,世间灰暗,乃吾之责,愿代天下!】天地间的灰暗浑浊瞬间消失一空。
天地崩落,空间分裂,上古众神羽化归去,以消天责!
这是万万年前神魔大战的诱因!
宫神焰茫茫然的立于天地间……眼睛一闭一睁,沧海桑田好几遍!
再低头看看左手,未来主神的圆球木有了,看看右手,做好的鞭子【寒焰】也木有了,想哭啊有木有!
突然一只手搭在宫神焰的肩膀上,宫神焰抬头看向来人,居然是光神安,只见光神安先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从自己眉心托出一个包着白色柔光的暗红色圆球【带走!】
“啊?”宫神焰接过圆球还没感叹完未来主神又回到自己手里,就感觉到一阵失重感袭来,身处半空中的她猛然往下方坠落下去,四周画面疯狂飞逝,光神安也带着微笑在她的视线里化成了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银色的星光河流再次出现,母神坐着转轮的身影一闪而逝,就在宫神焰以为又要呆上很久很久时,耳中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入目之间都是蓝色,宫神焰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狠狠砸在地上,而是在最后像羽毛一样飘了下来,等脚踏上实地宫神焰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这个地方真是异常的熟悉……这不就是【露白之心】里的幻境么?
循着记忆走去,蓝色水晶一般的宫殿巍峨屹立,一花一木一草一叶都是一模一样,只是蓝色宫殿里只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银色的长发披散,凤目微挑,光神安带着温暖的笑容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宫神焰。
“龙女,谢谢。”光神安对着宫神焰微微低头一礼。
“光神大人严重了,我也没做什么……”宫神焰托着圆球摇头,突然头一顿把圆球朝光神安面前一托,“还给您。”
“不必了,他喜欢你的气息。”光神安抬手轻轻触碰圆球,“在他的第一个契机到来之前,他便待在你身边吧。”
“……是。”宫神焰无语的托着圆球,她怎么看不出来这个圆球哪里像是喜欢她的样子,要说习惯她存在的话还有点可能……就在这时一条细细的纹路突兀的出现在宫神焰的视线里,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圆球里流动的液体似乎在往外渗!
在那一方没有时间流动的星空里,宫神焰不知道盯着这个圆球多久,虽然不敢说没有一丝一毫的漏看,但是这么明显的区别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啊——裂……裂了!”宫神焰捧着圆球忍不住尖叫!
未来主神的元魂珠啊,这又裂又漏的,举报母神的豆腐渣工程啊有木有!
“无妨。”光神安淡淡的两个字掐断了宫神焰的尖叫。
“真的没有关系?”宫神焰抱着圆球的双手微微发抖,眼中含着泪看向光神安,“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弄坏的!”
“我知道,因为是我弄坏的。”光神安给了宫神焰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环顾四周,“我们找些事情打发时间吧。”
“……”宫神焰对上人家亲姐无所谓的神情,真是没蛋也疼,真真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呸谁太监!
“有什么好的提议?”光神安随手挥挥,床榻座椅瞬间齐备。
“玩牌吧……”宫神焰无意识的回答,双眼还盯着圆球上的裂缝,自己从混沌初开就小心翼翼捧了圆球了,结果一转手就被他亲姐玩坏了……真是,累觉不爱!
“如果他没有丝毫损伤,那么出生便是天地共主,凌驾于众神法则之上。”光神安安安适适的坐在椅子上,很是淡定的说道,“然而天无二主,只要母神还在他便不能出生,母神乃是整个世界的本身,或许永远都不会有归去的那一天,也或许她归去的同时整个世界也会就此泯灭,所以他要么永远都不可能出生,要么一出生就跟随世界一起泯灭,要么独自在重归混沌的世界中等待,再等待亿万年,再等待一个以他本身为依凭的世界,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这……”宫神焰垂眼看着手中的圆球,“如果是我,我选择不完全出生……”
那种时间都变得虚无的感觉,她实在是受够了!
“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少办法,最后终于借助泯灭上古神明的神罚,配上他伴生的鞭子才勉强把他弄成这样,真是相当不容易!”光神安说着拎出一条暗红色的鞭子递给宫神焰,“这条鞭子与他相伴而生,你也先保管着。”
“……哦!”宫神焰被光神安千方百计弄碎未来主神元魂珠,并且成功的事实吓懵了,愣愣的接过鞭子后仔细一看囧了,虽然颜色不一样,看上去档次也高了不是一点,但是这分明就是,“【寒焰】?!”
【寒焰】两个字明晃晃的镌刻在手柄上,鞭身上的【鞭锋所指,所向披靡】也是清晰异常……莫非是同款!?
啊呸!她亲手捏的,什么人仿造,弄的甩她的原版几条街,已经不能当成礼物送出了有木有!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捏的那条压根找不到!
宫神焰在【露白之心】的幻境里似乎又开始了捧球捏鞭子的无聊日子,只是这次没有鞭子可以捏,但是有光神安当故事机打发时间。
等待又等待,光神安领回了紫腾龙驹的始祖明澈,小名菜菜或者小菜。
紧接着是紫凰族长公主紫鸳,然后是紫凰族二公主紫鸯,最后是哭哭啼啼进门的黑羽血鸦始祖夜鸦。
没过多久,夜鸦就偷偷跑了出去,出去的时候是完整的神魂,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丝神息,如果不是跑得快,估计就要直接消散了。
宫神焰挺佩服这位始祖大人,即使只剩下一丝模模糊糊的神息,也能让别人知道她哭得有多伤心,最后光神安实在被她弄烦了借了她一丝神魂温养神息,最后被不但被她养成了形,还被她磨到了再次出去的机会,果然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么?
只不过这次出去,光神安把宫神焰和圆球一起扔了出去,嘱咐宫神焰一定要护好圆球,看着他安然出生。
作为万万年专注发呆的宫神焰早已经闲得浑身疼了,听到有机会出去,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宫神焰没有想过夜鸦的这次转生,居然是宫神家的女儿,她有一个极端熟悉的名字……宫神依。
她看着已经没有丝毫之前记忆的宫神依和红旭相爱相杀,虽然奇怪与这个歌红旭和她知道的红旭完全不一样,但是说实话还挺可乐的,十年的时间弹指而过,宫神焰再次见到了沙希尔·卡帕托西亚!
而就在这时,宫神焰手中的圆球飞向了大着肚子的宫神依,从眉心一直灌到丹田,这是主神即将出生的节奏了?
可是……宫神焰不记得红寒说过有这么一个亲人存在啊!
【因为我掐死了她的小儿子!】遥远的记忆一下子袭来,配合着沙希尔张狂的笑容让宫神焰整个人一呆,而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下面的情况已经完全变了样。
宫神依满身是血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红泽和红涟站在床边惊恐看着门口,红旭不知去向,沙希尔则站在门边,手上提着一个刚刚钻出蛋壳的幼儿。
“你干什么!”宫神焰看到幼儿的一瞬间,还以为看到了赵祯小包子,立刻从半空中冲了下来,一下子扑倒了沙希尔,把幼儿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也没有细究为什么突然可以碰触到人了。
只是那张青白的小脸和毫无声息的身体让宫神焰眼泪婆娑婆娑直落,她什么时候可以碰到人的?要是早知道她能碰触东西,一定第一时间做了沙希尔!她为什么不一直试呢!
毫无预兆的,原本紧闭的凤目睁了开来,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宫神焰,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带着少许的遗憾和眷恋,突然冷芒一闪而过,旁边刚爬起来的沙希尔一声惨叫双手捂着左眼,鲜血疯狂的从她的指缝中涌出来。
【天道严苛不允我出世,但也不是你这低等妖族所能折辱!】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
那双眼睛就想睁开时一样,他敛下时也是如此的突然。
宫神焰呆滞的看着手中的孩子在她手里化成一滩血水,只剩下一颗暗红的圆球。
“他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用鞭子抽他!”原本躺在床上的宫神依突然翻身坐起来,朝着宫神焰大喊,见她反应不过来,立刻夺了一直挂在她手臂上的鞭子,狠狠一鞭抽在宫神焰手中的圆球上,直接把暗红色的圆球抽飞了出去,然后便是一声喀拉的清脆破裂声。
“你做什么!”宫神焰一下子扑过去抱起裂了一大块的圆球,当看到地面上洒落的一大摊红色液体直接眼睛都红了,转身一把拎起宫神依,“你发什么疯!”
“呵呵呵……白痴!”宫神依脸色青白的翻了个白眼,神情已经和之前宫神焰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怎么说呢,似乎一下子从宫神依变成了夜鸦,“一次不成就两次!”说着夺过宫神焰手中残破的圆球按到了身边小女孩的眉心,然后把鞭子扔还给宫神焰,“下面就是清除隐患的时候了!”
“……”宫神焰若是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是白活了!
宫神依对着瘫坐在地上捂着左眼哀嚎的沙希尔冷冷一笑,然后拿出一个黑色的长盒子打开,盒子里是一块断掉的金属片:“问天!今日你若以神魂助我,他日我便用神魂祭你!”
黑色的盒子陡然光芒大盛射出无数长剑的虚影,一下子巴萨希尔钉死在原地,而原本的长盒子也一下分散朝四方射去。
“卑贱的人类,你想对我做什么?”沙希尔疯狂的扭动身体。
“呵呵呵……带你一起下地狱!”宫神依一手捏莲,一手弹指,然后五指成爪拎住沙希尔的脖子,身后一阵空间扭曲,纯黑色燃烧着火焰的地狱之门慢慢开启,宫神依拖着沙希尔轻轻一跨就踏了进去。
四周的景致一点点缥缈扭曲,所有的颜色最后化作细细的银色光点在黑暗中飞散而去,银色的长河再次出现,宫神焰抬头看向闪烁星光的夜空,最后连星空和银色长河也一起扭曲起来,恍惚中听到母神的声音【回】!
等到再回过神入眼之间已是乌云滚滚,紫色电弧流窜,剧痛跟着眼前炸开的金色光芒席卷全身。
☆、第202章 未年
作为一个生过两个包子,并且挨天雷劈已经麻木的姑娘,其实金雷的滋味还是在承受的范围内的,当然如此疼痛的销魂滋味依然让完全清醒的宫神焰不断的想去死。
痛到麻木的时候对自己全身经络的感受就变得异常清晰,原本细细的经络也仿佛一下子被放大了无数倍,金色的闪电便在这经络里一寸寸慢慢的扒拉着什么东西,点点滴滴的驱赶诛灭着什么东西,宫神焰想着大约这便是在精炼自己的血脉。
宫神焰这边倒是觉得自己扛得住,只是外面的人看着实在很可怖,只见原本还鲜活的人被金雷劈了之后立刻仿佛死去一般无声无息,从手指开始细细碎碎的飘散开来,慢慢在凝实一遍又一遍由慢到快。
红寒抱着女儿虽然面色不动的看着,但是心里一口气一直吊着,他自己也是经历过金雷淬体的,也知道这涤荡血脉的滋味,同样也知道这一遍又一遍破而后立是容不得一分一毫差错的。
【迦蓝宫】一大群个个仰着脑袋看着天空中声势异常浩大的雷云,一声声龙吟砸在各自胸口,有几个居然站不住跪了下来,生生吐出血来,当下修为少于千年的都互相撑着避进了【迦蓝宫】的房舍廊檐之下,借着宫宇特殊的材质挡住那一拨拨扑面而来的威压。
话说及尘悲愤异常的从【迦蓝宫】上空奔出老远,等停下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万万年前除了杀戮就是闭关修行,再说那时候四大空间刚刚分裂,八度空间成型还不完整,像她这种象征戾气杀伐的神兵修成的神明怎么可能四处乱跑冲乱还在形成空间法则?
于是并没有穿越打开空间能力的及尘对着脚底下满眼的妖精,偶尔飞过的飞梭魔d沉默了。
“万万年不见,你的脾气越发的大了。”一个带着微微喘息地声音从及尘身后响起,“在妖精们的地盘上横冲直撞,你倒是不怕刚刚醒过来就被人一口吞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及尘听到略微耳熟的声音转过身来,好半响才对着来人道,“问天?”
“……询地!”询地眉峰一拢抬手撩了撩自己墨黑色的头发,“我和问天到底哪里长得像了?”明明一个黑一个白,五官也不怎么相同,怎么是个人都会认错!
“……都是剑。”不说神明,但凡修行者见到同为修行者的那一瞬间,第一个感受观察的绝对不是外貌,而是对方散出来的灵纹威压,问天询地虽然外貌截然不同,但是他们两个本来就是由同一块金属炼制打造而生,出自同一人手,不知年月的戴在同一人的头上,吸收着同样的神息开灵智,灵纹威压的同步率世间罕见,而那细微的差别除了日日相处绝对很难琢磨,然而问天和询地不管哪个都已经万万年不曾出世,就算是昔日伙伴认错也是情有可原。
“……跟我回去,四处乱跑什么。”询地被噎了一下之后也不废话斜了及尘一眼转身往来的地方飞去,一路上还要仔细挑着荒凉的地方走,他可是知道妖界的年节才刚结束,那些大妖精还都没有猫起来,凭他们两个不在状态的神兵,一个两个还行,要是遇上几只那绝对是找死的节奏!
“回哪去?母亲可不在这边!”及尘因为性子傲了一些也是没有签过契约主的,又因为相对比于询地问天更加不谙世事,所以是神兵十八首之中第一个被算计的,神魔大战还没开始就被封得死死的,如果不是红寒万万年的元神温养侵蚀了外面的封印,这会儿也还是一条灰色的石头鞭子。
“回真皇身边,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去往【真王之始】,母亲就在【真皇之始】!”询地看见及尘满脸疑惑,扯了扯嘴角带着些许看戏的意味道,“现下天地间是九度空间,之前拒绝和你签累世契约的便是第九度空间【真王之始】的界皇红寒,至于脑袋上顶着金雷这会儿正在渡劫化生的便是未来的真后了。”
“我才不去!”及尘果然一下子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才不要去!”
“不去,你去哪儿?”询地抬手拍了拍及尘的脑袋,到底没有再继续刺激脾气甚爆的小丫头,“变回原身吧,我带着你。”
及尘咬着唇倔强的看了询地半响,发现没有丝毫别的可能,最后冷冷一哼变成了一条银灰色的长鞭往询地腰间一缠不再作声。
询地安抚的摸了摸腰间的及尘,揉了揉不时泛上来的晕眩,眉头微微皱了皱晃了晃头,接着便往前飞去,只是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从空中狠狠栽了下去。
妖界天空的雷云依旧在滚动,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宫神焰的眉心射了出来,几个翻滚之后【锁福】有些狼狈的停滞在半空中,最后单膝跪地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直到指尖鲜血淋漓才身形微晃得站起身,接着是一张金色的卷轴陡然在宫神焰身侧凝实,下一瞬化作无数光点隐入【锁福】的体内。
种族的改变使得累世契约的先决条件已然改变,即使【锁福】极力挽留,但面对对契约没有任何留恋的宫神焰,最后也只能被逼结束契约。
“爸爸?”琉璃感觉抱着自己的包子爸手臂有些太紧了,抬头奇怪地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自家爸爸冷冷的盯着已经退出老远的【锁福】,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紫色的眸子瞬间大睁,“爸爸,这个也是误会!”
“哦?”红寒眉梢轻轻往上一挑,低头看向小包子,“怎么个误会法?”
“呃……其实就是那什么,妈妈在人间界的时候被那些人绑住的时候,那条链子就是锁福,妈妈算是锁福的救命恩人,然后锁福就和妈妈签了契约。”
“救命之恩……”红寒抬起头再看向锁福,那眼神更加渗人。
“妈妈是无辜的,那时候妈妈还在昏迷完全没有意识!”小包子果断帮锁福的仇恨值拉稳了,“妈妈肯定是不愿意的,要不然也不会现在结束契约,爸爸你看锁福的样子,他定然是之前耍了手段,这会还想要硬留在妈妈身边,所以才会这么狼狈!”
“嗯。”红寒神色稍霁。
“妈妈有爸爸在了,怎么可能再让别的男子呆在身边,就算是条链子也是不行的!”琉璃最后还给自家包子妈狠狠刷了一下好感度,然后默默看着【锁福】点上一排蜡烛。
“宝贝说的对。”红寒终于恢复之前的神态,至于偶尔略过【锁福】时眼中的冷芒,琉璃小包子表示,为了家庭的和谐,其他人完全可以毫无压力的牺牲!
…………………………三千五百年前……………………
鲜红的液体带着几个破裂的元魂珠碎片慢慢浸入地底,火红色的莲花肆意绽开泛起滚滚烈焰就像想要吞噬一切,鲜红色的液体带着元魂珠的碎片顺着翻滚的火焰红莲,一直浸透到冥界十八层地底的【幽冥境】。
昏暗的一成不变的【幽冥境】外,墨色的水面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一滴滴的鲜红色液体缓缓从【幽冥境】的结界上滴落下来,液体滴落在湖面瞬间便隐入其中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鲜红色的液体和云魂珠的几个碎片全部融入墨色的水面,原本纹丝不动的水面才有了动静,不断翻滚的水泡让整个水面好像被煮开了一样,水池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一张娃娃脸远远地站着,面无表情的看着不停翻滚的水面,乌黑的眸子带着些许疑惑。
“怎么了,阿修儿?”美夕清浅的声线在阿修儿的身后响起,蔚蓝色的眸子投向远处翻滚的水池,神色微微一讶,“幽冥池如何有动静了?”
天上有弱水,底下有幽冥,一河一池皆是吞噬一切的存在,虽然相连却又各自独立,弱水是流动的,幽冥池则是静止的。
“幽冥池里只有小舅舅。”阿修儿出生至今只知道两个舅舅的存在却从来没有见过,据说她的母后和两个舅舅并不是亲生的,但是都出生于超空间,据说她的大舅舅很早便避世不出了,但在魔界大乱时因为护佑历天劫的母后和父皇一起羽化了,据说她的小舅舅从出生起就没有醒来过,后来因为照看的人失手,在父皇母后和大舅舅羽化的那一天坠入了幽冥池中,虽然奇怪的没有被幽冥池吞噬,但是从此后一直沉睡在幽冥池底距今已经一千多万年了。
“末年上神的弟弟?!”美夕也不曾见过那些早已羽化归去的上神,但也是知道阿修儿有两个舅舅,他们是一对双生子,神名分别是末年和未年。
虽然并不是姓安,但是三位安氏女神皆非常喜爱着对双生子,只不过安氏女神是同劫的,三位女神同时羽化归去后,这对双生子的消息也就消失了。
只不过即使千万年没有消息,美夕也知道双生子之中的弟弟未年,从出生起就没有醒来过。
“大舅舅是跟着母后入了冥籍的冥神,后来才渡劫化神成了神族,在冥界任修罗王一职,这【幽冥境】就是大舅舅留下来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封得住我的……”阿修儿突然顿住话语,睁大双眼看着翻滚的墨色水池里,伸出的手臂。
“小舅舅?!”美夕看着一步步走出水面的男子,蔚蓝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让他这个弱鸡神明顿感吃力。
阿修儿抬起一只手撑住美夕的腰,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这个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凤目微挑五官精致的男子,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银色的眸子里茫然地看着四周。
由如新生儿般无措的男子带着懵懂打量四周,然后对上阿修儿略有些惊悚的眸子,本能的微微一笑,那一瞬间原本昏暗地一层不变的幽冥境瞬间便春暖花开起来!
“小舅舅!”阿修儿没有见过两个舅舅,但是听姐姐凡真说过,大舅舅当时的风华绝代,那真是微微一笑天地失色,已故天后陛下曾戏言,每次大舅舅去看望她,天界的花园便要惨遭女仙们的毒手。
异象突生,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未年身后的水池里飞了出来,直直射入未年的眉心,未年银白色的眸子在一瞬间的放空后渐渐聚拢,抬手轻轻把自己乌黑的长发撩起,眉目微敛对着阿修儿浅声开口:“我名未年,你唤我小舅舅,你是哪个?”
☆、第203章 少华
天界万里云海极西之地有一直*插*云霄的高山名为玄鸣,玄鸣山由上至下便是分明的四个季节,季节司神与二十四节气神的宫宇便座落在此处。
这一代的季节司神便是三千五百年前渡劫化神,熬过了金雷劫难,受天道赐封【玄鸣帝君】的未年上神,据说这位未年上神是已故的三位安氏界后的弟弟,据说还是当初风华绝代的末年上神的孪生弟弟。
末年上神究竟是不是风华绝代新生代的神明并不清楚,谁让【众神录】上只有一个不甚清楚的侧影,虽说光一个侧影就已经能感觉到那满身的清华之气来,但是神明好相貌的比比皆是,要光一个侧影就能把天界众神比下去,说出去换谁也不信!
只不过在如今都见过的神明中,一众神明倒还是真觉得这未年上神除了为神稍显清冷了些,那相貌倒还真是没得说的!
这不天帝的养女碧落公主又跑来玄鸣山,找窝家里的大雪小雪两位女神闲啃牙了么!
其实谁都知道这位脾气不怎么好的殿下如此交好两位女神的原因,不就是想着那位神族最清冷的帝君么?
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不光是这位金贵的公主殿下,天界多得是女仙捧着心来玄鸣山希望得到帝君的眷顾,只不过每个都是捧着碎了的心含泪而归,可见未年上神对于男女情事完全是缺根筋的。
而这位缺根筋的帝君这会儿居然独自在发呆,实在是让身边服侍的小仙们膛目结舌,三千年了还是第一回。
深蓝色长发的男子施施然的上了玄鸣山,端坐在墨发银眸的未年对面,把手中提着的一壶酒拎在了放着寥寥几个棋子的石桌之上。
“……你如何来了?”未年看着眼前温和的男子落下手中捏了好一会儿的棋子,“你家两个老头子都赶去看乖孙了,你却跑到我这里喝酒实在不像你。”
“我自然是去过了,然后看到了一桩稀罕的事情便过来和你说说。”来找未年喝酒的正是无双神君裕墨,只见他手中转出两个水晶酒杯,然后开了酒坛子的封口,一股带着桃花的醇香立刻四散溢开,微红的酒液带着依旧鲜活的桃花花瓣勃勃流入杯中,光看着就觉得享受,“这是夭夭刚刚送来的陈酿,说是庆祝我们即将一家团聚,你也尝尝。”
“你们一家团聚和我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跑来我这里庆祝?”未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带着微甜的酒液清淡又醇香,桃花仙沈灼华的酒仙封号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看到了未来女婿。”裕墨眉梢一挑,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未年的五官,最后弯着嘴角啧啧了两声,“实在太像了……”
“……”未年对于裕墨的作态并不理会,依旧端着酒杯远远看着远处的云海,时不时抿一口手中的桃花酿。
“我那未来女婿据说神魂不全来着。”裕墨见自己一句话就把未年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嘴角勾起的弧度越见大了,“前儿个挨过了金雷,做了这第九度空间的界皇,那天雷池还是我父君亲自引渡的,说来当时我也前往围观了一番,那金雷淬体时迸出来的威压和灵纹……啧啧啧,真是让人熟悉,如今再一看这相貌,正是与某人极像极像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未年心中隐隐一动,不过面上依旧清冷,连那微微上挑的凤目也是丝毫没有波动。
“我没有想说什么,不过感叹感叹天道轮回的其妙。”裕墨对着未年抬了抬手里的酒杯,“我估摸着说不定我们还能做个亲家,这酒就留下来给你同喜同喜,我这儿先去等着听听能得什么封号,啧啧啧……金雷淬体,我们家也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未年对着裕墨慢慢消失的背影抿了抿嘴角,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清冷了……现在看来之前的感觉应是错不了的。
弟弟么?呵呵……
【天雪宫】内大雪和小雪耐着性子陪着明显心不在焉的碧落,心中一边抱怨自家帝君太招人,一边觉得天帝眼瘸怎么就养了个这么花痴的女儿!
肖想他们家帝君的女仙不知凡几,但是像这样完全不看人脸色,一心一意堵在玄鸣山把自己当未来女主人作威作福的还真的没有。
大雪和小雪真想把人团成雪人直接从玄鸣山扔回紫霄宫去,但是奈何人家后台太硬,于是只能忍着。
“天雪宫的雪糖糕虽然不错,但是几千年了一直用这个招待客人也是不该,不是本宫说你们实在是给帝君丢人了,明儿个我过来的时候把我那宫里的点心厨子给带过来,你们两个好好跟那厨子学学。”碧落挑剔的瞥了一眼雪白色梅花状的糕点,神情中满是担忧。
小雪:(╯‵□′)╯︵┻━┻!
大雪:-_-#稳住!
“两位雪大人时间到了。”门口的小仙把头低的低低的,小心翼翼的通报,这位公主的嫉妒心可是相当可怕的,这玄鸣山上凡是母的都能让她给两个白眼,要不是刚才比摘花比输了她也不会硬着头皮过来。
“两位雪大人可是要去见帝君,那碧落便与两位一同前去吧,来这玄鸣山若是不去拜见帝君那可真是太失礼了!”碧落没等大雪小雪反应过来率先站起一马当先往宫门口走去。
大雪&小雪:每天同一句话不腻歪么?
玄鸣宫前青衣男子刚从宫里出来见到大雪小雪就笑着道:“帝君说了不用特地过来,今儿个我带班,听说妖界有人在金雷渡劫,你们俩跟我一起去围个观?”
“是么?那太好了,还等什么,立冬我们走吧。”小雪拉住立冬的手乐呵呵的拽了一把大雪,三只直接无视了碧落卷着风雪离开了玄鸣山。
碧落脸色难看的站在玄鸣宫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玄鸣帝君那是出了名的清冷,如果和大雪小雪一起进去或许还能瞟你一眼,要是你没有啥事他是绝对不见的,于是碧落只能咬了咬牙狠狠的甩了衣袖转身出了玄鸣山。
“公主殿下可要回紫霄宫?”身后跟着的几个小仙不敢触霉头,但还是尽职的提醒,“您晚间还要陪天帝陛下一起用膳……”
“……我知道了。”碧落领着几个小仙在玄鸣山脚下晃了一会儿眉峰一挑,“刚有没有听到立冬说哪里有人渡劫化神?”
“回公主,是妖界,有人正在金雷渡劫化神,应该是有上古血脉的。”小仙想了想道,“前些时候听了一耳朵似乎是和新出的那位界皇有些关系。”
“新界皇?我怎么不知道?”碧落双眉一皱,“什么时候的事情,可有来拜过我父皇?”
“回公主,真皇陛下渡得并不是无情神,所以还不曾到过紫霄殿拜见天帝陛下。”小仙一边解释一边腹诽——全部的心思都挂在玄鸣帝君身上,哪还注意到别的!
“哦……那现在渡劫的那个是这位新界皇的谁?”碧落拿出一把金色小钥匙往半空中一扔,钥匙立刻化作一扇金色小门,碧落带着小仙们踏空而上打开小门。
“这个……”小仙还没说话就看见自家公主整个人都呆了,立刻望了过去也是一怔,随后惊呼道,“玄鸣帝君!”
碧落看着不远处半空中的男子拥着一个深蓝色长发的女子,顿时牙根都咬出血来,什么也不说就扑了过去;“未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突然冒出来的天界公主让在场的所有人一下子茫然了,宫神焰被陡然拉出了红寒的怀抱也是一愣,但是很警觉地躲过了迎面来的一巴掌,反而直接抬手对着莫名其妙对自己伸手的女人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敢打我!”碧落还没有发现未年和红寒明显眸色的区别,就被胆敢打自己的女人惊住了,“你知道我是谁么?你居然敢打我!”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居然想打我?”宫神焰一撩自己深蓝色的长发,银白色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我管你是谁……”碧落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宫神焰毫无预兆的第二个巴掌直接从半空中扇到了地上,原本跟在碧落身后的小仙惊恐地看着宫神焰,然后叫着公主同时往下面砸在地上的碧落扑过去。
“哪里来的神经病公主?!”只见包子妈拍了拍手抬着小下巴不可一世的道,“不过这话倒是说得好极了……我管你是谁!”
跌在地上的碧落整个人都懵了,自从天地领养了她还从来没有人对她大小声过,更别说抬手往她脸上手耳刮子了。
而这一边红寒则握住宫神焰心疼得道:“手疼不疼?”
“……好疼呢!”宫神焰腻进了红寒怀里,“这女人脸皮又厚又硬,打得我手疼死了,你给我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红寒脸皮一僵微微别过眼,到底没好意思光天化日在长辈的围观下跟自家小东西秀恩爱,只是握着手里软软的小手低声在宫神焰耳边说了什么,把宫神焰说的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才罢休。
“哟,这不是碧落公主殿下么?”轩禾拎着明黄色的天帝赦令见身边的龙渊、昼华、裕墨和紫琳一个都不出声,立刻乐呵呵的上前来,睁眼瞎说道,“您这是特地来恭贺龙族帝姬渡劫化神来的?”
“龙族帝姬?!”碧落茫然地看向刚才抽自己耳光的宫神焰,“上古龙族凋零,哪里来的帝姬?”
“这不就是么?”轩禾看向宫神焰,“曦泽帝君嫡嫡亲的孙女,这刚刚挨了金雷渡劫化神成功,人家一家子都在这儿呢,我还能骗公主殿下?不过公主殿下怎么逮着真皇陛下喊玄鸣帝君的神名呢?”
“真皇陛下?新界皇?”碧落在轩禾的点头中看向红寒,这才发现虽然这位和未年上神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眸色确实不同的,而且未年上神是清冷,这位则是一眼过来竟是看死人一样的冷冽漠然,不由微微抖了抖,再看了一圈面无表情的龙渊,昼华,裕墨和紫琳,还有好些不认识的人似笑非笑的神情,敛下心中的不甘和愤恨,低下头对着众人道,“请诸位上神见谅,碧落失态,非常抱歉。”说完还深深弯腰行了一礼。
宫神焰看着面带歉意的女子,眼中微微一凌,没有再说什么。
龙渊等人虽然不大看得上这位公主倒追男人到这种程度,但是人各有志,再说看在天帝陛下的面子上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也不无不可的点了点头,算是原谅了之前碧落莫名其妙,当然估计最关键的是从头到尾都是自家的孩子占上风,再追的不放就太掉价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这便宣读赦令了。”轩禾清了清喉咙唰的展开手中的卷轴【天帝奉女神赦令:今有龙女承上古血脉,【露白】灌注肉身,火炼神,冰锻骨,金锤格。渡金雷天劫,淬龙神,炼龙身,涤龙珠。神魂踏虚,周转命运,承母神之志,契机与众上古神明,功德圆满。】轩禾面目严肃将手中的卷轴平摊置于头顶【恭请天道赐上古神明封号令!】
耀眼的白色光芒从天空直冲而下,让宫神焰整个人都沐浴其中,深蓝色带着金色纹路的令牌在宫神焰头顶纠结而成慢慢凝实,一时之间整个【迦蓝宫】上空皆是风卷云涌。
【少华】两个金色大字出现在深蓝色的封号令上,原本捧在轩禾手中的明黄色卷轴也变成了黑白相间的颜色,轩禾脸上微微一讶便又拎起自己的声音【女神赦令:册龙女宫神焰为【少华帝君】主司君位以下修行者仙籍。】
“恭喜少华帝君,您现在可是所有君位以下神明和修行者的户籍官了。”轩禾把黑白相间的卷轴交给宫神焰,深蓝色的封号令也隐入宫神焰的眉心,变成了波浪的纹样。
突然天空出现巨大的魔法阵,六大天神中的感应神芝宿喘着气来到宫神焰面前,递上一本厚厚的封面写有【仙籍】字样的本子,深吸一口气才道:“非常抱歉,少华帝君,事出突然,芝宿来晚了,这是您的【仙籍】,【命笔】和【改笔】都在里边,另有【职位须知】一本,另外具体职责引导神大人会来对您做一定的培训,还请放心。”说着又递过来一本本子,外加一把深蓝色的小钥匙,“这是第三层云海极东的少阳宫钥匙,请在三年之内前往任职。”
☆、第204章 儿女债
司仙籍,光听着就应该是一个很忙的职业,凡举神明升职降职结婚生子那都需要前往,拜上一拜,知会一声,登记一下,这样看来这个神职确实繁忙,那么事实上呢?
自万万年神魔大战八度空间稳固,法则严谨,现世灵气稀薄之后,能成功渡劫化神的众生只有那寥寥数十个,再算上神职调换基本都是几十万年才变动一次,还有长生族极低极低的生育率,其实这个司仙籍的户籍官实在是很清闲的!
那来往的生意几乎可以用惨淡来形容!
但是再惨淡也得有人管不是,于是才有了那个啥三年之内就职的说法。
雷云散去,天神离开,法阵消失,妖界的天空再一次恢复了平静,只不过还没有猫起来的妖界大能们却没有那么好心情,是个人都在妖界渡劫化神这算是什么回事啊?
妖族化神万中无一,这是上这儿显摆来了吧,特别是对方还是妖族一向看不起的短生族,真是一句羡慕嫉妒恨都不能形容的恶劣心情!
数十道气势磅礴的威压朝着【迦蓝宫】急射而来,就算现在已经是神族了,在妖族的领地上这么嚣张也是必须要给一个交代的。
只是正神大人的一句话让怒气高涨而来的大能们,一下子像戳破的气球瞬间扁了下去。
这丫的是妖界皇太女她妈这算怎么回事儿?!
人家老妈在女儿家渡劫化个神怎么了?还没有拜见过新领导人的大能们顿觉整个妖都不好了!
这把未来的妖皇陛下往死里得罪的节奏算是怎么回事?
于是……本来跑来兴师问罪的妖族大能们,立刻翻起了自己的储物空间,折腾一个能拿的出手的盒子捧着……咱们这是来给皇太女还有皇太女她妈渡劫化神成功来送贺礼来的!
历姜看着这群瞬间翻脸的妖界大能们,不知为何就觉得自己这个妖界正神做得特丢脸,不过既然是来送礼的,那么就没有拦着不让人进门的道理。
娜娜虽然想尽一个管家的职责,但是想到自己的出身,即使身边的人没有挑剔在里头,但架不住外面的人的看法,于是很果断的避到后头准备招待客人的茶点。
尹浩倒是出生妖界贵族,只不过档次比较低,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妖族大能,这些可都是未来渡劫化神的热门人物,激动那是必须的,只不过脸上还是很稳的住了,自己跟了两百多年的主子都成了界皇,主子家的女儿都成了妖界皇太女,主子的女人这会儿都成了帝君,还有什么扛不住的!
【迦蓝宫】正殿里,龙渊和昼华没有疑问的坐了最上首的两个主位,裕墨和紫琳坐在了左边下首的两个位置,红寒和宫神焰坐在了右边下首的两个位置,琉璃包子窝在自家包子爸的膝盖上,端端正正一本正经的观察着那边四个长辈……据说是妈妈的长辈来着,据说都好牛叉来着!
宫神焰对上小面瘫温琳的脸真是说不出的牙疼,咱好歹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卧槽!瞬间变成自己老母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声母亲打死宫神焰估计都叫不出来!
银白色的眸子转了几圈,宫神焰也不管面瘫的紫琳和笑的温文尔雅的裕墨,抬手探向自己的眉心取出两颗紫色光华闪动的元魂珠,龙渊和昼华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紫琳和裕墨虽然反应慢了一拍,但也立刻激动起来。
“朵朵!可是你外婆?!”昼华和龙渊同时站到宫神焰眼前,冰雪般凉薄清冷的男子早把仪态扔到了一边,想要伸手结果被龙渊拦住,只见不可一世的曦泽帝君双眼都泛起了红,只见他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才哑着声音开口:“莫要妄动,先听龙儿怎么说!”
“祖母和外婆被光神安领回来的时候都只剩下一丝神息,温养了万万年后才凝成了神魂,之前寄居在我的元魂珠里才一起从【露白之心】的幻境里出来。”金雷淬体之后提炼出来的紫凰族血脉全部便宜了手里的这两颗元魂珠,宫神焰把元魂珠往龙渊和昼华面前一捧,然后有些囧然的看着这两颗一模一样的元魂珠,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我分不出谁是谁……呵呵……”
龙渊和昼华没有开口只是把自己身上的威压散了开来,宫神焰手中的两颗元魂珠就在微微颤动了一番后自己腾空而起,然后各回各家毫不犹豫的各自飘到龙渊和昼华的手心。
“无妨,她们认得我们。”昼华捧着紫色微动的元魂珠也不废话,和龙渊一前一后把元魂珠纳进了自己的眉心,这是要用自己神魂继续温养的节奏!
“红寒听闻司剑主阿雅是天地间的第一傀儡师,另有万万年福铃帝君如今也在我【真王之始】,待过些时日红寒为两位祖辈送上两具人偶,到时还请笑纳。”在老婆祖父外租面前,不论是存在感还是好感度那必须都要刷的高高的,做人家的孙女婿和外孙女婿的真皇陛下根本不用点拨,人间界的大舅子们早就好好给他上了一课了。
“好!哈哈哈……”龙渊立刻眉开眼笑,“真不愧是我龙族帝姬,这眼光真是不错。”果断外人好也是自家孙女眼神好挑的好!
“如今都是长生族,外公恐你们将来子嗣上会有艰难,等过几日便给你们送【雪莲丹】调理身体。”说着顺带点了一下极力降低存在感的裕墨和紫琳,“哦……你们俩也不要落下!”昼华被龙渊那句龙族帝姬刺激到不行,立志绝对要让女儿女婿或者外孙女外孙女婿,给他雪莲族生一个皇子或者帝姬出来!
红寒勾着嘴角谢过昼华,只是谁都不知道对于夫妻俩都成为长生族,生育力直降这件事情,咱们真皇陛下是多么欣喜!
和老婆相处的时候,老婆基本都在揣包子状态,里边的辛酸苦辣简直让憋火的真皇陛下嘴里苦得没处去说!
“等等……应该还有一个才对……”宫神焰记得当时紫腾龙驹的始祖也跟着一起出来,那元魂珠呢?上哪去了?
抬手贴在自己眉心果断拿出光神安放簪子的盒子扔给红寒,然后啥都没有了……莫非被金雷劈没了?!
“红寒怎么办?紫腾龙驹始祖的元魂珠被金雷劈没了!”宫神焰捧着自己的脸颊惊悚了!
红寒抱住扑过来的宫神焰脸皮一僵,紫腾龙驹的始祖是女神亲塑,天神轩禾教养长大的,隔着一层元魂珠还被劈没了说出去完全不靠谱!
“噗——”突然被爸爸妈妈做成夹心饼的琉璃,作为纯血紫腾龙驹的小包子果断偏过头,把口里的果汁喷了一地,抹了把脸用力把自己妈妈上上下下看了一番,然后奇异的松口气,“妈妈不要担心,她捡便宜去了!”说完小脸上还多出来了一股愤愤不平,或者说羡慕嫉妒恨!
“?”宫神焰茫然。
不说宫神焰粘着红寒拎着小包子在那认亲,单说丢了大人的碧落回到自己寝宫,狠狠摔了一大通东西才平复下自己的怨气,她也知道自己什么斤两不过是得了天帝的青眼才有如今的地位,对于真的上神来说她可什么也不算,这也是她为什么心心念念玄鸣帝君的原因,如今未婚单身的上神里也只有玄鸣帝君最是位高权重,若是能得到这位帝君的垂爱,她便再也不需要处处忍耐着那些不以为然的眼神。
至于那些讨好她的小仙,她是不乐意的,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人不过是想踩着她得到天帝的另眼相看罢了,除了拖她的后腿估计没有什么用处。
怒火平息不少的碧落重新收拾了一番自己,带着自己服侍自己的小仙们穿过紫霄宫的巨大花园,往正殿而去。
“公主殿下,那边现在不能去了。”跟在碧落身后的小仙见自家公主习惯性走捷径,立刻出声提醒道。
“为什么不能去?”碧落脚步一顿还没平复完全的坏心情立刻被挑了起来,侧头抬着下巴狠狠盯着小仙。
小仙吞了吞口水道:“那边离【一念天渊】太近了不好。”
“本宫惯常往那边走,你以前怎么从来不说!”碧落听到【一念天渊】的名头一惊,不过很快怒火中烧,怎么看怎么觉得小仙那张比自己更漂亮的脸碍眼,直接抬手一巴掌扇到了小仙脸上。
“回公主,那是因为如今已经没有修罗王的加持在了,所以原本还能走的地方,现在最好不要在靠近了!”小仙被一巴掌扇到了地上,顿时又气又无奈,含着泪水咬着牙解释,她也是千辛万苦渡劫化神位列仙班,别的小仙怎么运气就那么好,只有自己倒霉来伺候这极品中的极品!
“你确定不能走?”碧落双手环胸,意味不明的问道。
“不……不确定。”小仙趴在地上闻言立刻摇头,没有新的修罗王来加持封印,太靠近【一念天渊】那绝对是找死!但这种事情也是很看运气的,谁也说不准。
“那你去帮我探探路,毕竟这边要近得多,我出来得晚,要失误了和父皇一起用晚膳,那可就是罪过了。”碧落温和得拍了拍抬头看向自己,脸色陡然惨白的小仙,对着那张越发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笑着道,“还不快去。”
“公主……”小仙眼泪滚落哀求的看着碧落,见那双冰冷的眼中带着明显的厌恶,不由又把视线投向同样脸色发白其他小仙,最后见无人理会她,只能低下头咬了咬牙道,“是公主。”
小仙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也可能【一念天渊】里还没有察觉封印的力度减小了,所以转了一圈的小仙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既然那边危险,那本宫便多走几步路吧。”碧落看着安全回来的小仙也顿觉无趣,眼看着时间真的晚了,便也不再生出其他心思去往紫霄宫的正宫,陪天帝用晚膳去了。
跟在碧落身后的小仙乌黑的眸子划过一道红光,脚步顿了顿之后低头跟上前面的人。
紫霄殿的正殿里,天帝樊伽手里正托着一面镜子打量。
“女儿见过父皇,父皇万安!”碧落对着樊伽盈盈下拜。
“来来来,看看这是什么?”樊伽对上碧落的脸有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回神,“喜不喜欢?”
“父皇,哪里来的镜子,看上去真是精致!”碧落看清樊伽手中的镜子后立刻表现出欣喜的样子,心里则并不看重这面古朴笨重的铜镜,“女儿喜欢,这是要给女儿的么?”
“这面镜子叫做【幽冥境】,是玄鸣帝君的兄长设在冥界十八层地狱之下保护当时的玄鸣帝君的,后来又封印了修罗王好几千年,是不得了的镇邪宝物,前儿个冥皇用它从审判神手里换了自家的闺女,审判神又用它往父皇这里求了两个恩典。”樊伽笑呵呵的把镜子放到趴在自己膝盖旁的碧落手里,“这儿女呀都是债!如今修罗王这位落空,【一念天渊】的封印必定不稳,虽然不会有东西能凭空跑出来,但试试探探必定不少,这紫霄宫里父皇最是担心你,你如今神格还不稳,带着这面镜子也免了那些邪祟窥探。”
“女儿才不是债呢!女儿会好好孝顺父皇的!”碧落这会儿倒是真的高兴了,捧着镜子眉开眼笑,好话溜溜一会儿就把樊伽哄开心了。
紫霄宫外,美貌的小仙目光沉沉的看着碧落手中的镜子。
☆、第205章 子嗣
无黑色的长盒子毫无困难的被打开,盒子里长长短短四块断片微微泛着金光,不算繁复的纹路,但依旧可以看出来……虽然整个长度在一米五以上,但是……这还真是一只簪子,而且根据手柄的花纹这明显是一对的其中一只。
“这就是剑神【问天】的本体?”宫神焰把盒子往前推了推,“光神安交给我说是需要回炉重造……一根情深不寿的簪子。”
“这个形态我不曾见过。”龙渊仔细打量了一番,“我从没有见过两位剑神的本来形态,最多就是他们人形时手里拿着的长剑,我记得是手柄上一个刻着光字,一个刻着影字。”
“光字的话,这里有哦!”琉璃小包子趴在盒子边上指着簪子花纹的边角上,“看,这里!”
“其实到底是不是只要让【询地】来看一下就好了,说到底光神安总不会专门弄个盒子出来忽悠我才对。”宫神焰耸耸肩抬头转向四周,最后把视线停在脸色依旧苍白,精神有些不振的【锁福】身上,“【询地】呢?”光神安可交代过还要把【询地】往【蓝湖】里扔上一扔才算完。
“【询地】的话应该去追那个【及尘】了。”琉璃举起手道,“我有看见那个【及尘】跑掉的时候,【询地】也在同一时间闪身跟了上去,因为有异常的空间波动所以注意到了!”
“哦……没有回来?”宫神焰见【锁福】摇头点了点头,“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是?”
“回人间界。”红寒从刚才开始就似乎在想什么,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当然脸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只不过宫神焰的注意力放了大半在他身上所以发现倒也不奇怪。
“哥哥们一定很担心的……”宫神焰有些不自然的转向面无表情的紫琳,“你要不也一起?温家也一直很担心来着!”
大小姐和几千年的大桃树一起在本家失踪,简直是温家的奇耻大辱啊有木有!
“……”紫琳没有回答而把视线投给身边的裕墨,那样子看得昼华一阵牙根疼,闺女都是帮人家养的果然没有错!况且……神魔大战自己受伤沉睡那么多年,女儿一直是由九尾狐族的祁连帝君白芷养着的,果然九度空间中最可怜的父亲就是自己了!
“那我们就去一趟,总要让他们知道你一直安好。”裕墨嘴角勾起柔和的笑意,紫琳万年的不变的漠然眼神也瞬间柔和了,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宫神焰看着如此和谐的两个人,感觉其实神话传说似乎也不都是让人破灭的存在!
传说中无双神君与太和真君相识于稚龄,青梅竹马,一同拜师于祁连帝君白芷,数十万年如一日苦修,渡劫化神封君,缔结【神眷契约】,后来又一同轮回历劫,封印了邪兽,镇压了冲出了壁垒的恶灵大军,这才正式回归神位。
而宫神家大约就是这两位大神在轮回时留下的后裔,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让当时不过凡身的他们却留下了神明血脉的后裔。
“既然此间无事,那么我便回曦泽了。”龙渊拎出深蓝的钥匙凭空打开一道门,然后转身看向昼华,“一起喝一杯如何?”
“自然是该庆祝一下才对。”昼华垂眸一笑,跟着龙渊踏进通往曦泽的【天启之门】,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天启之门】的钥匙?”宫神焰也拎出自己的钥匙凭空一*插*一扭打开一扇门,白色通道的那一头金光闪闪的牌匾简直闪瞎人的眼睛,“这是【少阳宫】?”
“【天启之门】的钥匙有两种,一种是界皇拥有的,它可以打开前往同个时间点任意空间的【天启之门】,【界皇宝印】也拥有同样的功能。另一种是帝君等级拥有的,它可以在没有针对性强力封印的情况下,让钥匙持有者回到自己神位所属的宫殿。”裕墨微笑的解释道,“没有钥匙的高等神明可以通过自己的羽衣来进行高速转移,只是相对而言速度要慢一些,至于既没有钥匙也没有羽衣的低等神明,一般不会随意在其他空间行走,因为太危险了。”
“龙族传承。”紫琳看了一眼宫神焰,然后皱起眉头,“没有?”
“呃……貌似还真是没有那种东西……”宫神焰也奇怪,是龙族的话就应该有传承存在,可是原本作为人类感觉不到,现在作为神族也没有感觉到那种只要想就能知道的感觉,好奇怪呢!
“我的传承在金雷后也消失了。”红寒在一旁开口,听上去倒没有很在意的意思。
裕墨和紫琳面面相窥,所以金雷=木有传承?!
“咳咳咳……那我们现在就走?”宫神焰觉得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研究的必要,于是清了清喉咙抱着琉璃看向红寒,红寒点了点头拎出界皇所拥有的【天启之门】的钥匙。
“虽然打扰你们非常不好意思,不过诸位是不是先让我们妖界的主事者就位比较好?”历姜站在一旁无存在感了好一会儿,眼揪着皇太女要被带走了这才不得不出声,“比如【界皇宝印】执掌和妖界各位贵族对皇太女殿下的拜见之类的?!”
“对诶……我也要拿着【界皇宝印】去【昱耀宫】报道才行呢!”琉璃抹了抹包子脸,妖皇离家出走,她虽说不必时刻坐镇妖界,但是去露个面刷个存在感什么的也是应该的。
最根本的问题现在的妖界【界皇宝印】只有她可以使用来着!
“所以现在……”宫神焰和小包子相聚的时间实在太少了,特别是在赵祯小包子不在的现在,几乎是一点的时间分离都不行,但是离开人间界也有一些时候,不马上回去有些说不过去,而且那边的婚礼也应该准备得差不多,虽说现在已经没有要把她从人间界摘出来的必要了,但是自己出嫁的婚礼在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举行也是应该的……再说婚礼什么的……
宫神焰已经把思绪不知散发到哪里去了,只是捧着红红的脸傻笑。
裕墨莞尔的勾了勾嘴角,握住紫琳的手轻声道:“呵……像你,喜欢走神。”
紫琳面无表情的看了裕墨一样继续目光端正的看向前方,只有裕墨看得出紫琳眼神里的疑问和茫然,估计刚才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
“陛下有一位客人要见您。”大家还没决定到底何去何从呢,尹浩引着一位少女从外面走了进来,“说是【虹桥】红家的前任公爵大人。”
看上去最多16岁的少女穿着黑色的长袍,披散着墨色的长发踏进了【迦蓝宫】的正殿,抬眼看向面上没有明显喜怒的红寒:“初次见面,真皇陛下,我是红旭的姨母,上上任【虹桥】公爵,红桑。”
“……”红寒眉峰动了动,想起妹妹们给他科普的这位相当霸气,一出场就把长老会削得半死不活的曾祖母的姐妹,“曾姨奶奶。”
“能得真皇陛下一声称呼,红桑也算得到了大功德了。”红桑微微一笑,站到了红寒和宫神焰面前,然后把视线投到宫神焰的小腹上,当看到那颗散着熟悉灵纹的红色元魂珠时笑容慢慢扩大,“等到始祖出世时,我们红家再来迎接,如今先……诶?另一个哪里来的?”
“始祖?另一个?”宫神焰脑袋歪了歪不是很明白眼前少女的话里的意思,当然她如今其实还在震撼,这个看上去稚嫩的少女居然是红寒曾姨奶奶这个爆炸消息里!
果然长生族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来只有一颗元魂珠的地方变成了两颗,除了原来的那颗红色元魂珠之外,还有另一颗紫色的元魂珠,宫神焰在察觉到的一刹那也傻了,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从知道自己怀孕开始一直是一个的呀,什么时候变成了两个了?为什么她这个做妈妈的完全不知道!
而且怎么感觉两颗元魂珠似乎相处得还很好的样子,完全感觉不到一点不适?
宫神焰想要掀桌啊!
“紫腾龙驹始祖。”红寒倒是很淡定,安抚的摸了摸五官略扭曲的小东西开口解释道,“应该是想要借你的骨血重铸肉身。”
“她是来捡便宜的!捡便宜的!”琉璃恨恨地说道,如今爸爸妈妈缔结【神眷契约】在即,以后一从妈妈肚子里爬出来那就是天生神格!
小包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白色疑是蛋壳的东西,用力地啃了一口,嚼得咯嘣直响!
“呵……”宫神焰真想伸中指比天,你丫一个两个都借她的肚子归来是想闹哪样?
谁给打声招呼啊喂!有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啊!
他们夫妻生孩子严格来说一个都不是纯天然的是想要闹哪样啊!
册封旨意里那句【神魂踏虚,周转命运,承母神之志,契机与众上古神明,功德圆满。】里的【契机与众上古众神】原来在这里等着!
等等想到这里……她的鞭子呢!她给红寒捏的鞭子呢?
记得之前在宫神依时代的时候还挂在自己肩膀上来着,然后神魂回到现世……木有带回来?!
宫神焰:e(┬┬﹏┬┬)3!
宫神依的时代距现世应该是三千五百年,也就是说【寒焰】遗落在三千五百年前妖界……是妖界吧……完全不能肯定啊!
“在想什么?”宫神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在寝宫里了,身边也只有红寒在,环顾一圈后开口答道:“我呢,其实遇到了母神了,我看见母神生出了光神和影神,还用混沌之气捏出了六大天神……然后我用混沌之气给你捏了一条鞭子来着,可是现在好像没有带回来……”至于红寒就是光神安和影神林没有出生的弟弟还是……不要说了吧……
“混沌之气的鞭子……”红寒沉吟了一番后,“似乎在哪里有听见过。”
“在哪里?”宫神焰立刻兴奋了。
“记忆太遥远了,想不起来了。”红寒摇了摇头,他连自己到底是不是听过都不太确定,但是意识里就是好像有过这一回事情。
“哦。”宫神焰失望的窝进红寒怀里,“女儿他们呢?”
“琉璃跟历姜正神去借鉴赶来祝贺的妖界大能们了,两位神君我也让娜娜带着去外面逛逛了,至于【锁福】打发出去找【询地】和【及尘】了,人间界那边我先让启晦去一趟,我们等琉璃在【昱耀宫】正是举行了就位仪式再一起回人间界可好?”红寒目光沉沉的盯着宫神焰的小腹,慢慢思索着脑袋里偶尔出现的一些认知,嘴里则把自己的安排交代了一遍,“至于鞭子,若是有缘一定能再见到的,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很好了!”
“嗯。”宫神焰还是有些怏怏的,见红寒盯着自己的肚子,双手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肚子,“这算是我们自己的孩子的吧……”
“自然是我们的孩子。”红寒抱紧宫神焰,“不管他以前是谁,只要承了我们的骨血便是我们的孩子。”轮回转世,就算不是羽化归来返祖借腹之类,也没有凭空而来的灵魂,除了本质其他都是一样的。
“嗯……”真正属于她和红寒的孩子,如果说是完全继承于她那么还有可能,若是继承于红寒,那基本没有可能!
天道是绝对不会允许如此接近主神的存在出生的!
☆、第206章 作死
长生族或许因为时间真的很多的关系,所以许多事情弄得都比较繁琐,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本是破坏力惊人,所以需要重重步骤保证万无一失。
当然对于天道已经册封的未来界皇,相对而言的仪式已经是很简略了,比如盛装车驾游街,历代界皇神像前展示自己的封号令,然后在宣读自己的誓言,最后从正神手里接过【界皇宝印】之类。
据说本来是没有最后一项的,最后应该是参拜现任界皇,只不过妖皇目前离家出走中,所以最后一项就改了。
再再最后就是接受本界内有权有势贵族的参拜,更衣参加宴会和贵族们联络感情……完成。
“这流程看着也挺累的。”宫神焰一手拿着历姜拿来的就位仪式的流程明细,一手摸着琉璃软软的头发抬眼对红寒说道,“不能再精简了么?”
红寒见宫神焰有些担心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手里界皇缔结神眷的流程,眼神闪了闪,他能说比起他们缔结神眷的仪式,女儿的就位仪式实在轻松简单很多很多……还是不要说了。
“长生族的体力比较好,再精简就是对来参拜贵族的失礼了。”娜娜站在宫神焰的后方小心的把切好的水果递过来小声的解释着,“这是整个妖界的面子。”
“妈妈不必担心,我可以的。”琉璃小包子嘴里包着水果不怎么在意的说道,“反倒是妈妈应该好好休息,听说婚礼什么的才是很累人的。”
“嗯。谢谢宝贝关心妈妈。”宫神焰捧着小包子鼓起的包子脸狠狠吧唧了一口,小包子立刻乐得只见乳牙不见眼睛,想要扑到包子妈身上回礼,结果半路被包子爸拎着衣领圈进臂弯里。
“爸爸?”琉璃扒着包子爸的脖子眉梢高吊,意思很明显:要妈妈亲亲还不快放我下来。
“琉璃小心妈妈的肚子。”红寒探过身对着笑看他们父女的宫神焰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要像爸爸一样轻轻的。”说着双手抱着小包子凑上去,宫神焰很上道的伸了伸脑袋,小包子抬手抓了抓头发,疑惑已经是神族的包子妈有那么脆弱么?不过还是笑着在自家包子妈的脸上吧唧了一下,完了就被包子爸塞了一叠文件说是让她先看着,训练一下她妖界皇太女的业务熟练度。
琉璃很想说她其实业务已经挺熟练,不过对着包子爸含笑的连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于是看了自家妈妈一眼抱着文件窝到一边熟练业务去了。
“我记得我那次拿了你的文件受了法则惩罚了,女儿这样没事?”宫神焰虽然没看到小包子有时不过还是不放心的问一句,她还记得那滋味真是不说也罢。
“没事的,那些都只是复件,我让启晦特地准备的,就位仪式还有好些天,琉璃也总不能到处玩。”红寒很自然抱起宫神焰放到自己腿上,“以后琉璃需要独自面对的事情很多,现在多做一些功课是为她好。”
“她还小……哦。”宫神焰最后在红寒的目光下点点头。
娜娜拿着水果刀的手用了捏了捏,嘴角用力抿了抿,最后终于忍下爆笑的冲动,很是忍耐的端着盘子说去拿牛奶才快速退出内室,天知道今天从人间走私来的新鲜牛奶此刻正躺在的储物空间里。
终于到了外面才埋在墙角边在守卫惊悚的目光下,一边无声狂笑一边使劲锤着墙壁,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理了理头发拿出牛奶重新进去,结果一进门口就感觉红寒看她的眼神凉嗖嗖的,顿时一抖,果然还是跑得不够远。
宫神焰窝在红寒怀里接过娜娜手里的牛奶,转头看向远处认真看文件的女儿突然眼神顿了顿,奇怪地问道:“那只小奶狗呢?”
“小奶狗?”红寒一愣。
“白芃。”宫神焰双手比了比,“他被【束骨】套住的时候就那么点大,看上去就像一只小奶狗。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是前任的祁连帝君诶,你捡到的么?”
“是司剑主阿雅找到的。”红寒觉得阿雅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才用白芃换了人偶阿木,“当时是一颗蛋。”
“……蛋?”宫神焰砸吧了咂嘴,“狐狸是胎生的吧?为什么是一颗蛋?”
“……”红寒虽然当时看到从蛋里蹦出一只小狐狸有些怪异,但是根本没有想到这方面,只在意这只狐狸的资质如何去了……
“白芃和天无一起回去了,妈妈说晚上不可以抱着白芃睡,所以白芃回【真王之始】给我拿抱枕去了。”琉璃小包子抬起头颇为幽怨的看着包子妈。
“……”那是为你好!熊孩子!包子妈咬着牙跟恨铁不成钢!
“不过是一只狐狸……”红寒也觉得无所谓。
“就算是狐狸那也是公的!”宫神焰的手指直直戳在红寒的胸口,“更何况他还是能化形的,再想想他之前是谁?那么老的一头牛你倒是真放心,晚上让他给小嫩草一样的女儿抱着睡?”你个做爸爸的脑子缺弦啊!
“……”同样是超级老牛的红寒嘴角抿了抿,觉得这大概就是长生族和短生族观念的冲突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没有考虑好。”
“……哦,其实也没啥……”宫神焰见红寒果断认错,反而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脸,“这本来就是我做母亲应该考虑的。”
“好,以后你看着办就是了,都听你的,”红寒弯起嘴角用额头抵着怀里小东西的额头,笑得异常春光荡漾。
“嗯……”o(*////▽////*)q
琉璃看着毫不犹豫扔掉她福利倒向妈妈的爸爸,眼神更加幽怨:当初还是你答应我晚上可以抱着白芃一起睡的……爸爸,你作为界皇的说一不二呢?
娜娜对着自家小姐被迷得晕乎乎的脸,简直不能直视,嘴角抖了抖,只是在发现姑爷冷飕飕的眼角飘过来的时候,很上道的往后无声的退了好几步。
而此时此刻的紫霄宫里漂亮的小仙,惊讶得看着碧落出去了一趟就抱回来一只纯白色的四尾小狐狸,小狐狸的样子说是怏怏的没有一点精神还是好的,简直就是半死不活,脖子上银色的【束骨】闪闪发亮。
天帝宠爱这个养女果然不是瞎说的,界皇等级的【束骨】说给就给,一给就给一对,前不久弄丢了一只也不见天帝陛下有什么意见,反而说要是没有了还可以再帮她炼制,连【九色咒】都又给了一小瓶。
“公主殿下,这个可是妖兽?”漂亮小仙拦住了往寝宫走的碧落。
“怎么?”碧落皱起眉头,一只手摸着小狐狸的脑袋脸色不虞的反问。
“回公主殿下,妖兽乃是邪物,您寝宫里有镇邪的【幽冥境】在,这只小狐狸恐怕受不住。”漂亮小仙用力低着头,不让自己的容貌为自己招来碧落的不待见。
“那怎么办?”碧落没有想到这一点,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狐狸,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捉到的,不知道用掉了多少法宝才给它顺利套上了【束骨】,要是不能带回自己的寝宫那她费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白狐本就少见,这只小狐狸已经四尾了,若是能修成九尾公主殿下带出去自然是非常好的,可是【幽冥境】……”漂亮小仙说道九尾的时候碧落突然脸一红,只是最后又变成了为难。
神明中长相最妖孽的便是玄鸣帝君未年上神,只是他性子清冷那妖孽的气质便减淡了很多,妖孽程度紧排其后的便是原身为白狐,最后修到九尾渡劫化神后被封为【香雪圣君】的白昊,白昊的五官虽然并不是神明中最精致的,和未年上神也相差不少,但是眼波流转的风情凡是看上一眼都会忍不住被吸引。
只不过这位相当招蜂引蝶的神明,自从拜倒在【时令神】【临尚仙君】昭零的石榴裙下后就鲜少出门让女仙门脸红心跳了。
但是碧落还是见过几次的,想到手中同为白狐的小狐狸要是修成九尾,那必定是不会输给白昊的时候,忍不住脸就红了,只是【一念天渊】没了修罗王加持封印不稳【幽冥境】也是必须的……
“公主殿下不如这样,这【幽冥境】平时便收起来,若是要出去再带上如何?”漂亮小仙试探的道,“您看这只小狐狸这个样子……”
“……也好。”碧落想了想点了点头,把小狐狸小心地放到漂亮小仙的手里,然后先行进寝宫把【幽冥境】收起来,然后才回来从小仙手里抱走小狐狸,走了几步回过来,“你心思挺细的,以后小狐狸就让你喂了。”
“谢公主殿下恩典。”漂亮小仙立刻跪下谢恩。
“你知道是恩典就好,不过本宫可告诉你,这只小狐狸可是本宫的,你要是把它的性子养歪了你应该知道后果!”碧落抬起小仙的下巴,捡到一张异常漂亮的脸,顿时脸色就不好了。
“下仙一定谨记公主殿下的吩咐,小狐狸是公主殿下的,下仙不敢妄想!”漂亮小仙一下子趴到了地上整个人吓得直哆嗦。
“嗯。”碧落点了点头便不再看跪在脚边的小仙,高兴地抱着小狐狸进了寝宫,“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狐狸了,我会给你好多灵丹仙药的,你要赶快修出九尾哦……”
小狐狸趴在碧落的怀里半眯着眼睛,湖绿色的眼眸里闪着幽幽冷光,只是听到灵丹仙药的时候才动了动耳朵。
漂亮小仙直到碧落进了寝宫才站起身,看了已经没有任何镇邪威压的寝宫嘴角弯起……蠢货,既然小狐狸已经修出四尾,那么就算是妖族修行者了,既然是修行者那必定是积累了不少功德了,有了功德的怎么还能算作是邪物呢?
真不知道天帝为什么对这么个蠢货青眼有加,莫非眼睛瘸了?
漂亮小仙往外的脚步突然一顿,她想起一个传说。
传说天帝樊伽曾经有一位很是宠爱的公主,至于名字倒是没有听过,只知道这位公主后来和天帝的养子天界的战将【契伽罗】好上了,只是天帝好像不同意还是怎么的,总之这位公主为了【契伽罗】和天帝陛下闹翻了,据说闹得很凶,具体怎么个凶残法,会八卦的都是不清楚的,真的知道那几个却从来没有说过,所以小仙也不知道。
只是隐约听说后来这位公主和【契伽罗】都死了,天帝陛下似乎相当相当的伤心,后来才迎娶安氏的天后陛下,再然后天后陛下遭天劫羽化归去,然后天帝陛下突然在两千年前收养了刚刚能化形的一只小鸟妖,就是现在神名为碧落这位公主……
莫非这位碧落公主是天帝陛下之前那个公主的归来转世?
这么说来倒是一样作得厉害,一个为了情郎跟老爹作最后作死了自己,一个为了只小狐狸居然把保命的【幽冥境】都收了起来,最后……呵呵……
人间界有句话怎么说的?作死作死,不作就不会死!
☆、第207章 就位
这两天琉璃小包子一直觉得很烦躁,不但是因为就位的仪式近在眼前,还有就是白芃居然帮她去拿个抱枕拿得一去不回了,天无来给自家爸爸做例行回禀的时候居然说白芃根本没有回过【真王之始】。
但是找到了皇城这边合法空间道的管理员却说,很肯定白芃已经安全从这边的通道口过去了,转轮界那边的入口也说有印象,但是【真王之始】那边的入口却说白芃没有过去。
所以这样一番推测下来,白芃是在转轮界失踪的。
在天地还是八度空间的时候,最是大海捞针就是人间界和转轮界,人间界是因为众生繁杂,气息紊乱所以想找什么那是难如登天,转轮界是因为四通八达连接各个空间,有时候一错眼甚至不但空间连时间都会相隔不知多远,所以在听说白芃是在转轮界失踪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除非有其他线索,不然恐怕很难再找到了。
琉璃还记得不久前白芃被套着【束骨】倒在妈妈房门前的事情,当初也是在转轮界,只不过被他逃出来了,那么这次除了【束骨】琉璃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白芃困住。
总不可能是自己跑的吧?
莫非是自己半夜睡觉把他踹下床的关系?
爸爸说白芃是他亲手练出来的,要捉住他那必定非常不容易,所以如果谁有本事捉住他或者……杀了他,那么这个人本身肯定有很厚的底子,但又不是那些上神或者上古神,上古神认识白芃,只要白芃凝出元神就不会有人为难他,不认识他的上神也不会特意费心思为难一只只有四尾小狐狸。
说白了上了档次的神明他们最差捉的都是灵兽或者仙兽,目前的白芃他们压根看不上。
妈妈说对方应该是没啥常识的二世祖,如果两次都是同一个人的话,只有‘傻缺’来形容对方了。
明明第一次的【束骨】都被人取下来,那么就应该知道这只小狐狸背后最起码应该有一个界皇等级的人存在,一般而言为了不得罪小狐狸背后的界皇,再次看到的话应该直接绕道走才对。
如果这个人还再次下手,那么不是傻缺就是有恃无恐。
天地现在的九度空间一共才八位界皇,加上所有的帝君和上古神就算再算上新近册封的还不满四十位,在如今法则严苛,化神艰难的如今神明的总数也可以达到千万之数,可见这四十个神明那真是站在众神的金子塔尖上了,所以这么明打明不把一界界皇放在眼里的果断不是有恃无恐可以解释,完全是傻缺啊!
琉璃小包子为此已经失眠了好几晚了,但是白芃依然是音讯全无,不知道被那个傻缺捉走了,这让小包子很愤怒,但是又无可奈何。
就位仪式就在眼前,小包子对着自家爸爸拿来的用来业务熟练的文件深感怨念,好歹晚上让她抱着妈妈睡也好啊!
这一天妖界的天气非常好,所有没有猫起来的妖界大能们都赶到了皇城等着参加妖界皇太女的就位仪式,妖界的大小贵族也都齐聚【昱耀宫】等着拜见新上任的顶头上司。
站在最前面是雪虎王一族,也就是目前妖皇白破天的那一支,再下来就黑龙一族,然后紫腾龙驹一族,银狼一族,最后是火狐一族和蓝凤一族,红家来的是现任的公爵奥莉雅,当然后边跟着一群红家少爷,他们对面的金鹰殷家显然子嗣没有那么繁盛,只有现任的公爵和两个成年男子来参加。
琉璃穿着大朝会的朝服,带着紫金大头冠,坐在刻有繁复花纹的宝座上,这是一个可以悬浮的魔具,宝座的后方穿戴华丽的女妖亦步亦趋的跟随着。
光滑的惑音石从皇城门口一路铺展到【昱耀宫】的正宫门,琉璃小包子一本正经的端坐在宝座里,因为她是在个子小所以也没有像一般那样坐着,而是干脆的直接跪坐在宽大的坐垫之上。
小包子虽然五官还很稚嫩,但是与红寒有□□分相似的五官即使带上婴儿肥看上去也是相当有气势的,紫色的头发合着一串串珠帘披散在肩膀上,微挑的凤目里墨紫色的竖瞳一瞬不瞬的看着前方,整个妖界都在看着她!
“你哭什么?”红寒远远望着宝贝女儿那一身气度正在暗自点头,低头却看到宫神焰正握着他的袖子双眼泪汪汪的。
“……我高兴。”宫神焰可不会说她看到这样子的女儿,就想到了另一个不在身边的小包子。
红寒和宫神焰作为新任皇太女的父母自然是坐在上坐的,周围也不是别人,正是妖界的另外几支王爵。
宫神焰有心环顾了一下黑龙族那一支却没有发现太公锭的踪迹,当初她不声不响的独自一个人跑来妖界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突然红寒握着宫神焰的手一紧,宫神焰正擦着眼泪抬头看向红寒,却见他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看到谁了?”
“……看错了。”
看错了?!
宫神焰顺着红寒的视线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倒是看到下面有一个五官偏西方的金发女子正在打量她,看了一眼她身后那几个有些熟悉的面孔,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金发女子也微微一笑对着她点了点头。
琉璃自认对别人的注视是很不当一回事的,更何况是是现下这种场合,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所以她应该感觉不到什么,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有些异常的视线,不动声色的顺着视线转过眼眸,就看到一个海蓝色长发的阴柔男子,然后是他身旁的一个少年。
琉璃一看到少年的脸就愣住了,那是一张五官几乎和她一模一样地脸,但是比她更像爸爸,因为不管怎么说她是女孩子眉宇就比较柔和,而这个少年却和自家爸爸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少年似乎没有想到会和她对上视线,不过还是很快反应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拉着身侧的男子一个转身消失在人群里,琉璃的小爪子紧紧捏着宝座的扶手……那个人是谁?
一个猜测在她心中浮现,但是年龄对不上,可是当初肉身已经化为血水,如果这样的话也说得通,小包子很想现在就朝着人消失的方向扑过去,好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但是……现在不行,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
皇城到【昱耀宫】的那段路虽然不长但是也不短,到了【昱耀宫】宫门口后,外面的众妖已经各自去找乐子,因为有皇太女的就位仪式,所以皇城着许多天都热闹的厉害,而能站在【昱耀宫】里边的都跟着没有从宝座上下来的琉璃直接前往【昱耀宫】正东方的【望仙台】,那里是历代妖皇羽化的地方,每位妖皇或者继承人就位都要来这【望仙台】参拜。
小包子下了宝座登上摆有历代妖皇雕像的高台上,面对着下面的人招呼自己的封号令,证明自己被天道承认的妖界皇太女身份。
【吾之神名琉璃,今有妖皇请封,天帝赦令,天道相证,现为妖界皇太女。】琉璃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在高台上响起【琉璃在此以神名起誓,无论现在还是未来,必定时刻谨守法则,顺应天道,矜矜业业,义正妖界大道!】
誓言宣读完后正神历姜捧着【界皇宝印】走上前【吾神名历姜,妖界正神,现将宝印交付皇太女琉璃,请各位见证。】
琉璃对着历代妖皇的雕像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双手举过头顶从历姜手里接过【界皇宝印】,除去最前面的红寒和宫神焰,在场所有的人都向跪在高台上的行礼,从王爵的扶胸颔首,到公爵的屈膝,再到后边的单膝跪地。
小包子把【界皇宝印】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拿到手里,就位仪式也就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昱耀宫】的正中间的正殿是妖皇起居的地方,继承人的住处则位于整个宫殿的东边,占整个宫殿的三分之一,经过历任妖皇和继承人的积累,那地方也是相当精致奢华的。
琉璃小包子整个人瘫在寝宫的长榻上,宫神焰正心疼的帮宝贝女儿肉两条小短腿,想想刚刚帮着取下来的头冠真是能把脖子都压折了,她家包子这都还不满一周岁呢,实在是太折腾了!
“妈妈……”小包子见自家包子爸看她的眼神有些渗人,微微抖了抖。
“嗯?”宫神焰捏着女儿的小脚心水的不得了,凑上去就在小脚丫上亲了一口,“还有哪里酸了,妈妈帮你揉揉,我们宝贝辛苦了。”
“咯咯……还有……”小包子被自家妈妈亲得咯咯直笑,本来是想要好好撒撒娇的,只不过爸爸的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果断摇头,“妈妈,我就想问问,弟弟是不是长得和爸爸很像?”
“……”宫神焰一愣垂下视线继续帮女儿揉腿,“很像很像呢……”
小包子觉得因为自己的这个问题,整个寝宫的温度都降了好多,只不过就算爸爸再可怕该问的也要问清楚:“刚才琉璃有看到一个男孩子,和爸爸长的很像很像。”
“……嗯?”宫神焰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红寒,“你家亲戚?”
可是不对呀,红寒的长相是属于母神那一边的遗传,哪里会冒出来什么少年?莫非是哪位上古神归来?说道上古神和红寒长得像又是男性的也就是【影神林】,不过似乎没有听说影神林归来啊,像影神林这种等级神明不管的羽化归去还是归来重临神位,那必定都应该是天地震动的,绝对不可能啥迹象都没有……所以是谁?
“我还看见那个男孩子身旁站着一个海蓝色长发的……应该是男的男子。”琉璃从长榻上爬起来很认真的说道,“我看他,他还对我笑了,好像认识我。”
“海蓝色长发的男子……”宫神焰猛然瞪大眼,双手抓住红寒的大手,“是【幽兰】?”
“应该是。”红寒握住宫神焰的手,“我也看见了,虽然只是一瞬,我以为是看错了。”
“一定不会看错的,你们两个都看见了,那肯定是没有错的!”宫神焰一边说,一边眼泪就从眼眶里滚了下来,“我的小祯儿……一定是小祯儿回来了。”
那个穿着明黄色小龙袍或者暗红色小军装的小包子,嘴毒,无赖,爱撒娇的小东西,有危险都会护着她的小家伙。
他们是明明是母子,但是更多的时候却像是朋友,互相吐糟,或者一起吐糟别人,在她最害怕最无助最茫然的那段日子里,是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却又因为她这个做母亲的太没用没有保护好他,反而让他为了保护她在她面前化成了一滩血水……
“……我会把他找回来的。”红寒其实并不是很确定,毕竟现场那么多人,更重要的是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他们,但是女儿也看见了,那么也就是说他那时候没有看错。
“真的是弟弟?!”琉璃双眼一亮,弟弟长得真是好,果然不愧是她琉璃的弟弟!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宫神焰说完立刻摇头,“不行不行,等一下琉璃还有晚宴要参加,我们也要出面……”
“妈妈,没有关系的,离晚宴还有好久呢,爸爸可以去找的。”琉璃伸出手指掰了掰,“爸爸和爸爸那边红家的一家子都是有翅膀的鸟人,找人从空中更好找。”
没有翅膀的包子妈很忧桑,她也想去找小包子。
一家子鸟人的包子爸也很忧桑,这样一个熊孩子居然是他家的。
果断是因为物种的不同,所以代沟么?
☆、第208章 自由
宫神焰因为金雷淬体剔除了雪莲族和紫凰族的血统,只留下上古龙族血统,所以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有上古血统的神族,将来再进一步就是能站在【封神殿】里的上古神明,说到底金雷淬体就是把渡劫化神后的资质在一开始就和其他的神族拉开了距离。
至于说红寒,母神的血统融合万物凌驾于众神之上,所以红寒即使剔除了身体里的其他血统,只要他认为他应该拥有翅膀,那么他也照样还是能展出一对翅膀,所以红寒渡劫化神后除了五官更为精细一些,气质稍有变化外几乎没有其他大的改变,大约是红寒下意识里就认为他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他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宫神焰其实也曾思考过,红寒身上能称为上古血脉的一个是母神的血统,另一个就是龙族血统,当然因为宫神依的关系,说不得他身上还有那么一点雪莲族的血统,只不过那点血统实在是稀少的不提也罢。
按照被科普的知识来讲,只有身体了有了上古血脉才会有金雷出现,那么其实现在的红寒如果不是母神血统,那么就算是龙族,可是红寒身后那对黑色的大翅膀也实在是让她十分费解,龙族虽然腾云驾雾不在话下,但绝对是没有翅膀的,她也亲眼见过光神和影神,人家那也是没有翅膀的。
所以红寒目前的鸟人状态……不科学啊!
只是宫神焰心里再想不通,也不会想到母神血统那就是万金油。
红寒虽然觉得宝贝女儿突然变成很烦躁的熊孩子有些奇怪,但也还是很果断的出去找人了,红家的人听尹浩说要找那个纯血的小黑羽血鸦也是各个踊跃报名,只不过如今皇城人多眼杂,一个家族的纯血是这个家族的宝贝也是别个家族的眼中钉,于是就算去找也是悄悄的收敛了威压的去,武力值不高的还被留了下来。
宫神焰本来觉得她没有翅膀所以不能亲自去找,但红寒走后没多久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好歹是龙族啊,腾云驾雾那是本能呀,于是撸了撸袖子就想往外走,结果被琉璃小包子和娜娜看得死死的,说是红寒回来前绝对不允许她踏出寝宫一步。
“为什么呀?”宫神焰似乎传染了女儿的烦躁,“不让我去找就算了,为什么连寝宫都不能出去?”
还没结婚呢就敢联合女儿和她的管家把她关起来,以后还得了?
此风绝对不可长!必须反抗!
宫神焰这边决定抵制老公女儿的联合,那边红寒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和自己笑着重逢的儿子,从十几岁的少年慢慢缩水最后消散只剩下一颗血红色的元魂珠。
跟在红寒身后的红家兄弟几个,都眨巴着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红寒面无表情的蹲下*身子把血红色的元魂珠托到了手里,乌黑眸子转到对面长相阴柔此刻却面带着肆意笑容的幽兰脸上。
不过还没有谁打破这一刻的死寂,红寒手里的元魂珠便起了变化,一张泛着银白色光芒的卷轴慢慢凝实在元魂珠的四周,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银白色的卷轴碎成了米分末,化为细细的光点射入了幽兰的额头。
幽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整个人的神情和气势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的他总给人一种阴沉忧郁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完全消失了,就像一直被拘在暗处突然重见天日一样……不是像,幽兰确实是从见天日了,他摆脱了赵祯和他签订的累世契约,他彻底自由了!
“你当初把他带走就是为了这个?”红寒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但是无论哪个做父亲的知道自己儿子被人算计总是不会有什么好心情的。
“自然。”幽兰撩了撩自己海蓝色微卷的长发,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目的,“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够久了。”
一般而言签订灵魂的累世契约,除了契约主主动解除,被契约者渡劫化神彻底改变种族之外,一旦签订那便是生生世世,直至双方有一个泯灭为止。
但是天道法则虽然一贯守恒,却也不是一尘不变的,虽然不容易但还是有一种方法可以摆脱这种契约,那就是通过时间和空间的节点间来回跳跃,从而使契约法则验算中断,当其中一方被契约判定为转世时,因为法则验算中断就会导致累世契约的非正常解除。
当年赵祯签约幽兰时只有五岁,虽然说有着成年人的灵魂,但是作为一个资质一般的人间界凡人,让神弓幽兰甘心生生世世为仆追随他,如果没有一定的手段那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当年幽兰的俯首认主想必也是迫于无奈,于是在这一世有了这样一个契机存在,幽兰毫不犹豫的拐走了赵祯的元魂珠,数次跨越空间和时间,终于成功中断了法则契约的验算,当初的那具人偶也因为跨越空间次数太多,最后在面对界皇威压时消散于无形。
幽兰自由了!
红寒看着明显神采飞扬的幽兰,乌黑的眸子寒光凌冽:“希望你不要后悔。”
“既然做了我自然是不会后悔的!”幽兰的神情带上了倨傲,右手抬起轻轻一托,眉心飞出一枚银白色的小令牌,“我乃神器,若要为我主必要我心甘情愿,既然当初他逼迫我签下契约,那么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红寒没有生气,抬手把手中血红色的元魂珠放入自己的眉心,转手取出自己的界皇令,手指轻点一张描着赤金色纹路的红色卷轴便从界皇令中漂浮了起来,红寒聚起神力凝于指尖快速的在红色卷轴上写了起来。
“真皇陛下的一级界皇令居然用来对付我一个小小神兵。”幽兰见到界皇令里出来的红色卷轴眼皮跳了跳,直觉不会是好事,他自然知道算计人家儿子这种事情,人家做父亲的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他也是料定了红寒不会把他怎么样。
他自己不过是一把神器,虽然存在至今也有万万年,但是他并没有经历过神魔大战的洗礼,后又长眠于人间界,除了比新进的神明活得久一点,知道的多一点,还真没有别的什么优势,但是红寒却是一界界皇。
如今天道严苛,红寒作为界皇权利自然是他不可仰望的,但同时天道法则对于红寒的约束也比之一般神明要严苛得多,而他这种只要不是违逆天道法则的大错,基本不会有事,说白了其实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红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拎起【界皇宝印】啪的往卷轴上一盖,一阵血红色的光芒后卷轴化成一个大大的【封】字直射幽兰,瞬间把站立的幽兰狠狠地拍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你……”幽兰整个人陷在泥土里,惊恐的看着封印化作无数锁链瞬间锁住他的四肢身体,艰难的转过头瞪向红寒,“你居然要封印我!你就不怕法则反噬!”
“我儿与你签约解救你出封印,如今解约你原来如何那便就该还是如何!”红寒身后的黑色羽翼猛地伸展开来,铺天盖地的黑色羽毛对着幽兰席卷而去,“至于法则反噬,就不劳你一小小的神兵费心了……【葬】!”
红寒抬起的手挥落,无数的黑色羽毛带着被封印的幽兰直接往地底扎了下去,好久好久脚底的震荡才消失,地面的窟窿也在下一瞬消失无踪,四周一片寂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红家兄弟各自憋着气一声不吭,只是苍白的脸色骗不了人。
那个可是有着封号令的神明,还是在神兵大多下落不明的现在,自家三哥居然就这样轻飘飘的把一个的了天道封号令的神兵封印了,还封在了妖界,妖界也就算了,居然就位于皇城外不远,这用心也太险恶了!
妖界皇城一贯是妖界贵族和大能们来往最频繁的地方,万一封印状态的神兵被挖出来,运气好的被强制签个契约,运气不好的说不定转身就被人连封印给炖了。
就算这丫运气逆天封印期间没有被人挖出来,一旦封印解除从下边爬出来,一个刚解除封印的小小神兵出现在妖界皇城那还不是分分钟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管怎么想这得罪三哥的小神兵都得是个杯具。
不过转过念头一想红家兄弟又觉得这小神兵真是该!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说到底不过是看不上三哥的儿子,三哥的儿子是谁?
三哥的儿子可是他们红家现了图腾的纯血子嗣,这看不起三哥儿子,那他们这群不更不在人家眼里?!
所以弄死他!必须的!
红寒再没有看幽兰被封印的地方一眼,脚下一跃羽翼张开便率先回转,红家兄弟对视了一眼纷纷张开翅膀跟上,好久好久半空中才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一个模糊而缥缈的人影在空地上显现,微微挑起的凤目淡淡的注视了地面半响后,抬头茫然远眺,乌黑的眸子从茫然慢慢变得清明。
他以为几十年的相处虽然谈不上不分你我,但也应该是相当融洽的,原来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自以为是,往日种种觉得变扭不解的地方也逐渐清晰。
他也曾不解即使他再次转世是妖族,但是却也不可能如此简单的肉身化为一滩血水,只是因为信任所以不曾多想。他也曾奇怪明明天下第一的傀儡师司剑主阿雅就在眼前,他却要带着他多次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节点去找那具他当初遗失的傀儡。他也曾疑惑为何他阻止自己去寻找已经成为界皇的父亲,又再次阻止自己去寻找已经被天道册封为帝君的母亲,连小紫就位妖界皇太女都是他要翻脸他才同意自己出来的。
原来一切的原因都在这里……都是因为有了一个错误的开始,即使之后再如何也被判定了错误。
又是一声轻叹,缥缈模糊的身影渐渐散去。
父亲说的对,既然他认为开始就是个错误,那么就让一切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吧……但愿这一次之后,幽兰你能获得自由!
☆、第209章 挣脱
九度空间中凡是到了神族这个境界了,除非泯灭一般而言也就没有死不死的的说法,反正羽化归去都只是时间流逝的问题,是看在天道验算中什么时候要用到你,顺应天命或者逆天而行,说白了就是平日自身行为所产生的德业而造成的因果。
红寒自认能爬到如今的地位绝对没有一丝侥幸,从小到大点点滴滴如今回想起来似乎都在为有朝一日能登上这界皇之位而做着准备,甚至有时想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也不过是天道为了不让他在残酷的道路上扭曲,在尸山血海里迷失自己打乱天道演算而预备下来的。
当然红寒不会去较真这种问题,因为没有必要,天道之所以能成为天道自然是因为它规则着天地万物,他虽然如今是一界之皇,但也不会为了这种所有人默认的天道真理去挑战天道权威,更何况他确实愿意捧着他的宝贝放在心尖尖上。
只不过自从他挨过金雷渡劫化神成为界皇之后,他没有龙族的传承,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红寒自己神魂不全这种事情也是挨了金雷之后才知道的,照理来说神魂虽然不全有些麻烦,但是既然红寒连金雷都挨了过来,那么全不全的其实也已经无关紧要了,但是神魂这种东西就不去碰它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要天地之间还有可以修复所需要的灵气,那么即使放任不管时间长了也会自动修复,若是入世有了功德那么修复起来就更快了。
照理来说红寒身为界皇,身处的又是九度空间灵气最盛的【真皇之始】,怎么着就不应该神魂不全,再说就算万万年都没有补全神魂,那也不能在在得了界皇功德之后,那不全的神魂还是一丝进展都没有吧!
除了这个红寒还有一种受到威胁的感觉,他也知道天道法则对于界皇要比普通神族严苛得多,但是绝对不会有那种隐隐敌对威胁的感觉,所以他对【幽兰】下手一来是实在是作为一个父亲,容不得有人这样算计自己的儿子顺带挑衅自己,再有一个便是想要试一下天道对于自己这个新界皇的态度。
他自然也料到他敢封印有神位的神明必然会被法则反噬,但是他没有想到法则会直奔自己的元神而去,随着元神受到的重击,他甚至很诡异的感觉到天道似乎松了口气的感觉。
红寒不知道其他的界皇是不是也能感觉到天道的意识,但是他就是很诡异的有这种感觉,清晰明了!
似乎只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他立刻就能感觉到天道意识的存在,这件事情为何发生,最后发展到什么地步,会产生什么影响,可能给周围造成什么结果,最后又会衍生多少事情,而那些延伸的事情到底是好还是坏,又会往哪个方向蔓延,即使细处并不清楚,但是大体的走向结局的好坏都会在心中有清晰的脉络。
说得简单一点他能看到天道的演算,或者说他探到了天地命运之轮运转行驶的轨迹。
而事实上天道根本不可能被一个界皇看透,命运之轮也始终在母神的脚下运转行驶的轨迹也只有母神知道。
红寒觉得他会不会和妖界的预言零幻有什么关系,不然如何解释这种情况?
但是零幻也不过是因为天道需要信仰者顺应天意所以才会出现,他们并不能自行看透天道的验算,只不过在天道允许的范围内稍稍窥视一点点,然后转述天道的意志。
红寒在因为元神受到重击陷入黑暗之前依旧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异常的原因。
话说红寒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从皇城外回到了琉璃的宫殿外,只不过在收翅膀落地的时候狠狠地晃了一下,宫神焰原本一看见红寒就要摆脸色,但是一见红寒这样立刻拎着裙子扑了过去,让身后一众红家的兄弟都收回手摸摸鼻子退了出去。
“红寒,怎么了?”宫神焰挨了金雷后不但相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就连身高往上窜了不少,但是在红寒面前依然不能看,但好歹这会儿也是神族,还顶着个帝君的封号令要把失去意识的真皇陛下抱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于是刚才还被宫神焰抱怨的琉璃和娜娜,就有幸看到高大的真皇陛下被自己妻子公主抱进门的情景,简直是嘴里塞再多的鸡蛋都不够啊有没有!
“妈妈,爸爸这是……”琉璃虽然傻在门口好一会儿,但是等红寒被宫神焰放到内室的大床上的时候也回过了神立刻奔了过去。
娜娜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奔向了宫殿门口,展开自己半透明的翅膀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迦蓝宫】而去。
宫神焰朝琉璃摆了摆手,然后伸手探向红寒的额头,先是脸上透出惊喜,但很快脸色一白,但很快脸色就恢复过来,脸上的表情似喜似忧复杂得很。
“元神受了重击。”宫神焰收回手坐在床沿握住了红寒微微有些冰凉的手。
“……元神受了重击!”琉璃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但还是显得尖锐,包子脸上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爸爸本来就神魂不全这元神再受到重击,神魂岂不是会更加不全了?再说了爸爸如今哪个有本事让他的元神受到重击!”
宫神焰看着小包子皱着眉摇了摇头,她也猜不到谁有这个本事,但是她刚才感觉到了赵祯小包子的元魂珠确实是真的,红寒的元魂珠虽然因为本能阻止她的窥探,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波动有减弱的迹象,似乎是当初元魂珠上的那道裂痕再次裂开了。
“天道。”熟悉又陌生的声线从红寒口中溢出,原本对视的母女俩立刻刷得看向躺在床上的红寒。
微微上挑的凤目已经睁开,血红色的眼珠微微转动最后定在宫神焰的脸上,然后原本舒展的眉毛微微隆起。
“你醒……”宫神焰刚冒出来两个字就闭上了嘴,手指轻轻触到冒出浓密黑发的两只螺旋犄角,唤出口的声音有些暗哑干涩,“……小祯儿……”
“嗯。”红寒的声音不同以往的冰冷,也不同于以往在宫神焰面前的宠溺,语气轻柔温和,明明是同样的声音硬是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小祯儿?弟弟?”琉璃一愣立刻明白过来,自家包子爸已经寻到了弟弟,不过却不知为何只找回了元魂珠,如今爸爸元神遭了重击失去了意识,所以现在身体的控制权在弟弟手里,就像当初自己和弟弟还没出生时控制了妈妈失去意识的身体一样。
“嗯。”赵祯对着朝自己扑过来的琉璃微微晃了晃神,不过很快就回过神点了点头,在宫神焰有些隐晦的目光中笑了笑握住自家包子妈放在自己犄角上的手,“让您担心了。”
“嗯……”宫神焰想忍住,但是眼泪不是说忍就能忍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想起之前赵祯脱口的回答,“你刚才说天道……你爸爸元神受到重击是天道做的?”
也就是所谓的法则反噬,或者叫天罚。
“天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琉璃握住赵祯的另一只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赵祯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抿了抿嘴角,最后转过视线看向宫神焰的视线很专注,轻缓的声音慢慢的开始叙述之前发生的事情,包括【幽兰】的算计和红寒封泳幽兰】的举动,最后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再次开口,“爸爸的元神让我感觉很奇怪……不过没有什么妨碍。”
就好像原本被捆绑住的大个子,如今因为身体突然变小,反而挣脱了绳索一样的感觉。
“【幽兰】是吧……”琉璃听到一半思绪就飞走了,无意识的咬着指甲走神,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她如今是妖界的皇太女,将来就是妖界的妖皇,她觉得她应该从现在开始想,至少想出一千种以上的法子好好报答对自家弟弟如此算计的【幽兰】。
只不过……琉璃拧着眉头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阵又一阵的疑惑……她是不是还有在其他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为什么有一种很强烈的讨厌的感觉?
果然有些人不光人讨厌,就连第一次听到的名字也让人讨厌!
“你不要担心,爸爸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的。”赵祯这样说着脸上微微有些泛红,接下去的话有些磕磕绊绊,“倒是我……我想在爸爸这边先养着……到时……到时请……请爸爸和妈妈为我……为我重铸肉身……”
赵祯的话让宫神焰一愣:“司剑主阿雅应该可以做出很好的人偶……”
“我还是想做爸爸和您真正的孩子!”赵祯打断了宫神焰的话,“我不想一个人被抛在后边……”
“为了天生神格?”宫神焰见赵祯点头,双手不由自主的摸上自己已经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腹,“三月已过来不及了……”
“我可以等!”赵祯的态度很坚决……自家爸爸妈妈都过了金雷,紫腾龙驹随着成长破开时空那是必然,如果他用了人偶时间和空间只会成为他的阻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种血脉关系这么执着,赵祯看了一眼满脸惊讶看着自己的琉璃,垂下眼眸……或许只是要给自己套一个紧箍咒,又或者是想要一个解脱,赵祯抬眼看向宫神焰,“会不会让您为难?”
“不会。”嘴里说着不会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滚了下来,宫神焰只要一想到在自己眼前化作一滩血水的小包子,心就好像被人狠狠地扭了好几扭,又心疼又心酸又痛恨自己无用。
“别哭,您别哭了……”赵祯虽然这一世自出生后就跟着宫神焰身边,宫神焰哭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但是这般当着他的面拼命滚眼泪脆弱的样子却是没见过,他这一世的妈妈即使哭着的时候也是坚强的不会扔掉一身的傲气,即使陷入绝境请求上天恩赐时也是挺着背脊的。
“你到现在连妈妈都不曾叫过……哇……”宫神焰抱着赵祯哇哇大哭。
赵祯刚刚坐起就又被扑倒在床上,转眼看到同样红着眼眶瞪自己的琉璃,嘴角抿了抿才有些无奈的道,“我如何顶着爸爸的身体叫人?”
“……”宫神焰闻言整个人一僵,抬起头看着赵祯满脸挂满黑线,磨磨蹭蹭的爬起来,期期艾艾得道,“这么说……也对……”
琉璃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唰得黑了下来,一下子朝赵祯扑过去,两只小爪子瞬间抓住那截对她而言稍显粗的脖子,在宫神焰惊悚的目光中狠狠摇着赵祯或者说红寒的脑袋:“你那时候怎么不拦着我!怎么不拦着我!”
“这是……爸爸的……脖子……咳咳咳咳……”这算起来是这一世第一次见面,只是没想到即使记忆全失,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还是如此相似。
记得上辈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因为她偷吃了一个包子噎得半死,结果在许多人面前丢人,也因为他看到人没有提醒她,于是当初的小丫头缓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扑过来掐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叫嚣着【你那时候怎么不拦着我!怎么不拦着我!】
“说!为什么不拦着我?你存的什么心?”琉璃瞪着眼睛双手插*着还没有显露曲线的小水桶腰,说着说着居然直接扑到旁边一边捶枕头一边嚎了起来,“居然让我顶着妈妈的身子叫爸爸……哇……丢死人了……我不活了……”
“你不是让我……别淘气的么……”赵祯也很冤枉的好吧,当初虽然呆在一个肚子里,但是彼此的元神化形一个是成人,一个是婴儿谁强谁弱一目了然,占据主导地位的紫藤公主元魂哪里是他能干涉的,更别说他还是不能说话也没有行动力的婴儿!
“这种事不是要死也要拦着么?”琉璃只要一想起来自己当初那个样子和爸爸说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哭得也更带劲儿了,“亏我们还同居了三年呢!友尽啊!”
赵祯:……
宫神焰:……
☆、第210章 镜子
其实顶着妈妈的身子叫爸爸真的也不是非常很丢脸的事情,只不过是因为双胞胎的弟弟没有做,而她却做了所以觉得格外的丢人,不过琉璃小包子还没有好好哭嚎红寒就醒了过来。
看着半妖姿态瞬间消失,然后眼睛一闭一睁整个人就完全不一样的红寒,宫神焰想说其实她还没有和儿子好好叙叙思念之情呢,元神受到重击,而且还是天道干的,醒得这样快真的好么?
果然在世界主神的血脉面前,天道什么的真是弱爆了!
不过醒来的红寒却直勾勾看着宫神焰不出声,琉璃趴在床头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很敏感的发觉目前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这股不寻常来自刚刚醒来的爸爸,这种突然而来的压抑让小包子有些慌,她应该要说些什么来调和一下爸爸妈妈之间这种莫名出现的诡异气氛,只是当自家爸爸的眼神扫过来时,小包子果断拎起大礼服的裙子哧溜一下瞬间跑得没有了踪影。
红寒:……
宫神焰:……
宫神焰也觉得红寒醒来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让人心慌,只不过她似乎没做什么值得红寒生气的事情,虽然心里有些为了这莫名其妙的审视有些委屈憋闷,不过还是率先开口:“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没……”红寒收回目光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声音里有些懊恼,再抬眼时乌黑的眸子满满都是柔和,“有些莫名的烦躁,吓到你了?”
“……”宫神焰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婚前忧郁症?”因为她的话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的红寒,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她觉得她是真相了!
“……”红寒知道自己可以看到天道的验算,所以之前醒过来的一刹那,那股心慌让他很是不安,不过他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是什么婚前忧郁症,他不知道多盼着和面前的小东西签下【神眷契约】呢!
有什么好忧郁的?难不成还有谁能阻了他们结婚不成?!
“我理解的,我也觉得莫名的烦躁……”宫神焰还没说完就被红寒一只手拖到了床上,下一瞬整个人就被熟悉冷冽的气息包围了。
“你烦躁什么?有什么好烦躁的?”红寒低头咬住宫神焰的双唇,长长的睫毛刷在她的脸上,乌黑的眸子定定看着微微圆睁的银色双眸,“有我在,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明白么?”
“……嗯。”宫神焰眨了眨眼伸手环住红寒的脖子迎了上去……红寒似乎真的很烦躁,有一种不确定很心慌的感觉,这种慌张让她也忍不住有些忐忑起来,她不确定红寒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元神受到重击后的产生的影响,不过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应该好好安抚红寒。
“我们过了今晚的宴会就走,我不想再等了……”红寒跪在宫神焰的双腿中间,双手探进上衣的下摆握住两只雪白的柔腻,绵软又有弹性的触感让红寒吐出的气息越来越不稳,“人间界的婚礼我们以后再补……可好?”
“好……嗯……都,都听你的……”宫神焰的思绪因为红寒指尖带来的酥麻和战栗有些涣散,不过在这种时候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她是不会反驳的,只不过有一个原则的问题让她推拒着身上的男人,“这是……这是琉璃的……床……”
要是真在女儿的床上滚了床单,那还要不要脸了!
“不是。”红寒估计能称得上神族第一憋屈的男神了,和自己的女人的相处不是大着肚子快要生了的危险期,就是刚刚怀上还不稳的危险期,简直没有比他更惨的存在了,他早在算着能吃*肉的日子了,只不过前些时候刚要能吃肉了,小东西从单胎变成了双胎,原本肚子里稳定的神魂相合瞬间就出现了波动,还好后来冒出来的紫腾龙驹始祖元魂珠自主性魂魄相合的速度十分惊人,短短几天就稳定了下来。
这不终于可以吃*肉喝汤了,所以什么意外都不能发生!
“嗯?”宫神焰虽然不明白红寒为什么说不是,这里明明是琉璃的寝宫,那么他们现在睡的内殿的大床不就是女儿的床么?
“我会送琉璃一张更好的床。”红寒一手搂住宫神焰的腰背,一只手轻轻一挥,连人带床就从寝宫里消失无踪了。
转轮界
【转轮王】金吉·顿麾下有七位总管,分别由七色彩虹为名,作为大总管的赤红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只是今日的大总管神色有些慌张,三两下就从转轮界的一端飞到了另一端,一头赤色的长发即使因为疾风变成鸟窝也没有阻止她的脚步。
难得因为转轮界轮回轮休,金吉陪着丈夫【战神】苍修找个犄角放松放松,没想到这才一会儿自家大总管就这样完全不顾形象的找了过来,心里立马不高兴了,不过也只是撩*了撩金色的钢丝卷长发,端起茶杯目光看着不远处闲适钓鱼的丈夫,金色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赤红等着听有什么大事。
“陛下!”赤红虽然因为神力用的有些过度看上去整个人气喘吁吁,但是仔细看还是看得出那对红色眼眸下的青色,和神情中带出的仓惶,“出大事了!”
“……什么事情?”金吉托着茶杯正了正了脸色,“慢慢说清楚。”
“昨日午时阿寻没有出现在饭桌上。”赤红看见自家陛下眼角跳了跳立刻接着道,“昨晚晚膳依旧没有出现,本来镜房我等是绝对不敢进去,但是无论怎么喊都不见阿寻回应,于是我们就冲了进去……”赤红说到这里嘴唇微微有些哆嗦,“就看见,就看见阿寻被剥了金身冰封在黑色的水晶里,【前世之镜】也不见了踪影!”
“什么?!”金吉腾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直接滚到了脚边,原本雪白的脸色更加白的惨人。
“出了什么事么?小金子?”苍修眨眼之间便从河边来到妻子身边,把整个人都发冷的妻子拥进怀里,“不要担心,有我在呢。”说完冷冷的看了赤红一眼。
赤红当下泪流满面……战神大爷!不关她的事啊,不要一副随时把她钉死在【雷阙】上的表情!
“【前世之镜】不见了!”金吉也想哭啊!
谁丫的这么缺德跑到转轮界来偷【前世之镜】?那可是转轮界刚成型时,母神亲手送来的!
【前世之镜】说白了不过是个能照出众生最初样子的镜子,放在转轮界是因为转轮界管着灵魂的轮回转生,万一发生错乱好有依据可循,平时是真没有什么用!
但是这个平时没什么用的镜子,到了要用的时候确实十分给力,再加上是母神亲自送来的,说是九度空间第一镜也不为过,更何况镜子里的精灵都渡劫化神了!
“护镜神呢?”苍修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他记得护镜神似乎还是他手里启的蒙,当时他就带了两个孩子,难得的都是女孩子,一个是冥界的小公主,后来的修罗王阿修儿,现在已经是【真王之始】的正神了,另一个就是有点憨的护镜神阿寻,虽说阿寻的名声不怎么显于人前,当时她的本事一点也不比阿修儿差多少。
这么一个彪悍的妹子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把要守护的镜子偷走了,这完全想象不出来!
“说是阿寻被剥了金身,封在了黑水晶里……”金吉说完明显感觉抱着自己的怀抱一僵,然后就是赤金色杆身蓝紫色闪着电光的雷阙陡然在空中出现。
雷阙虽然不如紫华剑那般吓人,但是也不逞多让,苍修可是紫华剑原主人上古四位界皇魔皇苍枭的亲弟弟,苍修又是神魔大战后天册的九潭战皇。
原本就被吓了好久的赤红见苍修沉着脸,拿出好几千年不曾动用雷阙直接趴在了地上,上古神的威压什么是在太吓人了!
妖界皇城
琉璃一溜烟跑出去后没一会儿,深深愧疚自己这种不能和妈妈共患难的下意识,于是在深切的忏悔之后做贼一样踮着脚尖挨上了内室的大门边,当然她不会觉得她那点武力值能在自家爸爸眼皮底下装大葱,但这不是人家天生就对结界那是信手捏来么?
万一自家爸爸一个冲动,她好歹能挡上一下子,怎么也能把秒杀变成重伤垂死不是?
只不过在门缝里瞄了半天后琉璃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靠谱,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更甚者连存在气息也越来越淡,莫非……她晚来一步?
小包子当下腿一软连滚带爬的推门进去然后……
她的大床呢?
到底什么情况才能让自家爸爸和妈妈外加她的大床一起不见?
“琉璃殿下。”门口传来一个略显忐忑的声音,是原本守在门口侍卫,在门口喊人不见回应这才大着胆子走进来,然后就看着新上任的皇太女殿下正呆滞地看着内室房间中间的一处空地……皇太女入住之前他们这些侍卫可是都来仔细检查过的,那个空着地方好像是一张床来着……
“什么事?”琉璃听到喊声瞬间回神,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向同样看向空地的侍卫。
“琉璃殿下,正殿的内侍送来了礼服和午膳,属下是来请示殿下的。”侍卫被琉璃板着脸的唬了一下,轻轻哆嗦了一下后稳着嗓子回答……神族什么的果然都是妖族的克星,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光是面对面就有种被压制的骇然感觉,天敌啊有木有!
“摆在外面。”琉璃摆摆手让侍卫退下,想了想后又补上一句,“以后不经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侍卫反射性的挺直了背脊低头回答,半响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万一要是有事……”
“给我候着!”琉璃紫色的眸子眯了眯,直直看向侍卫惊讶的神情,稚气的声音带上了冷冽,“你有意见?”
“不……不敢,殿下息怒。”侍卫快步退了出去。
琉璃发完脾气揉了揉脸……迁怒要不得,不过下马威还是要的,特别是守着自己寝宫的侍卫,随便谁谁都能进门什么的简直不能更坑爹了!
只不过小包子还没仔细琢磨,她这小小年纪想那么多会不会未老先衰的时候,刚刚出去的侍卫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小包子深深觉得自己的脾气还是挺好的,主要是环境不允许她成为一个温和优雅的皇太女!
“琉璃殿下,大事不好了,皇城宝库失窃了,丢了上古宝物【镇仙镜】和【妖虚镜】!”侍卫直接趴在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包子面前,“还有……还有历姜大人家里也失窃了……丢了,丢了一面【净灵镜】!”
“……哈?”琉璃眨了眨眼,“丢了三面镜子?”
这是碰上了镜子怪盗?
不但是转轮界和妖界,九度空间的各个地方都发生了失窃,被偷的无一例额外都是九度空间大名鼎鼎的各种【镜子】!
☆、第211章 显露
镜子这种东西单单只是在人间界的传说中都是异常神秘,更别说那些上古神明倾力打造的各种作用的镜子。
在长生族中所拥有的各种法器道具中,镜子是最诡异神秘的,没有之一。
这一场波及整个九度空间的镜子被盗案件,其中的问题毫无疑问是相当大的,但是各位镜子的拥有者却是一筹莫展,不但是想不通为什么要偷那么多镜子,更重要的是那么多镜子到底哪里去了居然一点没有线索。
天帝樊伽对着原本放置【天目镜】的架子也是异常烦躁,这些镜子并不是一下子全部失窃的。
最初被盗的就是放在紫宵宝殿里的,能监察九度空间任何动向的【天目镜】,然后是收藏在【超空间】皇宫里能够完全屏蔽使用者气息和灵纹波动的【隐息镜】,接着是轩禾的能随意打开各个空间道的【召唤镜】,然后是魔界的能收纳任何宝物而且绝对不会漏出一丝一毫气息的【百宝镜】。
最后才是其他镜子的失窃,看着这些镜子失踪的顺序,若说不是计划好的谁信,但问题是偷这些金子是问了什么?
特别是连渡劫化神的【前世之镜】都被人偷了,响亮的耳光打在神族各大神的脸上,那是啪啪啪啪的异常带劲儿!
不过这些事情窝在戒指空间里的红寒和宫神焰却是一无所知的。
“你这里整理的真漂亮,我那里边还都是一团乱。”宫神焰窝在红寒的怀里,两只手搭在他平滑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的画圈圈,银色的眸子里水汪汪的,两片唇瓣毫无疑问被啃地水润红肿。
“我把天无扔进来关了七天。”红寒一只手臂抱着怀里软软嫩嫩的小东西,另一只手攀在一座雪峰上轻轻逗弄着红艳艳的小果子,脑袋挨着细细白白的脖子轻轻浅浅的啃咬,“等我们出去,我让天无给你整理……不过我这边你要先要帮我整理整理。”
红寒翻身把宫神焰压在身下,乌黑的眸子里水意漾漾,眼角眉梢温柔和宠溺几乎让宫神焰反身扑上去,最后到底还是只伸出双手勾了人家的脖子。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昏黄的光晕就和此时此刻异常相似,只不过那时的红寒冷冽又孤傲,只让她感到害怕,而此时的红寒让她仿佛置身暖暖蜜水海洋,深溺其中不可自拔。
“嗯……我记得……”红寒嘴角勾起笑容低头吻了吻身下小东西,那是他第一次和女性发生亲密行为,也是第一次去亲吻一个女孩子,谁知道一不小心太投入,等回过神才发觉把这个甜甜的小东西直接吻得晕了过去,还记得当时其实挺懊恼的,人类的气息绵长程度根本不能和长生族相提并论,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人类对比长生族而言是多么脆弱。
“那……我是原来的样子好,还是现在的样子好?”宫神焰对自己的新脸其实并不是很适应,况且真的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张脸了,如果不是身边的人都不在意,她定会烦恼好一阵。
紫发紫眸的宫神焰长相甜美,哪怕本身有着凶残的拉仇恨技能,但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不会很糟糕的,发色和眸色全部变浅后,宫神焰那张甜美的脸变成了有着凌厉双眉的娃娃脸,挨过金雷选择上古龙族血脉后,宫神焰的长发变成了和龙渊一般的深蓝色,五官比之以往的两张脸精致立体了不少,眼睛没有以往那么大,但是银色的眼眸更为水润明亮,微微挑起的眼角既端庄又妩媚,眉宇之间既没有特别的柔和也没有偶尔出现的骇人凌厉,就像平静安详的水面,不管下面如何的波涛汹涌。
红寒虽然觉得最初的那张脸最让他魂牵梦萦,但是那多半是因为他牵挂了几千万年的缘故,而且说实话三张脸里无疑是现在这张脸最精致颜值也最高,只是无论心里怎么想,回答一定不能这样,怎么说他都不是以前问一句答一句的那个红寒了,这点长进还是有的,双臂把身下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头轻轻咬住白白的耳垂哑着声音回道:“只要是你,不管什么样都是好的。”
宫神焰只是微微一愣,然后整张脸就红得跟火烧似的,垂着的长长眼睫一颤一颤的,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那个害羞的样子让真皇陛下稀罕得不行。
“你轻点……轻点……嗯……轻……唔……”宫神焰发现身上的人突然激动起来,忍不住用拳头去锤宽宽的肩膀,不过才没几下就被堵住了嘴,清醒的思绪也很快就随着不断的冲撞混沌起来,摇摆之间银色眼眸里只有伏在她身上不停挥洒汗水努力耕耘的男子,还有那双承载着沉甸甸情意的凤目。
“红寒……心悦你,我心悦你……”
“……我心悦你,我的宝贝,我也心悦你……”
戒指空间的大床上关于爱的缠绵还没有结束,空间外琉璃小包子抓着头发团团转,她这刚完成仪式就发生了恶劣的偷盗事件,而且偷得还是上古至宝,这算怎么回事儿?
小包子已经感受到了来自盗镜贼的深深的恶意!
小包子把侍卫赶了出去,自己也奔了出去找到神色有些不安的历姜,提前了晚上的宴会,小包子刚准备宣布镜子被盗的消息,穿着深绿色的短袍脚踏疾风的信使就找了过来。
“天帝明令各界界皇,近期九度空间出现各种宝镜失窃案件,请各位界皇及其管理者仔细保管自己所拥有的宝镜。”信使抖开卷轴看了一眼只到自己大腿的小包子,沉吟了一番最后蹲下*身子,“想必您就是妖界的新任皇太女琉璃殿下了,天帝陛下特意嘱咐请你保管好上古宝镜【镇仙镜】,这面宝镜不像其他的宝镜,对神族的威胁实在有些大,还请殿下务必妥善保管。”
琉璃抚了抚头上的头冠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端在自己面前的信使:“天帝陛下的明令晚了一步,【镇仙镜】已经被盗了,同时被盗的还有【妖虚镜】和【净灵镜】。”
“……这……这可如何是好?”妖界的【镇仙镜】和【妖虚镜】都是对特定种族威胁比较大的上古宝镜,这下不但两面镜子一起失踪,连修罗王用来净化镇邪的【净灵镜】也失窃了,本来天帝还令他们这些信使询问【净灵镜】的所在,想到有个万一也好拿来一用,没想到得到的居然是刚刚失窃的消息,信使觉得他可能回去会被吊起来抽,谁叫他慢了一步呢!
苦着脸的信使带着三面镜子一起被盗的消息踏着疾风离开了,但是在场的妖心却浮动起来,特别是正神历姜,她感觉到浓浓的不安不停的席卷而来。
红寒和宫神焰终于纠缠够了,互相打理了一番后出了空间,正好碰上从【迦蓝宫】带人赶来的娜娜,原本应该在【真王之始】的天无也破天荒的在没有红寒命令的情况下赶了过来。
“陛下,昨日深夜,您存放在彦君宫殿里的宝镜【玄天镜】失踪了!”天无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本表情还算柔和的红寒瞬间沉下了脸,坐直了身体有些压抑的声音响起:“你再说一遍,什么东西失踪了?”
“是【玄天镜】!”天无也知道这次算是出大事了,于是也没有等红寒询问就把最近发生的镜子失窃案件一一说了出来,“就在刚刚有消息说,妖界这里也丢了三面镜子,分别是克制神族的【镇仙镜】,克制妖族的【妖虚镜】,还有伏魔镇邪的【净灵镜】。”
“【净灵镜】?!”宫神焰微微睁大双眼,太公锭果然在妖界!
“派人把【玄天镜】失踪的详细禀报天帝,我这边安排一下立刻前往【紫霄殿】。”红寒本来就是要领着老婆到紫霄殿去报备【神眷契约】的事情,这下出了【玄天镜】的事情,动作自然要更加快。
“那……那我要去么?我需要准备什么?”宫神焰在天无的口中得知很多镜子被偷盗了,不过除了几面特别有名的镜子,比如【天目镜】,【召唤镜】,【幽冥镜】这样的,其它并不了解,不过这不影响她知道事情似乎很严重,本来说好了是要到天界去领结婚证的,那现在这结婚证还要不要领了呢?
“去。”红寒拎出一大叠已经查阅盖章的文件交给天无,“你先回去,找到正神阿修儿,【真王之始】暂且交给她。”
“是。”天无接过文件擦了擦额角冷汗飞快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你们留下着手财产交接,最重要的是要护好琉璃。”红寒的视线扫过娜娜、尹浩、启晦和心魅。
“是。”四人颔首应声,接着便看着红寒带着宫神焰打开【天启之门】消失在众人面前。
琉璃小包子在红寒和宫神焰出了戒指空间就感觉到了,只不过身边的贵族们招呼才打到一半,实在脱不开身,好不容易借着尿遁回到寝宫,居然说自家爸爸妈妈已经走了。
琉璃悲愤了!怎么可以这样丢下她就走了呢?太过分了!就算镜子被偷了又怎么样?她这边也被偷了呢!还是三面!
“琉璃殿下息怒,实在是【玄天镜】事关重大!”启晦见小包子瘪着嘴,各种委屈的神情只好出言解释,“【玄天镜】其实是一面残镜,但是即使它碎了好大一块也没有影响镇压的效果,【玄天镜】里关着陛下征战【真王之始】万万年中,那些百般都无法真正泯灭怨灵魔物,是前不久才交到神匠彦君的手里,为的就是想办法重新打造,或者仿造一面,因为经过了万万年的积压,【玄天镜】已经压不住里边的魔物了。”
“【玄天镜】里边的怨灵魔物和陛下都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是绝对不能被放出来的!”心魅也是一脸担忧,“陛下这时候离开妖界,不但是为了追查【玄天镜】,也是要保护殿下,毕竟论起战斗力,还是有着众位上古神存在的天界更为高一些,还请殿下体谅陛下的心意。”
“原来是这样……”琉璃擦擦眼角忍住没有飙出来的眼泪,还想说什么正神历姜却在这时走了进来,琉璃看着历姜十分难看的脸色担心地问道,“正神大人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琉璃殿下,天帝陛下急召各界正神和界皇和继承人前往【紫霄殿】。”历姜乌黑的眸子沉了沉,“【十恶莲境】和【一念天渊】不知为何同时出现在【紫霄殿】的上方……”
琉璃听到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背脊爬上一阵寒意。
☆、第212章 结界
【十恶莲境】和【一念天渊】再加上曾今的【真王之始】那都是流放关押重刑犯的地方,三者相比而言,虽然【真王之始】的级别更为高一些,但同时也说明了,另外两个地方其实比之【真王之始】更加凶残一点。
就好比纯破坏的普通杀人犯恐怖分子和喜欢玩弄的政治犯智慧罪犯的区别。
虽然能被清理到【真王之始】里的大多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但留在【十恶莲境】和【一念天渊】里的也不是什么善茬,又因为【真王之始】里能存在的时间比较长的关系,很多当初流放进来的都有了各自的家族,受到的牵绊也就多了许多,【十恶莲境】和【一念天渊】里则多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
【紫霄殿】的脑袋上顶着这么两个装满亡命之徒的大笼子,问题的严重性不言而喻。
【紫霄殿】的东半部分是天帝的寝宫,西半部分则是许多神明日常办公的所在,可谓整个九度空间的最高的行政机关,这里不但在大朝会小朝会时有各个神位神明的坐席,就是平日里也是相当繁忙的。
而神明办公的西半部分的最后边是一个植满各种仙灵之物的大花园,天界灵气最盛的【金玉池】便是在那儿,同时这【金玉池】也是一个大型阵法的阵眼,这个阵法便是原本被封印的【一念天渊】。
如今【金玉池】已经面目全非,仙草灵植不是枯萎就是魔化,本该封印的【一念天渊】更神奇的把封印的通道口弄到了【紫霄殿】的当头顶,还要撘上【十恶莲境】一起玩,目前看来众神明是肯定不能愉快的上班下班了!
光是这样那么多神明在一起也总能想出一个办法来,但是糟糕就糟糕在整个【紫霄殿】上上下下都被结界包了起来,当然连接【一念天渊】和【十恶莲境】通道的封印口也在这个结界里。
而且这个结界一般二般的还进不去,底子厚一点的神明倒是能进去,但是进去后直接就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然后被困在里边出不来了,经过不停地查探众神终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之前被偷了那么多的镜子在这儿等着呢!
这个结界的各个支点都有一面上古宝镜支撑着,这些上古宝镜的功能互相交融,不但对个长生族都有压制作用,更是利用【前世之镜】和【本源镜】让进入结界的神明回到一切之初。
可怜的【香雪圣君】白昊做了第一个吃磅蟹的人,刚进去没多久就变回了原形,雪白的九尾狐形态还没有维持多久,就变成了一只眼神懵懂拖着一条小尾巴的小白狐,随后赶到的【临尚仙君】昭零是白昊的神眷,掌管天下百花,俗称百花仙子。
这位【临尚仙君】比起丈夫来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是现存不多的上古神之一,可能是艺高人胆大,也可能是关心则乱,什么也没说就招出神器【百花轮】冲进了结界,结果撑得时间是长了一点,但是也不过多了短短一刻而已。
围在结界外的众神明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小白狐和紫色珠曼沙华忍不住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香雪圣君】作为咒系神明栽进去也就罢了,【临尚仙君】可是妥妥的战斗系神明,还是经过神魔大战坚挺活下来完好无损的上古神,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栽在里边,这个结界还有谁敢踏足?
若说想要破了这个结界那是根本不可能,先不说怎么保存自己进到结界里,单单是破坏【前世之镜】和【本源镜】就不太可能,【前世之镜】是母神赐予【转轮界】的宝镜,而【本源镜】则是天道放在【苍神殿】用来警示上古神的宝镜,这两面镜子随便哪一面拎出来都能吓唬一大群人。
弄坏它,表要说笑了,母神和天道的东西要是这么容易弄坏,他们还要不要混了?
于是问题进入胶着状态,而且这个状态还是暂时的,因为封泳一念天渊】和【十恶莲境】通道的封印越来越薄弱,如果封印解开那么这两个地方里的东西就会全数冲出来涌进这个结界,到时候若是结界撤了的话,后果简直不能想象。
天帝樊伽虽然担心困在结界里的养女,但是此时此刻也没有这个心思再想她了,特别是看到白昊和昭零这样不声不响的栽进去之后,直接传令各界界皇或者继承者以及正神,如果他们不能采取有效的手段,后果绝对会是整个九度空间的灾难!
“【天目镜】,【镇仙镜】,【净灵镜】……诶?”审判神可桑开着天目仔细巡视整个结界里的镜子和幸存的各种生灵,原本她的天目完全可以代替【天目镜】实行监察之职,但是这一次很奇怪的是她的天目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也看不到这些镜子被偷的前因后果,就好像被特意遮盖一样,这让可桑十分疑惑不解,不过不管怎么样,当下巡视摸清楚结界里的各种门道还是能够的,“这边有一面镜子坏了。”
“嗯?坏了?”樊伽听到可桑的话愣了愣,其余边上的神明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似乎之前没有哪面宝镜坏了的传言,莫非是因为结界才坏的?
“这面镜子看着有点吓人,感觉很不好!”可桑翻开所有宝镜的资料,好一会儿才找到那一页,“和这面有点像,只不过下半部分碎了所以不能确定。”
“【玄地镜】!”樊伽猛地站起身厉声道,“可桑天神可看清楚了,果然和这面【玄地镜】很像?”
“呃……是很像……”可桑又看了看才肯定的点头,然后低头查看详细……
【玄地镜】为最早上古宝镜,乃天道出现之初关押恶者的镇邪宝镜,后因法则完善弃置,神魔大战因母神镇压损毁,后修补成残镜【玄天镜】,遗落在【真王之始】。
卧槽!【玄天镜】啊!
优雅的审判神差点爆粗口!
“天帝陛下!【真王之始】送来急件!”一张红色信纸送到了樊伽手里,半透明的影像的天无施礼之后开口:“天帝陛下,听闻近日各地都有宝镜失窃出现,半日前【真王之始】封存于神匠彦君处等待重新打造的宝镜【玄天镜】也不慎失窃了。【玄天镜】中关押着【真王之始】万万年来被真皇陛下收押的极恶之灵,一旦宝镜封印被破开后果不堪设想,另外真皇陛下此刻已经在赶往【紫霄殿】的途中。”
樊伽捏着信纸狠狠揉了揉额头,【一念天渊】,【十恶莲境】算个毛线啊!吓人的在这里呢!
突然一阵野兽的嘶吼声从结界里传了出来,众神明能开天目的别管距离远近清楚不清楚,纷纷凝其吃奶的力气看向结界内。
“那是什么,我看不太清楚!”
“是个大家伙,我能看个大概!”
“那东西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桑的天目是独占鳌头,不过人家掌管的是刑罚,对看到的大家伙不怎么了解,不过这不妨碍她把看到的影像复制下来。
“似乎是某种凶兽!”
“我也觉得眼熟……”
“殷虞上神,这个您应该知道吧……殷虞上神?”不知哪位神明的声音把大家的视线都引了过来,就看见掌管天地间神兽灵兽的御兽神殷虞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一身草青色抹胸长裙让这个纤细的女子看上去更加的弱不禁风。
可桑因为轩禾和芝宿去请那些不知道窝在哪个犄角的上古神了,理所当然成为剩下四个中唯一一个善言辞的天神,看了一眼不知想什么明显走神连吼声都没听见的樊伽,上前询问道:“殷虞上神可认识它?”
殷虞苍白的双唇微微哆嗦了一下,声音艰涩得道:“饕……餮……,那是上古凶兽饕餮……”
“饕餮!!!”可桑高高的吊起了嗓子,“那只吃了一半十万里云海,后来被放逐【真王之始】的不死凶兽饕餮!”
“可桑天神说什么?!饕餮!”樊伽被喊回了神,刷的一下把视线定在可桑放出来的影像上,“【玄天镜】封印破了是不是?”
“【玄天镜】封印破了?!”红色长袍的男子和一身宝蓝色长裙的女子瞬间来到了众神面前,正是从妖界赶来的红寒和宫神焰。
“真皇陛下。”不管见没见过的神明见到红寒纷纷行礼,红寒也没有托大先给天帝行了礼再对着众神一一回礼,宫神焰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神明,所以有点懵,不过现在她自己都是神明,还是帝君位的上古神,于是挺着背脊跟在红寒身旁倒也没有一丝怯弱。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行什么礼!”又一对男女踏着白云飘渺而来,正是天界正神【缘韵神】苍枭和神眷【时间女神】晨曦。
“苍枭上神教训的极是,现在不是讲礼节的时候!”樊伽嘴上这样说但还是给苍枭行了礼。
“大家别急,万事总有办法解决的。”晨曦虽然看上去异常年轻但是眼神很柔和慈善,看着众生神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再看见四位天神时倒是有了些稚气的表情,微笑着行礼。
之后那些犄角里的上古神和各界界皇也陆陆续续到达,然后便是各自观察讨论。
琉璃小包子没想到第一天上任就有机会来到天界,还是在众神齐聚的时刻,虽然原因很不好,不过对于小包子来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而另一边的樊伽正瞪着眼前的一对:“真皇陛下,现在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么?”
“如何不能?”红寒牵着宫神焰的手,“趁着【缘韵神】和各位正神都在,不是正好?”
“红寒……”宫神焰也觉得时机有些不怎么对,旁边一大圈神明正火热而紧张的讨论目前的情况,九度空间的灭顶之灾就在眼前,他们插在这中间问天帝陛下报备要结婚,顺道要【神眷契约书】,听着确实是不怎么靠谱。
“天帝陛下这两件事情不冲突。”红寒拍了拍宫神焰丝毫不让的看着樊伽,“听说天帝陛下与天后陛下鹣鲽情深,想必能理解红寒的迫切?”
放着吓死人的饕餮一眼不看,一心一意只想结婚的界皇,他能理解个屁!
这到底神经有多大!到底胆子有多大!到底心有多大!
只不过樊伽也知道那只饕餮在【真皇之始】的时候,估计也是被这位真皇陛下关进【玄天镜】的,这次要解决这件事情八成也要落在他身上,于是樊伽咬着牙点了点头:“真皇陛下的心情我能理解,等真皇陛下和少华帝君签了【神眷契约】后,我们不妨一起讨论一下目前面临的情况。”
“自然。”红寒眉峰微微上扬,“天帝陛下放心,红寒定当竭尽所能!”
☆、第213章 红线
天帝樊伽作为众神明的最高管理者一举一动都是备受关注的,就算是大家都把心思放在眼前这场可以预见灾难上的此时此刻。
于是当众神明看见樊伽点头同意真皇和少华帝君缔结神眷的要求,并且拿出封号令凝出【神眷契约书】开始亲手绘制内容后,几乎在场所有神明都有一种被天雷劈得外焦里嫩的感觉,或又像是严重贫血造成脑供氧不足而感觉的头晕目眩,面前结界内依旧庄严巍峨的【紫霄殿】建筑群都在那一瞬间扭曲了起来。
天帝陛下这么粗神经不靠谱,母神大人造么?
这是神族要泯灭的节奏么?
众神明只关注天帝陛下在写【神眷契约】内容的此时此刻,心里到底是什么个想法,然而天帝陛下作为神王这样的存在也不是一万年两万年的事情了,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人看出来猜出来心里想什么,那他还混什么混?只是一脸肃然又高深莫测的天帝陛下是不会告诉,围在周边已经惊得摇摇欲坠的那群下属,其实心大的不是他,不靠谱的也是他,他只是个背黑锅的!
就在天帝陛下写【神眷契约】的过程中,红寒拉着宫神焰来到了天界正神缘韵神苍修的面前……给绑个红线呗!
天地间掌管姻缘的有两位,一位是管理短生族和非神族姻缘的姻缘神名唤【玫】,另一位是专司神族姻缘的缘韵神,同时又兼着天界正神的之位,作为上古时期的天地四大支柱之一,曾今的第一任魔皇陛下苍枭如今的日子可以用养老来形容。
然后在这不知长短的岁月里,除了和妻子腻歪,极偶尔绑个红线外,今日终于赶上个热闹,还是个可以震动九度空间的大热闹,苍枭虽然脸上依旧端得一代上古大神的架子,实则内里还是很高兴,当然这种高兴是绝对不能为外人道的,当然等瞧完了热闹回家在被子里抱着妻子偷偷乐呵一下还是可以的。
“要本尊现在给你们俩绑红线?”苍枭深沉厚重的目光在红寒和宫神焰之间逛了个来回。
“苍枭上神掌管众神明姻缘,红寒想与少华帝君缔结神眷契约自然是要劳烦上神的。”红寒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语调也平缓的可以,嘴里说着类似请托的话语,但是却听不到一点点类似讨好或者说请托者该有的低姿态。
“晨晨,你看看这张面瘫脸是不是很眼熟?”苍枭看着那一脸除了找你绑红线还能有什么事儿的真皇陛下,立刻跟樊伽一样感觉牙后跟隐隐作痛。
“说什么呢……那是母神一脉相承的长相呢……”晨曦悄无声息的在苍枭的腰间拧了拧,笑着对红寒和宫神焰道,“他自己都整天板着脸,还要怪罪别人表情少,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难免无聊,所以惯常会作,不用介意。”
红寒和宫神焰:……
时间女神晨曦的两句话瞬间把高大上的苍枭上神弄成了喜欢耍人,又因为闲得无聊所以死命作的怪老头。
当然苍枭上神长得那绝对是俊朗高大,一眼看过去气势逼人,又因为久居人上,那满身的清贵高华简直让人不能直视。
这样一位上神据说在还是魔皇的时候,那叫一个邪魅狂狷,那叫一个……没法形容的嚣张跋扈,但是在漫长的岁月中那睥睨众生的脾气已经被身边的女神时不时的一刀给生生捅没了。
于是对着妻子笑着当面捅刀子,苍修上神也只是脸黑了黑就算完了,看得身旁围观的神明们再次感叹……果然不愧是屹立神族顶端上古大神,瞧瞧这气度,瞧瞧这修养,还有……苍枭上神和晨曦上神果然是真爱!
晨曦上神不动声色的给自家前科累累声名狼藉的吓死神老公狠狠刷了一下好感度,顺道用力秀了秀恩爱后心里马上就圆满了,于是很好心的催促自家老公帮人家小夫妻绑红线。
然后……绑不上!
苍枭试了好几次红线都从红寒的小手指上脱落了,红寒脸黑了,宫神焰很茫然……红寒的红线绑不上是什么意思?没有姻缘?那她算怎么回事儿?
苍枭倒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只是眉头皱了皱就放开红寒这一边,拿出红线的另一头去绑宫神焰的小拇指,宫神焰这边倒是很顺利就绑起来了,但是余下的红线却自己分成了两股。
“这是……”苍枭也是面瘫脸,但晨曦脸上的讶异是止也止不住。
苍枭的手指只是略微顿了顿就拎起两股红线中的其中一股往红寒的方向一引,那股红线没有丝毫停顿的绕上红寒的小拇指然后慢慢隐去踪迹。
“红线牵上了就好。”苍枭对着剩下的那股红线皱了皱眉头,“至于剩下那根……就不要计较了。”说完拍拍手搂着晨曦就要转身。
“苍枭上神不知可否为红寒解释一下,这剩下的一根红线是怎么回事?”红寒平静的声线里隐隐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既不蠢又不傻,这是自家小东西明晃晃有两条姻缘线的节奏啊!
人间界倒是有很多这种情况,但是长生族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听说过!
“本尊掌管神明姻缘,但是你要知道有姻缘天定这句话,为什么有两条姻缘线本尊如何知道?”苍枭立刻撇清自己。
天道法则是绝对不会允许2&1共存这种情况出现的,所以神族有两条姻缘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先结束一个【神眷契约】,然后重新再缔结一个【神眷契约】。
红寒了解自己,他是绝对不可能对宫神焰放手的,只要他还活着就永远也不可能和他的小东西结束【神眷契约】,那么只有他死了这个可能才会出现。
但是神族是没有死亡的,只要神魂不灭【神眷契约】就依然有效,如此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泯灭!
苍枭和晨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上,只剩下宫神焰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在这时那条垂下来的红线颤了颤,然后如利剑一般往外面射了过去,红寒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抓住窜出去的红线,然后随着红线的方向抬眼看去,一个身穿白衣满身清华的男子正往这边走来。
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随着白色的长袍,晕晕染染犹如水墨画里河畔依依的杨柳摇曳生姿,精致的五官配上那一身清冷的气质能让人呼吸为之一窒,银色的眼眸敛在长长眼睫之下,视线掠过众人看向站在一起的红寒和宫神焰,清冷的目光立刻变得灼然。
“天……”宫神焰瞪着银色的眸子看着面前这个除了眸色,几乎和红寒长得一摸一样的男子……这个不是当初在混沌之初见过的影神么?
红寒捏着手里挣扎往前的红线脸色一阵晦暗,对于面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心里说不出的涩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红寒松开了手指,挣脱束缚的红线毫不犹豫的窜到男子面前,毫不犹豫的缠上男子的小拇指,在男子微微惊讶的眼神中隐去了踪迹。
宫神焰被这突然的一下惊得猛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拇指,发懵的脑袋一阵接着一阵混乱,心下说不出的不安,下意识的伸出双手紧紧缠住红寒的手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光神安还在蓝湖底下等待着归来的契机,影神居然变成了她的第二条姻缘线!
“未年上神!”晨曦开口打断这一块地方的沉默,但是也只是招呼了一声前来的男子就想不出要说什么了。
司季节的玄鸣帝君未年是神族中有名的七情六欲不动,苍枭也曾给他绑过红线,只是怎么也绑不上,如今居然变成了这样的结果,真是……谁能想得到!
晨曦突然有些佩服此刻明显有些被吓坏的少华帝君宫神焰,这位龙族帝姬倒是眼光高的厉害,瞧瞧这两条姻缘线的另一半,这档次还真挺高的。
红寒看了未年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牵着宫神焰就往樊伽那一边走了过去,倒是未年抬起自己的手指看了看,然后慢慢勾起嘴角漾出一抹清浅的笑容,那瞬间的光华四射几乎瞎了众神明的眼睛。
苍枭看了看未年后看了看离开的红寒和宫神焰,额角腾腾腾跳了好几下,抿抿唇最后拉着自家喜欢捅刀子的妻子直接转身走人。
这热闹他不看了,万一一不小心热闹到自己身上那可就欢脱了,至于结界里的那些东西……没看到那么多神明都在么?要是这么多神明都没办法那他会有什么办法?再不济这边不是还有两个有母神血统的在么!
他一个已经养老极偶尔绑绑红线的上古神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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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长河之畔巨大的转轮上母神垂眸端坐着,细细碎碎的光点缭缭绕绕游荡在她的四周,似乎很热闹却又说不出的寂寥,一个银白的身影慢慢在母神的身后出现,说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你做的太过了。”母神的轻轻的淡淡的语调几乎没有起伏,但还是可以听出说话之人语气里的不虞。
“天无二主,一切皆是法则。”银色身影的语气和母神很相似,但是更加刻板更加平直。
“只要不让他们见面不就可以了?”母神抬手洒下一串光点,“你明明可以做到,为什么……他是我的孩子!”
“现世灵气稀薄,元神修补困难重重,但是最终依然是可以修补的,到时主神觉醒那么再安排就来不及了,母神的孩子自然比旁的活得更苛刻一些。”
“说到底倒是因为我活得太长,是我的不是了?”母神回头瞪向那抹银色身影,“如此妄为,莫不是已经忘了你只不过是他的代替品?你如今掌着他的权利折磨他,你可有一丝不安?”
“我为何而生从不敢忘,只是我从出生便开始演算这一切并不曾有任何私心,法则面前众生皆等,世界因您而生,我因世界而生,维护世界和您是我的本分,也是法则的根本,任何威胁都必须扼杀,即使是您自己,更别说他只是您的孩子!”
“……”母神阴沉的眼神没有让银色身影的声音有丝毫波动,银色的长河涓涓不断朝远处而去,母神不再看身后那个银色的身影只是端坐着巨大的转轮继续往前,只留下一声冷冽的【滚!】
银色身影微微晃了晃,随后轻轻弯下腰慢慢隐去了身形。
☆、第214章 三人
除非特殊的个例一般而言世人都是爱美的,这一点连一向长得比较好的神族们也不例外,漂亮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心生好感,不说别的就是光看着一张好的脸皮比普通或者糟糕的脸皮来说,自然是前者更加讨人喜欢一点。
所以即使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刻缔结【神眷契约】,众神明虽然都感觉自己的神经遭到了一大群神兽的无情践踏,但是倒没有一个跳出来指着红寒鼻子骂的,这其中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红寒是界皇的关系一般的神明不会跳出来作死,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另一半不但是天册的帝君身后还站着龙族和整个北雪,除此之外红寒那张脸也对很是减仇恨,不但长得好,还因为资历稍稍高一点就知道那是母神一系的长相。
明面上来说红寒不过是妖族一个贵族的子弟,在神族眼里就是一个妥妥的草根,但是你看人家的那张脸,这母神一系的脸是随随便便谁都能长的么?
表开玩笑了,神族羽化归去历劫归来那都不是稀罕事情,神魔大战后不少上古神明都回来了,但母神这一系的神明如今万万年了却只去不归,光影两位上古神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这背后用膝盖想都能知道有大问题,说不定这位新界皇就能和两位上古神扯上关系,所以众神明默默的围观了。
只不过刚刚决定淡定围观的众神明,看见施施然而来的未年上神后集体呆了!
更别说晨曦女神还叫出了来者的神名。
卧槽!这就是那个传说中一出生就沉睡,进了幽冥池没被吞噬反而爬出来,一爬出来就金雷淬体渡劫化神,然后天策玄鸣帝君的未年上神啊!
如果说红寒化神成皇在众神明眼中上演的是一出草根励志的传奇,那么未年称帝就可以荣登神族最不可思议事件,而且绝对没有之一!
此刻一看,好嘛……玄鸣帝君未年和真皇红寒居然长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除了眸色有区别之外,连那满身的清冷淡漠都好像是同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只不过一向清冷不在人前露面的未年上神此时银色眼眸里带着暖暖的笑意,而第一次出现在天界的真皇陛下却满脸森冷,让人都不敢从他身边路过。
果然是因为那张脸是属于母神一系的关系么?大家都是神族为什么要差那么多?
众神明:这个看脸的世界,真让神绝望!
未年没有理会红寒不虞的脸色,径自朝两人走了过去,贴别是那双银色的眸子目光灼灼看得宫神焰一阵头皮发麻。
红寒乌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男人他应该很讨厌才对,但是心里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个男人他应该认识才对,可是他想不起来,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存在。
当然根据自己和这个未年的经历,他们之间也不存在相交的可能。
那么这股熟悉感,这种仿佛照镜子一样的焦躁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红寒无意识的握紧了宫神焰的手,眉峰拢了起来,他此刻很烦躁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来了天界之后,那原本清晰到一目了然的命运轨迹看不清了,就好像有人在面前笼了一层纱,隐隐约约的,明明知道在那里却怎么也无法看清!
“红寒……”宫神焰反手握住红寒的大手,她虽然还有些闹不明白,但是她觉得她有必要声明一下自己的立场,“我绝对不会和你之外的任何人缔结【神眷契约】!”
“……嗯……我信你。”红寒低头看向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的宫神焰,慢慢弯起了嘴角,乌黑的凤目也弯了起来,原本心底的烦躁奇异的被安抚了,“你也要信我,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嗯。”宫神焰见红寒脸色好了不好不由松了口气,心里很很诅咒这莫名其妙地姻缘线!
红寒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如果这位未年上神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身世坎坷,再加上这张脸宫神焰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位就是影神林转世。
影神林不但是光神安的丈夫还是红寒的哥哥,如果她真的和影神林有什么那她成什么了?
长生族崇尚血统,所以越是亲近的血脉缔结姻缘的越多,但是哥哥和弟媳妇这种事情也实在太重口了,不要说她之前作为人类的三观还好好的存在着,就算只是作为神族也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话说回来……要不要和红寒交个底?
未年就站在两人的身边,不过他没有看红寒而是自顾自的看着宫神焰,直到湛蓝色的长发划过弧度,似水平和的银色眼眸瞪了过来才眨了眨眼,轻轻抬手想要握住那缕飘过眼前的长发,只不过手指没有碰到那向往已久的长发就被红寒伸过来的手直接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直接扇在围观众神明的心口上。
这是要上演两男争一女的狗血剧的节奏么?
“玄鸣帝君,她是本皇的妻子,还请自重!”红寒从封神成皇后还是第一这样自称,并且特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大有你再伸爪子就直接抄家伙的意味,那双乌黑的眸子盯着未年就像两汪万年寒潭,原本围在边上的众神明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本君一贯自重,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真皇陛下何须介意?”未年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抬手轻轻撩*了一下自己洒落肩头的乌黑长发,弯起的眉眼里银色的眸子水意漾漾,原本被红寒散出来的的寒意冻的瑟瑟发抖的众神明瞬间便感觉到了春暖花开。
便是站在红寒身边的宫神焰也忍不住脸红了一下,不过人家姑娘很有节操的转过脸直接把脑袋埋进红寒的怀里,只是忍不住心里如果红寒做出这个表情……瞬间醉了!
真是妖孽!
“玄鸣帝君是存心要和本皇切磋一番?”红寒本来觉得虽然目前环境有些欠妥当,他和小东西也不是真的办婚礼,充其量就是来领张证,但不管怎么说都称得上是大喜的日子,所以他一直小心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免得他和自家小东西的美好回忆留下遗憾,但有时候真是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了!
“……”未年和红寒面对面站着,也慢慢敛起了笑容,浅色的双唇抿了抿后开口,声音清冷漠然,“先热个身倒也无妨!”
红寒闻言勾起了嘴角将宫神焰往身后轻轻一推,抬起右手凝出血红色的长鞭,未年看着红寒手里的鞭子神情一顿,然后也勾起了嘴角同样的右手一伸,一条暗红色光泽浑厚的长鞭便出现在他的手里。
宫神焰眨巴了下眼一下子从后边抱住红寒的腰:“红寒,那个有话好好说……他是大约是你……”话说到一半目光就被未年手上的鞭子引了过去,那是……寒……寒焰?!
宫神焰目光刷得看向此刻持鞭的未年,寒焰怎么会在他手里?
她记得寒焰应该是在宫神依用它甩了红寒的元魂珠后才失踪的,那应该是三千五百年前……
“怎么想起我了?”未年看到宫神焰对着自己走神弯起了眉眼,再开口的声音似远又近,停在宫神焰的耳畔却震得她心神俱颤,“【天道严苛不允我出生,连你也忘记我了么?】”
宫神焰银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未年,半响后再看向红寒。
未年的神情微微带着委屈,是自己被遗忘被取代的不平,红寒的神情冷略寒霜,乌黑的眸子看着她,从那里看到了疑问和忐忑。
宫神焰脑子有些乱,红寒确实是母神的第三子,这一点应该毫无疑问,她亲眼看着他的元魂珠被宫神依用寒焰抽*得碎了一半,亲眼看着那剩下的云魂珠被宫神依按到了红寒母亲的眉心里,所以从她从混沌之初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肯定的是红寒没有错。
但是那句【天道严苛不允我出生】也确实是红寒第一世出生失败时说的,她还记得那个长得和小祯儿一模一样的小包子躺在她怀里,乌黑的眸子看着她,最后带着眷恋和遗憾闭上眼睛,最终在她手里化作一滩血水。
宫神焰沉下眉眼抱着红寒腰里的手慢慢的松了开来,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宫神……”红寒握住宫神焰从自己腰上松开的手,抬眼看着注视着宫神焰的未年,声音有些涩然,“你和他……”
“那种事情……不重要。”宫神焰挣开红寒的手,轻轻转了一下手腕捧出一个长长的黑盒子,咔嗒一声轻而易举的打了开来,通体银白色的长剑就像奔流不息永不干涸的时间长河,剑柄上细碎的黑色宝石就像颜色颠倒的夜空,弯月形的护手上赤金色的滕蔓环绕,剑身上深深浅浅的蓝紫色星辰缓缓流转,正是剑神【问天】。
宫神焰收起盒子双手持剑站到了红寒的身侧并肩而立,她的武力值很低,尽管已经渡劫化神,但她的武力值依旧很低,但是她的态度一定要放出来:“我不管你现在是谁或者曾今是谁,但我身边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今日你对我刀剑相向,就不怕日后后悔?”未年的眉眼同样沉了下来,银色眼眸里却是光华闪动。
“我或许管不了未来的自己,但我绝对管得了现在的自己!”宫神焰抬起下巴,即使如今的五官趋向平和,但是神情里的嚣张和不可一世从未改变,那种扬着头颅的无比骄傲已经刻入骨髓,深入神魂,那样的耀目夺人,那样的光华灼灼。
“宫神。”红寒眉眼中的笑容几乎可以溢出来,左手一勾把站在自己身侧努力摆poss的小东西拥进怀里,浅浅的吻落在镌刻着波浪纹样的眉心,“我很高兴,不过抽人这种粗活还是我来的好,你莫非忘了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
“……”宫神焰握着长剑的双手一僵,然后很果断手腕一转把【问天】扔进了戒指,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怎么可能忘记,我也就是摆个态度。”
其实是真的忘记了!
实在是肚子还没大起来,如今神明的身体也是倍儿棒,于是……真的不怪她!
拿着【神眷契约】的天帝陛下其实早就想插嘴了,只是从写完契约后就没找到机会插嘴,万一原本没打起来,他一*插*口就掐了起来,玄鸣帝君怎么样他不太清楚,但是真皇红寒武力值完全是破表的好不好?到时候未年上神三两下嗝屁了算谁的?
“好了,你们盖上自己的印章就算完成了【神眷契约】的缔结。”【神眷契约】的范本还留在【紫霄殿】里边,这一份可是天帝陛下绞尽脑汁回忆出来的,不但如此还要不动声色的劝架,真是心累……
他樊伽是神王不是居委会大妈,果然神王什么的就不是人干的!
红寒侧脸斜了未年一眼,抽*人很重要,但是领证更加重要。
于是真皇陛下对着玄鸣帝君冷冷嗤笑了一声,牵着宫神焰站到樊伽面前,围观的神明也长舒一口气悄悄围了上来。
红寒率先拿出自己的【界皇宝印】,盖了上去,然后宫神焰【少华帝君】的印章也盖了上去,就在这时斜里伸出一只拿着印章的手,挨着红寒的名字盖了下去,明晃晃的【玄鸣未年】四个字让原本就安静的四周陡然惊得连一丝风都没有,原本围上来的众神明刷刷一下子退到老远,只剩下中间静默的四只。
一张【神眷契约】上盖了三个名字这种事樊伽自登上天帝这个位置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能这么说,似乎是从【神眷契约】这条法则出现至今就没出现过这种事情。
红寒脸黑了,宫神焰囧了,未年笑了,樊伽牙疼了,无奈的天帝陛下握了握拳头,拎出封号令决定重新凝一张契约书出来,还不忘上前一步拦在红寒和未年中间:“这张应该是作废了,我再写一张,麻烦未年上神观礼时看好自己的手和印章!”
☆、第215章 前夕
樊伽极力安抚脸上黑得都能滴出墨来红寒,转过头来看见笑盈盈的玄鸣帝君未年,额角瞬间暴出青筋无数,他必须极力克制才能忍下想把【神眷契约】卷轴扔他脸上的冲动,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欠抽的存在,真是大开眼界!
什么清贵高华?什么冷淡漠然?什么遗世独立?什么七情六欲不动?什么最有神仙味的神明?
全部是扯淡!
作为挨过金雷的上古神,作为司掌季节统领二十四节气神的玄鸣帝君,未年上神你这么作,册封你的天道造么?!
天帝陛下咬着牙跟托出自己位于眉心的封号令打算再凝出一张【神眷契约】的卷轴,然而卷轴还没有凝实,那张盖了三个名字的【神眷契约】居然陡然从案几上飘了起来,金色光芒闪动的【允】字慢慢浮现在卷轴之上,还没等在场的神明们反应过来就化作无数光点分别射入未年、红寒和宫神焰的眉心。
【神眷契约】缔结完成!
未年、红寒和宫神焰三人正式成为天道承认的神眷,从此神权共享,神魂同调,荣辱与共!
苍枭&晨曦:……
众神明:……
红寒&宫神焰:……
未年:b( ̄▽ ̄)d
天帝樊伽:(╯‵□′)╯︵┻━┻!!!
【神眷契约】你这么重口没节*操,天道法则造吗?
然后众神还没有从【神眷契约】原来还可以这样缔结的震撼里回过神,红寒已经一手推开石化在面前的天帝樊伽,手中血红色的鞭子甩了出去,长满倒刺的鞭身裹挟着冰雪寒意,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未年直扑而去。
未年银色的眼眸陡然一亮,脚下往侧边一踏微微侧头,泼墨一般的乌发甩过一个漂亮弧度,轻轻巧巧的避过了这雷霆一击,只不过鞭子却没有放过他,迅速拉长毫不犹豫的拐了个弯直击他的门面。
未年白袍轻扬看着眼前飘落的一缕长发,挑了挑眉头长袖一甩,摇摇曳曳的乌黑长发已经编成了长长的发辫,血红色的莲花在脚下绽放,暗红色闪着浑厚光芒的长鞭回甩了过来。
红寒侧身躲过凌厉的鞭锋,同样血红色的莲花在脚下肆意绽放,长鞭上倒刺暴涨再次往未年而去。
一红一白两个身影都甩着鞭子,脚下踩着同样肆意绽放的血红色莲花,半空中劈劈叭叭的破空声没有把下面的众神明吓到,反而大家心中都出现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这打得不可开交的两只除了眸色,衣服和鞭子不同外,其他地方都一模一样,连甩鞭子侧头的动作都呈现很诡异的同步感,就好像照镜子一样。
宫神焰原本是很肯定玄鸣帝君未年绝对是影神转世,但是现在情况她却再也不敢一口咬定了,不论是那句【天道严苛】,还是【寒焰】,或者已经缔结成功的【神眷契约】,没有一样不在否定她原本的认知。
玄鸣帝君未年到底是谁?
“不是应该商量怎么解决这个结界和结界里的东西么?”疑惑的声音从众神明身后响起,“怎么自己打起来了?内杠?”
轩禾和芝宿从半空中打开的【天启之门】走出来,身后跟着他们从犄角里挖出来几位上古大神……【明善天君】墨熙和神眷【玉镜殿】北辰(还记得人间界那声势浩大的葬礼么?雅君和木雅),【无双神君】裕墨和神眷【太和真君】紫琳(宫神焰的老爹老娘,宫神一族始祖)。
天帝樊伽看到轩禾第一次觉得,嘴欠的召唤天神轩禾长得是如此的顺眼,整了整有些扭曲的表情走上前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从前到后说了一遍,强调的说了一下【神眷契约】到底有多重*口,多没节*操!
裕墨抬眼看清缠斗的两人后微微一愕,对着两位一起的四只打了个招呼,牵着面无表情的妻子紫琳走向抬头看着天空的宫神焰。
“龙儿,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裕墨抬手摸了摸看上去相当烦躁的女儿,低声问道,“他们不是亲兄弟么?”
“!”宫神焰猛地转过头看向和自己长得有八成神似的裕墨,然后视线移到旁边面瘫着一张娃娃脸的紫琳,张了张嘴,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离家出走的声音,“父亲……为何说他们是亲兄弟?”
“嗯?”裕墨挑眉好笑的看着震惊的女儿,“随便想想都能想到啊?龙儿……我们可是龙族呢!天下间的事情几乎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即使不清楚自己不会想么?”
“呃……”宫神焰呐呐半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欺负人不是么?大家都是龙族凭啥她没有传承!
“朵朵没有传承。”没有起伏的声音淡淡的响起,紫琳握住宫神焰的手拍了拍,“龙族血脉过于古早。”
龙族特有的传承只要有龙族血脉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但是挨过金雷淬体的上古龙族血脉则有些许不同,因为他们承袭的是最古老的龙之血,所以传承这种东西也会有变化。
比如龙族的后代子孙所知道的都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就像是站在巨人们的肩膀上一样,而承袭了上古龙族血脉的上古神则是自己变成了那些巨人,从获得者变成了创造者,所以宫神焰是没有传承的,但是她知道的事情却能通过龙族之血变成传承。
于是算得上龙族纯正的裕墨很自然就知道了,红寒是母神第三子,未年上神可能是影神林转世的事情。
宫神焰这下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传承了,只是她的疑问依然得不到解决。
“想知道未年到底是谁很简单。”裕墨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巨大的结界,“这个结界因为有【前世之镜】和【本源镜】的存在可以让众生万物回到自己的最初。”
宫神焰也转头望了过去,结界的入口处白色的小狐狸和紫色的珠曼沙华相依相偎:“这会不会不太好?”把一个帝君往里边扔只为知道他到底是谁,万一栽在里边如何是好?
“不是已经有两位天君在里边了么……”裕墨觉得完全没有压力。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紫琳在旁边补充道,“结界总要解决,我们全部要进去。”
九度空间因为法则完善相对而是很稳固的,但是这个稳固也少不了各位上古神明的存在,特别是那些足以支撑天地崩塌的上古神……比如【曦泽帝君】龙渊,【北雪花王】昼华,【祁连帝君】白芷,【九潭战皇】苍修,【缘韵神】苍枭,【时间女神】晨曦,【天帝】樊伽……
那些上古神们除非天地泯灭否则绝对不会贸然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因为他们是保障天地安稳的最后一道屏障,于是只能是他们这种比较年轻的上古神往前冲了!
宫神焰还没明白这个我们到底是指那些时,半空中属于各界的【天启之门】纷纷开启。
最先开启的是属于转轮界的【天启之门】,门里走出来一个长相很平常的女孩子,手里拎着一杆赤金色双头长戟,金色的藤蔓缠绕,雪白色云纹浮动,蓝紫色星辰流转,正是小名叫阿寻的【前世之镜】的护镜神【浮世】,手里的长戟是【九潭战皇】亲手打造的神器【云祇】。
接着是属于冥界的【天启之门】,走出来的是手持双剑【赤莲红鸾】的【镇邪神】奕方和牵着他衣摆的红莲,两人脚下一朵朵火焰莲花妖娆渲染,正是【红莲业火】。
灵界因为皇太子之乱并没有人前来,妖界来的则是拎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长剑【明华】的新上任皇太女琉璃,当然小包子以来就扑到了自家妈妈身边。
超空间来得是【涟水蛟王】洺洛和她的王胥【天界亲王】日衍,只不过日衍本身和那些没有露面的上古神是一样的,所以来这里除了陪妻子外就和苍修一样来凑个热闹。
天界这边是法阵里出来的手持【紫华】脚踩【伏魔烈焰】的【镇邪神】苍嫡,以及新上任承载杀孽的【珠晖殿】沧澜。
属于【真王之始】的天启之门在半空中打开,带头走出来的是【司剑主】阿雅,在后边是【福铃帝君】重泱,最后走出来的额头贴着【封】字符咒的【真王之始】正神阿修儿。
苍嫡和奕方一人一个拦下了未年和红寒,然后眼神诡异的对视了半响,本来是要叫人,但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时之间居然无语了,养父变成了两个了怎么破?两人同时看向下面的宫神焰,宫神焰扯了扯嘴角踏着云雨去拉红寒的手,苍嫡和奕方互沉吟了一番后丢下未年跟在红寒和宫神焰身后,这个自然而然的举动让下面一只围观的【审判神】可桑一下子沉了脸。
“母亲大人。”红莲蹭到可桑身侧小小声的开口,“奕方和苍嫡是要搞好关系,等下好互相照顾。”
“红莲酱……说的是真的?”可桑笑得异常慈和。
“自然是真的。”红莲硬着头皮笑着回答,老公和小姑和父母关系冷淡,她就要好好拉拢双方的关系,这是父王和母皇千叮咛万嘱咐的,只不过总觉得有点颠倒的节奏!
天帝樊伽和几位天神、上古神商量后,进入结界的人员也确定了下来,未年、红寒、浮世、裕墨、紫琳、墨熙、苍嫡、奕方、红莲、沧澜、洺洛、阿雅、重泱和阿修儿。
其中不是战斗力破表的神明,就是镇邪净化的神明,其中未年和红寒是母神一系,进入结界后最有希望不受影响的。
浮世、裕墨、沧澜是原身就战斗力很高的龙族,洺洛虽然不是龙族却是龙族近亲蛟龙,战斗力也是杠杠滴。
紫琳是天之骄子的紫凰族,回到最初原身也是战斗力比较高的紫凰。
墨熙则是天地间最后一只青鸾,青鸾鸟为祥瑞之鸟,本身就代表气运和福祉,象征自由和安详,虽然战斗力不高但不是可以加状态么!
重泱原身为千年福铃树……如今已是万万年福铃树了,虽然也没有什么战斗力,但人家光是站在那里就是天然净化体。
浮世、奕方、苍嫡、红莲则都是天生神格本身战斗力都是破表,又有镇邪净化之力,就算是回到最初也是神明。
至于原修罗王如今的【真王之始】正神阿修儿,则是站在结界外等待最后结果,她是一举一动都可以震荡除【真王之始】其他八度空间法则的存在,这一次她的出现将作为整个事件不可收拾后的最后手段。
如果站在她前面的这些神明全灭,那么她将以自己为代价彻底泯灭掉包括结界在内的整个天界。
☆、第216章 半魂
进入结界的一共十三个,当然刚栽进去的两位天君和原本就在里边没有出来的并不会算在内。
走进这个一线之隔或许从此就不会回来,宫神焰说不出这种明明应该很沉重,生离死别的场景,为何她就是没有什么真实感,好像只是一个旁观者,或许是因为她才刚刚成为神明,也可能是因为短生族和长生族价值观太过冲突,她不懂为什么明明是主宰整个世界的神明也要面临这种情况。
红寒明明是母神第三子,那样的出生,本身霸道到天道都不允许他出生了,如今以神魂残缺的元神刚刚成为界皇,万万年的杀戮征战,血海尸山里爬出来,眼看平和安详的日子就在眼前,为什么又要面对这种可能有去无回的境地。
【真王之始】里的万万年可以说是天道在锤炼红寒,让他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一界之皇,那么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遥远的上古神们陆续归来,所以神明体系太过庞大,于是把新生代上古神都送去泯灭?
天道花了多少心思才有之前的八度空间,才有了现在的九度空间,那如今这是在做什么?自毁长城?
还是天道就是打算着把整个天界都泯灭掉?
可是无论天道打着怎样的算盘,为什么每次都要红寒冲在最前面?是因为他是母神第三子?还是因为只是欺负他习惯了?
宫神焰感觉心里酸涩到不行,为了红寒,为了孩子们,也为了她自己,为了他们这一家子波折不断。
虽然考虑最好的结果可能没有哪一家比他们更加荣耀了,一位界皇,两位未来的界皇,一位帝君,两位始祖转世……但是谁又问过,他们想要什么?
她从一个人间界的灵能者家族嫡女到如今的少华帝君,这样一步步走来,一半是因为身不由自,另一半不过是因为有着希望,那个很快他就会来接她了,只要待在他身边她必定可以安稳又高兴生的希望活。
她想要修行,她挨过湖底的元神淬炼,挨过金雷渡劫,挨过从混沌起的不知多少岁月,不过是她心里知道心悦的那个人正在等着,等着她成为和他一样的存在,这样他们才会有很多很多时间……
可是如果红寒走进那一线之隔的地方,如果他不再出来,那么之前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天道是在耍她么?
天道的因果轮回在哪里?
他们一家子一路生生死死的走来就是为了面对这种生离死别?
还是说现在的这个依旧还只是因,他们还没有到享受果的时候?
那么这些因还要多少?他们的果到底还有多远?
宫神焰抬头看着面前的红寒,她只是心悦这个男人,不管他是妖,是神,还是母神第三子,她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然后带着他们的孩子们安安静静的生活,她甚至可以不在乎,那些为了各种目的被天道塞过来的孩子,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只要是他们的孩子,她都可以不管,她可以毫无怨言的契机与这些上古神明,她也会毫无芥蒂得当他们是自己的孩子。红寒也说了,只要是他们的孩子,那么不管他们之前到底是谁都没有关系。
只是因为这些孩子是她能长长久久伴着他需要的功德,可是这些妥协这些功德最后换得的是什么?
“宫神,儿子的元魂珠你先收着。”红寒探进自己的眉心托出一颗血红色的元魂珠,然后慢慢推进宫神焰镌刻着波浪纹的眉心,接着把【界皇宝印】放到她手里,“这个你也收好,无论是你还是我们的孩子都可以用。”
“……”宫神焰托着【界皇宝印】被红寒拥在怀里,好一会儿才开口,“红寒你是在对我交代遗言?”
“……是。”红寒还记得在【真王之始】第一次遇到那只饕餮时的情景,那只畜生似乎对他有着异常的执著,无论他往哪里它总能找到他,后来还是他把自己当诱饵舍了一缕神魂才把它封进了【玄天镜】,他记得那只饕餮对他神魂的狂热称得上疯狂。
所以现在他有理由相信他一旦进入结界,那只饕餮定会追着他不放,在【真王之始】他有天时地利人和也免不了把自己弄得奄奄一息,如今这个结界谁也说不准他进去后会怎么样,那样不确定的情况下他无法什么也不交代就走进去。
更何况结界里边还有【一念天渊】和【十恶莲境】存在,里边到底有些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如今还是不是原来的样子,谁也说不清!
“你觉得你会死……错了神明没有死,只有泯灭!”宫神焰神色沉沉的,捏着印章的手指微微发白,“你觉得你会泯灭么?永远不会再从结界里出来,只留下我和琉璃还有没出生的孩子?”
“我……”红寒有些哑然,想要反驳,但是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最后只能涩然的回道,“是。”
“不是!”宫神焰把【界皇宝印】塞回红寒的手里,“你不会泯灭!”
“宫神……”
“你如果泯灭,我立刻去冥界求忘川水,然后带着你的孩子开开心心的改嫁!”宫神焰推开红寒牵着琉璃往后退了一步,抬起下巴银色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红寒,“红寒,我绝对说到做到!”
“你!”红寒的刚才还带着遗憾伤心的脸瞬间漆黑如墨。
“所以红寒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对不对?”宫神焰觉得自己的眼眶似乎在被烈火灼烧,“回答我,你一定会回来!为了回来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所有人都泯灭了你也会回来!”
宫神焰的话并不算小声,几乎一大半的神明都听到了,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位新出炉的真后陛下……或者玄鸣帝后……
红寒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这一个瞬间,被宫神焰这几句话搅成了一片片,明明是带着威胁和蛮横的语气,却带着无法言喻的厚重悲伤,那种对生死的不确定和忐忑让他抬起了手,乌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宫神焰:“【吾名红寒,九度界皇,在此立誓:我一定会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即使天地崩塌世界泯灭,我也定不负你】!”
“我听到了!”宫神焰展开笑容扑进了红寒怀里,“我听到了!我会安安静静等你回来的。”
“……嗯。”红寒长长舒出一口气抱紧怀里的小东西,被将军了!
“两位不给我点时间交代几句话么?”未年带着微笑的脸晃在两人身旁,红寒的脸瞬黑,宫神焰的脸瞬囧。
“你应该找你的下属们交代遗言!”红寒咬牙切齿的道。
“真是无情,明明我们才缔结【神眷契约】,我们可是神权共享,神魂同调,荣辱与共的一家人!”未年无视红寒杀人的表情托出一颗黑色的元魂珠交到宫神焰手中,“把他带给露白的主人,告诉她……让她久等了。”
露白的主人不就是影神林么?不……不对,露白现在的主人是光神安,那么这颗元魂珠,这颗黑色的元魂珠不就是……
“……这是影神的元魂珠?!”宫神焰没有忘记在混沌之初看见的那两颗一黑一白的元魂珠。
“是呢。”未年的笑容只是顿了顿就点头承认,完全不理会四周因为听到他们对话而响起的抽气声。
“那你是谁?”宫神焰很干脆的收了影神林的元魂珠,然后抬头询问未年。
“你猜呢?”未年的眨着银色眼眸看着宫神焰,接着眸色慢慢变深最后变成了乌黑色,那张脸连和红寒最后的区别也没有了。
“你!”宫神焰瞪起双眼,视线从未年的脸移到表情有些震惊的红寒脸上最后又移回未年这边,脑海中闪过被宫神依抽坏的另一半元魂珠,心中狠狠一跳,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会变成两个?”
“天无二主,一切都是法则!”未年的声音有些悠远,抬眼看向红寒,“本来我们应该永不见面的,你知道的,属于同一个神魂的半魂面对面会怎么样?”
“或融合或泯灭,同一天地只能存其一。”红寒虽然还有些疑惑【天无二主】,但是他心里已经明白未年是谁了!
“是呢……只能存一。”未年朝红寒伸出手,红寒抿了抿唇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一道手臂粗的金色雷电直直朝两人劈了下去。
【天无二主,法则完全,尔不存,天下亦无碍!】似男似女的声音似远又似近,十六字带着雷霆之势和浓浓的警告。
【天道,你忘了我是谁,还是忘了你自己是谁!】未年清冷的声音轻轻启口,白色长袍轻轻一挥,金色的雷电直接从哪里来回了哪里去!
【你要逆天!】
【我本就是天,何来逆天之说?不过身兼天脉收拢者才让你取而代之,你玩的这一手不过是想要我回归混沌,我又怎能让你如意!】未年冷冷一笑扯过红寒的手往结界直扑而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自作孽!】
数十道金雷直扑未年和红寒想要阻拦他们进入结界的脚步,然而一道深紫色的结界拦住了金雷们的攻势,虽然只有短短眨眼的时间也足够未年和红寒闪进了结界。
软软的紫色头发一缕缕冒着青烟,琉璃小包子站在结界之前,剑身上星辰流转的【明华】横于胸前,一对墨紫色的竖瞳正抬头望着突兀出现的雷云,雷云中金色的闪电不断翻滚流窜。
小包子抬起手【明华】凭空选转了几圈回到了肉肉的小爪子中,琉璃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进入结界的两人,再次抬起头,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扯出一抹笑容,轻呲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直直倒了下去。
“宝贝!”宫神焰扑过去接住倒下来的琉璃,脸色青白的抬手按住琉璃小包子的眉心,好一会儿才长舒一口气,裕墨和紫琳也才回过神立刻过来询问。
“没事,脱力而已。”宫神焰抱着小包子一下子瘫到了地上。
“真不愧是紫腾龙驹啊,当真得天独厚!”裕墨和紫琳把宫神焰扶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脸色还是很难看的女儿笑着道,“回【真王之始】等吧。”说着两人相携走进结界,一个呼吸后两人身影慢慢拉长,深蓝色的巨龙和紫色的凤凰腾空而起,在结界处盘旋了两圈之后,带着悠远的龙吟和清亮的凤鸣声往结界里直扑而去。
☆、第217章 重逢
裕墨和紫琳进入结界的动作似乎打开了整个世界声音的开关,原本被未年和天道对话震得茫茫然的众神明纷纷回神,该往结界里扑的都往结界走去,还留在现场的几位上神震惊过后突然就安心了。
未年和红寒是同个元神的半魂,未年又说道自己本来就是天,还是天脉收拢者,再加上那张母神一系的脸,脑袋转快一点的都已经猜到了,未年和红寒就是传说中本来应该掌管天地法则的母神第三子!
只不过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个耗了母神不少心血才出生的第三子最后却成了天脉收拢者。
天脉,天之命脉,也可以看做是命运本身,母神第三子出生于混沌,天地都还未开化,世界都还未成型,命运的转轮才刚刚启驶,天脉才刚刚散开,代表末端的收拢者却已经出现,母神开化天地本已耗费了大量心血,若是第三子顺利出世必定取母神而代之,刚刚开化的天地也会重新归于混沌,于是母神没有让这个孩子出世。
天地开化,万物繁衍,众生的欲*望动摇了没有明细法则存在的天地,数位上古大神羽化才稳住了天地,之后才有了代替母神第三子规定法则演算万物众生的天道。
天道和母神第三子虽然来头都很大,估计掐起来动静也不小,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法则】,无论是天道还是母神第三子,在行事上绝对不会触动天地间的基本法则,也就是说眼前的祸事无论现在看上去有多可怕,但只要天道和母神第三子在,最基本的东西就不用担心了。
比如作为最后手段的阿修儿应该是用不上了。
虽然觉得只要天界不泯灭这个要求有些低,但是天帝樊伽等人还是长长松了口气,果然什么事情有高个子顶着就是好!
苍嫡、奕方和红莲走过来向宫神焰道别,司剑主阿雅和福铃帝君重泱也跟了过来。
宫神焰对着已经大变样的三只大包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红着眼睛嘱咐了万事小心一定回来这类的话,司剑主阿雅和重泱则是先说了一下【真王之始】目前的情况,毕竟这次【真王之始】出战的神明真的不算少,除了留下死宅在打铁房里的彦君,正神阿修儿的神眷美神夕之外就再没有了。
宫神焰目前的身份算是【真王之始】里唯一能下决断的了,所以阿雅和重泱都希望宫神焰之后能马上回【真王之始】坐镇,宫神焰知道目前结界里情况不明了,进去的什么时候能出来谁也说不清出,于是很痛快的答应了,只不过在看着两人道完别转身时,突然脑中一道光闪过喊住了阿雅:“司剑主大人稍等!”
“真后陛下可有什么话要带给真皇陛下?”阿雅对着宫神焰眨眨眼,一脸我懂的表情。
“不是。”宫神焰抬起一只手,手腕轻转,一只长长的黑色盒子就出现在她手中,然后递到了司剑主阿雅的面前,“给。”
“……”阿雅疑惑地接过黑色长盒子,然后打开,银色的长剑映入眼帘……阿雅猛然抬头看向宫神焰,双唇哆嗦了好几下都没有说出话来,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然后毫无预兆的抱着盒子伏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又嘶哑,就想要把喉咙撕裂一般。
宫神焰手里捏着赤金色的链子,不知道该不该打断哭得很拼命的阿雅,好告诉她【锁福】也在这里,还有【询地】和【及尘】也已经找到,只不过目前在妖界还要去光神安那里净化才能彻底回来。
好在阿雅也没让宫神焰纠结多久,一会儿之后就自己停了下来,站起身双手平托着放着【问天】的黑色长盒子【吾名阿雅,司剑之主,天下神兵,听吾号令】带着叠音的清越之声缓缓而出,阿雅整个人都带上了肃杀之气,仿佛缓缓出鞘的宝剑,一寸寸寒芒肆意开来,周边的神明都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直面而对的宫神焰虽然脑袋上顶着帝君的神威,也没能忍住那一阵又一阵刷过来的鸡皮疙瘩。
【剑神问天,神将之首,吾以司剑主之名赐予你觉醒之力,神魂归位,剑神临世。】银色的长剑从长盒子中腾空而起,眨眼之间便光芒大盛,整个剑身慢慢拉长显出一个修长的身形,光芒褪去,正是十八神兵之首剑神【问天】。
雪白色巨大的双翼在问天背后微微扇动,脚尖离地的问天神情是带着一丝好奇的懵懂,精致的五官丝毫不比那些上神大神们差,白色的长袍浅金色的束腰直直垂落在脚边,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身后,浅金色的眸子最后把视线定在了自己面前的阿雅脸上,好一会儿才落回地面,单膝跪在阿雅面前执起她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脸颊旁轻轻磨蹭。
“问天……”大串大串的泪珠从阿雅的脸颊上滚落,她期盼了万万年的时间,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母亲。”问天的声音很轻,但是吐出口的两个字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阿雅的心上。
“你叫……我什么?”阿雅刚刚还清越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哑艰涩,让对面的宫神焰有一种感同身受的酸涩。
“……母亲?”问天浅金色的眸子里纯净的犹如出生的婴儿,雪白色的翅膀也收了起来,脸上带着疑惑,似乎不明白阿雅为何突然变了脸色,就像是一下子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盛大的宴会将迎来八方宾客,相隔万万年的重逢就在眼前,虽然没有经历世间重重轮回,然复苏的残魂已经忘却前尘,是却又不是夙愿当如何了解,唯有不渝的坚守方能得云开】预言天神乐沅的话不期然的响在阿雅的耳畔。
复苏的残魂已经忘却前尘!
这一句已经完全可以明确问天此刻的状态了!
脸色苍白的阿雅身形晃了晃,抬起头看向宫神焰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问题:“请问真后陛下,这里本来是要举行什么宴会?”
“呃……没有吧。”那么大一个结界杵在那里,谁会在这时候选择在这里举行宴会?吃饱了撑得慌么?
“真后陛下可说错了,你和真皇陛下,还有玄鸣帝君不刚刚才成功缔结了【神眷契约】么?”旁边一溜案几上收拾东西准备暂时离开的神明此刻正竖着耳朵听两人说话,听到宫神焰否认立刻插话道,“界皇帝君大婚,按规矩是要在紫霄殿举行大的宴会,宴请各个神位的神明的,天帝陛下刚刚已经让信使发了通知,不过因为此刻情况特殊,所以宴会要等结界解决了才正式开始。”
“……”这是要把婚宴和庆功宴放在一起的节奏?
“没想到天帝陛下打得如此一手好算盘!”另一个神明小小声的说道。
“嘘,噤声!”身旁的神明立刻集体竖起手指,完了还有人对着宫神焰小心翼翼的解释,“陛下的老本都在【紫霄殿】里,如今整个【紫霄殿】都成了战场,那些进去的战斗系上古神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足以毁天灭地的人物,【紫霄殿】最后八成是要夷为平地的,陛下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以后完事了还要重建【紫霄殿】,这样光想想就觉得陛下可能好一段时间都甭睡了!”
宫神焰看着身边小心翼翼的神明们了解的点点头,若是红寒他们都能平安回来,一场宴会她是绝对不会吝啬的。
而原本脸色很不好的阿雅在听了天帝陛下的惨剧后,看着依旧懵懂的问天突然就不那么难过来,万万年都等了还有什么不能受的,不过重新再来罢了,如今总算回到了自己身边最多慢慢养起来罢了。
“问天,我们走。”阿雅被悲惨的天帝陛下治愈了一下之后,招呼从头到尾当壁画的重泱一起往结界而去,宫神焰立刻又追上两步把手中赤金色的锁链递了过去,阿雅接过锁链轻轻叹了口气随手一抛抬手一点,清俊的锁福就立到了阿雅的身边,锁福跟着头也不回的阿雅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样貌巨变的宫神焰抿了抿嘴,最后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就跟在阿雅身后走进了结界。
“妈妈我可能不能跟你回【真王之始】了。”琉璃呼出一口浑浊的焦黑之气后醒了过来,轻声的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妖皇也没有露面,妖界如今虽然有历姜正神镇着,但是妖界不比其他地方本就约束少,若是妖皇不在,我也不在,恐怕很快就要生事。”人家血脉相承,父传子的皇位都有那么多事,妖界可是七大王爵共享皇位的。
宫神焰虽然舍不得可小包子分开,可如今【真王之始】也许要她过去,哪怕什么也不做,这个吉祥物还是要做的,小包子也是同理,于是只能看着小包子拎出钥匙打开【天启之门】,不过在看见门开口走出来迎接琉璃的正神历姜后,宫神焰还是稍稍安了那么一点心。
目送通往【妖界】的【天启之门】关闭后,宫神焰也琢磨着自己要去往【真王之始】了。
宫神焰微微凝了凝神抬起手掌,一大两小三把金光闪闪的钥匙就在掌心的上方慢慢凝实了,最大的那一把足足有半米长,手柄处刻着【界皇】两个字,前端则刻着【真王之始】四个字,另两把小的也有二十五厘米长,手柄处都刻着【帝君】两个字,前端一个刻着【玄鸣山】另一个刻着【少阳宫】,很显然一个是通往宫神焰这个少华帝君掌管的【少阳宫】,另一个则是玄鸣帝君未年的【玄鸣山】。
宫神焰对着【玄鸣山】的钥匙扯了扯嘴角,握住通往【真王之始】的大钥匙,另两把小钥匙则收了起来,宫神焰脚下一阵云雾升腾,钥匙往前凭空一插,手中立刻感觉到一股阻力,巨大的白色大门慢慢凝实,宫神焰是第一次玩这种神奇的,能穿越空间的大门,也不知道往哪边拧,很自然的变按照人间界的习惯往右边一转,【天启之门】变在下一瞬完整的出现在面前。
等宫神焰拔出钥匙准备推开大门之时,突然身后一阵惊呼声传来,宫神焰便感觉耳畔有破空声传来,下意识的一闪,一只白皙的手掌擦着她的脸颊呼啸而过,宫神焰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开始动了,左脚往后退了一步,侧身抬起右脚直接朝面前这个还没看清楚脸的人甩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这一巴掌扑了个空,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反正对方就这么直愣愣的被宫神焰直接一脚甩到了地上,因为刚才要开天启之门的缘故,宫神焰是驾着云雾腾空了那么一点,于是那帅气的侧身甩腿动作下面的神明看了个分明,本来双眼冒光的神明们在看到被甩下来的是什么人时,顿时响起一阵抽冷气的声音。
宫神焰虽然对于战斗系神明来说武力值那绝对是很低很低滴,但是对于娇娇弱弱的咒系神明来说武力值那还是杠杠的。
就好比纯法师和会几下物理攻击法师的区别,宫神焰虽然称不上物法双修,但是人家在做宫神家大小姐的时候好歹也是练过那么一两手的,如今就算身体换了,这不应对突发意外时的意识还是存在的好好滴。
☆、第218章 突变
若说宫神焰此刻的心情,那只能说只有更糟糕没有最糟糕!
老公、神爹神妈和干儿子干女儿一起上战场死活还是两说,女儿不能跟在自己身边得跑去给人家镇宅,结个婚领个证又一个大波折,连天道也参一脚要让她老公重归混沌,人间界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肚子里怀着两个眉心里还养着两个,光神安那边还等着她把【询地】找回去,女儿的小狐狸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沧澜也上了战场,被偷了镇邪宝镜【净灵镜】的太公锭揣着包子,一个人在妖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真王之始】她还没去过,虽然有红寒的下属在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但怎么想都是一大串的糟心事。
孕妇要静养的有木有?
那种吃好喝好睡好,散散步听听歌的日子才是孕妇应该过的!
于是当初在妖界那两年半,虽然闲的蛋疼但无比安适的日子,宫神焰现在回忆起来才觉得果然失去的都是最好的!
宫神焰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慢慢爬起来的,突然袭击自己的神经病,心中感叹了一番天界治安真差,不过当看到神经病的脸时,宫神焰把感叹都扔了,心头的火气突突直冒,脚下一跨云雾翻滚人已经站到了显然也是有些惊讶的天帝面前。
“天帝陛下!”宫神焰双手啪的一下拍到樊伽面前的案几上,银白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樊伽,一股如汹涌海水滔天的气势直扑而去,平和的眉眼瞬间凌厉了起来,“您贵为神王有那么一两个特别的嗜好,我等实在不便置喙,就比如您喜欢养神经病吧,您可以关起门怎么折腾都好,但拜托不要把神经病放出来好不好?很麻烦的您知不知道?我要是拍死了她,您毕竟养了这么久不是要心疼?但您说我要不拍死她,这一回又一回我吃饱了撑着见天的替您教女儿不成?”
宫神焰一番话说下来,不少神明都是感同身受的点头,不过看到天帝陛下铁青的脸色,立刻埋下脸该干嘛干嘛。
“真后陛下……”樊伽看了一眼已经爬起来但样子异常凄惨的养女额角青筋直冒,不过面对宫神焰还是压下了怒气,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为养女开脱才好。
碧落突然冲上来想要袭击她确实不对,但是这会儿吃了一脚被甩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的是碧落啊好不好,真后陛下你打完人还面不改色的告状真的好么?
“天帝陛下,本帝君可以拍死她么?”宫神焰咬着牙恶狠狠地道,手腕一转一杆银色长枪出现在手里,鎏金的手柄被宫神焰修长的指节牢牢握住,金色的藤蔓花纹再加上黑色的咒文,正是【禁】字武器【灭神】,“我保证她一下子就解脱,绝对没有痛苦!”
想必把那一溜有强制性打击目标的【禁】字武器,送给宫神焰的妖皇白破天也没有想过,宫神焰会真的有用到的那一天。
樊伽觉得宫神焰手里的火枪略眼熟,不过瞬间就眼眸一缩:“这是【灭神】!”
宫神焰扯开嘴角另一只手腕一转,一把差不多同款的,造型极其霸气的死神镰刀砸在樊伽面前的案几上,闪着寒光的弯刃正对着绷着脸的樊伽,宫神焰拎起镰刀往臂弯里一靠,神色幽幽的道:“如果陛下觉得【灭神】的力道不够,用这把【弑神】也是可以的!”
这是要死磕的节奏了?!
樊伽还没有说话身边的神明们已经纷纷开口相劝,虽然神色都有些惊惧的看着宫神焰手里的两把武器。
相劝的神明们虽然心下害怕但是他们看着樊伽的脸色觉得更加恐怖,只是心里大约都知道这会儿宫神焰心情那绝对是差到了极点,这位碧落公主还往枪口上撞,真是……神经病!
【灭神】和【弑神】虽然比不上司剑主和器神下属的那一溜的神兵魔器,但架不住当目标是神族时,这两样那是有绝对伤害加成的,君位以上的大神们自然不怕,但是小仙们就算被秒了也不是不可能的,就比如天帝的养女碧落公主殿下就在那个被秒的范畴里!
“真后陛下,身为神族堂而皇之的拿出这种东西您不觉得有欠妥当?”樊伽盯着宫神焰手里的【灭神】和【弑神】原本就不好看的脸变得更加难看,神族一贯凌驾于其他种族之上,那么其他的种族是否甘愿匍匐在神族脚下呢?作为神王他很清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要不然如今这种东西就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万万年前也就不会出现神魔大战,上古神族也不会像如今凋零的如此厉害,他也不会面对这个敢对着他拍桌子的女人忍让三分了!
不过他知道只要还存在渡劫化神这回事儿,其他种族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匍匐在神族脚下,只是他没想到这种专门对付神族的武器,有一天会出现在神明群居的天界,更别说握着它的人还是个顶着两后一帝封号的上古神。
就因为他的养女冒犯了她!
天帝樊伽有着神王的头衔听上去确实非常的尊贵,一般而言也不会有神明去冒犯他,但事实上他也只是八位界皇中的其中之一罢了,九度空间的验算有天道存在,监察众神审判执行有六大天神存在,各个空间也都有各自的界皇和正神存在,樊伽这个神王更像是一个象征,真正的权力说不定还不如其他空间的界皇。
他本质上只是面子货这一点樊伽自己很清楚,特别是法则越来越严苛细致的现在,连六大天神都快被法则架空了,更别说他了,但他作为神王的尊严依然不容许随便冒犯。
“天帝陛下,本帝君觉得比起您的嗜好,比起对养女的纵容,本帝君手里的东西实在太不上档次了!”宫神焰当然不知道樊伽的散发思维,已经往维护神王尊严的道路上直奔而去了,她现在只想樊伽能拿出个有诚意的说法,顺带发一下积在心里各种邪火……迁怒嘛,她大小姐也不是第一回做了,完全没压力啊!
“这东西长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不过还真是不怎么上档次的!”宫神焰转身正好看到碧落朝她扑过来,脸上一阵错愕,手腕一转手中的【弑神】就夹着破空声挥了出去,闪着寒光的刀刃划出一道银色华光直冲碧落的门面而去。
令人意外的是【弑神】不但被碧落挡住了,甚至一反手就被捏碎了刀刃!
看着碎成一块块的刀刃从那只纤纤玉手中散落,宫神焰举起手中的【灭神】二话不说直接运起神力,对着神情有些灰暗的碧落就是一枪。
黑色带着腐蚀气味的光芒往碧落扑了过去,只见碧落抬起手轻轻一挥,聚集了宫神焰一半神力的一枪就瞬间消散于无形了。
“我说了这种东西不上档次!”碧落抖了抖长长的裙摆似乎很嫌弃的样子,抬头对着宫神焰就是一挥手,一道闷雷在宫神焰脚边炸响,号称能抗住战神全力一击的万里云海直接被轰了一个大坑,“拿出本事来,让本座看看上古龙族是不是还有上古时的威风!”
卧槽!妹子一秒变汉子啊!
不但宫神焰反应不过来,就连旁边的众神明都傻了,樊伽也瞪起了眼睛,但很快眯了起来一把握住宫神焰的肩膀往自己身后一挪,一脚把面前的案几踹了过去:“你到底是谁?我儿碧落哪里去了!”
碧落压根就没有动,飞过来的案几还没到她面前就已经归于泯灭了,听到樊伽的问话嘴角一勾,明明应该是乖巧妩媚的女性五官,却在那一刻变得雄雌莫辨起来,声音也一下子沉了下去:“不过是个500年的扁毛畜生,你倒是上了心了。”
“我再说一遍,你是谁?我儿碧落哪去了?”樊伽沉着脸挥了挥手,本来还没有走的小神明立刻退了个干净。
“……”宫神焰眨眨眼虽然觉得这个碧落似乎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碧落了,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个武力值底下的孕妇罢了,明知自己不是对手还往上凑不是找抽么?
于是真后陛下拎出【天启之门】的钥匙完全没压力的开门准备跑路了,至于天帝樊伽嘛,人好歹是神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灭掉,那么那些小神们也完全有时间去搬救兵的。
“看不出来你还是一界主宰……界皇还是界后?”宫神焰刚打开【天启之门】就听见身后传来碧落凉凉的声音,“上古龙族如今已经变成胆小鬼了,本座都还没有看到你的威风呢,你跑什么?”
“……”宫神焰转身背对【天启之门】,银色的眼眸一瞬间大睁,只见她以为能好歹能顶一阵的樊伽正不知死活的被钉在了结界之上,而那根插在他胸前的正是【弑神】长长的手柄。
天帝陛下,作为神王你那么菜,神族的其他神明造么?
“怎么不说话?上古龙族不是一向毒舌的么?”碧落注视着宫神焰那头湛蓝色的长发,眼神森然。
“叫碧落是吧!”宫神焰手腕一转一本厚厚的【仙籍】就出现在手里,另一只手转出【命笔】,想来为了自救划掉个把神明的仙籍,法则应该不会怪罪吧。
“居然是仙籍官!”碧落脸上一僵,不过很快神色一松,带着嘲笑的看着宫神焰,“没用的!”
【仙籍】在宫神焰手中刷刷刷的自动翻阅,眨眼之间属于碧落的仙籍就出现在眼前,不过【泯灭】两个血红色的字也同时在了宫神焰的手中,宫神焰一愣立刻收起【命笔】,转手把【改笔】拿在了手里直接往【泯灭】两个字上点了过去。
仙籍官的【命笔】可以书写记录神明的仙籍,【改笔】则可以消去已经存在记录,因为仙籍官只负责王君位以下的神明,所以一般仙籍官就算有什么大改动也不会影响到天道的大法则,如果有大的触动天道法则也会修复,当然仙籍官是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宫神焰要把碧落仙籍上的【泯灭】两个字抹去,等于是从天道那里把碧落的神魂从过去偷回来,虽然天道可能会惩罚她,虽然那偷来的状态可能只是短短的一瞬,但足够她回到【真王之始】寻求援助了。
“你居然想偷天!”碧落原本轻松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抬手就朝宫神焰挥了过去,“本座改变主意了,本座不想看你的威风了!”
银灰色的光芒随着碧落的手朝宫神焰扑过来,宫神焰睁大了眼握着【改笔】调动全身的神力,差一点还差一点,快一点再快点!
扑面而来的银灰色光芒让宫神焰眯起了眼睛,几乎想也没想把手中的【仙籍】往前扔去。
【仙籍】乃是神器反被记录的神明都会有一缕神魂在里边,虽然毁坏【仙籍】她可能遭天罚,但是总比死在这里的好,再说她顶天就是扔了一下【仙籍】,毁【仙籍】的可不是她。
只不过【仙籍】才脱手就被宫神焰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拿了回来,一道白色的光也同时窜了出去,从碧落那里来的银灰色的光芒也被一只白色的巨型盾牌挡了回去。
宫神焰眨了眨眼握着被塞回来的【仙籍】,抬眼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身影,那人一手拄着盾牌,另一只手轻轻一抬接住飞回来的白光,是一张能遮住整张脸的白色面具,略微耳熟的声音带着笑意:“好久了不见了,真魔,啧啧啧……这幅落魄的样子我真是不敢认了!”
碧落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老对头,双眼一沉银灰色的羽翼在身后张开:“你现在的样子我也有些不敢认呢,神使太公锭!”
☆、第219章 神使
神使,从字面解释就是身为神明的使者,谁的使者?自然是顺应天道验算的使者。
上古洪荒时代四大空间的界限还不明显,极南有海,海中有玉石岛名为【尧】,岛中有苍龙【太熙】青蛟【公苏】,苍龙与青蛟相合万年得三女,分别为丹、玄和锭。
上古龙族身份贵重轻易不出世,一胎三女皆为苍龙,天地震动,【太熙】【公苏】自尽于极南之海,三女取父母之姓,这便是九度空间中【太公】这个姓氏的最初由来。
太公三女辖天恨地怨入世,每每化形入世皆是一番血雨腥风,堕天入魔近在眼前。
母神入世亲自点化,丹与玄多习法术怨念难消,经由母神指引化为双生神,专司各族兴衰时出世,锭出生时最弱,幼时懵懂心中并无多少怨气,经由母神指引化为神使,专司顺应天命之事。
以上是宫神焰知道的,关于神使这个职位的由来的官方解释。
根据宫神焰自己的理解,双生神和神使这两个职位做的事情其实是差不多,不过一个是正面的一个是方面的。
有俗话说【国之将亡必出妖孽】中的妖孽大约就是指双生神要做的事情。
而神使要做的就是成为每个时期能顺应天道验算,有本事力挽狂澜引导天下之势的存在,比如杰出帝王,贤臣、名将,再或者某个时代某个横空出的惊才绝艳的人物。
宫神焰也曾琢磨过这里的太公三女和人间界的太公一族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就算是神使太公锭和她的好友太公锭同名同姓,她也没有想过这两位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显然宫神焰错了。
此刻站在面前的确实是她相识多年的好友太公锭,同时也是从上古洪荒时代就一直不停转生的神使太公锭。
“锭?!”宫神焰收起【仙籍】和【改笔】,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果断开口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
“好久不见,宫神。”太公锭在宫神焰的认知里本来就是个身材挺高挑的女孩子,此刻身高似乎更高了一点,转身回首的动作甚至多了一股英姿飒爽的味道,而且一贯的面瘫脸也不见了,更为精致的脸上笑意盎然,只见她把纯白色的面具搁在头上,抬手收起巨大的白色盾牌,看着宫神焰的新形象点了点头称赞道,“这张脸不错。”
“你好像……变化挺大的。”宫神焰瞄了一眼对面沉着脸的碧落,那张小脸上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几乎从左到右划破了整张脸,当真的凄惨不已,不过比起挂在结界上不知死活的天帝陛下就不算什么了。
“没有你的大。”这从里到外都重组了一遍,太公锭抬手拍了拍宫神焰,“你退远一点,有什么事等我把对面那个解决了再说。”
“你不觉得对面的那个似乎略凶残了些……”宫神焰用眼神示意太公锭,作为神王的天帝陛下还被一竿子捅得挂在结界上生死不知呢,“要不我们先稳住了,刚才好多小仙跑去搬救兵了。”
“凶残?”太公锭倒是很淡定,“战斗系的就没有不凶残的,天帝陛下咒系出生身边没有肉盾自然一招都走不过,不过咒系出生一般只要不是神魂俱灭不会有事。”
所以一个是攻高,一个是血厚了?
宫神焰嘴角微微抽了抽,乖乖往后退了好几步,太公锭见好友如此配合随手掷出一面除了边角完全透明的盾牌竖在了宫神焰面前,然后抬手就抓出一杆好似金属制的刻画着龙纹和海浪的……双头船桨?
船桨的两头顶端略微呈锥形,四周都是刃口,虽然看上去挺华丽的,但扑面而来的煞气却也是不能骗人的,这东西绝对是喝过血的,数量绝对不少!
“【水沄锏】!”碧落眼神阴狠的盯着太公锭手里的双头船桨,“神使只怕还没回归神位吧,这贸贸然的用起了本命神兵,你可真不怕死!”
“死是什么东西我比你清楚多了,我在神位时能弄死你,不在神位也能弄死你。”跟一个从洪荒时期就在不停转生的神明谈生死,就跟蚂蚁跟大象比个子一样都是无稽之谈,“现在可不是灵气充裕的洪荒时代,与其担心我死不死,还不如担心你自己死了就永远也别想回来了!”
霸气侧漏!
宫神焰在一边竖起大拇指……弄死他!
太公锭右手转了转手里的【水沄锏】,左手拿下脑袋上的纯白色面具往脸上一带,面具与脸立刻严丝密缝的合为一体,苍青色的光芒有面具笼罩太公锭全身,原本就高挑的个头又往上拔了一个高度,原本女性化很明显的身材一下子分不出男女来,既不是女子的曲线玲珑,也不是男子的硬朗挺拔,反而有点少男少女十四五岁时那种雌雄莫变的样子。
原本乌黑的长发也变成了苍青色,犹如夜晚洒在深蓝色海面上的月光一样动人心魄。
虽然在后面看不到太公锭的脸,但宫神焰敢打赌绝对已经不是原来那张脸了!
变身了!
“太公锭你何必一定要和我过不去!”碧落恨声道,“我何时何地得罪过你,让你不惜透支元神也要与我做对!”
“就是想要弄死你而已!”太公锭拎着【水沄锏】就朝碧落冲了过去,还没有近身数十道气劲带着海水滔天的气势直扑而去。
碧落被太公锭强大的理由气得险些吐血,不过面对直扑而来的攻击还是很快招架住了。
宫神焰瞪着银色的眼眸好一会儿也只能偶尔看到那么一两次相撞的身影,其他时间一律是两道光不停交错,兵器火花四溅,再有什么那是完全看不清楚的。
“真后陛下。”努力观看的宫神焰听到身后的声音,反射性回头时差点没被吓得半死,只见本来应该挂在结界上的天帝陛下不知何时已经和她一起躲到了盾牌后,人家还挥挥袖子摆出了椅子和案几,一副装备喝茶看戏嗑瓜子的状态。
如果不是胸口的衣服还破着一个大洞,袍子上还留有不少血迹,光看樊伽的神情,还真不敢相信就在刚刚这位天帝陛下还被挂在结界上生死不知呢!
“神使殿下一时间恐怕还拿不下他,真后陛下如果不介意,我们坐着慢慢看?”樊伽自己坐下后对着旁边的位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宫神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顺着樊伽的意思坐了下来,见樊伽没有要给自己科普的打算想了想还是自己开口询问:“天帝陛下……这个真魔是什么东西?”
“真魔不是东西……”
“呵呵……”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真魔到底是什么东西。”樊伽看着宫神焰微变的脸色,自己嘴里也是发苦。
宫神焰看着天帝樊伽的眼神可以瞬间变得狰狞,你一个堂堂神王被一个不知哪来的玩意儿占了养女的身体不说,完了自己被虐的死去活来,弄半天你压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
宫神焰:(╯‵□′)╯︵┻━┻!!!你看我刚渡劫化神所以说笑话逗着玩吧!
“这个真魔无论是刚出现时,还是后来被神使打得魂飞魄散都是在上古洪荒时代。”樊伽虽然觉得自己的资历已经够老了,但架不住上古神的羽化后又归来啊,“现存的众神明中除了神使,双生神,也只有开天地便存在的六大天神或许知道这真魔到底是什么。”
“这样……冒昧问一句,天帝陛下就任神王之位多久了?”宫神焰咂了咂嘴,居然是个如此古老的老东西,而且听着像是与龙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果然自己是遭了池鱼之殃么?
“朕就任神王之位不过区区一万七千万年。”樊伽嘴里说的谦虚,其实还是挺自得,毕竟如今的界皇中唯有他资历最高,一直存在的神明中除了开天地便存在的六大天神之外,只有苍神殿里的【缘韵大神】苍枭和【时间女神】晨曦比自己更为年长。
就连同一辈的中还活着的【曦泽帝君】龙渊,【九潭战皇】苍修和【祁连帝君】白芷都掌权比他晚得多,至于亲弟弟亲王日衍虽然没有接到死讯,但是神魔大战至今已经历经万万年了却依旧完全没有消息传来。
宫神焰随意点了点头,她其实就是缓和一下自己刚刚差点一命呜呼的后怕随口问的,横竖樊伽当了多少年神王跟她也没关系,倒是樊伽想要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可惜抛媚眼给瞎子看,人家压根没理他。
“碰——”巨大的撞击声把整个云海地面都震得晃了晃,宫神焰和樊伽立刻站起身伸长脖子打算第一时间看一下结果如何。
“哈哈哈——太公锭你也有今天!”
嚣张的笑声虽然听上去低沉但毫无疑问是属于碧落的,宫神焰和樊伽同时眉头一扭朝笑声的反方向看过去,就见太公锭浑身是血的单膝跪在地上,虽然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但是比起看起来只是略狼狈的碧落觉得称得上糟糕极了!
“尊贵的神使殿下,被反噬的滋味不错吧!”碧落抖了抖破烂的衣袖,笑颜如花的道,“你真当我稀罕一只500年扁毛畜生的身体么?性别不对,身体没有半点强度,连资质都差得惨不忍睹,若她不是天地间唯一仅剩的一只黄泉鸟,如不是就怕遇见你这个握着能弑神魔【水沄锏】的纠缠不休,我哪具身体不好用,不过今儿看到你这样的下场,我也值了!”
黄泉鸟,如其名是一种象征死亡的鸟,她本身就是黑暗的代表之一,但碧落本身已经是入了神籍的神明,通俗点来说不论你是神是魔,只要不是压倒性实力压根奈何不了它。
【水沄锏】乃是神使太公锭割下自己的龙角所打造,虽是武器却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太公锭不惜损耗元神使用【水沄锏】自然是因为真魔是魔却有了神明的身体,【水沄锏】弑神灭魔自然是最好的,但没想到人家在这里等着呢。
“当初你被我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丝神魂都封在了【一念天渊】里,就你挣扎着从里边出来时的虚弱样子,除了天帝那个不成器的养女,哪个神明是你能随便肖想的!”太公锭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恢复了之前的相貌,吐出一口血抹了抹嘴角【水沄锏】在手里转了转,“不过刚好捡了个便宜,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我一向知道你出了名不要脸,只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要脸!”
“太公锭!”碧落被太公锭噎得脸色发青,抬起双手凌厉的黑色光芒不停闪烁,整个人瞬间扑了过去,“我要今天不弄死,我就跟你姓!”
太公锭抬起【水沄锏】挡下一击,瞬间退后一下子就和碧落交换了刚刚的位置,手中的面具往脸上一推。
乌黑的长发瞬间飘散开来,明亮的凤目中银色的眸子光华闪动,面具融合后的精致五官让在场的其他三只瞬间晃神,那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即便是只有寥寥几人,即使四周残垣断壁惨不忍睹,也在那一瞬间仿佛一夜春风万花齐放!
“真魔,从上古洪荒时代开始我便不停转生,在各族之间兜兜转转,你不过占了一只黄泉鸟的驱壳便洋洋得意,你在【一念天渊】里琢磨着我,我又怎么会不惦记着你!”一身白袍的修长男子晃了晃手里的【水沄锏】,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水沄锏】变成了乌黑的长枪,厚重的光泽里隐隐带着血色,“皆道未年依托我生,其实我和未年都是依托【影神】而生,不过恰巧我转生看上了为【影神】准备的半身,【影神】又恰好归来失败罢了,但是我活着的那几千年【影神】的元神一直在我这里养着,影神是谁我想不比我再过多赘述了吧!”
☆、第220章 好好的
女变男什么的真心已经不是大问题了,大问题是为毛又冒出一个人,还顶着红寒……不是,是之前未年一模一样地脸?
母神一系的长相已经烂大街了么!
(╯‵□′)╯︵┻━┻!!
风华绝代的白袍男子立在云海之上,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微笑,银色的眸子就这样看着刚刚还嚣张得意的碧落,碧落几乎瞬间就收拢了脸上喜悦的表情,沉沉的眼眸慢慢变成惊恐,细看之下已经出现了绝望,他知道他这回是在劫难逃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影神林】三个字宫神焰几乎要脱口而出。
只不过下意识抬手探了探额头后,宫神焰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之前未年亲手交托叮嘱要交给光神安的【影神林】的元魂珠,还好好的在她的眉心里呆着,还有面前的男子是在她眼前由太公锭戴上面具变的,所以绝对不会是【影神林】!
神使这个职业在神明中熟悉的人并不多,因为她几乎都是在轮回中不停转世着,不过前面有了太公锭戴面具的那一出后,宫神焰也模模糊糊对神使的能力有了些概念了。
宫神焰认不出太公锭这会儿成了什么人,但是身边的天帝陛下就没有了这个困扰,只见他回过神后又沉吟了半响才对着对峙的两只道:“可是末年上神?!”
“许久不见,天帝陛下依旧目光锐利。”太公锭微微侧首点了点头。
这就是承认了!
“居然是这样!”樊伽愣了愣之后微叹了一声,心神放松的坐了下来。
“……”这样是哪样?太公锭突然变成了末年上神是要怎么样?喂!谁给个解释先!特别这个还一张母神一系的脸……捉狂啊有木有!
等等哦……末年上神?未年?那位未年的孪生哥哥,死了好几千年的风华绝代的未年上神?
“真后陛下不妨坐下,这真魔朕是不甚清楚,但是关于神使与末年上神之间的事情,虽然以前也不甚清楚,不过如今倒是明白了,若是真后陛下不介意朕可代为解释一二。”樊伽终于找到了刷自己老资历存在感的机会,神情很愉悦的请宫神焰坐下来。
宫神焰看了一眼明显没时间此刻给自己科普的太公锭,算是认同了樊伽的话坐下来听中间的曲折。
影神林,母神第二子,混沌初开时与光神安一同出生,地位犹在六大天神之上,出生后与光神安一起开辟天地,是除母神之外站在所有种族所有神明之上的上古神。
后因世间法则不全,众生罪孽,与光神安等数位上古神自行羽化,平天地之怒,万年之前曾有归来天兆,奈何天地灵气稀薄,天道法则日渐严苛,于是影神林再次归来以失败告终,三位界后为此而使之出生的身体也失去了作用。
神使转生从上古洪荒时代一直延续至今,三位界后有意令天下神明再次仰望父亲影神林的上古神威严,故与神使协商,神使转生不知凡几,但真正能傲视众神的居然只有她自己本身,于是本体虽为女身的神使很乐意地接受了三位界后的请托,只是因为她的元神不足以撑起为影神林准备的身体的全部,所以选取了身体的一半,取名末年!
至于剩下的那一个半身就是后来红寒半个元魂珠寄宿的未年,也是影神林元神在末年死后温养的地方。
所以,传说中风华绝代的末年上神,其实就是养着影神林一丝神魂的,神使太公锭的曾经的一个转世!
“影神林是至高无上的上古神,同时也是天地间一切黑暗的掌控者,末年上神本身就是为影神林准备的身体,影神林的元神又曾养在其中近五千多年……”樊伽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却很明确,同样是横跨黑白的一具驱壳,500年的黄泉鸟碰上五千年的末年上神,那是妥妥完虐的节奏!
碧落与太公锭接下来的火拼根本没有什么悬念,虽然真魔死得万分不甘心,但是在面对碾压自己的实力时再不甘心也是无济于事的。
碧落的元神早已经泯灭,真魔魂飞魄散,没有元神支持又伤痕累累的身体瞬间便支离破碎了,只剩下一身破烂的衣裙和她一只挂在腰间的一只玉佩,看着樊伽神情灰暗的拾起地上的衣裙,宫神焰默默叹了口气,心里警告自己一定要把孩子养好了,不然樊伽就是前车之鉴!
真魔消散在眼前,太公锭才松了心神接着就是脸色一白,然后便是呕出一大口血,宫神焰立刻奔了过去,太公锭也在同一时间取下了脸上的面具,光华闪过神色有些憔悴的太公锭便正好被宫神焰抱了个满怀。
“怎么样?我……我能做些什么?”真魔说太公锭并没有回归神位,但是太公锭之前使用的力量很显然都该是属于神明的力量,这种靠损耗元神强制身体达到巅峰时期的办法,宫神焰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只不过不管是赵祯还是苍嫡和奕方最后的结果都算得上糟糕,所以此刻太公锭女战神一秒变林妹妹的样子真的让她很忐忑。
“没事,不过是伤了元神,慢慢养着就好……不过这儿不行。”太公锭借着宫神焰的力道撑起身子,朝着樊伽努了努嘴,“把他手里那块玉佩拿过来。”
“嗯?”宫神焰见太公锭似乎不是在开玩笑,随手甩出一把椅子放轻手脚把太公锭扶着坐好,三两步来到神情有些恍惚的樊伽身边,手一抬就把樊伽握在手里的玉佩拎了出来,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直接手指一转扔进了戒指空间,抬眸对上天帝陛下错愕和惊怒的眼神扯了扯嘴角,“我吃点亏,就算是对我的精神赔偿好了。”
“碧落死了!”樊伽咬着牙看着理所当然点头的宫神焰,沉着脸道,“我刚死了女儿,那东西是我女儿的遗物!”
“我知道那是你女儿的东西,也知道你女儿死了,要不然怎么能只赔这一点?”宫神焰叹口气拍了拍樊伽的肩膀,“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也不计较赔礼的问题了,好了,我回去了,天帝陛下,告辞了。”
“你不计较我计较!”樊伽觉得自己要不是神王坐久了,修养已经到了极致,估计就要直接扑上去拼命了,丫的老子刚死了女儿,遗物就被当做了赔偿!还不计较?有这么做事的?这是神干的事么?这是挑衅啊!
“……”宫神焰退了两步伸手把太公锭连人带椅子一起收了起来,完了拎出钥匙再次打开【天启之门】面上带着为难得道,“不好意思,还请天帝陛下见谅,我是司仙籍的,上个黑户,抹个户口还成,这神明丧葬费用不归我管,要是你手头实在缺的厉害,虽然【真王之始】百废待举,但相比稍稍挪点还是行的。”
已经走进【天启之门】的宫神焰,一脸善解人意的表示虽然自己缺钱,但挤挤还是能借出来一点。
樊伽黑着脸默默咽下一口小血对着宫神焰摆摆手,就差把【给我滚】三个字喊出来了。
宫神焰眉梢一挑【呯】的一声很果断的关上了大门,转过身打量这个深紫色的通道,这是她第二次走【天启之门】,上一次被红寒抱着,精神也不太好所以没有多注意,这一次倒是能仔细打量一番。
整个通道呈现出的颜色是紫得发黑,所以颜色浑然一体,既不像宝贝女儿做的次空间通道那样一块块,也不像当初在妖界红家那个作死的长老做的空间深浅不一,纯净的紫黑色里星光点点,只有脚下一条银色的道路散着银光通向前方,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四周的景色一成不变,永远是那么暗沉,无数的星光寒光闪闪……
这个地方她感觉很熟悉,这样的场景她也曾见过,在那不知岁月的虚空之中……
很突兀的一条飘散着无数光点的银色长河从远处奔流而来,宫神焰反射性得抬首张望,果然没一会儿便看见一个黑色的巨大转轮从不远处缓缓驶来,虚坐其上的女神抬起的双手一边收拢银色长河飘出来的光点,一边又在不停的洒落,一半黑色一半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恒古不变的身影还是和印象中的一样冷淡漠然。
宫神焰觉得自己应该要问点什么,比如天道到底想把红寒怎么样?她还需要契机与多少上古神?再比如现在天界里的那个结界到底是要如何?再比如她和红寒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
再或者……母神第三子的红寒到底为何会选择她?
换句话说,她到底是红寒自己的选择,还是天道为红寒做的选择,如今天道与红寒明显对立,那么她呢?
宫神焰如果没有金雷渡劫那么她还察觉不到,但是那从混沌开始的不知岁月的时间里,一步步被安排好的见证了上古洪荒一直到现在,亲眼目睹了天道对母神第三子的严苛,那不知岁月的时间里,她一直一直托着他的元魂珠,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她是绝对不信的。
宫神焰咬着唇看着停在她面前的母神,眼神有晦涩,所有人都看到她金雷淬体渡劫化神,似乎是前一刻还是个刚刚修行的凡人,后一刻已经是掌管仙籍的帝君了,这个转变实在太快了,不但别人没有做好准备,宫神焰自己的心理也还没有扭转过来,随着红寒身份的解揭开,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倒底有多忐忑!
她害怕自己只是天道放在红寒身边一枚棋子,甚至怀疑现在的一切只是一个梦境。
她虽然在人间界算得上是身世显赫了,但是其实在天地间根本什么都不是,她只是比普通人类多了那么一点神明血脉,对比长生族而言她实在是太平凡太渺小了,她没有自贬的意思,她只是看得清楚现实。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母神第三子都不应该看上她,不对,甚至他们就该是两条不相交平行线,但是现在他们不但相交了,还走到了一起,生儿育女,签订神眷契约,一路生死,一路等待着对方……
爱情和缘分让他们走到一起,然后相爱许于生死?
(╯‵□′)╯︵┻━┻!!!
缘分这东西本来就是天道演算里的命运线!
她根本不信天道没有在他们之间做手脚,虽然到目前为止除了比较折腾之外,他们彼此算是深爱着对方,但是有个明显对他们存在恶意又无处不在的天道存在,这往后的日子真的很揪心!
“龙女,不叫我母亲么?”佛心尘的声音十分清淡听不出明显的好恶。
“……母亲。”宫神焰垂下眼眸弯腰行了一礼。
“嗯。”佛心尘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然便是一阵沉默,宫神焰也不知道究竟能说什么,她的心情实在很复杂。
沉寂了好一会儿佛心尘再次开口:“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宫神焰抿了抿嘴才接口,“应该的。”
佛心尘点了点头,又是一阵沉默,母神原本漠然的脸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垂眸看了一眼乖巧站在那里的宫神焰,突然眼眸一亮,只是声音依旧冷淡:“你不必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宫神焰猛然抬头,双手手指紧紧捏住,深吸一口气才道:“母亲说,他会没事的,我们都会好的?”
“自然,你们都会好的。”佛心尘点点头,看到宫神焰脸上掩不住的喜悦,微微别过脸勾起嘴角,声音略低的道,“打开【天启之门】喊一声便可以见到我。”说完也不管宫神焰的反应直接甩甩袖子坐着转轮快速走人了。
直到银色长河消失宫神焰才长舒一口气慢慢跪坐下来,最后伏在地上轻声哭了起来,虽然哭着,但是嘴角却带着笑容,神情也变得异常轻松。
母神大人,这个世界的主宰亲口说了,红寒会好好的,她也会好好的,他们都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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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河流奔腾往前,黑色的转轮缓缓向前,光点收拢洒落,一如天地之初世界之始,恒古不变。
“您似乎很高兴?”似男又似女的声音伴着缥缈的身影出现在转轮之后。
“心情不错。”母神点点头,虽然脸上一如既往的冷然漠然。
“谈话很愉快?”
“很愉快,我们还约定了再见面。”母神点点头,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合格的母亲。
“……”ta从头看到尾,什么时候约定了ta怎么不知道!还有那莫名的得意劲儿到底是哪里来的?
“你说的工作表什么时候弄好?”母神抖了抖手里的光点,淡淡的回头瞥了过去,“你的办事能力实在太差了,你看我一见面,她就叫我母亲了!”
天地万物哪个不要叫你一声母亲?
所以你那个得意儿今儿到底哪里来的!
☆、第221章 亮瞎
【真王之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宫神焰并没有亲眼见过,她只是在身边人的只字片语里大概的了解了一点这个刚刚被承认的主空间。
【真王之始】是个灵气充裕的地方,因为它才刚刚从混沌碎片被开发出来,资源还是相当浑厚的。
【真王之始】目前百废待举,因为红寒统一整个【真王之始】是实打实打出来,属于破而后立。
宫神焰推开巨大的【天启之门】最先入眼的便是蕴含浓厚灵气的天空,浓郁到仿若实质的灵气泛着淡淡的青色飘荡在整个天空,同样淡淡的青色天空挂着两个并不刺眼的深青色恒星,低头一眼望过去便是大片大片的绿色植物,凝神于双目极尽远眺环顾四方,所能看到的地方完全可以称得上山明水秀。
无数条河流,无数条小径纵横交错,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的绿色分成一块一块独立的个体。
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气一下子便充裕全身,宫神焰关好【天启之门】脸上带上笑容,脚下腾起白色云雾,向着远处眼熟的巨大建筑群而去……【真王之始】是一个好地方。
长生族的办事效率是相当可观的,宫神焰记得她从妖界离开之后,一直到现在她站在【真王之始】的天空下,最多不会超过十个小时,只是你看人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把整个【迦蓝宫】从【妖界】搬了过来了。
宫神焰驾着云雾还没有靠近【迦蓝宫】,清亮悠远的鸟鸣声便从四面八方响起,天空中两颗深青色的恒星在鸟鸣响起的一瞬间光芒大盛,七色的长虹从天空的一端架到另一端,好几十只拖着七色尾羽的美丽大鸟从远处朝宫神焰飞来。
宫神焰看着盘旋自己四周的大鸟,眉眼间的笑意加深:“是在欢迎我么?”
清凉的鸟鸣声回应着宫神焰,淡青色的天空洋洋洒洒的开始飘落七彩色光点,好像把天空中的那条七色长虹掰得碎碎的再慢慢洒下来,那一瞬间视野所及的天地美得不可思议。
“恭迎真后陛下归来!”低沉的男音拉回了宫神焰的心神,原来不知何时【迦蓝宫】上下已经站满了人影,宫神焰面前也已经站了好几排男男女女,打头站在第一位弯腰行礼的男子,架着一副眼镜,一身的斯文儒雅,便是红寒手下的头号得力属下天无。
“恭迎真后陛下归来!”接着开口弯腰行礼的是站在天无身后的五人,都是宫神焰已经见过的。
高大威猛,一眼就知道非常man的,长着一对巨大牛角的恒御。
十足知性美人,眉目清秀气质绝佳的汐容。
妖娆妩媚性感火辣的明艳尤物……心魅。
脸上带着阳光般笑容的辰术。
最后一个便是平时存在感很薄弱,关键时刻却又很有存在感,气质微冷的启晦。
“恭迎真后陛下归来!”整齐高昂的声音像海潮像浪涛,一瞬间从【迦蓝宫】席卷整个【真王之始】。
“……”宫神焰无论成神前还是成神后都没有这种……万万人之上,帝王一样的感觉,【真后】这个称呼在她的认知里,也只是作为红寒妻子的官方称呼,她还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一界之界后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只不过无论内心如何,宫神焰银色眼眸中的恍惚不过一瞬间,虽然这样的场面她没有遇到过,但是她从懂事以来就没有人告诉过她,她可以怯场,于是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矜持的笑容,淡淡的神情是没有丝毫震动,缓声道,“我回来了!”
天无勾起的嘴角笑意加深,直起身子抬步走到宫神焰近侧:“真后陛下,寝宫已经装备妥当,稍事休息之后请容许界内各大贵族拜见陛下。”
“嗯。”各大贵族?宫神焰眼眸闪了闪,似乎听说是那些在红寒征战过程中投靠帮助的家族,毕竟万万年的时间,就算长生族生育力再低下,繁衍出来的族群也是很可观的。
一行人从大开的【迦蓝宫】正门走了进去,两边站满了铁血红色制服的军人,外面则围满了赶来的围观的长相各异的居民。
宫神焰挺直背脊双手置于胸腹间,拿出参加人间界顶级世家宴会的架势,一路缓行,把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所有目光全部屏蔽掉。
无论在别人眼中这位第一次露面的,之前甚至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他们主上的妻子是个什么样子,在天无等六人的眼中,他们这位女主人这第一次和【真王之始】的亲密接触还是比较成功的,最起码在这种必须要镇得住场面的情况下,宫神焰的表现是相当不错的,特别是得到他们的界皇在天界参加围剿行动生死不知的时候。
宫神焰的镇定和淡然不但给了他们底气,更是犹如一颗定心丸瞬间平定下【真王之始】随着红寒离开时间愈久而出现的浮躁。
至于界皇权力被架空这种问题,其实因为有渡劫化神横在中间,基本是不存在的,所以像【灵界】木皇谭华混的那么惨的界皇,真的不能怪红寒觉得亲妹妹红雾眼睛有问题。
白色红边雕着金色花纹的寝宫大门边尹浩和娜娜一人一边立着,尹浩行了礼后粗略的说了一下目前【迦蓝宫】的境况退了出去,如今从【妖界】跟来的私兵都在他手里,大家本来都只是妖族里普普通通的大兵头,这会儿突然成了一界界皇的武装力量,并且又做梦一样被带到了这个灵气浓郁的【真王之始】心情虽然异常喜悦,但是忐忑也是不少的。
几乎所有曾经跟着红寒的下属包括尹浩,都很明确地意识到一件事,他们或许作为一个大妖精贵族的下属已经十分优秀杰出了,但是作为一个征战万万年一统天下界皇的下属,他们差的实在太远了,他们已经完全跟不上自己主子的脚步了,更别说自家主子已经有了一班铁打的班底,他们这些旧人实在地位尴尬的厉害。
尹浩作为一个管理型人才压力还少稍小一点,其他作为纯武力存在的就难免灰心丧气了,这种气氛对于军人来说是十分危险的,于是尹浩如今不但要想着法子安抚压力山大的大兵们,还要请教目前总管【真王之始】一切事物的天无,如何在短时间内让这群有些丧失精神气的妖精们跟上【真王之始】武装力量的脚步。
总之尹浩目前只有一个字:忙!
那边尹浩很忙碌,这边娜娜也没有多闲,作为和女主人接触时间最长的下属,平时那些是不是的打探那是必须的,最痛苦的莫过于在搬家这么忙的情况下,从六个小时前左右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冒出一个或者数个女子和自己偶遇。
偶遇就偶遇吧最多行个礼打声招呼的事情,娜娜表示以自己的修养和经历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压力,不过麻烦不要以堵住她就闲扯个没完没了,还一副本小姐跟你说话真是太掉分了,你居然没有感动到痛哭流涕真是罪大恶极。
(╯‵□′)╯︵┻━┻!!!
娜娜觉得要不是这些个女人穿得实在有些闪瞎眼,时刻提醒她她们的身份不低,她差一点就直接撘弓灭了丫的!
宫神焰放出惬意躺在长榻上的嘴里啃着她空间存活的太公锭,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之后就听着娜娜这几个小时里遭遇,脸上有些茫茫然:“有人打听我很正常,不过她们为难你做什么?”
打听一下女主人的喜好很正常,这种事情一般的下属都会做,不过那些明显身份不简单的大小姐逮着娜娜这就有些奇怪了。
“谁知道啊,我这边收到天无送过来的讣告才一会儿,又要重新打理整个内宫规格摆设,又要准备您回来后出席宴会的相关事宜,忙得团团转,那些个来参加宴会的大小姐没事在宫里瞎逛也就算了,做的事情实在太碍手碍脚了!”娜娜一边说着,一边拎出一个大架子,几十套已经配好的礼服整整齐齐的挂在架子上,接着又打了个响指,正对面的那一面墙整个翻了过来,然后上前移开木制的两扇隔板,一瞬间属于珠宝的五光十色险些亮瞎宫神焰和太公锭的双眼。
“啧啧啧……宫神,土豪啊!”太公锭还记得当初宫神焰劝自己去妖界做伴时的话,果然不是盖的。
“太公小姐说笑了,这些不过是适合大型宴会,看着比较端庄华贵的首饰。”意思很简单这一面墙的首饰不过是一个风格种类而已。
娜娜还记得自己整理完自家小姐的小私库里的首饰后,先被尹浩拎着去小姐男人留在妖界的私库里逛了一遍,然后又被管理内务的汐容小姐拎着去内库挑拣了一遍,最后被天无大人拎着往外面的大库房逛了一遍,虽然她明白大家都要立志于把自家小姐整成风华绝代的心思,所有管事里也只有她一个受过这方面的系统培训,不过真的好累的!
最后她觉得自己眼睛已经完全花掉了,于是把总体方向定位好后,凡是符合华贵,大气,之类标准的饰品全部按种类打包出来,最后放满了这一大面墙柜。
“咳咳咳……锭给个建议?”宫神焰按了按额角别开视线,虽然对于红寒的富裕程度她是有一定心理准备,毕竟历经万万年红寒不知道端掉了多少传承千万年的大家族,战争财发的一定是不错的,只是现实明显还是超过她所做的心理准备。
“别介!”太公锭立刻摇头,“你让我一个穿惯了红白祭司服的人帮你配衣着,你觉得靠谱么?”
“你不是?”宫神焰一愣,神力神位什么的先不管,太公锭作为神使的累世记忆应该已经恢复了吧……
“我不过碰巧得到零幻的一句预言,跟着【迦蓝宫】跑到了这边来,然后在帮着搬东西的时候撞到了一点东西,当初贺兰不过十一世的记忆就躺了这么久,我这边可是从上古时就开始了,怎么可能说恢复就恢复,再说我现在这个身体也撑不住把整个神魂完全解封。”太公锭说着拿出两样东西,一颗双层透明的珠子,“诺,之前就是撞到了这个东西,然后碰巧解封了神魂的一点。”
“哦……”宫神焰从太公锭手中接过双层的珠子点点头,大约的意思就是太公锭选择性的回复了那么几世的记忆,然后把目光放到珠子上,细细的感受了一会儿,眼角抽*了抽,“这东西看上去像是一颗元魂珠,只是被外面的包住了。”
“确实是一颗元魂珠,还是颗上古神的元魂珠,那个魄动,啧啧啧……我的神魂封印普通货色别说解封了,别被封印的反弹灭掉就是大造化了!”太公锭拿回了一些记忆以后,整个人已经和原来的面瘫完全不同了。
宫神焰被太公锭那一脸的遗憾囧到不行,大小姐,你的高贵冷艳呢?说好的三无女王殿下呢?
☆、第222章 弥伽
【真王之始】里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白天黑夜,甚至那区别比之当初的【虹桥】更加不明显。
白天时两颗深青色的恒星的光芒就并不刺眼,晚上的时候也就是光线更加柔和一些罢了,对于五官敏锐,精力充沛的长生族而言,还真是作息全由自己。
所以即使宫神焰回来的时候应该算是大中午,接见的宴会定在后半夜也没有什么问题,意思就是除了配衣服首饰休息的时间,她们还有大把的时间研究一下手里这颗撞到太公锭,还牛叉的破了一小部分神魂封印的元魂珠。
首先这是一颗被保护着同时也被封印着的元魂珠,裹在元魂珠外面的那一层透明球体坚硬无比,这一点就凭它扛住了太公锭的神魂封印反扑还一点痕迹也没有就能明白。
再来根据太公锭本身上古神的经验判断这是一颗上古神的元魂珠,那么能保护封印上古神元魂珠的只有一种东西,用星辰混沌之力冶炼的灵蛙泪。
灵蛙泪本身就能算得上是一个稀罕物了,星辰混沌之力也不是谁都能用的,就算会用的也要会冶炼才行,最重要的是这么个稀罕的东西为什么会在【真王之始】?
娜娜被吩咐找一下关于这颗元魂珠的记录,倒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去来一个巴掌大的金色小盒子,盒子打开后里边有一个凹洞,把珠子往里一放正好契合,盒子上镌刻着两个大字【弥伽】其他什么也没有。
“弥伽?听着略耳熟啊……”太公锭凑过脑袋和宫神焰一起琢磨这个金色的盒子,看到那两个字后微微拧起眉头,“可惜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宫神焰翻了个白眼,还不如不说呢,真吊人家胃口!
“小……呃,陛下,这个其实我们可以之后再来研究,不如我们先选一下出席宴会需要的服饰吧。”娜娜头疼的看着兴致勃勃讨论两只,这颗元魂珠到底可能是哪位已经羽化归去,如今却已经有归来迹象的上古大神,这种问题完全可以押后,现在不是应该全身心准备接下去的宴会么?
“不如我们讨论一下,你为什么要我把这块玉佩弄来的原因吧,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宫神焰一看那一整面墙的光芒闪耀就觉得脑袋疼得厉害。
“好啊,其实呢……”太公锭又不参加宴会所以无压力有木有,不过她话才开了个头就被娜娜截了下来。只见那对湖绿色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宫神焰,一贯温和的笑容也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好吧……”宫神焰倒不是不喜欢首饰什么的,只是她看的多,真正带的时候很少,除非那种需要踢馆砸场子的情况,她绝少会带贵重的珠宝首饰,因为她也知道自己这个人本身已经够给人压力了,如果再加上贵重珠宝那还有人会跟她好好玩耍么?她参加宴会是为了家族的正常交际,不是光为了出风头拉仇恨!
首先宫神焰觉得要给自己目前的身份定下一个基调,她现在是【真王之始】的界后,自己头上还顶着少华帝君的神位,这身皮子还有个龙族帝姬的名头,好吧还有个玄鸣帝后的头衔……总之,似乎在她自己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这身份已经非常的牛叉了。
她不知道其他的界后在正式场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但是说到皇室尊贵这一方面,她最先想到的果然还是明黄色,正红色,然后就是龙啊,凤凰之类的东西。
让娜娜把所有明黄色和正红色的衣服都留了下来,最后可能是因为还留存着宫神家的一些古礼习惯,于是最后选了一套颇为繁复的东方宫廷大礼服,正红色的长外套绣着金色的盘龙和云海,明黄色的齐胸内裙用金色的腰带系在胸下,缀着红莲的裙摆在身后拖了长长一截。
首饰选择了一套红宝石,实在是只有这套首饰的头饰是一个缀着红宝石的金冠,头发只要稍稍挽起就可以了,看着既简单大气又华贵雍容,要不然配着这衣服的发型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呢!
“不喜欢那些晚礼服么?”太公锭倒不是嫌弃宫神焰身上这件衣服,只不过古装毕竟不是常穿的,实在不如那些偏西方的晚礼服来的习惯。
“你自己怎么穿着长袍,你们家的穿衣不都一贯束腰的么?”宫神焰翻了个白眼,晚礼服那收得紧紧的腰不是要命么?
“我这不是……哦~~”太公锭立刻回过神来了,她是光记得自个儿了,忘了宫神焰还比她着肚子还大一个月呢,虽然说以她们现在的身体这肚子一般不会出问题,但是也不能明知道不行还上赶着,在看了一溜几十套衣服,果然只有偏东方的古装种才有几套是把腰束在胸下的,倒不是说晚礼服没有这样的,只是偏西方的晚礼服要是也把腰束在胸下,难免感觉上就不够正式了!
试好了衣服宫神焰终于被娜娜放过了,基于刚回来的关系天无他们也不会那事情来烦她,于是便和太公锭两个窝在寝宫内室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各自离别后的见闻。
当宫神焰问道太公锭关于对沧澜接下去的打算,想说有什么她可以帮上忙的,毕竟她之前都插了一脚,也就不介意后边也插上一脚。
哪想到太公直接挥挥手说总要等他平安回来了再说其他,如果回来后,真的回不到当初也无妨。
“无妨?”宫神焰一愣倒是没想到太公锭说得如此潇洒。
“自然是无妨的,不过一个区区刚化神的小神罢了,只不过刚好赶上了这么一出才顶上了珠晖殿的君位。”太公锭的眼神有些沉沉的,虽然没有在笑但是看着宫神焰的眼神也没有丝毫闪躲,“我从洪荒转世至今,几万世生生死死有什么可放不下的?不过巧合的纠缠了三生三世罢了。”
“三生三世?不是两世么?”宫神焰捉住了关键词。
“那不是关键,你不赞叹一下我的潇洒么?”太公锭瞪了宫神焰一眼,“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境界可不是谁都行的,只有我这种无数生死中历练出来的才行!”
“……你厉害……”宫神焰有些为难的点了个赞,这种潇洒平和淡定虽然让人羡慕,同时也忍不住让人感到酸涩,再瞄了一眼平静无波私下决定以后有机会碰到引导神的时候,一定把丫套麻袋狠揍一顿!
“诶,这里可真是舒服,你感觉怎么样?”太公锭深吸一口气,眉眼间皆是畅快,抬眼对着宫神焰道,“我决定哪也不去了,就在这边修行了,你可要好吃好喝的养着我。”
“呵!”宫神焰的眉眼也松了开来,嘴角弯起抬着下巴道,“你放开肚子吃喝,怎么说我现在都是一界之后了,别说你一个,便是来上十个你这样的也养得起!”
“那我可赖上你了,话说我还真的饿了,果然是刚刚收拾真魔消耗太多了!”太公锭摸了摸肚子直接高声朝外面道,“那个谁谁谁,弄些好吃的有营养的来。”
“太公小姐可以唤我娜娜。”长生族就是这个好,五官敏锐动作迅速能力有强,像娜娜不但管着整个迦蓝宫的内务,还随叫随到。
“娜娜,准备点吃的吧,我和锭都有些饿了。”宫神焰看着这样的太公锭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变身太彻底真想捂脸!
“是的陛下,厨房时刻准备着。”娜娜主要负责的就是宫神焰的衣食住行,再说早已经伺候过一回宫神焰的孕期,所以对于孕妇的不定时加餐表示木有压力。
“我怎么总觉得这一声声陛下,叫得心里直发虚啊。”等娜娜出去了宫神焰才小小声的开口,“要不你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呗。”
“啧啧啧,这傲娇的样子真难看。”太公锭摇了摇头,在宫神焰有些期待的目光里拎出天帝那儿弄来的玉佩,“仔细看看这个。”
宫神焰再次结果玉佩,仔细看了半响,这块玉被雕刻成一只静卧的狐狸,四条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让这只小狐狸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直接就活过来一般,只是玉的质地不是顶好,但胜在通透,如果放在人间界自然能算得上是一个好物件,但是佩戴在天帝陛下如珠如宝的养女身上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用神力探进去。”太公锭手指敲着自己的膝盖,“收拾真魔的时候这玉佩可是帮了我大忙的,虽然不过是那一瞬间阻了阻真魔体内的力量,但却是我这样省心省力弄死他的关键。”
“咦?”宫神焰只稍稍放出一丝力量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魂波动,想要说什么正好看到娜娜端着大托盘进来立刻招手,然后把玉佩扔给娜娜说道,“把这玉佩交给天无,就说他们家蛋蛋少爷找到了。”
娜娜拿着玉佩虽然疑惑但到时没有多问立刻退了出去。
“蛋蛋少爷,这名字也太逗了吧?这谁取的?”太公锭给自己施了净身咒就开始琢磨着这一大堆的东西应该往哪先下口。
“不知道。”宫神焰端起一盅清甜的羹汤,想了想做了个解释,“据说是司剑主大人送给红寒,然后红寒养好了送给女儿做护卫的,哦……据说他的前世是上任的祁连帝君白芃……你怎么了?”
“咳咳咳……”太公锭把自己呛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带着不确定得道,“谁?白芃?”
“是呀,那时候在灵界他还放过一次自己神魂的虚影呢,怎么滴?”宫神焰不明白太公锭吃惊啥,对于身边时不时冒出来的可能是上古神的存在,她早已经学会淡定了,“如今凡是个人物都有了归来的迹象,你自己不都是么,至于这么震惊么?”
“那不是关键!”太公锭隔空一捞就把宫神焰手边的金盒子捧到了手里,然后打开盒子指着里边的元魂珠,“关键在这里!”
“这元魂珠和白芃有关系?”宫神焰咽下一口甜汤,才接口,“你想起这【弥伽】两个字是什么了?”
“天姬!”太公锭对着金盒子里的元魂珠啧啧两声。
“天ji?”宫神焰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最先想到的就是凤凰,天上的鸡不就是凤凰么?
“天界帝姬!”太公锭看宫神焰回不过神来立刻科普道,“就是天帝陛下的女儿。”
“哦……诶?”宫神焰猛然睁大眼,“该不是传说中那个和谁……什么伽罗一起泯灭了的那个为爱付出一切的天界帝姬?”
“神话传说你也信?”太公锭十分鄙视得摆摆手道,“凄美的神话爱情传说都是忽悠别人的。”
“呃……这个我知道。”宫神焰无语,果然神话传说,神都知道是假的么?
“契伽罗和白芃不过都是倒霉鬼罢了。”太公锭小声的说着万万年前最大的秘密,“在八度空间还没有完整的时候,是没有轮回的,只有泯灭不存在死亡,然而偏偏天帝生了个能掌控灵魂的女儿,那时的法则还不完全,天道绝对不会允许这么脱离他控制的存在,但是偏偏天帝极爱这个女儿,于是他找了一个神魂波动几乎相差无几的男孩来代替这位帝姬,又把帝姬的元魂珠用星辰混沌之力冶炼的灵蛙泪封印了起来,这个男孩就是天帝陛下那个有名能打的养子契伽罗。”
“那白芃呢?”宫神焰还是没听出来这跟他们家蛋蛋少爷有啥关系。
“上古九尾狐族最厉害的就是本身瞒天过海的本事,而帝君白芃更是个中翘楚,天帝陛下因为这个就给女儿选了白芃做丈夫,以期白芃能护住帝姬不被天道察觉!”太公锭盖上金黄色的盒子,“只是天帝陛下机关算尽,终是棋差一招,帝姬弥伽爱上了自己的影子契伽罗,最后因为脱离的白芃的庇护被天道发现了,九十九道天雷之后飞灰湮灭了!”
宫神焰:( ̄△ ̄;)。
“契伽罗被天帝陛下驱逐流放到了混沌碎片之中,目前看来这流放地就是【真王之始】了,而白芃也在大业将成之前被天道下了天谴封印,至于这封印之地看来也是这【真王之始】了。”太公锭把金黄色的盒子放回宫神焰手边,“我说谁有这本事能破了我的神封,原来是天姬弥伽啊……也是如今已经有了轮回法则,天姬弥伽掌控灵魂的能力等于被架空了,确实到了可以归来的时候了。”
掌控灵魂的能力……
“我觉得要不这天姬弥伽的元魂珠先放着,等天道法则再严苛一点在放她出来?”宫神焰手一伸直接把金黄色的盒子收进了戒指空间的犄角里。
“也对。”太公锭想了想立刻赞同,就算架空听着也很吓人的!
☆、第223章 再见
两个大肚婆吃吃喝喝一番后各自找床睡觉,宫神焰是要保持精力应付接下来的宴会,太公锭则表示那一架虽然没有真的伤经动骨,但还是有些小累的,作为孕妇并且目前还只是个解了一点点元神封印的凡人灵能者,充足的休息实在太重要了。
宫神焰其实并不累,她现在十分不想一个人呆着,但是锭实在是需要休息了,她不能拉着人家陪着,尽管她还有很多话题,比如那个【真魔】到底是什么东西。
“诶……”宫神焰忍不住叹口气,躺在床上抬手盖住双眼,虽然母神已经说了他们都会好好的,但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还有到时候回来的是不是还是两个人,要是回来的依旧是两个人,那怎么和到一起,如果合到了一起天道又怎么容忍?
在母神依然是主宰的现在,新的主神又怎么可能被允许存在?
宫神焰觉得想起来就头疼,但是记得当时的未年又似乎有十足把握的样子,他说要天道知道什么是自作孽……天道想要未年,不对,应该是未年和红寒一起,不是作为母神第三子,而是作为天脉收拢者和下一任主神的身份重归混沌,所以未年所谓的让天道自作孽是指他们不会重归混沌么?
可是问题就回到了一开始,母神还在,新的主神又怎么出现?
宫神焰放下手,睁开眼盯了床顶一会儿后闭上眼睛,既然已经明确他们不会有危险,那么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呆在【真王之始】做个合格的界后等他们回来,至于天道到底要怎么折腾,她压根管不着,只能等着……不对,天道是代替母神第三子掌管法则的,虽然是替代但是天道的地位应该和母神的一女二子是等同的。
宫神焰翻身下床在雪白色的睡裙外面,披上一件浅蓝色的外衣,然后快步踏出了宫殿,到了外面才驾起翻滚的云雾,不过一个呼吸间便到了位于【迦蓝宫】花园中央的蓝湖边。
母神的另一对子女明明就在她的身边,何必在那里独自惶惶不安,她想要知道个明白?
蓝湖是一个分为两层上小下大的湖泊,浅蓝色的湖水印着两颗深青色的恒星,让整个湖面都朦朦胧胧如云如雾一般,比在妖界时少了一份妖娆,多了一分清冷。
宫神焰再次来到这里,她已经不是那个被灵力反冲的临近崩溃的人类修行者了,这里她遇到了她生命的大转折,现在她再次来到这里,并不想要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只想知道的更多一些,让接下去的等待更加安心一些。
龙族伴水而生,逐水而居,由水化神,可以说水就是龙族的根本,同时水也是龙族最依赖的力量,五行中掌握水之神力最多的便是龙族。
宫神焰站在白玉雕刻的围栏上什么也不需要做,小小蓝湖里的水便在眼前震荡开来,浅蓝色的水往两边分开,露出中间深蓝色的幽暗,有水流凝成的台阶荡漾着碧波一直通往深蓝色的最深处,宫神焰刚要抬步便听得后边的脚步声,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尹浩捧着一个长长的红色盒子扇着一对翅膀飞扑而来。
“真后陛下,这是您之前派人寻的剑神【询地】,半刻之前由妖界皇太女派人送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鞭将【及尘】。”尹浩站稳后把盒子递了过来,瞄了一眼大变样的蓝湖,“说是不知为何突然在回来的途中从空中栽了下来,然后就变回了原身,另剑神【询地】目前似乎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因为鞭将【及尘】闹得很厉害,所以属下一刻不停的送了过来,您看……”
宫神焰再次感叹一番长生族办事效率之高,然后接过盒子打开,果然是剑神【询地】虽然灰扑扑的颜色很难堪,但是无论造型还是漏出来的灵纹,都和之前的剑神【问天】在相似度上无限接近,如果不是【问天】已经被她亲手交到司剑主阿雅的手里了,宫神焰绝对会以为此刻捧在手里的还是【问天】。
“【询地】放在我这边,至于鞭将【及尘】……”宫神焰撇了撇嘴角,“把她领到司剑主大人住的宫殿吧。”
“是。”尹浩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犹豫得道,“真后陛下,那您看宴会要不要往后挪一挪?”
尹浩这一群属下虽然不知道【蓝湖】地下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这地方了不得确实可以肯定的,之前这位渡劫化神的时候,那蓝湖的结界可是连已经成为界皇的三少都没有办法,只能束手无策的在岸边看着。
“不必,我问一些事情,很快就回来。”宫神焰说完便不再废话,直接捧着红色的长盒子踏着水做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下,很快散开的浅蓝色湖水便开始慢慢往中间聚拢,没一会儿小小的蓝湖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在两颗深青色的恒星照耀下平静地连一丝波澜也没有。
尹浩背后银色的翅膀轻轻扇动,银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动,同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小小的蓝湖,眼前似乎还能看见当初那个虽然大着肚子,也依然小小一团被三少抱在怀里的人类女孩。
明明是那么脆弱一碰就坏的生物,最初的印象不过是三少称赞她那一头华丽紫色的头发,说是好毛色……然而不过短短的时间,不论三少也好,这个脆弱的人类女孩也好,全部变成了他高山仰止的存在。
三少从原来冰雕雪堆一样的铁血大妖精,变成了睥睨众生统领一界的界皇,虽然性子依然不开朗,但是却已经有了活着的味道,至少不再只是单单的阴沉冷酷,而是可以感觉他真正的喜怒哀乐。
而这个人类女孩……还记得那时候她被两个送餐的女妖说的一声不吭的样子,那时候的她到底忍耐到什么程度他并不能体会,但是她现在的样子……
尹浩啧啧了两声,抬手揉了揉额头,世界变化的太快,身边的人变化太快,跟随的人走得太快,他都有些跟不上了。
尹浩深呼吸了一下准备转身离开,脚步微微有些踉跄,他很不喜欢这个神秘又有些吓人的【蓝湖】,如果不是娜娜没有空,他绝对不到这里来,每次一靠近这边时间稍长一点,都会感觉胸口一阵疼过一阵,感觉突然得了心脏病一样,十分的难受。
尹浩捂着胸口,努力稳着脚步离开【蓝湖】的范围,他是蠢死了居然在这边发呆,眼看马上就要离开了,突然眼前一黑,还是半妖姿态的尹浩啪叽一下扑倒在小径边的一丛花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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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宫殿就像宫神焰记忆里的一样安静又晶莹剔透,宫殿的大门口银色长发披散的光神安微笑着站在大门口,似乎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了。
“……”宫神焰站定在光神安面前,嘴抿了抿之后轻轻弯腰,深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到两侧,“……姐姐。”
“哎。”光神安脸上的笑容变大伸手拉住宫神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错,不错,我不曾想到你居然挨过金雷渡劫,踏碎虚空从混沌之初一直熬到轮回再次接轨,好,非常好……”
光神安显得很热情,拉着宫神焰进入内殿,然后看见应该已经空空如也的宫殿里还站着一个人,但那个人转过头的时候宫神焰的脸忍不住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后又有些头疼的看向光神安:“姐姐你又乱捡东西。”
“乱捡东西?”光神安的视线跟着宫神焰移到殿中人的身上,然后转回来很肯定地否认,“我不曾捡什么东西。”
“那这个是?”宫神焰对着站在不远处,一身蓝色抹胸短裙,散着一头乌黑长发,虎着小脸瞪着她的女孩子,“她自己摸到蓝湖来的?”
“她是我在湖面上拉下来的,元魂几近破碎,若不是有黄泉不死之灵撑着最后一丝魂息,早已泯灭于天地。”光神安对着女孩挥了挥手,女孩脸僵了僵,抿了抿小嘴幽怨的转了个身,深蓝色的羽毛便覆上了女孩裸露的肌肤。
“嘭”的一声羽翼展开,半人高的深蓝色大鸟拖着三四米长的尾羽,在宫殿里盘旋了一圈后飞出宫殿,停在殿门口的一株大树伸出的树枝之上。
清亮悠远的鸣叫声从乌黑的长长鸟喙中溢出,黑色的珠曼沙华花纹点缀在每一根羽毛的根部,每根羽翎看上去都很漂亮,只是全部都散着幽深的死亡气息。
“黄泉鸟?!”宫神焰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珍稀动物的原身,虽然碧落公主非常膈应人,但不得不承认,黄泉鸟本身真的……也不是有多美,只是有一种诱惑的魅力。
“莫看。”光神安拍了宫神焰的手拉回了她的视线,“这里是幻境,黄泉鸟的死亡之力会被放大数万倍,亏得只有五百年道行,本身资质又差,不然你现在即使是占着帝君神位,也会被她诱惑得拖下地狱。”
“既然如此危险,姐姐还捡回来放在身边?”简直就像西方传说中专门诱人堕落的魔鬼一样。
“不过不忍天地间最后一只黄泉鸟灭绝,更何况于我无碍。”光神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脸上出现追忆,“第一只黄泉鸟便是出自林之手,我还帮着一起孵化……不说这个,你来可是有事?”
“有事,有大事!”宫神焰点了点头先拿出了红色的长盒子,“这是【询地】。”
光神安接过盒子打开拿出灰扑扑的长剑,右手持剑柄,左手食指中指相并成剑,耀眼的白光在指尖亮起,指尖点上长剑慢慢从握柄处划至剑锋,指尖所过之处灰色犹如被融化一般,乌黑浑厚的光泽如最上好的墨玉渐渐显露,一个呼吸间【询地】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面目。
乌黑的剑身和【问天】亮眼的银色完全不同,但是两柄剑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样干净,一样森寒。
光神安抖了抖指尖上的黑色灰色污点,下一瞬那些满是恶意的黑灰色污点就消散于四周的蓝色之中。
“这便好了?”宫神焰从光神安手中接过【询地】,这也太容易了些。
“自然,我为光之神,一切邪祟黑暗在我碰触之下都会消于无形。”光神安说着食指点在宫神焰眉心,银色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是否感到心慌,是否感到惶恐,是否……所思所想皆是负面?”
“呃……是有一些。”宫神焰一直自认是个坚强能忍,又想得开的女孩子,渡劫化神后不久开始到现在这段时间却心思浮动的厉害,她自己觉得应该是身份的巨大转折加上怀孕期的关系,所以想得有些多……但现在看光神安的样子,莫非不是这样?
“沾上了一点脏东西,大约是趁着你渡劫化神后神魂还不稳时偷偷钻进来的……”光神安只见白光再次闪现,突然原本眯起的银色眼眸陡然睁大,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宫神焰觉得胸口微微一痛,然后是一声清晰的惨叫声,再然后便是异常清透的感觉充满全身,心神也是一松,突然间就有一种【世界真美好,人生处处真善美】的诡异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甚,宫神焰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那种被彻底漂白的感觉就嘎然而止了。
“姐姐?”宫神焰长舒一口气之后发现光神安正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突然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立刻抬手探入自己的眉心捧出一颗乌黑的元魂珠递了过去,“姐姐,这是影神林……呃,哥哥……或者姐夫的元魂珠,说是让你久等了!”
“……”光神安抬头对上宫神焰的视线,似乎还有些茫然,好一会儿银色眼眸中才出现焦距,然后视线往下移到宫神焰的手中,乌黑色的元魂珠躺在雪白的手心里好像能吞噬世间的一切光明一样。
“姐姐……嗯,或者嫂子?”宫神焰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长生族近亲相合真是分外诡异又和谐。
“确实等了很久了。”光神安拿起黑色的元魂珠轻轻往空中一抛,在宫神焰陡然变的惊恐的双眼中双手结印,一阵蓝色的水纹波动环绕着被抛出去的元魂珠不停旋转慢慢凝实,形成果冻状物体慢慢拉长至人形。
一阵黑色光芒闪动,蓝色果冻已经变成了一个乌发披散,身着黑色长袍体形修长的男子,那精致清冷又妖孽的面容,微微挑起的凤目,敛在长长眼睫下的银色眼眸,正是母神第二子影神林。
☆、第224章 画风
黑发黑袍的影神林虽然有着和红寒九成相似的面容,一样的清冷,不过这位上古神的身上多了一种名为平和的特质,那种淡然和无所谓的神情与红寒相比就是在野名仕和在朝将军的区别。
不过这位脸色苍白的上古大神在与妻子光神安对上目光后,两行清泪便无声无息的挂了下来,抿成一线的双唇也松了开来:“安安……”与红寒同样低沉的声音说不出的缠绵悱恻,不过短短两个字便似要说尽分离后所有积累的思念和沉淀的爱恋。
“小影子……这都多少岁月了,你居然还是一样爱哭,都没有长进!”光神安自己嘴里这么说着,人已经扑过去抱住,银色的眼眸也是水光闪闪,不过眼泪倒是没有流下来。
宫神焰非常速度的用自己的手塞住了自己的嘴,她刚刚被影神林两个字唤得差点哭出来,紧接着就被光神安口中的一声小影子弄的差点爆笑出来。
果然和这腻歪的两位比起来,她和红寒实在没有情趣,直到现在都喊着对方的名字,昵称什么的没有费过心思。
话说,其实红寒被叫一声寒寒也是不错的,至于她自己倒是有一个小火丫的乳名,不过说实在真的不咋滴,还不如直接喊宫神来的干脆。
宫神焰倒不是想走神不问正事,只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往边上退了好几步,面前这两个都快腻成一个人的状态,实在针都插*不进,于是她还是走神吧,比如想想那个真魔是什么东西?未年和红寒如果合*体会变成什么样子?再比如之前光神安给她漂白的时候那一声惨叫是怎么回事?
“少华你来。”光神安对着宫神焰招了招手。
宫神焰眨了眨眼回过神,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光神安是在叫她。
“哥哥。”宫神焰一边走上前对着眼神柔和的影神林弯腰行礼,一边在心里暗忖脑袋上顶的名字太多,反应不过来也是一件麻烦事情。
“嗯。”影神林淡淡的点头,脸上并没有明显的好恶,只是看了宫神焰一眼,算是认了人就把视线调回妻子身上,表情一下子就生动起来,嘴角勾着笑容道,“安安,稍稍等一会儿这个身体太过干净我不怎么舒服呢。”
“嗯。”光神安放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
“……”宫神焰也跟着退了两步,低着头对于自己的冷遇也就是眉头抖了抖,红寒的哥哥嘛,大家懂的!
脸色苍白得双唇都没有一点颜色的影神林,双手结印,然后一只手点着自己的眉心,另一只手托起,原本安静的没有丝毫波动的蓝色世界立刻出现了震颤。
似乎是以影神林托起的那只手作为中心,有什么深色的东西从外面渗入了干净的蓝色世界,那些如烟如雾的东西慢慢旋转如一个巨大又缓慢的龙卷风,在影神林的手中慢慢凝实,变成一个纯黑色的圆球,而且有越变越大的趋势,与此同时,原本神色不错的光神安皱起了眉头又往后退了一步,银色的眸子盯着影神林手中的黑色圆球,那种凌厉中带着不安的神情犹如看着一个势均力敌的天敌。
宫神焰看不见的是整个蓝湖的湖面都出现了漩涡,【真王之始】原本因为净化之神【福铃帝君】的离开变得有些浑浊躁动的气息,突然像被什么力量把那些明显负面的气息直接一下子抽*了个干干净净,甚至比【福铃帝君】存在的时候更加干净。
影神林手中的黑色圆球已经有篮球那么大了,而且是经过压缩的,那个黑色异常的醇厚浓郁,似乎任何东西靠近都会被它吸进去一样,就好像是一个悬挂在宇宙中的黑洞。
这会儿不要说光神安,连宫神焰都感觉到了那个圆球里的恶意和阴暗,是一种聚集了全天下所有负面能量的感觉,如果不是光神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给她不停漂白,她是立马就要跪下来,说不定用不了一会儿就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各种负面情绪弄得崩溃了。
“小影子你够了!”光神安抬起手发现她自己身体也仿佛渗进了浑浊一般没有那么明澈了,也不再管自己舒不舒服上前双指相并成剑,耀眼的白色光芒往影神林手中的黑色圆球点了过去。
影神林脚步一错,侧身避开对着光神安晃了晃手指,弯着嘴角道:“安安,如果你没有把【真魔】的残魂收拾掉,我这会儿也不必如此麻烦了。”
“我又不知道有你在!”光神安转头看向宫神焰。
“……”影神林也把视线转了过来。
宫神焰:( ̄△ ̄;)为什么都看她?
“算了,不过你也差不多了吧!”光神安回转视线,“再下去就该轮到我……不对,我现在已经很不舒服了!”
“那怎么办呢?”影神林继续移动着脚步,托着黑色圆球的手却纹丝不动,手中的球还在增加体积,“安安的世界实在太干净了,我也是不舒服的!”
“说那么多,你就是不愿意停下来对不对?!”光神安脸一沉,身上的蓝色长裙刷的变成了白色,右手一握,一根两米高得银色权杖瞬间光芒四射,只见她握着权杖在自己身前轻轻一划,一阵金色的光泽便迅速得在她的身上凝聚,护额,左侧护肩,两只护腕,右手护手,宽边护腰,然后是一双及膝的金色长靴,每一个盔甲部件上都瞄了白色的藤蔓花纹。
宫神焰还在震惊于晚礼服秒变战袍,光神安对面的影神林已经把黑色圆球一巴掌拍进了自己的身体了,原本身上的黑色长袍立刻描上了金色藤蔓花纹,仔细一看果断这夫妻俩穿的衣服是同款的,更别提影神林手里握出的那柄法杖,和光神安手里的居然除了颜色完全一样。
宫神焰的神经需要的时候还是挺细的,立刻发现这夫妻俩貌似有些不友好的发展,抬眼一看,原本停在枝头各种臭美的黄泉鸟早就整个缩到了宫殿的犄角里,大大的深蓝色翅膀抱住了整个头脸,长长的尾羽也团了起来,不仔细看也看得出来这会儿正发抖呢。
宫神焰虽然不知道这明明相爱的画面,为什么突然转了画风变成了相杀,但宫神焰很果断的往后退到宫殿的里边,要不是这个幻境地方有限,她铁定躲到看不见这夫妻俩的地方。
天地间最尊贵的一对,不管是家暴还是被家暴,那都不是她这等刚刚踏进上古神行列的小虾米能围观的。
记得【众神录】上言明,光神安是天地间第一位战斗系神明,而影神林是第一位咒系神明,看一个穿盔甲,一个穿法师袍就可以看出来了,照太公锭所言,战斗系和咒系,那是一个攻高一个血厚,于是……最后到底是光神安家暴影神林,还是影神林家暴光神安呢?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光神安和影神林的对决,一定是算得上战斗系和咒系的最高决斗,话说红寒也是战斗系来着,而她很明显是咒系,这种取经的机会真是千万年难得,可惜没有dv,她又不敢靠太近。
光神安一杖劈在影神林的黑色巨盾上,两厢震出的威压险些把宫神焰一下子掀翻,她靠着自己帝君的神威和龙族对水的天然掌控力果断稳住了,可怜碧落同学直接被威压“吧唧”一下拍在宫墙壁上,秒晕了过去。
宫神焰刚扶着宫墙站稳又是一波威压,这回是影神林手中的黑法杖直接和光神安的银法杖砸在了一起,悲剧的碧落同学上一回还没有醒过来,这回又被威压扇在了宫墙壁上,宫神焰觉着再这么下去,不说她能不能稳住,反正犄角里的那只绝对会变成死鸟,妥妥滴!
这样的威压扛住了五六波之后,宫神焰觉得自己四肢沉重如山,犄角里的黄泉鸟已经看不出什么声息了,外面两股属于光神安和影神林的强大威压却陡然一空。
出了什么事了?
宫神焰扶着宫墙壁挪了几步探出了个头,只见刚才还打的天崩地裂的两只已经抱在了一起,光神安身上的白色战袍变回了蓝色的抹胸晚礼服,被一身黑衣的影神林搂在怀里。
影神林似乎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让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瞬间变成了米分红色,突然影神林侧了侧头,淡淡的视线朝宫神焰扫了过来。
宫神焰整个人一激灵,拖着有些僵硬的双腿十分果断的往外面而去,当然离开的时候顺手把嵌在犄角墙壁里不知死活的碧落同学扣了出来,一起打包带走了!
等站到了蓝湖边的玉石栏杆上才发现自己想问的还什么都没来的及问,不过经过光神安的友情漂白,宫神焰觉得现在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原本那些纠结在心里的情绪也都消失了,她现在只觉得身体特别特别累,决定宴会开始之前还是好好睡一觉。
当然手里的这只黄泉鸟也是需要处理的。
“诶?”宫神焰刚要驾起云雾,便发现原本早该离开的尹浩正一身狼狈的趴在不远处的花丛里,原本称得上俊秀的脸上都是被花枝划出来的去细细血痕,严谨的深青色束腰长袍也有不少地方刮破了。
“喂!尹浩!”宫神焰忙走过去伸手推了推,结果是毫无反应,那个样子还真和另一只手里的碧落同学有些相似,难道刚才他没走所以被两股威压拍晕了?
环顾了一番四周,视线在湖边的玉石栏杆上停顿了一会儿,记得之前玉石栏杆似乎是乳白色,如今却变成了浅灰色。
宫神焰拧眉,是她记错了?
甩了甩头宫神焰一手一只扁毛驾起云雾,半路逮住脚步匆匆的启晦,把两只鸟一并交给了他,黄泉鸟代表死亡,那么交给正神冥界公主阿修儿正好,而尹浩她觉得有必要请正神神眷美神夕大人看一下,【众神录】上说这位前修罗王夫和天界七重云海山上的司药慕华天君是师兄弟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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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宫神焰刚刚渡劫化神时,她扇碧落的一巴掌么?
那时的碧落已经被【真魔】看中了,就是那一个接触,让真魔将自己的一丝神魂藏进了宫神焰的心脏处,打的就是碧落这个身体如果没用,那么和太公锭同一族的这个新化神的龙族上古神,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另一个身体,所以他在天界时才会如此针对宫神焰。
如果【真魔】没有被光神安去除,那么影神林正好可以把他当做自己的营养吸收过来,毕竟一般的存在在光神安的幻境里自然是无碍的,但是纯黑暗的影神林呆在纯光明的环境,再用着纯光明的身体,光靠一个还没有归来的原神是完全扛不住的,于是他才会吸收整个【真王之始】的负面能量,当然面对这些,光神安一定是不舒服的。
光神安和影神林虽然是最亲密的存在,同时也是对极端对立的存在,相爱相杀说的果断就是他们这一对。
至于【真魔】到底是什么以后文里会有解释,再然后尹浩的异常后面也会有解释。
☆、第225章 大雾
【迦蓝宫】正中间的大宫殿里足足有8百多平方的空间,五米宽的织金红地毯从殿门口一路铺到大殿正北的尽头,九级高起的台阶上是一个惑音石铺就的平台。
两把镶满各种宝石的惑音石大靠背椅子放置在最中间,红丝绒的坐垫靠垫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真后陛下驾到!】天无的声音第一次如此的低沉悠远,神情肃穆的喊出这一句让宫神焰眼角直抽搐的话后,手拿着一本册子侧身率先抬步,从离北边两个座位最近的侧门进入,踏上九阶台阶然后站到了两把椅子的右侧。
这犹如上大戏的一样的作态一下子让宫神焰脸上挂满黑线,不过下一秒就轮到她演戏了。
汐容和心魅都是一身洁白的拖地长裙,长长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上身穿着和天无只有细微差别的深红色短款类军装制服,说实话挺好看的。
两人走在两侧,各自伸手扶着宫神焰的一只手,慢慢的从宫殿的大门口走了进来,穿着形形色色的贵族们已经站立在红毯的两边,看到宫神焰走进来纷纷弯腰颔首,只是这个场面真的很诡异。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的衣着都比较偏向于人间界宴会,大约是【真王之始】刚刚与八度空间互通大家都赶流行的缘故,总之只有宫神焰穿着一袭明黄和正红交织的东方古装。
宫神焰脚下驾着薄薄的一层云雾避免走动期间出现踩裙摆的意外,毕竟就算穿长裙也是习惯西方晚礼服的,华丽的东方古代礼服她并没有经验。
云雾翻滚之间宽大的裙摆在身后的地毯上摇摇曳曳,正红色外袍上的锦绣龙凤腾云驾雾恍若活了一般,明黄色的长裙层层叠叠,头上红宝石的头冠高高束着上半部的头发,两边插*着娜娜硬塞上的四只挂着串串红色玛瑙的簪子,配上宫神焰如今属于龙族的平和雍容的面向,不得不说看着就很是大气。
而端庄大气正是【真王之始】所有人希望宫神焰表现出来的特质!
一路上的大贵族们都用眼角看着这位第一次出现在【真王之始】的界后,当那道明黄和正红交融的身影从身边经过时,一股淡淡神威四散蔓延开来,莫名的敬畏感不由自主的浮现。
前一种是其他种族见到神族自然而然的仰视感,后一种感觉就如同见到了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天敌一般。
众贵族心中一紧,态度更为恭敬了一些,不论从心理和生理上他们都不想去挑衅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龙族威压!
龙族在还是上古洪荒时代就号称神明之下第一族,不但是因为他们天生强悍的本体,还有异常高的天赋,更甚者一出生便渡劫化神都不是少数,当然如此强势的种族他们的子嗣传承其实是非常艰难,而如今还行走在个空间之中的龙族基本都是上古龙族的亚种。
这也是为什么身为上古龙族嫡系的苍龙一脉,一胎三女皆是苍龙却要逼得父母自绝的缘故,不过是为天道制衡的缘故,如若太熙与公苏不死,那么现在也就不会有双生神和神使的存在。
这种情况不但存在于龙族,上古洪荒时代遗留下来的凤族,九狐族也同样如此。
如今天道法则已经完全,连六大天神都快被天道架空了,光神影神也还在湖底幻境蹲着的现在,天道已经不再惧怕这些个天生强悍可与神族媲美的种族了,于是有了母神垂怜的,上古种族血脉渡劫化神的金雷淬体。
正经算起来如今的龙族血脉最纯正的只有受过金雷淬体的宫神焰和上古洪荒时代就已经是龙族族长的龙渊,这两人后才是血脉最近的苍龙太公三女,与龙渊的儿子宫神焰传承上来说的老爹裕墨了,至于像妖界正神黑龙神历姜,魔界正神血龙东戮这些那都属于第二级龙族亚种了。
当然这么大的外挂宫神焰目前还不是很明白,现在的她只是感叹了一下【真王之始】里种族的齐全,虽然大家现在的样子都是人形的,但是谁让她已经是个神明了呢,还是个掌管仙籍的神明,于是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的本体是什么的这种事情真是在正常不够。
妖族,灵族【植物通灵】,魔族,鬼族和堕神是最常见的,之前没见过的巫族和修出神智的怪族都有,更夸张的是里边居然还有修仙的人类……
宫神焰眼角抖了抖,她其实对于【真王之始】里会出现人类什么的真的挺好奇的。
踏上九阶台阶坐到了右边的椅子上,汐容和心魅立在两侧,然后天无挥了挥手,说了一句【礼】。
在场的所有人都弯腰低头,把右手放在在心口上齐声道:【参见真后陛下】。
【起。】宫神焰若说第一次被齐声高呼还很震撼的话,这第二次就淡定了,淡淡声音里加了神力,使得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宫殿。
这种程度的宴会流程提前告知是必须的,所以在天无说【礼毕,宴会开始】的时候,音乐声便响了起来,排在后边的贵族们就开始自己交流起来,渐渐的就有不少人开始跳舞了,至于第一支舞什么的界皇不在,绝对武力法则等级下的政权是没人会跳出来作死的。
宫神焰还记得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古早电影,里边有一个新任的国王和王后接待国内贵族的情景,此时的宫神焰也体会了一番。
“真后陛下,这是妖族联合会的会长梅齐。”天无对宫神焰开始介绍第一个上前来见礼的男子,这是一位长相比较偏西方的中年大叔,当然长生族几乎没有长的丑的,自然这大叔也是美型,是属于温柔型的,“目前【真王之始】里妖族一共十三个大家族,他们一直都是陛下忠实的支持者。”
“见过真后陛下,属下等听闻真后陛下久矣,如今终于得见深感荣幸。”梅齐在天无说完后走上前单膝跪地弯腰行了个礼,同时他的身后另有十三个人跟着单膝跪了下来。
“梅齐会长请起,诸位都请起。”宫神焰在宴会前已经被科普了一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梅齐可以算得上红寒六个得力手下之下的第一人,是最早跟随红寒的人,而他身后的十三个就是妖族十三个大家族的代表,可能因为种族的原因,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总之红寒最开始得到的助力就是同为妖族的众人。
“谢真后陛下。”
“【真王之始】能有如今皆是有大家在陛下身侧,如今陛下不在,我代陛下谢过诸位万万年的忠诚、追随和拼搏。”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叠在小腹上微微弯腰行礼,“谢谢你们万万年伴随在红寒的身侧,一路出生入死,一路尸山血海,一路忠心不二。”
“真后陛下不可如此,属下等万万受不起!”梅齐虽然有准备这位初次见面的女主人会说些软人心的话,但是从来没想过会向他们行礼,毕竟神族都是高傲的,而龙族更是一个不会低头的种族。
“受得起,这是诸位该得的尊重。”宫神焰直起身子轻声吩咐了身侧的汐容一声,“不但我要谢谢诸位,将来我和陛下的孩子们也会记住诸位,尊重诸位。”
“属下等誓死追随陛下左右。”梅齐对宫神焰说出的话默了默后立刻宣誓,身后的十三个也反应过来跟着宣誓,然后便发现汐容已经在台阶下最近的位置给他们四十人准备好了坐席。
天无的视线在宫神焰和梅齐一圈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暗暗咂咂嘴:当初在人间界的时候他对这位女主子也算是观察过一段时间,总的来说除了对自家老大的态度除外,总的来说这位姑娘那是相当的肆意会拉仇恨的存在。
记得老大说起的时候总说她是个很听话又乖巧温顺的人类姑娘,他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老大的眼睛绝对瘸了,这么傲气嚣张的一位大小姐,到底哪里听话乖巧温顺了?
简直是胡扯啊有木有?
更别说一见面就骂了老大还甩了老大一个耳光,说实话他很佩服这个脆弱人类女孩的勇气。
之后他想嚣张有嚣张的好处,最起码现在老大不在,这位姑娘绝对镇得住场面,事实上他想的不错,这位姑娘确实气场很强大,作为一个人类,作为一个刚刚才匆忙渡劫化神的人类,面对整个【迦蓝宫】铁血军人们的恭迎声,居然只是眼神闪了闪,最后还很淡定的回答了句【我回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表现是相当不错的。
老大是寡言漠然冰山雕的,老大媳妇是嚣张傲气会拉仇恨的,天无心里已经做好了未来要给这两位消仇恨,做润滑油,顺带拉拢人心的准备,没想到这位女主人狠狠让他意外了一下,这短短一句话真是说到了他们这些老属下的心坎上。
若是这些老大自己做就有些掉分,还会失了威信,但是老大媳妇来做却是再好不过,即保全了老大该有的范儿,又表明了老大和老大媳妇是有情意的,连带未来都给了个不小的保证。
“天无可是出了什么事?”宫神焰第一次看见这位走神,虽然想视而不见但是时间太长了,于是不得不出口询问……没看到下面都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宣召嘛!
“……属下失态了。”天无迅速回神,眼睫微微一敛张口就来,“属下是最早跟在真皇陛下的,一直都知道陛下对我们这些个老部下的情谊,只是陛下不善言辞所以多被人误解,属下等毕竟只是属下,无论如何说别人也不会多信任,如今真后陛下在,陛下终于不用再被他人白白误会……”
天无如此说是因为当初也有不少归顺后反水的属下,他们的说法就是红寒太过冷血狠厉是枭雄却不是明主,恐怕将来一统【真王之始】后不会放过他们这些曾经有过抵抗的存在。
特别是因为烧了一幅画把人家一个传承千万年的大家族灭得一干二净后,红寒暴虐的传言更加厉害,让他们之后的收拢增加了不少困难。
天无这么说后立刻又不少出言附和,不少人又想到面前这位真后陛下的传言,那可是万万年的时间,他们的陛下始终对着一副画像,甚至前面的时间画像上的脸还是空白的,就这样一个情况面对身边主动扑上来的姹紫嫣红硬是不动如山,刚刚渡劫化神成功就立刻接人,这个真的算是深情厚谊到了极致,换了他们自问做不到。
而这样一位对妻子万万年痴心不改的主上,实在不该被人怀疑寡情薄意!
☆、第226章 意外之喜
场众人神情明显的变化天无看在眼里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而宫神焰自己则在心里琢磨开了,是不是等这边的事情一完,立刻弄一本【界皇是如何炼成的】这类题目的书,用来细数一下红寒从小到大成长的艰辛历程。
最重要的一点当然是要告诉别人:红寒小时候在红家活得多糟糕,但是人红家现在不还是好好的,所以红寒其实是一个很仁慈善良的领导者。
不过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宫神焰的接见还在继续,除了最开始就支持红寒的妖族之外,接着跟随红寒并成为其助力的是堕神族和人类修真一族。
堕神族说白了就是被贬的神族,神位神明已经被削掉了,甚至封号令都已经被完全封印,但是本身依旧是经过天雷淬体的神体,使用的也是神力,光这两样就已经足以区别于其他种族,于是他们现在自成一族。
人类修真族是让宫神焰第一眼最有亲近感的,只是这位族长很奇怪,不但自己过来拜见,还带了七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
“真后陛下,她们都是我们云氏一族中条件最好的女孩子,血统纯正,天赋较高,外貌上等,心性温和,不知真后陛下觉得她们中谁更得您的眼缘?”族长云晓长得十分和善,笑眯眯的把七个女孩子推到了宫神焰的面前。
“……她们看上去都很好,至于说我的喜好……”宫神焰的视线在七个满脸羞涩的女孩子脸上一一扫过微微沉吟……虽然她在人间界也遇到这样的事情,女孩子通过得到上位者的称赞,来实现她们本身价值的提高,使得她们能为自己和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虽然古往今来已成惯例,但是大家的做法要隐晦的多,或者说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像这位云氏族长摆得这么清楚明白的还真没见到过,还有什么叫更得她的眼缘?又不是她要挑媳妇儿实在太过了。
“真后陛下,臣等有一疑问。”梅齐站起身优雅的对着宫神焰欠了欠身,眼角瞥了一眼云晓,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却微微泛着冷意,“公主殿下在不久前离开了【真王之始】至今不曾返回,真后陛下可知道公主殿下的下落……另,臣等听闻与公主殿下同胞的还有一位王子殿下一直跟在真后陛下身边,真后陛下回来如何不见王子殿下?”
“……”云晓和善的笑脸稍稍有些不自然,不过下一瞬便跟着接口,“梅齐会长所言甚是,臣等一直想见见王子殿下。”
宫神焰疑惑的看向天无,怎么琉璃和赵祯的事情这边的人还不知道么?
“咳,诸位大人,这件事还是由我来为大家解答。”天无晒然一笑,“本来陛下是要亲自告诉诸位的,只是天帝诏令来得太突然,所以……”天无给了一个【大家都懂的表情】当然了大家到底懂不懂他并不关心,不过一个外交表情罢了。
“【真王之始】百废待举,接管【迦蓝宫】筹备宴会,六位大人的忙碌臣等自然明白,如今臣等皆在此,还请天无大人为臣等解惑。”最先接口的是一身青衣,满头银发的女子,御姐气质浓厚的女人是堕神族的总长【佩厢】。
佩厢说完后立刻得到在场贵族的附和声,作为【真王之始】的既得利益者们,未来继承人实在太重要了,他是整个世界未来的基石,同样也是自己家族能不能继续延续辉煌的保证。
“我们的公主殿下不久前已经在【异界】渡劫化神了,被六大天神的轩禾上神赐神名【琉璃】并赠亲手打造的神兵【明华】。”天无还所有人几乎张大嘴,完全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很是淡定的接着道,“另外,琉璃公主殿下被【异界】妖皇请封成了妖皇继承人,如今作为【异界】皇太女的琉璃公主殿下正在代理妖皇处理【异界】政务,所以没有再回到【真王之始】。”
众贵族:( ̄△ ̄;)。
“天无大人,我们【真王之始】的公主为什么会变成了【异界】的皇太女,这怎么能……”梅齐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他的声音就像一个钩子把在场所有人的魂都勾了回来,人群立刻涌出一大片嗡嗡声。
卧槽!长生族可是生育率低到惨不忍睹的种族啊!子嗣的重要性那是不言而喻,妖皇这种抢人家继承人的行为和刨人家祖坟、灭人满门到底哪里有区别了?
这是妖界对【真王之始】的挑衅,妥妥的!
能忍不?绝壁不能忍!
众贵族都是刚刚脱离征战,那种杀红眼的血腥之气还没有退却,此时群起激愤,冲动的已经撸袖子准备抄家伙,要去和【异界】的大妖精们血拼了。
“大家冷静!先听天无大人怎么说!”佩厢低声一喝才勉强压下在场所有人狂暴起来的戾气……明明是战后宴会,怎么瞬间就变成了誓师大会了呢?
能时刻净化一切的福铃帝君不在,众人的情绪起伏无意中都会高上好几个落差,就算之前有影神林收了那么一回,但是他只是收掉了之前的,之后产生的负面情绪可不完全不会管的,如果弹压不住把这些武力值吓死人的长生族放出去,那才是要出大事呢!
宫神焰从椅子上站起身,顿时犹如海底深处带着冰冷寒意的神息,带着帝君级别的威压席卷整个宫殿里的每一个人,不少人因为没有准备直接被威压拍在了地板上,除了几个修为高深的还白着脸勉强站着,宫殿里嗵嗵嗵跪了一地。
下一瞬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紧,同时察觉到了因为界皇不在而有些放肆的自己,也再次清晰的认识到这位看上去平和的真后陛下,其本身就算没有神眷契约也是一位和他们陛下站在同一等级上的帝君级神明。
而他们对于她来说不过蝼蚁!
“咳!”天无内心深处此刻几乎可以用惊喜来形容,这一前一后正合了【恩威并施】四个字,见宫神焰撤了自己的威压收敛了神息重新坐下后,清了清喉咙缓了缓在场的气氛开口道,“因为我们的琉璃公主是一只纯血的紫腾龙驹,而紫腾龙驹是【异界】七个皇族之一,一出生就已经是妖皇候选了,所以现任妖皇请封皇太女从程序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天道法则完全允许。”
天无还记得自家陛下说这事的时候那个脸黑得哟……
纯血紫腾龙驹???
众贵族:━━∑( ̄□ ̄*|||━━。
众贵族觉得他们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
他们家陛下成神前貌似这种族,是龙凤相合的【夜皇】,妖界【深夜黎明】夜鸦这两者的后裔【黑羽血鸦】才对吧。
而他们这位第一次见面的真后陛下成神前是个有一点点龙族血统的人类吧,所以这两只到底是怎么生出一只纯血的紫腾龙驹来的?这么不靠谱的子嗣传承天道他老人家知道吗?
一个呼吸之后整个宫殿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宫神焰身上。
“咳!”宫神焰抬手轻轻一咳,银色的眸子淡淡的回视过去……这些明显带着怀疑的眼光是要闹哪样?!
“那……那,王子殿下……”云晓结结巴巴的开口,和善的笑脸什么的早就扔掉了,一个继承人被人家抢了,那么还有一个呢?
“与琉璃公主殿下双生的赵祯王子殿下是纯血的【黑羽血鸦】。”天无觉得有必要为自家女主人的清白问题辨别一下,“非常遗憾,我们赶到人间界的时候晚了一步,王子殿下因为使用神兵过度消耗元神,肉身已经消融了。”
两位纯血继承人,一个被别人家抢了,一个干脆早死了……
众贵族差点集体朝天竖中指,天道你刷着他们好玩是吧!
“赵祯的话,他在这里。”宫神焰抬手探上眉心,一颗血红色的元魂珠在波浪纹的印记中浮现凝实,天无并没有见过赵祯本身,连元魂珠也是第一次看见,所以有一丝丝兴奋:“陛下原是想请司剑主大人为王子殿下只做一具傀儡的,但天帝诏令突然出现,如今却也只能等司剑主大人和福铃帝君回转才行了。”
“不需要哦!”一个男子的声音很突兀的插了进来,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袍一头长发披散的清俊男子站在宫殿的角落,他一只手端着摆满甜点的盘子,另一只手拿着银质叉子,见大家看过来微微一笑,把手里的东西随手往边上的人怀里一塞,施施然走上前对着宫神焰微微弯腰一礼,“彦君见过少华帝君。”
“神匠大人不必多礼。”宫神焰轻轻抬手脸上带出浅笑……这位就是众人口中的死宅神匠彦君,看着形象和他的职位还是相当不符合啊,“神匠大人说言的不需要是指?”
“臣听闻王子殿下与陛下长得一摸一样,不知比之公主殿下如何?”彦君没有接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赵祯比琉璃更像。”除非真的长残了,不然女孩子无论怎么像父亲,面部线条不可避免的比较柔和,而男孩子就没有这个困扰。
“这真是极好的。”彦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宫神焰手中的元魂珠接着道,“司剑主大人精心制作的人偶臣这里就有现成的,元魂珠与人偶相融合必须的咒术,臣虽然做不到司剑主大人那样挥洒自如,但除了时间长一点,这效果绝对不会打折扣,如果少华帝君能信得过臣,臣立刻去办。”
“……”赵祯能再次站到自己身边这件事情,对于宫神焰来说绝对是十分心动的,但是这位彦君深究起来却是和红寒有深仇大恨的,立刻否定是绝对不可以的,【真王之始】的所有贵族都在看着,其中不乏与彦君境遇差不多的。
之前还在说着软人心的话表明他们是情谊深厚的领导者,后一瞬就这么明摆着不信任下属,这种当面打自己嘴巴子的行为也绝对不行,宫神焰一下子有些为难。
彦君看着沉默的宫神焰微微挑眉,心理砸吧着嘴……啊呀呀看看下面人的眼神都变了,这可是要糟糕的!
不过心里怎么那么高兴呢?
红寒就是因为要去看这位真后陛下,才在第一时间打进了他的宫殿,并且抢走了他的【滞空】。
天无捏着手中的名录指尖微微发白,汐容和心魅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就在宫殿的气氛渐渐开始紧绷的时候,宫神焰开口了,只见她银色的眸子淡漠的注视着彦君,似乎有些避讳:“神匠大人手中的人偶只有一具么?”
“一共五具,不知少华帝君为何有此问?”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彦君淡淡一笑,“还有不之王子殿下的元魂珠……”
“有五具,那真是刚刚好了。”宫神焰眉眼一弯拊掌一笑,“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但是你们早晚会知道的,我便趁此机会一同说了,【迦蓝宫】的花园里有一大一小叠起的池水名为【蓝湖】,它的真名就是传说中的【神泉露白】,另在湖底幻境里住着两位上古大神。”
“神泉露白?!”彦君陡然瞪大眼……冶炼用水的极品啊!
“两位大神正巧也没有形体,我与陛下和两位大神渊源颇深,此番需要一同劳动神匠大人。”宫神焰双眼晶亮的转向天无,“另外天无可否替我去请一下曦泽帝君龙源上神与北雪花王昼华上神,我的祖母与曾祖母陛下也曾答应要替他们制作人偶,本来因为司剑主大人和福铃帝君都不在所以作罢,如今便全部劳烦神匠大人了。”
“是的,真后陛下,属下立刻去请两位上神,相比两位上神对与王子殿下的见面也是相当期待的。”天无松了口气然后笑眯眯的看向彦君,“到时不光是王子殿下的元魂珠,另外上古大神的元魂珠也要托付给神匠大人了!”
“天无说的不错,到时两位上神,赵祯还有我的祖母与外祖母就全部拜托给神匠大人了!”宫神焰笑容大大的,要不是彦君来这么一出还没有这个意外之喜呢!
“……”彦君看着站起身一脸欣喜站起来对他行礼的宫神焰,磨了磨牙根僵硬的回礼,从一到五绝对不是数量上的叠加,这回绝对能去掉他半条命,这算不算的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其实是臣记错了,好像是六具人偶……”有本事再弄出一个来!
宫神焰勾起的嘴角抖了抖,眼角也没忍住抽*搐了一下,不过立刻提了提音量,似乎压抑着激动:“神匠大人说的可是真的,那可是太好了,你不知道之前在天界因为一些事情天帝陛下的养女泯灭了,虽然不是我亲自动手却也与我关系很大,不久前我们已经找到了传说中天姬【弥伽】的元魂珠……”
还真能找到第六个!
彦君几乎要给宫神焰跪了,这什么人啊?她身边哪里来的那么多上古神的元魂珠?而且居然都是传说中的那种级别……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断都不是正常人!
☆、第227章 平衡
为了避免自己过劳死,彦君最后率先低头言道虽然人偶确实有六具,但他毕竟不是擅长融合咒术的司剑主大人,五个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宫神焰不介意的话,第六个要等上一等,宫神焰本来就没有想要把【弥伽】放出来,自然笑着答应等多久都没关系,能早日见到那五个已经衷心感谢了。
彦君引起的插曲告一个段落,在场的贵族对于暂时不能有一个明确的继承人,表示了忧桑之后接见便开始继续,不过原本已经被岔开话题的人类修真一族的族长云晓却再次询问宫神焰,他们家的七个女孩子之中哪一个更合她的眼缘。
宫神焰对这位族长的执着真是叹为观止,明明他们之间的三观应该更为接近才对,为什么宫神焰会觉得自己有些无法理解,这位族长和那七个女孩子对她答案的热切,而且这一溜女孩子的神情真的有些不和谐,让她从心里感觉不舒服。
“真后陛下……”云晓被沉默的宫神焰看得脸色微微发僵,但还是笑着催促。
宫神焰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七个女孩子,都很漂亮彼此面容也很像,那种乖巧甜甜的长相她很熟悉,当她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是这个类型,甚至这些女孩子眉宇间隐隐的倨傲也和那时的自己很像,不过现在这个场景竟然有种古代人间界正妻给丈夫选小妾的即视感……
正妻给自己丈夫挑小妾?!
宫神焰放在椅把上的手慢慢的握了起来,平静的银色眼眸不着痕迹的扫过旁边抿着唇眉峰隆起的天无,然后是同样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心魅和汐容,再是对着云晓面露不肖的梅齐,最后是望着别处神情带着讥讽的佩厢,还有下面面色各异的大贵族们。
“云族长。”宫神焰浅浅的勾起嘴角淡淡的开口,“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云家的这几位小姐资质都还算是不错的。”
但是照着长生族的标准而言实在很一般。
不要说对比她身后的心魅和汐容了,就是【迦蓝宫】里随便拉出来一个长生族女孩子那都是天差地远。
后面的话宫神焰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言下之意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明白,云晓显然也不是傻的,脸色顿时发青,特别是在场的人投过来的带着各种意味眼光让他如芒在背,他知道【真王之始】里有很多家族是看不起他们这一族的行事方法,但是这却是他们一族长存于这群长生族中最好的方式。
他也觉得这一次的主动有些不太妥当,但是一个拥有云氏家族血统的界皇继承人实在是太诱人了,以前不是没有打过这个主意,但是碍于已经存在了两位继承人,并且继承人的母亲也同样是人类,他们云家有的优势对方同样具备,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之前就收到消息两个继承人都算是废了,对方也渡劫化神成为了长生族。
这个时候他们云氏一族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了,这让族里的长老们愿意冒着得罪这位女主人的风险也要这样做。
“真后陛下,这几个都是没有开始修炼的纯人类……”云晓后面的话被佩厢打断,御姐的声音很冷甚至带上了厌烦:“云族长,本座劝你还是适可而止为好。”
“佩厢大人……”云氏一族虽然没有堕神族跟随红寒早但也不差多少,从本质的地位来说他们两族是等同,所以云晓对于佩厢这种略带着高高在上的说话态度非常的不舒服,但还不等他说什么,话就被另一边的梅齐打断了。
“佩厢大人说的是,云族长应该明白长生族中还是有不少不与外族通婚的,因为比起子嗣更注重的是血脉的纯度,我们并不歧视半妖半神或者混血,但是他们本身的资质普遍过低却是不争的事实。”梅齐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的云晓接着道,“再者,两位陛下都是帝君位的神明,时间已经无法制约他们了,子嗣问题完全不必要我们来考虑,再者我相信两位陛下在位期间,我们的王子殿下作为纯血的妖族大贵族渡劫化神应该完全不成问题,你觉得呢,云族长?”
“……是,梅齐会长所言甚是。”云晓对上梅齐和佩厢抿了抿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着始终面色平静的宫神焰弯腰一礼,“还请真后陛下恕罪,我云氏一族也是为了大局着想,绝对没有冒犯真后陛下的意思。”
居然真的是来给红寒送小老婆的!
还是送专门用来生孩子的小老婆了!
正当她是死的不成!
“……”宫神焰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现在这张偏于平和的脸是不是看上如此的好欺负,银色的眸子微微沉了沉,宫神焰没有理睬弯腰的云晓而是对着天无伸出了手,“把名录拿过来。”
“真后陛下?”天无微微一愣走上前把手中的名录递了过去,看着宫神焰面无表情的翻开名录,心中顿感不妙,心中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道,“真后陛下,云氏一族是第三个追随真皇陛下的家族,是【真王之始】的元老家族,万事还请真后陛下三思。”
天无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一惊,特别是云晓整个人冷汗直冒,脸色苍白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头俯下*身子:“请真后陛下恕罪!”
界皇不在的时候,作为神眷的界后可以行使界皇的绝大部分权利,要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整治一个家族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云族长误会了,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冒犯我并不会放在心上。”宫神焰轻轻合上名录还给天无,“只不过通过这次的事情让我看到了一个不小的隐患,我没有要指责云氏一族人品的意思,也没有要讨论关于人性贪婪的想法,我只是想着既然出了问题就要解决,如果能一劳永逸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云晓感觉自己和整个云氏一族的脸,都被上面这位笑容平和的真后打得啪啪啪啪之响,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宫神焰第一次做有些不熟练,范儿也没有她见过的天帝樊伽来的足,不过到底还是从自己的封号令中凝出了契约卷轴,手指轻点:
【吾为界后,吾言为法,吾言为则,吾言为道,人类修真者云氏一族,从此刻始不得与侯爵位以上包括侯爵位家族直系通婚,存于【真王之始】一日不得更改。】。
宫神焰没有【界皇宝印】,但是她【少华帝君】的印章同时具备了红寒界皇宝印的效用,鲜红的印章盖上苍青色的卷轴,下一刻契约上浮出金色的字样【契约成立】,天道法则承认了这个单方面的契约,从此后云氏一族如果违背契约就是逆天,不需要别人监督,一旦违背天道自然会降下天罚。
契约化为光点飘散,云晓和七个女孩的眉心都出现了赤红色的朱砂痣。
云氏作为修真一族,做梦都想在天道那里挂个号得个天道赐予的印记,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云晓跪在地上半响才涩然的开口:“谢真后陛下厚恩。”
没有驱逐,没有灭杀,甚至没有责骂,只是断了云氏一族的野心确实是厚恩了。
整个【真王之始】里没有和云氏一族通婚过的还真是少数,不但是因为人类作为短生族的生育比之长生族要搞得多得多,也同时因为云氏一族本来就是整个【真王之始】站在最顶端的那几个少数的大贵族之一,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与他们一族的联姻长生族们都还是愿意的。
最妙的是,用来联姻的云氏女孩们都是没有修炼的,也就是说最多这段婚姻也就维持几十年罢了,等有了数个子嗣之后完全还可以同其他长生族联姻,虽然有不少长生族姑娘对此表示不悦,但是在子嗣方面的艰难让绝大部分最后都选择了妥协。
宫神焰的这一条契约让大部分长生族姑娘们很高兴,但是不少大贵族的当权者却很不高兴,就像梅齐说的不少长生族还是很注重血脉的,但那是对本身血脉比较纯正的的嫡支而言,对于分支而言和人类通婚这种广撒网的传承方式更好一点,毕竟没有质好歹有个量啊!
【真王之始】因为红寒封神后一直不在,所以具体的爵位还没有进行官方宣布,但是毕竟大家一起打拼了那么多岁月,对于即将分封下来爵位早已经了然于心,甚至于多封地都已经经营了好几千年甚至上万年了。
于是在场的大贵族们听到宫神焰的契约,立刻琢磨了一下自家的爵位,在侯爵以上立刻面色不虞了,只是他们也知道了在界后的眼里他们在【真王之始】是举足轻重的,心里有些暗爽。
而在侯爵以下的心里一松,但同时又有了一些被人无视的微妙郁闷感觉。
“真后陛下请三思,长生族子嗣艰难天下皆知,天赋越高子嗣越艰难若是不与云氏一族通婚实在是……。”刚好卡在侯爵位置上的月妖一族族长【如音】是第一个开口的,主要是他们这个种族真的人数很少,嫡出一支甚至不满十个,也只有他和他的母亲两个人算是血统比较纯正的,其他的几乎都是血脉十不存一的,就算丁点血脉都算上月妖一族也就百八十个人。
作为一个【真王之始】传承了六千万年的家族,子嗣之稀少实在惨不忍睹到了极致,如果不是他们这一族的祈祷之术真的很强悍,就这么点人还大半是废材的这种情况,这个十二侯爵怎么也不会有他们家的份儿。
所以宫神焰这个契约已经很严重的侵犯了侯爵位以上贵族们的利益,当然关于云氏一族的野*心和*欲*望,别要在他们开玩笑了,不过是区区脆弱的人类,他们作为本身强悍千万倍的长生族绝对可以时刻压制住他们,妥妥的!
月妖族长的话得到了不少附和声,但梅齐和佩厢却没有出声,虽然梅齐身后的十三个族长里也有人回应月妖族长。
“你们知道在天道法则中最基本的原则是什么么?”宫神焰承认这条契约她是又过了,她可以阻止云氏企图染指红寒或者她未来的孩子,但她其实不应该阻止别人与云氏一族的通婚,虽然她有这个权利但逼迫比人类更肆意的长生族无疑是个很不理智的行为,但她能说她就是气坏了所以脑子发热做错了么?
当然不能!
所以理由是什么呢?
宫神焰不过眨了眨眼眸就找到了一条绝好的理由。
天道法则是天地间所有众生的行为的大准则,一旦触犯就是逆天,若是逆天者太过强大,天道法则承受不住说不定就会崩溃,那么为了维护天地之间众生的平衡,洪荒时代的众神泯灭和万万年前的神魔大战说不定就会重演。
至于天地再次重新洗牌之后,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在经历这些后存在下来,所以古往今来逆天者才会受到所有人的讨伐。
不是说逆天者就一定不对,但是但他威胁到所有人的时候,那么对的也是错的,与世界为敌什么的也就是中二病严重的时候一缕残念。
☆、第228章 众生录
“天道法则之中最基本的原则是【平衡】。”梅齐扫了一眼月妖族长如音淡淡的开口。
“没错,就是平衡!”宫神焰眉峰挑了起来,“破坏平衡者便即为逆天。”
佩厢看向宫神焰目光带上一丝了然,随后移开目光勾起嘴角,看了一眼在场的贵族们,只有少数和她一样想到了,但更多的是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话题会扯到天道法则这么高大上的地方。
“月妖一族始祖,九千万年前由【真王之始】诞生,以青色双星的光华成妖,擅长祈祷之术,既是占星师又是医者,本身万魔不侵,万恶不腐。”宫神焰转头微笑着询问天无,“我说的可对?”
“是的,真后陛下。”天无点头,“月妖虽名为妖,但实际上更接近于神族,在资质上比之堕神一族更好,若非他们一族数量实在太少……”说到这里天无推了推眼镜对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如音道,“这个天下还真不知道最后会是谁的呢!”
最后一句话十分诛心,但确实是一句大实话。
在场的所有的贵族都知道月妖一族的天赋实在太过恐怖,只不过命不好,不但子嗣艰难到同是长生族的同胞都看不下去,而且非常诡异的是,仅有的几个血脉纯度相对高的子嗣都会泯灭的莫名其妙。
“天道法则在于平衡,众生的存在也同样要遵守平衡。”宫神焰银色的眸子弯出一丝弧度,“月妖族长,天下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天地间的任何一个生灵不可能什么都得到,舍得这两个字族长大人可明白?”
“……是。”如音心里很乱,不知道是该兴奋于他们一族的力量已经强大到天道也要出手干涉的地步,还是该悲哀于他们这一族注定血脉不纯子嗣凋零。
看着所有人都转变了态度默认了契约,宫神焰暗自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她真是太能扯了,而且是在这种场合里,真为自己捏把冷汗,以后一定要谨记【淡定】这两个字。
现在她已经是界后了,一言一行都要负起极大的责任,像以前那种惫懒不理人或者不计后果的嚣张真是不行了……唔……最起码在红寒回来前是不行的,至于以后有人兜着的话那就再说吧。
宫神焰虽然说扯出【平衡】两个字是为自己解围,但是她说的话却也不是胡说的,早在当初她还在妖界【虹桥】的时候,在得知长生族子嗣艰难的时候就隐隐有了这种认知,经过那段不知时间的岁月之后的她不过看是得更明白了。
这天地间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天地本身而存在,换而言之天地众生是与天地本身,或者说母神大人共存的。
母神大人给了众生生存的天地,众生的存在也成为了母神本身,天道法则就是为了规范众生纠正错误,维持整个天地一直存在下去的母神的保护者!
接见还在继续,只不过再接下去就没有哪个是需要宫神焰特别表现的了,当然也可能是之前宫神焰用神明威压给的震慑很是足够,于是之后直到结束都非常的顺利。
接见之后就是封赏爵位,虽然作为界皇的红寒不在,但是这些爵位是很早就拟下来的,除了最后红寒闭关期间因为出现的叛逆稍有出入之外,其余的都没有变化,甚至连契约都是一早就准备好的,而宫神焰需要做的,就是天无每读一个契约她拿着自己的印章盖一个,然后接受对方的叩拜。
【真王之始】的白天和黑夜并不明显,所以宫神焰并不知道这样到底持续了多久,只是纵使现在她是金身神体也感觉到了少许的疲惫,不过总算结束了。
宴会还在继续,作为最高掌权人的宫神焰则可以按照规矩先行退席了。
里边的宫殿里,休息好的太公锭正在打坐,【弥伽】的金色盒子不知怎么的又被她拿了出来。
宫神焰只是挑了一下眉对着守在殿门口的娜娜道:“我休息一下,两个小时后叫醒我。”说完之后和太公锭对面而坐,天无和汐容已经出发去曦泽和北雪请人了。
【仙籍】悬浮在宫神焰头顶慢慢旋转,湛蓝的的微光在她的周身缓缓流转,和对面太公锭苍蓝色的微光相互交融,很快苍蓝色的光芒越来越深,渐渐接近湛蓝色。
太公锭却在这时候睁开眼睛,看了对面毫无自觉的宫神焰一眼,扶额……好歹是龙族出身,这么没有常识很丢脸的好不好!
这次还好她自己警觉,如果放任这么下去她就要从提前重回神位了,现在这个身体可是受不起天雷渡劫的!
“……”宫神焰也皱着眉睁开眼抬手揉了揉额头,怎么觉得越是打坐修炼越是累得慌,并且还有一种很空虚的感觉,好像身体里的神力一下子空掉的感觉……诶?
宫神焰脸一白真的空掉了!
卧槽!修炼反而把身体里的神力修没了?这算怎么回事儿?
“是不是神力清空了?”太公锭对着脸色难看的宫神焰摆了摆手,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才接着道,“托你的福我现在身体里是灵气满满,修为都上了两个档次,封印又解开了一点。”
“……什么意思?”宫神焰收回自行飘出来的仙籍,“我的神力被你吸收了?”
“上古种族凋零到如今,估计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有这么回事,不过也是巧,谁让我们两个都是纯血龙族,而且恰巧我又是低一级的亚种呢?”太公锭无奈的道,“我在修炼,你作为高一等级纯种坐我对面修炼,不是摆明了要度修为给我么?”
“这种东西也是可以自动的么?”宫神焰脸上挂下黑线。
“一南一北,至宝镇阵,同族上下,三个条件都满足了。”太公锭拿起【弥伽】的金色盒子耸了耸肩,实在是太巧合了。
“你把这玩意儿又拿出来做什么?”宫神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我想尽快生下孩子,然后进结界。”太公锭另一只手一抬捏出一个乳白色的圆形果实,“这东西叫魔孕果,如今这个【真王之始】除了我估计也就司剑主大人可能认识,因为这里曾今是神魔大战的地方,所以有人专门培育了这东西也不奇怪。”
“魔孕【运】果?做什么用的?”宫神焰接过果子打量了一番,除了握在手感觉暖融融的没有其他的异常,“我要问的是你拿【弥伽】的盒子做什么,你扯什么果子?”
解了封印的太公锭,总觉得说话越来越繁琐了,莫非是为了补偿前二十几年的沉默寡言?
“魔孕果,怀孕的孕,是一种可以促进长生族胎儿发育的极品营养果。”太公锭见宫神焰陡然抬眼看向自己,扯着嘴角道,“大战期间总也是有神魔可能会有子嗣的,甚至比之和平时期更加多,因为那种极端生死的情况下,不论神魔都是需要发*泄压力的。
本来长生族为了子嗣,那个运动一贯是很频繁的,不过长生族的感情波动不大,所以在这种事情上的兴致一向是不高的,不和谐的运动其实也是长生族子嗣艰难的一个原因,神魔大战期间可以所有人都疯狂了,于是虽然感情的方向不对,但是多数夫妇都能达到统一,于是那个时候很多女性神魔都有了身孕。
然而长生族的孕期十分长,于是这种魔孕果被培育了出来,大大的缩短长生族的孕期,神魔大战期间出生神明的母亲基本都是用过这种果子,比如你的祖母和外祖母。”太公锭解释完宫神焰握在手里的果子,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至于【弥伽】的元魂珠,我想再磕上一磕,在我目前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内最大限度的解开封印,如果能找到修补元神的【元魂果】那就最好不过了。”
“元魂果也是神魔大战期间出现的?”宫神焰视线盯着手里的魔孕果,“这种魔孕果怎么吃法?”
“因人而异或者说是因种族而异,龙族嘛正常孕期怎么也要一百年吧……”见宫神焰两只眼睛都瞪了起来,太公锭有些无奈的道,“你瞪我也是没用的,上古龙族没有意外那基本都是与天地齐寿的,一百年的孕期实在算不上什么的好吧。”
“红寒可不是龙族。”宫神焰皱眉,在妖界时,三年的孕期都已经要磨掉她所有耐心了。
一百年?长生族子嗣这么不和谐,是不是因为孕期实在太长,女性长生族们都不想怀孕的缘故?
不是说长生族子嗣稀有就是因为女性长生族不容易怀孕么?
“母神第三子按血脉可是更贵重的存在,一百年我估计还是少的!”太公锭摇了摇手指,突然一顿,“不过说起来你怀孕的时候似乎你们两都没有成神呢。”
“你哪里知道红寒是母神第三子的?”宫神焰问完就抹了把脸,“忘了龙族的特性,好吧,我怀孕的时候我和红寒都没有成神,那么你和沧澜呢?你那时候还是个人类灵能者,沧澜也还是鬼神好吧,你自己又怎么算?”
“……”太公锭也一下子被宫神焰问蒙了,最后建议道,“要不就随意吃吃看?”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龙族么?”宫神焰按了按额角,手里的魔孕果差点捏碎了,“再说,怀孕期间是可以随便乱吃东西的么?”
“众神归来也是从我们这时候才开始的好吧,以前有没有例子在,还有别说得好像只有我是龙族一样,你难道不是?”太公锭切了一声,“再有就是长生族的孕妇可不是那么脆弱的,随便吃点东西都会挂掉或者流产。”
“我这个龙族不说也罢?”只分享完全不接收,害得她如今常识缺乏的厉害,“可惜我们的情况也不相同,要不然你先吃着给个参照也好。”
“参照你妹,我告诉你小心友尽啊!”太公锭呸了一声,“本来还想告诉你一个好东西,现在不想说了。”
“快说,不说赶你出去啊!”
“……你狠!”太公锭咬牙道,“我突然想起一个东西名字叫【众生录】。”
“和【众神录】有啥区别?”几乎同音的东西,很容易就听岔了。
“区别大了,那可不是一本纯介绍的,天地间凡是叫得出名的东西,在这本书面前那都是无所遁形,包括喜好弱点,甚至最隐秘的东西都知道,绝对的百科全书,而且这本【众生录】不是谁都拿得到的,就算的拿到了也不是谁都能用的。”
“所以呢?”跟她有什么关系?
“司仙籍的历代少华帝君真好使那极少数能拿到并且实用的人之一。”太公锭挨近宫神焰,“如果我们带着那本书去结界,那么结界里所有东西的底细都被我们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本书在哪里?”宫神焰银色的眼眸一闪,如果拿到它交到红寒手里……
“命运之轮和历史长河的交界处!”
☆、第229章 想不出标题
命运之轮和历史长河的交界处?!
“那是除了上古神之外,世间所有众生的最初和最后。”太公锭见宫神焰发愣好心科普,“上古神是天地之初的混沌所化,一旦泯灭就会重归混沌,天地受到破坏的时候就由混沌之气来修补,所以呢,每当天地有大劫难的时候才会有上古神羽化归去,现在即将要归来的上古神们,当然包括我在内当初羽化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他们……你现在怎么都回来了?”混沌之气修补了天地,上古神归来天地怎么办,如今八度空间灵气稀薄,拿什么填上古神归来出现的漏洞?
“这个问题问得好。”太公锭在宫神焰的白眼中接着道,“这不现在有【真王之始】了么?你以为上古神归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真王之始】稳定开始。”
“嗯……不对,你不是一直在转生么?什么时候也伟大的羽化归去了?”宫神焰眉毛挑了起来,“我是没有常识,但不傻好吧,有你这么忽悠我的么?风华绝代的末年上神!”
“啧啧啧……”太公锭摇着手指道,“我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泯灭是彻底消失,我嘛就是转生不了了,或者说是我不会轻易转生来消耗天地之间的混沌之气。末年上神是我第一次尝试归来,结果自然是以失败告终了。”
“你不是有感于三位界后想要众神再次仰望影神的愿望,才同意她们转生时用影神林的身体,然后变成风华绝代的末年上神的?”之前天帝樊伽就是这么给她科普的。
“你这也信?”太公锭鄙视的看着宫神焰,“不是跟你说过好几遍了,神话传说什么的那只是传说。”
宫神焰:凸(艹皿艹)
几乎是瞬间宫神焰额头就暴起了一整排的十字路口。
(╯‵□′)╯︵┻━┻!!!!
樊伽你给我出来,我保定不打你!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宫神焰恨恨得询问。
“影神林归来失败主要是他归来所需要的混沌之气太多,而那时候的【真王之始】虽然已经趋近明朗但还没有真正安定,所以天地可以从那里补充到的混沌之气太少,完全不够影神林靠着一丝魂息重新凝结元魂珠归来,于是归来失败。
但是呢……我就不同了,我的神魂和元魂珠都是完整的,即使是转生也只是需要少许的混沌之气罢了,所以影神林归来失败后,我就很不客气的收下了影神林的神息,包括因他企图归来而聚拢的混沌之气。”太公锭拿出自己纯白色的面具转了转,“为此三位界后把我直接封印进了,那具她们为了影神林归来,从【露白】里耗尽心血培养出来的身体,想要我直接变成影神林归来的养料。”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宫神焰吞了吞口水,太公锭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其中的凶险随便想也能知道,那三位界后可都是影神林用光神安的残魂从【露白】里孕育出来的,天生神体,可不是她这种没有常识的废材界后!
其中的老大天后,不但是界后还是超空间的界皇!
“她们以为我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孤魂野鬼,所以封印加的并不厉害,当然我还要感谢天道法则,三位界后孕育影神林的身体已经是耗损很严重了,但是她们正好还轮到万年天劫,天人五衰,很快她们就忙着自己渡天劫了,然后我就出来了。
但是呢很不巧,当时的天道法则并不允许我转生虚耗天地间并不多的混沌之气,于是我就用了影神林的身体,顺道温养他的那一丝神魂,算是报酬。”太公锭颇为惋惜的接着道,“当时我出来后三位界后似乎默认了我的存在,我呢也很快渡劫化神成了冥界的修罗王,只是没想到三位界后渡天劫失败的最后关头摆了我一道,把我的神魂和元魂珠生生从末年的身体里逼了出来,甚至不惜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了?”宫神焰吞了吞口水,末年上神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冥界轮回了吧,“没有归来的可能了?”
“没有!灰飞烟灭和泯灭是同样的,上古神泯灭只要由混沌之气还有归来的可能,其他的神明那就只有抱歉了,更何况三位界后其实本质上是光神安的残魂和她的眼泪,她们那个有名的同命天劫其实就是光神安归来的预兆!”太公锭撑着下巴,“那个身体真的很好呢,可惜了被沉进了幽冥池。”
“你要是没出来,沧澜和你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来?不是,我想说的是……所以末年和未年根本不是什么影神林的身体分成两个,而是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身体?”宫神焰就算准备好接受一个和传说完全相反的真相,也不会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
“未年?好像是吧,我被从末年的身体里逼出来以后就顺着冥界的规则进了轮回,那之后混沌之气已经充盈了许多,所以天道法则也就没有再管我转不转世了。”太公锭解释完耸肩一笑,“怎么样,破灭吧!”
“相当破灭!”宫神焰点头,不过点到一半顿住,“那个光神安和影神林就在我们外面花园小湖的湖底里……你不要紧么?”虽然似乎没有直接的怨恨,但总感觉里边的牵连似乎太多了一点,已经弄不清谁欠谁了。
“……”太公锭手里的白色面具啪嗒掉到了地上,然后眨了眨眼,“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呃……我们外面那个花园里的小湖其实就是神泉【露白】,现在光神安和影神林的元神就在那个湖底的幻境里,我之前刚去过……”宫神焰看太公锭捡起面具站起身就往外走立刻喊住,“你上哪去?”
“我先去采魔孕果,然后去趟天界拜访药神研究一下究竟怎么吃……对了,我弄死了天帝的养女,你把【弥伽】的元魂珠给我带走吧,不然天帝恐怕会找我的茬。”太公锭按了按额角。
“有那么严重?”这就要直接跑路了?
“三位界后相当于他们的三个女儿,灰飞烟灭是因为要把我从末年的身体里赶出来。”太公锭整了整身上的白色长裙,“上古神呢,各个都是极护短的,我现在这个样子撞上了可不是好事。”
“可这也不能全怪你啊!三位界后既然是光神安的残魂,那么只要光神安归来,她们消失那不是必然的么?再说是她们自己要逼你出来才弄得灰飞烟灭。
而且归根结底,无论是弄影神林的身体耗尽心血,还是同命天劫都是因为光神安和影神林要归来才会这样,其实跟你没有关系……”宫神焰虽然也觉得影神林身上的气势有些惨的慌,但是光神安看着挺讲道理的。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挺讲道理,很好相处?”太公锭截断宫神焰的话。
“……是的。”
“那是因为你家那位是母神第三子,他们从上古洪荒就一直期待出生的弟弟。”太公锭叹口气,“其实呢,上古神基本都是无心无情的,没有关系的人甚至一般都是无视的。”
“……锭,为什么你知道红寒是母神第三子?”宫神焰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觉得后背有些发寒。
“因为这是龙族的传承啊,你所经历知道的事情我自然也会知道,只是根据血脉的纯度与否,知道的多少罢了,我是苍龙,上古龙族之下的第一亚种,所以你知道的事情九成九我都是……”太公锭有些得意洋洋,只是说着说着脸色就有些难看。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光神安和影神林就在外面的【蓝湖】底下……”宫神焰觉得这应该是个很重要的讯息,为什么龙族传承却没有传承到?
“……”太公锭和宫神焰都有些惊惧的看着对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糟糕】两个字,太公定几乎是立刻的戴上面具,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脸上描着奇怪花纹,面无表情一头黑直长,女鬼一般的少女,还是穿着校服的那种。
“知道魔孕果怎么吃,我就让天帝派人送过来,你把【众生录】拿到手,我们到时结界见!”太公锭不但样子变了,连口音表情都变了,一瞬间就恢复到了原来的面瘫脸寡言妹样子。
“那……好吧。”宫神焰把【弥伽】的金色盒子放到太公锭手里,太公锭点了点头转身毫不犹豫往外走,还没有到门口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宫神焰的视线里。
太公锭的事情不是宫神焰能插手的,也不好插手,一边是死党一边是姐姐姐夫或者哥哥嫂子,弄不好两边不是人。
不过为她稍稍争取点时间还是可以的,比如把光神安和影神林的傀儡安排在最后之类的,中间对神匠卖个好让他休息一下什么的。
宫神焰这样一想就感觉不怎么担心了,于是沉下心思继续继续修炼。
宫神焰的这个修炼可不是什么真正的那种修炼,不过是恢复一下自己的精神和体力,说是休息更贴切一点,长生族真正的修炼那一般都是不知岁月的,一坐下来闭上眼那是绝对不能被打扰的。
娜娜来喊宫神焰的时候,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天无和汐容也回来了,但是并没有把龙渊和昼华请回来,原因很简单,此刻天界里的结界结果还不明,什么情况大家都预料不到,虽然说现在大家知道了有天道和母神第三子在,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但是不会出太大问题不表示不出问题。
所以凡是帝君、界皇和上古神,除却已经进入结界的基本都镇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不会轻易离开。
宫神焰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之前彦君的刁难已经化解,而现在她自己有空完全可以盯着,再者按照这边众位大贵族的表现,再加上红寒留下的六个下属,到时候盯着彦君的绝不止她一人,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事实上也正如宫神焰预料的那样,晚宴还没有完全结束,侯爵以上的大贵族就已经济济一堂簇拥着彦君往他的宫殿而去,留在宴会现场的心魅也被拜托来请宫神焰同往。
有那么多监督者,宫神焰自然是乐意的。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司剑主阿雅如何给苍嫡和奕方换身体,但是也听说过一些,赵祯小包子是纯血的黑羽血鸦,应该是属于风属性的,在询问在场又没有风属性的时候,天无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30厘米高的细颈大肚瓶装了大半瓶的血红色液体。
“这是当初王子殿下融为血水后,我们当时收集的。”那个时候天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制作傀儡的可能性,所以第一时间搜集了地上的血水,毕竟融合咒术时的血是自己的最好。
宫神焰抿着唇死死盯着那些红色的液体,就好像当时的场景再现了一样,很快银白色的眼眸里便水光闪烁起来。
彦君双眼一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过瓶子把血水从傀儡的头顶倒下,,满身的符咒纹路随着鲜血的浸透而消失,原本没有任何五官的头部开始发生变化。
“天,真的一模一样……”人偶大约是十一二岁的高度,此时的五官已经脱离了婴儿肥,所以当一张几乎和红寒一模一样的脸出现的时候,不少人都低声惊呼了起来。
心魅之前已经协助过司剑主阿雅制作过苍嫡和奕方的傀儡,所以人偶刚开始变化就把除了宫神焰以外的女性都请了出去,还让天无用厚厚的布匹把傀儡的腰部以下挡住。
彦君盯着最后一条咒文消失才舒了一口气,对着泪眼汪汪盯着傀儡的宫神焰道:“融合过程还需要三天,这三天是关键期,请真后陛下细心照看。”
“小祯儿……”宫神焰压根没听见彦君的话,只是走上前稍稍弯腰抱住还闭着眼的傀儡,“妈妈的小祯儿!”
“喂!”彦君见自己被无视立刻暴怒,丫的这夫妻俩怎么一个德行!
“神匠大人,真后陛下现在太激动,有什么话可以稍后再说。”天无微笑着拉住暴走的彦君。
彦君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声:“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不是有经验么,我知道司剑主大人带过傀儡去人间界的,只是呢,我可能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后面的人偶让真后陛下等着吧!”说完一脸得意的走人了。
天无颇无奈的叹口气,众位大贵族也没怎么理会这位神匠的小心眼,他们现在关注的是闭着眼睛的赵祯。
☆、第230章 赵祯归来
这是一场梦,一场不知道会什么时候会结束的梦,梦里自己曾经过往的记忆一遍又一遍清晰的闪过眼前,不论是短暂的第一世,繁忙肆意的第二世,还是刹那间便结束却惊心动魄的第三世。
第一世的场景对于他来说就好像在看陌生人的记忆一样,全部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有些面熟或者毫无印象的面孔。
第二世就好了很多,熟悉的脸变多了,但也有许多人完全没有记忆了,只是不管如何他叫得出名字居然就只有那么几个,其他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曾听说过记忆这种东西是很奇妙的,当你把精力放在哪里的时候,那个地方的所有事情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如数家珍,但是相对的同一时刻的别的东西,即使无数遍出现在你眼前,你也是视而不见的。
他一直以为他的第二世应该是他可以骄傲与别人的地方,应该每一个脉络都清晰无比,因为第二世的经历他算是做到了一个男人一个人类,在那个时代那个环境下所能做到的极致。
毫无疑问第二是应该是对他的一个极大的肯定,应该对的,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他现在再回看第二世的记忆却只感觉到无边的寂寞,作为一个帝王他无疑是成功的,但是他第二世时所扮演的其他角色,几乎都是失败的,丈夫、父亲、儿子就连朋友也是他看着所有人一个一个远离他而去。
明明是他第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结果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来的时候那么孤独,谁都还没有出现,走的时候依然如此孤独,大家都已经离开了。
那是一种无边的寂寞,在第二世还活着的时候,在他的太子妃还没有先一步离去的时候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时候白天的他是如此的繁忙,晚上还要和太子妃斗智斗勇,虽然稍稍疲惫却很是充实。
但是往后的五十年的时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好像站在大海深处空无一人的孤岛上一样,那种寂寞,那种空旷,那种脚踏虚无的感觉时刻煎熬的他。
他曾经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为了一丁点的事情就要死要活,或者夫妇俩整天整天腻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大家说那是爱他们说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带着怜悯。
那种东西的定义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具体怎么样才是爱,谁也没有教过他,谁也没有告诉过他。
直到他的太子妃离开他,他觉得或许他知道了什么是爱,但是幽兰告诉他那不是。
爱是很伟大但同时也是很自私的东西,它可以让人毫无形象、性情大变、但是绝对不是谦让或者放手。
虽然也有可能有那种看着你幸福我就满足的爱情,但是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爱,那么在还有机会的情况下主动放手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他第三世还没出生时决定把之后的一切交给对方时,就已经给那份感情下了定义,它可以是愧疚之情,可以是手足之情,可以是知心挚友之情,但绝对不会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一直以为是成功的第二世最后也被自己否定了。
至于第三世,那样的短暂,那样的惊心动魄,几度生死徘徊,破壳而出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给他的感觉,却比第一世第二世加起来还要来的久远。
他被母亲当做一个孩子照顾着,他被母亲当做朋友讨论着所有的事情,他被父亲当做一个成人嘱咐交托重任,他被父亲当成一个孩子小心的捧在手心
虽然他依旧没有明白男女之间的爱,但是这一次他真切感觉到了父母对他的呵护尊重,他感觉到了父母对他厚重深沉的爱,这一次他最起码做好了一个儿子
而就在他感觉自己从孤岛靠岸的时候,他死了。
不过没有关系这是他愿意的,他竭力的完成着父亲的嘱咐和交托,他要保护母亲和还没出生的兄弟,而且最后父亲还找到了他,虽然那时候幽兰从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不过父亲也为他出了气。
从前都是他在为别人当后盾,第一次有人给他当后盾,那种感觉真的不知如何形容,不过他很高兴,即使陪伴百年的幽兰离开也没有给他留下一丝伤感,甚至他感觉到一种轻松,他彻底剥离了以往,他是真的斩断过去开始了新生。
从此以后他的生命里会有高高在上撑起一切的父亲,会有性格多变时常抽风但关键时刻顽强的母亲,会有一个已经成为别人家皇储的双胞胎姐姐,还会有在未来出生的不知道具体的弟弟妹妹
那是他的家人,他爱他们,他们也会爱他
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但是嘴角微忍不住翘了起来
不断闪现的画面渐渐消失黑暗降临眼前最后再一点点散开,慢慢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平放无力的四肢,身上软绵的布料,各种气味的空气,耳边轻浅的呼吸,远处不知名的鸟叫声,再远一点似乎有人声鼎沸。
乌黑的眼眸慢慢睁开,微微上挑的凤目里还有着些许迷糊,长长的睫毛轻轻扇了几下,眼中焦距慢慢聚拢,眼神也变得清明。
一张极漂亮却陌生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温和平静的五官就像没有一丝波澜的大海,银色的眼眸里水汪汪的,眼眶红通通的就这样和他对视着,熟悉的灵纹波动一阵阵传来,安心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轻轻的勾起嘴角,声音有着些许嘶哑:“妈妈”
“是小祯儿对不对”宫神焰双手不由自主的发抖,但还是坚定的慢慢把睁开眼睛的男孩子抱进怀里,低低的声音似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是妈妈的小祯儿对不对”
“是的妈妈,我是妈妈的小祯儿。”赵祯窝在宫神焰怀里闭上眼睛,伸出手回抱,眼角还有泪痕,但是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妈妈,我回来了。”
“哇”宫神焰抱紧怀里的赵祯,失去的无边悲痛和再次得到的喜悦,让她放声大哭,因为除了这样她也不知道还能再做什么,来宣泄她内心深处涌出的强烈的情绪。
虽然宫神焰的哭声让还没完全适应新身体的赵祯有些耳鸣,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安安静静的让她抱着,感受着她的悲伤最后全部被喜悦代替,感受她的爱,感受着她对他的爱。
大半个迦蓝宫都能听到宫神焰嚎啕大哭的声音,就站在门外的娜娜感觉到熟悉的灵纹波动慢慢稳定长长地舒了口气,张罗着要去弄一顿大餐来庆祝。
同样站在门口的天无听见大哭声差点冲进去,他是完全没有见过赵祯的,甚至于连元魂珠都只在宴会上见到过那么一会儿,不过见娜娜松口气的样子也知道应该没事,于是静下心细细感受这个陌生的灵纹波动,那种纯粹和力度,让天无一直提着的心一松,不用面对面他就知道这位素未蒙面的王子殿下,在资质上应该不会输于已经成为妖界皇太女的琉璃公主。
天无因为娜娜的缘故倒是放心了,可是守在更外面的人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他们从未蒙面的王子殿下差不多这会儿应该醒了,而就在这档口他们的真后陛下却哭得如此吓人,实在是不得不让他们心生不妙。
莫非这次用傀儡重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大家都已经被之前梅齐的话安抚了不少,但是没有明确的继承人这件事,还是让他们觉得一颗心晃悠个不停,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施咒人的彦君想要好好休息那是不可能的
躺在自己宫殿里睡大觉的彦君已经决定要闭关了,不但是因为他的炉子边还堆积着很多当初神魔大战战场上弄来的各种碎片残料,更是因为他不想这么顺宫神焰的心。
闭关打造还有比这个理由更符合他这种技术宅的么
只是中途出了点意外,他准备一听到傀儡术成功的消息就闭关的,结果等来的是可能失败的消息,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好些长翅膀的家伙直接往迦蓝宫的方向拽了过去。
失败怎么可能
傀儡术他也不是第一次弄了,虽然说这么高等级的还是第一次,但是这种术法只要中途不出现反噬,那基本就等于是已经成了,失败什么的完全不可能啊
彦君被吊在半空中摸着下巴微微沉思了一番,突然双眼一亮失败好啊失败简直太好了
让你们夫妻俩那个死德行,该
彦君虽然是技术宅,但人好歹还是神明,所以挣脱一般的长生族的控制那是轻而易举的,于是等到带翅膀的几个长生族反应过来时,拉在手里的彦君已经直直往下载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下面浓密的绿色里。
几只带翅膀的长生族把彦君弄丢了,顿时一身冷汗立刻反应过来冲下去找,当然他们肯定是找不到的。
彦君悠哉悠哉的晃荡在高大的树木草丛之间,偶尔还能顺手弄个把好材料,反正自己的宫殿暂时是不能回了,看看地方那就顺路到正神家串个门。
正神阿修儿和她的神眷美神夕住的地方基本活的东西很少,就算有那都是些没有丝毫灵智的小东西,就算低级到只有本能的生物,面对时不时从这里漏出的巨大威压也会选择绕道走,所以彦君在看到阿修儿家门前大树上,停的那只蓝色大鸟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诶你家炉子被烧化了”阿修儿感觉到有人来到附近,撩开洞门口的避水珠帘,发现居然是万年死宅彦君,下意识的抬头看看挂在天空的两颗青色恒星,很好,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马上要闭关了,出来养养精神。”彦君仰着头看着从山顶哗哗哗冲下来的巨大瀑布,提了提自己的音量,“之前的住处不是挺好的么,这里可真吵”
“原来原来的地方太安静了。”阿修儿还记得刚来真王之始的时候,她可是选了个很漂亮的地方准备安寨扎营的,可是本来很热闹的地方她一去就变了样,时时刻刻都是一片死寂什么声音也没有,就算那地方再美也感觉不舒服。
最后征求了她夕哥哥的意见,把家搬到了这个大瀑布的后面,当然原本大瀑布的后面就是山石壁,现在已经被她挖空了很大一片,成了布置舒适的宫殿。
“哦那只鸟怎么回事”彦君沿着瀑布前悬空的石台上前,一边就这阿修儿撩起的珠帘进去,一边抬下巴示意大树上歪着脑袋打量自己的大鸟。
“真后陛下送来的,是只黄泉鸟。”阿修儿放下避水珠帘,原本的入口被瀑布瞬间掩盖,“我让她守着门。”
“黄泉鸟是我知道的那种黄泉鸟么”彦君鸡冻了,“那种横跨生死的黄泉鸟”
“还有别的叫黄泉鸟的”阿修儿招呼彦君随便坐,然后往里边走去,结果被彦君一把拉住,“怎么了”
“来几根毛呗”彦君目光灼灼是的盯着阿修儿。
“”阿修儿可爱的娃娃脸上一片的茫然,半响后才道,“毛”
“对,给几根毛”彦君激动地搓着手,“我还以为黄泉鸟灭绝了,好东西啊,好东西啊”
“黄泉鸟的羽毛”阿修儿算是听明白了。
“对对”彦君点头道一半突然顿住,神情慢慢变成惊讶,对着从里边走出来的人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看看阿修儿再看看来人,“你们”
“彦君大人来了,快请坐。”美神夕把手里提的东西往边上随手一扔,啪的一声惊起彦君一身的鸡皮疙瘩,慢慢的彦君开始往后退,脸色渐渐发白。
“彦君,怎么了,坐啊,难得来一趟。”阿修儿走过去把美神夕丢下来的东西翻了个个,赫然是一头银发的尹浩,阿修儿仿佛没看见彦君一副见鬼的表情,抬头对着丈夫询问道,“怎么样”
“还是没用。”
彦君看着生息皆无的尹浩吞了吞口水,虽然他对这个妖精不熟悉,但是他也是知道这个是红寒在妖界时的副官,目前的迦蓝宫大总管,还顺带管理者从妖界来的那一大票私军。
这样一个在红寒心中地位比之天无差不了多少人,为什么会消无声息的死在正神阿修儿的家里他是不是不小心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救命啊
☆、第231章 容身之处
蓝湖幻境
影神林的神魂没有光神安养的那么完整,所以时不时就要吸一吸外面的负面能量维持自己的日常消耗,虽然不可能像第一次那样大规模,但这需求量也不会少,不过因为这个湖底光神安已经生活了很久很久了,那么长时间的光神威压让这个湖底有些干净的过了,所以影神林把湖底搜刮一空之后,就不得不暂时的离开幻境去外面站上一站。
这天天气晴朗,两颗青色的恒星高挂天空,云朵飘飘,【迦蓝宫】里虽然有很多人围着,但这蓝湖边上倒是安静得很,影神林接触到外面空气长长的叹了一口,两层的蓝湖似乎依旧还是当年的模样,就如同安安当初离开自己的那时候一样。
唔……似乎多了些什么……
湖边的玉石围栏吸引了影神林的注意,银色的眸子仔细的打量了一圈围栏之后,目光停在一处凤目微微眯了起来,黑色袍子晃了晃影神林已经走近那段光泽度异样的围栏。
隐隐的他感觉到一股细小的神魂波动,似乎还有一股熟悉感,他试探的伸出手轻轻一碰,一道青色的微光闪过,一缕细如烟丝的东西窜进了他的眉心,影神林脸上出现微微的讶然……从他存在以来还没怎么碰见过如此大胆的残魂呢,真真是万分稀奇。
如今在幻境正好无所事事,倒是可以把这残魂拿给安安玩耍一番,影神林确定了残魂的安全性之后,再次把目光放远,自从泯灭之后这是第一次用自己的双眼看这个世界。
当年一片荒芜的混沌碎片现在居然已经变成了这山明水秀的地方,虽然对于他来说时间的存在已经可以忽略,但不得不说它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怎么连你都醒过来?】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影神林收回悠远的目光,抬眸看了过去,三步的距离处有一个纤细的影子缓缓从半空中飘落下来,影子很是模糊看不出是男是女,只能勉强的看出是一个人形。
“……有事?”影神林眉峰微微一扬。
【哥哥醒过来,我来祝贺而且。】来人的声音似男似女,清越悠长。
“不必了,如今法则严苛,我们三可都是在你手底下讨生活,我和安安就不说了,光看老三就知道你的手段了,祝贺什么的就算了,你别过来插一脚给我和安安下套子就行了。”影神林瞥了一眼对方,将自己手中不停旋转的黑色小球按入自己的眉心,甩了甩袖子打算回湖底的幻境。
【哥哥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母亲么,我也是身不由己。】来人低声笑了笑,【再说了,他自己生成那样,怎么就是我的错了呢?你们不在我可是劳心劳力了那么多年,到最后还都是我的错了?】
“你若是早点放手,劳心劳力的就是老三了,你上赶着,还指望老三谢你不成。”影神林嗤笑一声,又一个黑色的小球在他指间开始转动,银色的凤目阴沉沉的盯着来人,肆虐的负面能量疯狂跳动,“你想什么我不管,你做什么我也不管,只要记好了别来折腾我和安安就行,我可不是老三,没那个慈悲心肠,也不欠你什么!”
【诶,哥哥这话可太伤人了,他若是有慈悲心肠,我如今也不会如此被动了。】来人往后退了一步,颇为忧伤的长长一叹【再说了,虽然我不过一个替代品,但怎么说也是母亲的神息所化,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
“一家人?”影神林长长的眼睫动了动,嘴角一勾,新的黑色小球在指尖翻飞,“那么,现在的一家之主,来找我们两个弃子到底有什么事?”
【哎呀呀,哥哥真是的,说什么弃子这么难听。】影子左右晃了晃,模模糊糊似乎是个撒娇的动作,【不过是大家的职责所在,尽完了应尽的职责自然也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当然包括我在内也是一样的。】
“……”影神林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转过身,缓缓几步隐入了湖底……天道说的没有错,确实是职责所在,他们的出生便是为了这个世界逐步完整,职责完成了自然会归于虚无,当年被舍弃确实是大势所趋,而且他们也没有反抗,但谁说不反抗就是自愿了?
为平天地之怒,为平母神之怒,嗤——明明是那些不知所谓的生灵们的错,才让混沌出现了漏洞,凭什么要他们这些上古神来填坑,不过是没有办法无力反抗后的妥协罢了,谁还会心甘情愿的被泯灭!
【……呀,和哥哥说了那么多,最关键的居然忘了说……】来人似乎非常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嘟囔着隐去了身形。
蓝色的湖底干干净净,这种干净的气息让影神林有些不怎么舒服,不过有他的安安在,这点不愉快完全可以忽略。
“我刚才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威亚并不逊于你我,可有出事?”光神安见到影神林回来立刻上前细细看了一圈,然后松口气,“到底是谁,可看见了?”
“是那家伙。”影神林上前把妻子搂进怀里,“不用理他,让他一个人去作。”
“那家伙?”光神安有些许茫然,她不记得上古神里有等同于他们的存在,当然如果是弟弟的话,那么那股威压她完全可以认出来,这不是在解封印之前了。
“对了,你不认识,他是你当初泯灭后才出生的。”影神林扯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如今的一家之主呢。”
“天道?!”光神安立刻反应过来,下一秒两条眉毛就竖了起来,“他来【真王之始】做什么?那不成还想染指这里!”
如今严苛的法则是天道一手促成,像他们这种神权神威可凌驾于法则之上的上古神,除了一开始填坑是泯灭之外,后来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相继泯灭,特别是武力值强大的战斗系神明,看看历代的战神和修罗王过的是什么日子。
如今这边的正神阿修儿,更是自囚五千多年,如今这【真王之始】算是最后一块完整的混沌碎片,因为没有严苛的法则存在,所以相继归来的上古神们才有一席之地,如果连这里都覆盖上严苛的法则,那么不但已经羽化的上古神们没有了归来之地,就连现存的上古神们,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没有容身之处,最后逃不过泯灭两个字。
“别激动别激动,我已经警告过他了,再说如今这里是老三的地方,既然老三在他眼皮子底下成了界皇,他没能阻止,那么他只能承认,法则规范的对象不只是我们,对他也是一样!”影神林立刻安抚光神安暴起的怒火。
“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光神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缓了下来,“他一手制定了法则,却因为法则不能光明正大的弄死第三次出世的弟弟,所以他设计了那么多事情,绞尽脑汁想尽办法要毁了他,要他重新沉睡重归混沌,结果反而让弟弟一步步爬了上来,爬到了如今的位置,他便是想要逆着法则也动不了了!”
“可不是,还被我骗了一回,没有把老三的半身认出来,这货一直以为那是我的残魂归来。”影神林眉梢挑了挑,他们夫妻虽然受制于法则一直没有成功归来,但是对于给天道挖坑添堵这种事情可没少做,好在老三也是争气没有枉费他们抢到的契机,虽然一路上确实是艰辛了一点,但如今也有了和天道叫板的资本,更是给了他们这些洪荒时代的上古神们,一个可以归来的容身之处。
“啧啧啧……”光神安的心情飞扬了起来,“我真想看看他焦躁不安有束手无策的样子。”
“他可没有那张脸给你看……”影神林和光神安相视一笑,只是笑容过后难免有些难过,“安安……母亲那里……”
“谁管她!”光神安银色眸子中戾气一闪,冷冷的哼了一声。
“可是要是母亲出事了,我们又怎么可能没事呢?”影神林摸了摸满脸愤恨的妻子,“虽然天道的手段激烈了一点,但是他确实是对的。”
“呸!”光神安一把推开影神林,“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绝对不愿意受这种窝囊气的,天道是对还是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活得够久了,便是立马泯灭永不归来我也不惧,她既然不把我们当儿女看,偏心成这样,还怨我们做什么,大不了带着这个世界一同消亡,反正我看不惯这些莫名其妙的生灵很久了!”
“好了好了,不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么?”影神林虽然心中也有怨怼,但是面对妻子则不得不变成劝说者,要是他再在那煽风点火,万一安安一个脾气上来暴走了,那才是一发不可收拾,“不还有老三在么,我们都是混沌化身,只要混沌不消,我们总会归来的,冷静一点。”
“说的也是,在母亲的眼里,我们这些人的泯灭,也不过是暂时碍了地方,所以打发我们去睡上一觉,什么时候腾出地方了,再把我们拉出来溜溜!”光神安虎着脸哼哼唧唧的回了内殿。
“诶……”影神林揉了揉额头,他们的生死大事,对于母亲来说确实不过是睡上一回的关系,如果老三命运收拢者,估计早早就出世了,还有天道什么事儿!
“在门口站着做什么,快进来,我刚翻到一个好玩东西。”光神安嬉笑的声音从里边传过来,影神林勾着嘴角摇了摇头,这脾气还是一成不变,来去的速度快的完全不给人丝毫反应的时间。
“这些是什么东西?”影神林嘴角抽*搐的看着堆得无处下脚的内殿,他才离开多久,到底怎么在这么短时间,把他整理好的宫殿弄成这副垃圾场的样子!
“这是历代超空间界皇的供奉。”光神安指着身边一大圈的东西,有衣服、首饰、面具、木质摆件、兵器、美食、各种造型颜色的石头,一堆的药剂瓶子,甚至还有……尸体,“超空间的界皇们一向喜好古怪,他们喜欢什么就把什么供奉给【神泉露白】,如今没事正好可以拿出来翻着玩玩。”
“……”影神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挥挥手把内殿的东西通通清理回偏殿,然后在光神安不满的的眼神中翘起了嘴角,摊开手从眉心吸出一缕青色烟丝状神魂,“那些东西等等再说,我这边刚在外面捡了个东西,看起来颇有意思,安安,不如我们先玩玩这个?”
☆、第232章 天无的怨念
“妈妈不要哭了,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赵祯抬起小爪子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叹口气拍了拍哭得稀里哗啦的宫神焰。
宫神焰发泄了一下之后确实感觉好多了,只是情绪一下子还调整不过来,意识还一直在现在和当初小包子化为血水两者之间来回,于是明明脸上都要露出笑容却在下一秒又哭了起来。
赵祯颇为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眼光扫过宫神焰微微隆起的肚子,乌黑的眸子一亮:“妈妈,你的肚子爸爸怎么说的?”
还记得当初妈妈得知自己怀孕时的震惊,和之后两人的讨论,他非常想知道自家爸爸的知道后的表情。
“肚……肚子?”宫神焰茫然地看着赵祯,然后低下头一边哽咽一边道,“我的肚子很好啊。”
“……我的意思,肚子里的孩子,爸爸是怎么个说法?”
“【滞空】很厉害。”宫神焰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哦……诶?”赵祯盯着宫神焰的小腹,慢慢的眉头皱了起来,“妈妈,我不记得你这次怀的是双胎。”
他虽然被幽兰带着好几次跳跃了时间节点,但是这里的时间最多过去也就两个月罢了,而两个月的时间,自家妈妈肚子里的孩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
这根本不科学!
“呃……说来有些话长。”宫神焰自己拎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我们也没有别的事,你可以慢慢告诉我,我不在的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赵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整个人靠在软软的羽毛大靠枕里,乌黑的凤目微微眯了起来……这幅身体契合度高的吓人,和之前从幽兰手里拿到的木偶完全是两回事,就好像是为他的灵魂量身定制的一样,甚至比原来的身体感觉更顺畅。
这边宫神焰开始叨叨絮絮讲述两个月来的天翻地覆,那边天无却有些焦躁了。
聚集在外殿的贵族们全都眼巴巴看着紧闭的大门,盼望能快点出一个消息好安抚他们七上八下的小心肝,但是站在门口的天无大人却只是时不时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明明真后陛下的哭声已经消失了好久了,成不成总要给句话吧。
并且最坑的就是去请彦君大人的侍卫回来了,结果却是把人弄丢了,这么紧张的时刻还来这一出,众贵族觉得这事尘埃落定后他们必要好好休养一阵,不然迟早会神经衰弱的。
天无虽然脸上依旧带着清浅的微笑,但是很明显他推动鼻梁上眼镜的频率越来越高,又一次推动眼镜后天无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站在台阶下紧紧盯着大门的贵族们笑着道:“众位大人请放宽心,天无这就进殿去看一下具体情况,马上给大家一个确切的消息。”
“有劳天无大人了。”
“有劳天无大人。”
梅齐和佩厢几个还算是比较淡定的,不过闻言也立刻对着天无轻轻颔首,其他贵族们看到这个情景立刻跟上。
“吱——”三米高的雕花大门被推开天无踏进了内殿,第一眼就和倚在床头大靠枕上的赵祯对上了视线。
乌黑的发,精致的五官,上挑的凤目,漆黑的眼眸,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还有那一瞬间从柔和变为凌厉的目光,都让天无的心脏疯狂跳动。
仅仅只是一眼,天无就能确认,如果没有意外,这位王子殿下绝对是个出色的继承人。
没有发现天无对赵祯的一见钟情,宫神焰听到开门声只是疑惑了一下,内殿大门的突然老化,然后立刻回神,稍稍有些抱歉的对着天无道:“抱歉让你们等在外面这么久,你可以告诉大家了,咒术很成功,他们的王子殿下平安回来了。”
“属下惶恐,各位大人也都能理解真后陛下此时的心情。”天无看着目光逐渐平和的赵祯笑容放大,“恭喜殿下平安归来,属下这就去告诉各位大人这个好消息。”
“去吧,等殿下稍稍休息一下,就可以先见见几位公爵和侯爵大人了。”宫神焰知道这时候应该要淡定一点,在红寒不在的现在,赵祯应该是所有贵族们关注的焦点,这个时候照理应该要表现出一定的矜持,但是之前在宴会里的恶心劲儿显然还没过。
不是担心红寒没继承人么?她就立刻把醒过来的儿子拉出去溜溜。
“真后陛下,赵祯殿下。”打门被再次推开,很意外没有任何声音,宫神焰转头便看见推着餐车进来的娜娜。
“天无大人也在。”娜娜笑着朝天无点了点头,然后把餐车推到了床边,看着六七岁样子的赵祯一下子眼眶就红,“赵祯殿下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辛苦娜娜照顾母亲了。”赵祯笑着点了点头,“娜娜帮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我准备了快速恢复元气的食物,能帮助殿下快速的适应身体。”娜娜端起盘子放在小几上然后架到床上。
“看着就很美味。”赵祯刚刚醒过来,除了身体没有什么力道之外,就一个感觉,饿!一种很空虚的饿!
“我也来点。”宫神焰看着色彩缤纷的盘子双眼发亮,之前情绪激动不觉得,现在心神一松,还真是挺饿的。
“不行的。”娜娜动作迅速的端走宫神焰手里的盘子,“这种食物虽然补元气很快,但是陛下怀着孩子却不太适宜,我给您准备了更温和营养的食物。”
“娜娜你又忘了,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宫神焰觉得娜娜哪哪都好,就是一点对她太过小心,她知道怀孕了不能乱吃东西,但就像锭说的,长生族的孕妇可没有那么脆弱,随随便便就动胎气流产什么的。
“……陛下请稳妥为上。”娜娜虽然知道自己这次有些大惊小怪,但依旧坚持给宫神焰换了食物。
赵祯是病人,宫神焰是孕妇,于是两人也没有特别的顾忌,放好食物就直接开吃了,完了是娜娜发现天无正呆呆的站在那儿,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餐点还有,天无大人要不要来一份?”
“……那个,真后陛下。”天无回过神对着娜娜摆了摆手,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出声。
“?”宫神焰慢慢的嚼着嘴里的食物,双眼微带疑惑的看向天无。
“打搅了您的用餐非常抱歉,我能不能问个问题?”天无再次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见宫神焰点头才接着道,“听娜娜的意思是,真后陛下您现在是怀孕状态?”最后四个字不但是重音,还有些发抖。
宫神焰很爽快的点了点头。
“……”天无抬手扶额,身形微微晃了晃,“陛下知道么?”
宫神焰又点了点头。
“天无大人不知道么?”娜娜见天无脸色不好小心的询问道,“没有人告诉您么?”
“没有!”天无咬牙切齿的回答道,“我们都不知道!”
他们谁也没有盯着真后陛下肚子瞧的习惯,而且就算是瞧了,他们一不是上古神,二不是直系血亲,压根瞧不出来,再说这位真后陛下的衣着一贯宽大飘逸,从身形上也根本看不出来,于是这些都无所谓,他只想知道宴会上关于子嗣问题争执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他们的真后陛下说了呢么多就是没说她怀孕了呢?
要是知道真后陛下怀孕了,根本就不会有那么一出,虽说现在的结果也不错,但到底激烈了些,要是万一……后果简直不敢想!
“天无大人,您没事吧?”娜娜见另外母子俩只顾填自己的肚子,于是很好心的再次开口询问。
“没事,我先出去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天无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宫神焰,但看一眼嘴角勾着笑容意味不明的赵祯,一瞬间觉得心好累。
自家陛下一个冰雕似的面瘫已经很让他这个一把手忧桑了,现在再加上一个如此脱线的,他一定会未老先衰。
亏他还对女主子在宴会上的表现满心点赞,结果却是如此明媚忧伤……
宫神焰吞下口中的食物,疑惑的看着走出去的天无,看上去好消沉的样子,出了什么事么?
王子的平安归来让众位贵族放下了一直吊着的一口气,但天无马上又给了他们一个重磅大消息……就在刚才,他们的真后陛下已经确认怀孕了。
“这是真的么?怎么一点预兆也没有?”云晓似乎有些接受不能,再次觉得宴会上他们云家干的事那真是蠢毙了!
“真后陛下之前一直担心陛下的安危,来到这里后又马上开始忙着学习处理政务,于是就忽略了身体,直到刚才情绪太激动有些不适,才察觉出来。”天无带着微笑忽悠着众贵族,谁也看不想出他心里多想骂娘。
“真后陛下真是辛苦了。”
“是呀是呀,真后陛下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现在有王子殿下在了,真后陛下就能好好养身体了。”
“是啊是啊……”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梅齐和佩厢,虽然心里也觉得很惊喜,但他们都奇怪为什么天无的笑容那么僵硬?
是不是另外还有什么事情?
成功包装了宫神焰的天无带领着众贵族离开大殿,留给他们的王子殿下足够的休息时间,【迦蓝宫】逐渐趋向于安静,但是相隔遥远的正神那里却不安静了。
“啊——我什么都没看,什么都不知道,我走了!”彦君被扔在地上悄无声息的尹浩吓得人色全无,一边喊一边拔腿就往外冲,根本顾不得瀑布有没有被撩起来,直接就冲了出去,然后带着一身的水很快消失在地平线。
瀑布外,蓝色的大鸟歪着脑袋不明所以,瀑布内阿修儿和美夕也是吓了一跳。
“这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美夕走上前轻轻撩起瀑布的水流,看着绝尘而去的彦君,“阿修儿,彦君大人这是……”
“我也不太清楚,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是不是锻造的时候受了刺激,然后突然发作了?”阿修儿说完后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靠谱。
“……”美夕扶额退了回来,然后突然眼神一顿,视线定在地上的尹浩身上……莫非?
“夕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阿修儿了?”阿修儿漂亮的娃娃脸皱在了一起,可怜兮兮的牵着美夕的衣角。
“怎么会?阿修儿是我的珍宝,我最喜欢阿修儿。”美夕弯起眉眼把阿修儿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唇角点了点阿修儿嘟起的小嘴。
“阿修儿也最喜欢夕哥哥了。”阿修儿一口咬上美夕米分色的嘴唇,娃娃脸上红红的,羞答答的道,“夕哥哥,阿修儿都想你了,你想不想阿修儿?”
“我自然是想阿修儿的,每时每刻都在想……”一向气质圣洁的美神此刻突然看上去有了些小邪恶,一手扶在阿修儿的腰间,一只手从长裙的高开叉处滑了进去。
“啊……”阿修儿低低的叫了一声就整个人伏在美夕的肩头,再也不肯抬头。
☆、第233章 怪阿姨
赵祯仰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空白,他在和自家爸爸第一次交流后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这样的一个男人必定不会泯灭于众生,但是一界之皇什么的还是有些太刺激了。
然而更加刺激的是,自家这个略脱线的妈妈居然也成功渡劫化神了?
还是帝君神位的神明!
连小紫都渡劫化神成功了,现在正做着妖界的皇太女……
莫非现在的渡劫化神已经烂大街了!
赵祯微微鼓起脸磨着牙根,感情现在一家子就他一个人还是只妖精,其他都成神了,连现在还在肚子里的两只也因为爸爸妈妈神眷契约已经签订,生下来就是天生神格了。
这是什么意思?天道在鄙视他么?他脸上写着【我很衰】么?
(╯‵□′)╯︵┻━┻!!!!
赵祯磨着小乳牙恨恨得用小爪子扭着被角,他倒是很想跳起来叉腰大骂,只是那样的动作一来实在破坏气质形象,二来么……赵祯抹了一把脸,沦为妈妈抱枕的儿子伤不起……
“咚咚咚……”就在赵祯对着被角下死手的时候,很突兀的半空中传来一阵敲击声,略带爽朗的女声传了过来,“有人在家吗?”
“……”赵祯乌黑的眸子微微张大,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半空中传来声音的地方,脸上满满都是错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妈妈说这里是【真王之始】目前皇宫的所在吧,就是他们在妖界从妖皇手里买下的那座【迦蓝宫】,先不说为什么宫殿内部的半空中出现敲门声和叫门声,光按照常理来说这座宫殿也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吧……
这……莫非有鬼?
啊呸!
哪里的鬼那么嚣张?在住着神明,守着众多大妖精的宫殿里来去自由?
呵呵呵……
赵祯揉了揉额头,皱起眉头……莫非是身体融合出现了问题,所以现在他幻听了?
“少华帝君在么?有快递!”爽朗的女声再次传来。
快递?
赵祯闭上眼睛,果断是幻听了!
“少华帝君?我进来了。”女声又一次响起后,赵祯听到了吱呀一声的开门声。
赵祯扯了扯嘴角,睁开眼睛准备接受空无一人的半空,结果半空中真的打开了一扇门,一个穿着米分色抹*胸*长裙,头上斜挂着一个白色面具的女人扛着一个大箱子从门里走了出来。
“……”赵祯乌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小嘴抿成了一条线……幻觉?
“……”女人扛好箱子抬眼正好与赵祯对上了视线,微微一愣之后不悦道,“小朋友刚才听到我叫门了没有?”
“……嗯。”赵祯点了点头。
“那怎么就没回答呢?真是的……”女人皱了皱眉,然后扛着箱子轻轻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床边,把箱子放到了地上晃了晃手指拎出一张契约纸,“麻烦少华帝君盖个印。”
“我妈妈睡着了。”赵祯瞥了一眼完全没有被他们对话吵醒的宫神焰,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对上似乎也很惊讶于宫神焰睡功深厚的女人道,“你是专门送快递的?”
“临时的,姐不送快递很多年了!”女人对着赵祯抖了抖手里的契约纸,“你看你是要帮你妈妈代签呢,还是把你妈妈喊起来签字?”
“稍等。”赵祯从宫神焰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推了推呼吸平缓的宫神焰,“妈妈醒一醒,妈妈起来了……”
结果宫神焰依旧睡得死沉死沉的,半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还有呼吸,灵魂波动也很正常,赵祯就要跳起来喊人了!
“这位小朋友,我看你还是代签吧。”女人把契约纸递了过去,“直接左手按上去就可以了。”
赵祯无奈的伸出左手按了上去,契约纸下一刻化为光点,女人似乎挣脱了什么枷锁一样松了一口气,抬手撩*了撩披在身后的苍青色长发,整个人一瞬间就妩媚妖艳起来。
“我可以问一下快递是谁送来的么?”赵祯看了一眼箱子,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我家小妹送来的。”女人拿下头上纯白色的面具往脸上一搁,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原来的妩媚女人已经变成了紫发紫眸的少女。
“紫腾龙驹!”赵祯瞪大眼,“你到底是谁?”
“小朋友挺有见识。”女人笑着弯腰伸手在赵祯脸上摸了一把,“母神一族的长相,果然让人心痒痒的厉害,怎么样小朋友,等你长大后要不要和姐姐定神眷契约?”
“……”被调*戏的赵祯僵着脸,极力稳着声音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姐姐是双生神之一的太公丹,放心吧不会亏了你的。”太公丹笑着又摸了一把赵祯的小脸,然后轻轻一跃,脚踏虚空,在半空中打开大门,完了还不忘回头给赵祯抛了个飞吻,“你是少华帝君和真皇陛下的儿子对吧,等你长大姐姐来找你!”
赵祯:o(*////-////*)o
三辈子……或许应该算是更多辈子,第一次被这样调*戏……
双生神,那就是神使太公锭的姐姐了。
上古苍龙,从洪荒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的怪阿姨,果然很可怕!
………………………………分割线…………………………
蓝湖湖底的幻境里光神安和影神林面对面而坐,两对银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影神林手上的那一丝残魂。
“……没什么变化啊……不好玩。”光神安哼了一声,别过脸表示自己不高兴了。
“没有变化才好玩啊。”影神林指尖轻轻点了点残魂,眉峰扬起,“不过区区残魂也敢往我的眉心里钻,我们两个的神魂之力渡给他连一丝变化也无……这么不正常,难道不好玩么?”
“可再不正常也跟我们没有关系吧……还是不好玩,还浪费了神魂之力,完全没回报。”光神安站起身拉了拉裙子,“我要去偏殿找东西玩。”
“安安,你不觉得这种情况很熟悉么?”影神林一只手扶着下巴微微抬眼,银色的眸子里意味不明。
“……”光神安微微仰着脸努力回想,好久好久才猛然击掌,“棍子!”
“……”影神林揉了揉额角,“你怎么光记得这个,你不是帮他取了神名的么?”
“哼!”光神安冷冷一哼,“能记得他就不错了,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不孝子就该忘得一干二净!”
“他没有娶过媳妇。”
“那是人家根本不搭理他!”光神安面目狰狞的瞪着那一丝残魂,“我倒是不曾想过,我光神安会养出一个情种,还是个倒贴人家都不要的!”
残魂在影神林的手里的抖了抖,那样子看得光神安更火大。
“把他化形了,看他还有没有脸叫我母亲!”光神安指着残魂低吼。
“我们现在不行的。”影神林觉得要化解这段恩怨似乎真心不容易。
“还是个胃口大的。”光神安缓了一口气勾起笑容,“等我重临神位后,一件事情就去妖界灭了紫腾龙驹一族,对了,还有轩禾,我定要揍得他母神都认不得他!”
“呃……别生气,人家后来不是跟着殉情了么?”影神林想用事实安抚光神安。
“殉情?死都死了,殉情有什么用?死了的能活过来?”光神安横了影神林一眼,“再说我们也没有亲眼看到,谁知道是自己重伤不治还是殉情?你确定?”
“……”影神林对于妻子的翻脸不认人,那是真心无语,明明在这个湖底都把人家当媳妇养了万万年,结果转身就喊打喊杀不共戴天了,他不在这里不代表他现在不知道啊。
最后影神林决定顺着傲娇的妻子,把残魂收进了自己的眉心,陪着一起去了偏殿找那些坑爹的贡品玩。
【有人在么?有人在么?】幻境一阵景象扭曲,一个模糊的人影隐隐约约显现出来。
影神林和光神安同时松开手里的尸体,站起身看向来人。
“你怎么又来了!”影神林皱着眉头,“我之前说的不够清楚?”
【哥哥别这么说,我这不是把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么,被母亲大人骂了一顿,然后就又跑来了。】
“天道?”光神安拧起眉头。
【是呢,初次见面,姐姐一向安好?】天道笑吟吟的问候光神安。
“原本挺好的,看见你就不好了!”光神安完全不给天道面子。
【呃……姐姐这话真是让我伤心呢。】天道颇为哀怨的道。
“那就泯灭吧,只要你泯灭了,我就好了。”光神安翻了个白眼。
【……】
“咳咳咳,说重点。”影神林清了清喉咙,缓了缓光神安的仇恨值。
“哼!”光神安冷冷一哼,转过脸继续研究刚扔下的尸体,别说还真的挺漂亮的,而且还是现在已经灭绝的种族。
【事情是这样的……母亲大人要见你们。】天道伸出手轻轻一挥,一扇大门在幻境湖底打开,对面是一大片闪着冷冽星光的黑暗,在黑暗的尽头是一条长长的银色河流,巨大的黑色转轮停顿在河畔,坐在转轮上的母神眼神平静的望着大门的这一边。
【姐姐,哥哥请吧,别让母神大人久等了。】天道率先穿过大门,然后伸出一只手,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影神林银色的眼眸和母神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叹口气把低着头浑身冒寒气的光神安拉倒身侧:“安安,母亲在等我们呢。”
“……嗯。”吧嗒吧嗒……一滴滴星光般的泪水滴落,瞬间便消散在蓝色的湖水了,影神林拍了拍光神安的肩膀:“安安,想让母亲知道的话就当面说。”
“好。”光神安眨了眨眼抬起头,对上双眼平静的一丝波澜也没有的母神,脸上不由自主的迸出了一丝戾气。
母神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好久好久……又好像前不久才见过的一对子女,淡淡的开口:“我有些倦了,既然你们醒了,我们便排个值日表吧。”
影神林和光神安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大人……值日表?那是啥?
“我和媳妇约了再见的,我想去她那里喝茶……”母神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她叫了我母亲,我总要送个见面礼的。”
“等等……母亲大人,您在说什么?”影神林看着母亲平静的眼神,不知为何看出了一点,父母看不懂事熊孩子的感觉,双唇一抿银色的眼眸朝天道横了过去,“你说!”
【哎呀,哥哥要是想知道,我自然会说的,不要这样子吓唬人家。】天道扭捏了一下子。
影神林:-_-#。
光神安狰狞着脸对着母神道:“母亲大人,我能砍死他么?”
“过段时间吧,你弟弟还没回来呢。”母神伸手在银色的河里捞了捞,然后捧出一个大盒子,“都呆着,我去和媳妇喝茶了。”
影神林:( ̄△ ̄;)
光神安纠起天道:“什么和媳妇喝茶?你最近给母亲大人看了什么?”
☆、第234章 除籍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宫神焰环顾四周,虽然回过神不知身在何处的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里既不是她自己的元魂珠里面,也不是母神的地方,确定是她没到过的。
无风无云光线昏暗,褐色的地面长满野草,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死寂,散开全身灵力细细查探,虽然能感觉到不少细微的灵纹波动,但是灵纹十分缥缈,没有好恶也没有悲喜。
整个地方苍凉空旷又偏向于虚无,就好像……空无一人的坟场!
突然一个小小的光点朝宫神焰飘了过来,模模糊糊的光晕慢慢拉长一个少年的样子,整个人笼在光晕里看不太清楚五官,他的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话,但是宫神焰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那个少年似乎也发现了这种情况,看起来很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对着宫神焰单膝跪了下来,宫神焰一愣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抬起头满脸喜悦,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宫神焰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情,弯了弯嘴角:“你听得到我说话?”
少年立刻点头。
“那你先站起来。”宫神焰见少年果然站起来才接着道,“我来到这里是不是和你有关?”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来帮你做?”宫神焰的两个问题,少年都点头了,还兴奋的手舞足蹈。
“那么,我想我应该先要知道你是谁?”宫神焰现在可是帝君神位的神明,居然在非自发的情况下被带到别的地方,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少年似乎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一会儿拍额头,一会儿敲脑袋,突然动作一顿,对着宫神焰抬起一只手,笼在光晕的手心里慢慢多出一团小小的火焰。
“火焰?”这会儿换宫神焰头疼了,“烧火?火炬?照明?”
少年听到宫神焰说照明立刻猛点头,把手中的火又往她面前送了送。
“和照明有关?很接近照明?”宫神焰见少年再次点头,双臂环胸手指开始无意识的磨蹭着下巴,“火……照明……灯笼?”
宫神焰手指一顿,愣愣的看着光晕里的少年,虽然看不清五官,但是仍可以看出少年的上半身是没有衣服的,下半身穿着很飘逸的灯笼裤,一双脚的脚腕上还可以看到摇动的铃铛,腰间系着什么垂挂到脚裸……这个装扮真的很眼熟呢……
宫神焰左手轻按眉心,右手抬起手心向上托着,很快厚厚的仙籍边摊开在宫神焰的面前。
【天地主宰,神明永存,万物不息,生死不灭。】
宫神焰左手拎起【命笔】点在少年的眉间,右手托着仙籍【吾名少华,吾职为司,众仙诸神,明于吾前】。
宫神焰话刚落,仙籍便刷刷的自动翻了起来,一阵哗哗哗声之后,仙籍停了下来,宫神焰第一次使用如此高端的咒法,不免有些力不从心,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低头一看,愣了。
【玄明,十八神兵,灯将】,【泯灭】两个鲜红的大字印在灰色的头像上。
“灯将玄明?”宫神焰合上仙籍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灯将玄明见过少华帝君。”少年再次单膝跪了下来,“擅自将帝君请来还请帝君见谅。”
“我能听见你说话了!”宫神焰想要伸手把少年扶起来,结果双手直接穿过了少年的双臂,没有丝毫停留,“这……”
“少华帝君,玄明已经泯灭了,现在这个不过是玄鸣的一丝带着少许灵力的残念而已。”玄明站起身指了指宫神焰手里的仙籍,“因为少华帝君是专司仙籍之神,而我们与这个世间唯一还剩下的联系,就是仙籍上的那一缕神魂,所以我们何以察觉到少华帝君您的存在。
本来您一出现在真王之始我们便想请您来的,但是面对帝君威压我们没有丝毫办法接近您,这次是因为您处于极度疲惫的情况下,我们才能勉强将您请过来的。”
“所以,你们想要做什么?”宫神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突然头一顿,“你们?”
“对,我们。”玄明侧身伸出一只手,宫神焰便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陆陆续续开始浮现几近透明的人形影像,顿时哆嗦了一下,人类对于鬼神的畏惧还残存在刚刚成神的身体里。
“都是神兵?”宫神焰见玄明点头接着问道,“那你们想要什么?”
“不知少华帝君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兵器主大凶,嗜血为阳,嗜杀为阴。”玄明见宫神焰摇头也不在意接着道,“我等神兵乃是器物成精修神,器物是死物,本不在众生之列,上古神有混沌元神,普通神明有元魂金身,便是其他众生也还有灵魂可轮回,只有我等,一旦死去便是泯灭,便是永恒的寂灭,绝对不会有归来的可能,就算将残片回炉重造,我们也不可能再回来。”
“哦,所以……”
“我们希望少华帝君能将仙籍上的那一缕神魂归还于我们,他日残片重铸,我等便能再回世间。”玄明第三次单膝跪了下来,在他身后一大片乌压压全都跪了下来。
“你的意思,你要我帮你们除籍?”宫神焰半响才反应过来,声音拉高了好几个音阶,“你们要我帮你你们消除神籍?”
“是的,还请少华帝君应允。”玄明的声音听不出悲喜,“这是我等再回世间的唯一办法。”
宫神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好一会儿才道:“你们知道私自消除神明的仙籍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逆天。”玄明的声音有些艰涩。
“即使如此,你们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们?”宫神焰收回了手里的仙籍和命笔。
消除仙籍这种事情,那是要上禀天帝,天道应允才行的,少华帝君擅自改动仙籍那是要受天谴的,消除仙籍的罪那就更重大了好不好,而且还是那么多神兵,这是要她被天雷劈得灰飞烟灭的节奏?
她宫神焰什么时候有如此舍己为人的牺牲精神,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与此同时…………………………
刚刚送走怪阿姨的赵祯才眨巴了两下眼睛,半空中就又被开了一扇门,走出来一个一身白色长袍,一半乌发一半银发的女人。
今儿怎么了?都跑来串门,还都是可以直接无视【迦蓝宫】防御的牛叉人物!
赵祯仰头看着停顿在半空中,似乎在犹豫什么的女人,这女人好眼熟……个子高挑,五官精致,凤目挺鼻,薄唇抿成一线,似乎是个一贯很严肃的人,只是这张脸也太眼熟了吧,这不是他长得很像?!
赵祯现在也知道自己就是所谓的母神一系的长相,也就是说是直接和母神有直系关系的子嗣才会是这种长相,而这种长相的,目前有光神、影神、他家老爸,老爸的双生妹妹,小紫还有就是他自己。
而眼前这个女人……光神?
可是自家妈妈说光神还在前面湖底的幻境里呆着呢,目前只有神魂状态,正等待着归来时机,而且吧,光神是银发银眸的,这个女人却有一半的黑发……对不上。
半空中的母神似乎做好了准备,然后一步一步踏着虚空走了下来,再然后和瞪着两只乌黑眸子的赵祯对上了视线。
“请问,您要找谁?”赵祯在对方的银色眼眸里,突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而诡异的是这个感觉他居然一点也不讨厌,甚至还有些淡淡的喜悦。
“找她。”母神把视线投到睡得昏天暗地的宫神焰身上,眉峰微微拢了拢,淡淡的道,“不能喝茶么?”
赵祯: ̄△ ̄。
怎么他好像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请问您是哪位?”赵祯决定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来,要不然绝对能被带到沟里去。
“她的母亲。”母神眉峰扬起,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是看得出来心情颇好。
“妈妈的母亲……外婆?”赵祯愣了愣立刻摇头,“不对不对,妈妈的神仙外婆应该是紫凰族的公主才对。”
“不是。”母神眉头皱了起来,“是媳妇。”
赵祯:┭┮﹏┭┮。
能说人话么?!
赵祯推了推宫神焰,结果自然还是毫无反应,突然小爪子一顿,赵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您的意思不会是妈妈是您的媳妇吧……”
“嗯。”母神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赵祯的脑袋,“乖,见面礼,喝茶。”
“……”赵祯呆呆的捧着母神递过来的盒子,好一会儿才抖着声音道,“我听妈妈说,爸爸是母神第三子……”
“嗯,老三。”母神点头,“泡茶。”
赵祯把盒子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满脸空白的摇摇晃晃的爬下床,然后一步一踉跄得往外走去,走到门口了才停住脚步,回头期期艾艾的唤道:“母神大人?”
“嗯?”母神坐在床边微微歪着头,看着睡得死沉死沉的宫神焰,似乎在琢磨等下一起喝茶,听到赵祯喊她便无意识的应了一声。
“咚!”物体与地面的撞击声吸引了母神的视线,侧首一看,只见小包子趴在高高的门槛上,似乎是刚才走过的时候绊倒了。
母神微微抬眼,高到赵祯膝盖的门槛就消失无踪了,视线移动,原本被地面拍成烧饼的包子立刻变回了原样。
“……这就是言出法随!”不需要施法,不需要语言,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意识就能改变世界,果然是母神!
赵祯包子双眼闪亮的蹬蹬瞪跑出门,眨眼间就把泡好的茶送到了母神的面前,仰着脸,乌黑的眸子闪亮闪亮,露着一排小乳牙:“母神是爸爸的母亲,那我可以叫你奶奶么?”
“奶*奶?”母神端起茶杯也不喝只是端着,听到赵祯的话后垂下视线,“你叫我什么?”
“奶……奶*奶?”赵祯抓了抓脑袋,“或者您喜欢祖母这个称呼?”
“奶*奶。”母神把茶杯放回去,离开床边,然后蹲到赵祯边上,“叫。”
“呃……奶*奶……”
“嗯,再叫。”
“奶*奶。”
“我走了。”母神突然站了起来一步步踏上半空中。
“诶?奶*奶不再待一会儿么?妈妈都没醒呢。”赵祯上前两步仰着脸问道,不是说来找妈妈喝茶的么?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见面礼。”母神打开门然后消失在半空中。
赵祯:……哈?
☆、第235章 换魂
三重云海之北有两座大雪山,雪山之间的峡谷流淌着倾泻而下的天河忘川,两座山的山顶各自立着一座宫殿,纯白色的宫殿几乎和雪山融为一体,两座宫殿之间有七彩虹桥相连接,这便是上古苍龙们在天界的住处【双生殿】。
“我回来了!”大门被推开,冰雪夹着寒风随着来人卷进宫殿,立刻让对面而坐的两只齐齐打了个哆嗦。
“小妹,东西送到了,我们继续。”太公丹身穿抹胸长裙却丝毫感觉不到冷,而另外两个裹着被子还瑟瑟发抖。
“把门关了,快把门关了!”太公锭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这三重云海也是够了,哪哪都是冰天雪地,而块极北之地更是整个三重云海最冷的地方,就算是强悍如龙也扛不住,特别是太公丹为了嘚瑟特意穿得薄薄的,这视觉冲击,果断更是觉得冷到骨子里了!
“呼——”另一个裹被子里的见门关上了立刻扔掉被子,虽然也穿着毛茸茸的衣服,但看着确实好多了,只见她把自己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扣,对着太公丹招招手,“快过来,送个东西怎么那么久。”
“来了来了。”太公丹拎着裙子快步走了过去,然后三人围在一起继续打牌。
只不过太公锭是不是就要对着手哈口热气,整个人那是越坐越冷,时不时打个哆嗦,看上去真是悲剧。
“老三,你也太没用了,光看你打哆嗦了。”太公丹呲了一声,“姐你也说说她。”
“是缺少锻炼,把被子拿开,慢慢就会习惯了。”老大太公玄点头附和。
“你们一个冰雪系,一个都窝在这里好几万年的水系,不要拿你们的标准来衡量我!”太公锭紧了紧被子,对着两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撇了撇嘴,“再说我还是孕妇呢,你们作为着天地间我唯二的亲人,居然要大着肚子的我习惯这种冻死神的地方,真是狼心狗肺。”
太公丹摇了摇手指:“我们是龙心龙肺!”
太公锭怒目:“那不是重点!”
“你可以回你七重云海的【千面宫】。”太公玄慢条斯理的扔出一张牌,“我们三个只有你是火属性的,这里本来就不是该你来的地方。”
“不回,根本没怎么住过,一定张满了杂草,说不定屋顶都已经塌了。”太公锭轻轻哼了一声,她才不会说,天帝樊伽的别宫就在她【千面宫】的隔壁,而因为现在大半个【紫霄宫】都在结界里,所以天帝现在已经换到别宫里办公了,她之前去看了一眼,差点直接撞上,简直没有更坑爹了的!
至于【天姬】弥伽的元魂珠,她已经用她和【药神】慕华天君换了一瓶【追忆】,据说是最新研发的,还没有发表,主要作用就是用来洗刷【涤仙池】对于化神时选择无情神的神明的影响。
虽然慕华天君也不保证到底能洗刷出多少累世记忆,但是却能断言一定会有作用,于是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把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弥伽的元魂珠,拿出来换了。
于是现在她不能回自己百花盛放的【千面宫】,只能窝在这鸟不拉屎乌龟不下蛋的冰天雪地。
“云海之上只会长仙草仙树,再不济也是灵草灵树,哪里来的杂草!”太公丹直接吐槽,突然双手撑着桌面整个人趴到了太公锭边上,微微上挑的眼睫妩媚妖娆,“【千面宫】的事情怎么都无所谓,不如老三,我们来讨论点别的好不好?”
“死开!”太公锭伸手盖住太公丹的脸,把人推回原位,“不要对着我抛媚眼,教坏我儿子我抽*死你。”
“切……我就想问问,你认不认识少华帝君的儿子,就是她和真皇的儿子。”太公丹一脸期待的看着太公锭,“你认识么?”
“认识的,你见过了?看来是归来成功了。”太公锭嘴里应着,脸上却满是黑线,什么叫她和真皇的儿子,宫神焰难道还能和别人有儿子么?!
“那你知道他什么事,跟我说说呗……”太公丹眼睛和嘴角一起弯了起来。
“这个我还真知道不少,怎么说我可是三世都有见过他。”太公锭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然后抬眉斜过眼,“你要知道他干嘛?”
“我……我就问问呗……”太公丹微微别开视线,“你快说啦。”
“……”真可疑……
“等等!”太公玄抬起一只手阻止太公锭开口,只是锭表示她其实没打算说来着。
“姐,不要捣乱!”太公丹冰冷的手抓住太公锭的手腕,“老三,快说,快说,我就是好奇而已。”
“撒手!”太公锭差点把太公丹直接扔出去,看看她手腕上那一圈半透明的冰晶,这货到底多兴奋,连本能都克制不住了。
“老二闭嘴,老三你先说,那个什么帝君的儿子多大了?”太公玄直接一个摆手把太公丹整个人从门口砸了出去,然后手一挥,一股水流冲上大门的破洞,下一瞬大门就完好如初了。
“……应该,差不多快要一周岁了吧,不过外表看着应该是5到6岁的样子。”太公锭有些头疼,赵祯的年纪真的不好算,之前七八个月就已经死了一次,现在回来应该还没几天吧……
“诶——”太公玄双手捂脸,语气无奈的道,“几千年了,我还以为没有后遗症了,没想到只是没碰到对象……”
“诶?病了?”太公锭把手里的牌一推,“吃药了么?”
“没药!”太公玄整理手中的牌叹口气,“换魂的后遗症,哪里来的药能吃,药神都没法。”
“换魂?!”太公锭张大嘴,她的两个姐姐胆子这么大,居然做过这么高大上的事情!
太公锭从来不知道她家二姐原来还是个正*太*控,当然了在换魂以前也就是表现的比一般人喜欢小男孩而已,但是自从换魂后这种喜好就有些严重,太公丹自己也知道,所以好几千年都窝在这冰天雪地里,生怕出门在外因为这事不小心让人钻了空子。
几千年过去了,两姐妹都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各种各样的小男孩姐妹俩也去试了试,发现似乎真没有影响才慢慢又开始活动起来,没想到放自家小妹送个东西,这就又发病了。
“为什么要换魂?”太公锭也觉得这病有些辣手,一个弄不好就会被人当作变态的,她们三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上古大神,有个万一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还不是老二自己作的。”太公玄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四千年前,还是四千五百年前,差不多就那段时间,天道有了上谕,说人间界有仙根的帝星出世,需要人去看着,听说附身的是对方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为了小男孩老二就撇下我自个儿去了。”
“哦……然后呢?”太公锭在听到有仙根的帝星这几个字时,心中疑惑的思索了一下,貌似在哪里听说过这么回事。
“然后,然后老二就真爱了!”太公玄嘴里说着糟点满满的话,脸上却依旧一片宁静,“薄情寡义的双生神居然真爱了,看上的还是一个区区凡间皇储,特别是人家还不稀罕她。”
“呃……是不是误会?”太公锭觉得神明的真爱不是没有,但是像她们这种从上古时代便开始转生,历尽千帆的神明会这么突然的真爱,真心不信。
“不惜逆天动用神魂之力也要救人,弄得自己沉睡两千多年来修养,够真爱了吧!”太公玄轻轻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连元魂珠都要被抢走了。”
神使一旦转生,转生成什么就是什么,是绝对不允许动用神魂之力的。
太公锭扛得住是因为神魂已经开始解封,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本身就是修行者。
“换魂是因为犯了天规,那被换过去的那个……”
“是一个轮回中的半魂。”太公玄压低声音道,“你知道紫腾龙驹始祖么?”
“母神交给轩禾上神抚养的那个?”
“没错,其实当初母神交给轩禾上神的是两个,一个新种族的出现繁衍,两个始祖是最基本的,只不过其中一个被轩禾上神失手打碎了。”
“嘶——”太公定猛吸一口凉气,“我……我从来不知道。”
“因为我给自己下了禁制,所以没有传承。”这种事情烂在肚子里最好,“当时轩禾上神托我将碎掉的那一个悄悄投入轮回,希望能在轮回中自行修补,当时情况紧急,那一个因为灵魂不完整受到种族排斥,然后自己撞到了人间界,所以我就拿来换了老二。”
“那……那个现在?”太公锭摸着下巴,为什么她觉得这事儿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
“她收了老二被打散的几缕残魂,天谴也是我挨的,应该不会有问题,说起来她倒是占了大便宜。”太公玄把自己的衣袖撩*了起来,还能看到不少淡淡的焦痕,可见当初的天谴也不是什么大路货。
“那现在怎么办?把二姐关起来?”太公锭绝对不认为,宫神焰喜欢有怪阿姨调*戏她儿子。
“你关?”在冰天雪地里企图关住一个冰雪系的神明,这个玩笑也开太大了。
“那就让她再跑去逗赵祯?”太公锭嘴角抽*了抽,“宫神会翻脸的。”
“……叫什么?”
“什么叫什么?”
“你刚说那小男孩叫什么?”
“叫赵祯,据说正式的神名还没有取,用的是上一世的名字。”太公锭不由自主的把手摸到自己的小腹上,“说起来二姐是不是特喜欢人间界的帝王,赵祯上辈子也是皇帝来着,记得当时人间界的修行者,也都说他是帝星降世来着。”
“……”太公玄双手捂住脸,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无奈和无力。
“这突然……是怎么了?”太公玄一直是比较淡定又镇静的,如此失态还真是少见。
“没什么,就是觉得心累……真是冤孽!”
一个上古神说什么冤孽……
☆、第236章 下聘
“我有没有说过,老二真爱的那个皇储就叫赵祯?”太公玄抬起头有些苦大仇深的说道,“我说明明没事了,怎么又突然这样了!”
“怎么可能?”太公锭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赵祯做皇储的时候,也就一个青梅竹马的太子妃,如今这个太子妃已经是他的双胞胎姐姐了,就是现在妖界的皇太女琉璃……这,不能吧?”
所有人从头到尾都搞错了?
他们两个的事情当时牵扯多少修行者和妖,结果弄半天,女主角找错人了,这……这简直不可置信!
“有什么不可能,我亲手换得的魂,元魂珠本身没变,只是换了里边的元魂,那些个修行者和妖精要能看出我动过手,才真是不可能!”太公玄淡淡的轻哼了一声,然后凝神想了一会儿,“真皇真后的长子,出生到还算可以,我去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太公锭还一副深受打击的茫然。
“给老二去下聘礼。”太公玄站起身,“我去看看有些什么好宝贝,不能落了老二的面子,也不能落了真皇真后的面子,哦……还有母神大人。”
“……”太公锭觉得她还是不要去想宫神的反应比较好。
被太公锭惦记的宫神此时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大堆残念,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让我考虑考虑。”
“少华帝君的顾虑我们明白,只是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您是我们最后希望,还望帝君慎重考虑。”玄明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所有残念慢慢归于虚无,整个梦境也开始崩塌。
“唔……”宫神焰捧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揉了揉额角下床,稍稍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走出内殿,就看见差不多有十几人聚在外殿,赵祯面无表情的和一个头顶着面具的女子面对面而坐,而旁边围满了【真王之始】的新封的几个大贵族。
所有人都面色诡异的盯着戴面具的女子,好像在听天方夜谭一样。
“锭?”宫神焰走过去一看,见到一张和太公锭极为相似的脸,眉头微微一挑……这是,“不知是双生神的哪位上神驾临,少华有失远迎了。”
“真后陛下客气了,本尊太公玄。”太公玄看见宫神焰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微讶,随后抿唇一笑,神情恬然得道,“真后陛下竟是我龙族纯血,太公玄失礼了。”话落便是盈盈一拜。
“原来是锭的长姐太公玄上神,上神不必客气,请坐。”宫神焰见太公玄客气也同样客气回去,微微弯腰也回了礼后挨着赵祯坐下,见四周气氛诡异,赵祯更是僵着身子微微一愣,不过没有急着询问,而是看向笑容平和的太公玄,用同样平和的神情笑着道,“上神突然驾临【真王之始】不知所谓何事?”
“是喜事。”太公玄笑容更深了一些,赵祯闻言果断身体更僵硬了,还别开眼不去看太公玄,而边上的贵族全部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居然好几个最后直接捂脸装死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喜从何来?”宫神焰狐疑的看了一眼赵祯,赵祯乌黑的眸子有些闪烁,小小的耳尖开始发红,这个样子让宫神焰更好奇了。
赵祯虽然是她的孩子没错,但她从不否认这丫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这回居然脸红了,真是匪夷所思。
“事情是这样的,我今次前来是为了我家老二,要向真后陛下下聘的。”太公玄把面前精致的玉盒向宫神焰推了推,“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这300颗元神果还拿得出手,当年有幸转生在还处在神魔大战期间的【真王之始】,这不就顺便存了些元神果,还请真后陛下收下这些元神果,同意我家老二的婚事。”
300颗元神果?这还叫拿不出好东西!当她没常识啊,她已经被锭科普过了!
而且她也曾询问过天无,确定【真王之始】在神魔大战期间培育的元神果已经在战后全部灭绝了。
“可是太公丹上神?”宫神焰见太公玄点头,笑着环顾了一圈四周,“不知太公丹上神看上了我【真王之始】的哪位青年才俊?”
“可不是青年才俊么?”太公玄虽然笑容依旧平和,但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在一众贵族诡异中夹着惊惧的目光下接着道,“我家老二下聘的对象,就是真后陛下您的长子,赵祯殿下。”
宫神焰一阵茫然,然后转头对着面无表情的赵祯道:“小祯儿,刚才你听到了什么?妈妈的耳朵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妈妈的耳朵没有不对劲儿。”赵祯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于是一直绷着脸,“人家看上的就是我。”
“哦……这样。”宫神焰点了点头,然后垂头好半响才开口,“太公丹上神见过我家赵祯?”
“这是自然,我家老二见了赵祯殿下就整个人都神思不属,冰天雪地里也不安生,我这个做长姐的实在看不得,便过来求一求真后陛下,还望真后陛下能成全了我家老二的心思。”
“太公丹上神心悦……嗯……正太控?”宫神焰觉得一直和太公玄这样仿古的说话真心累得慌,而且有些话用现代语讲起来更加精辟。
“怎么可能。”太公玄作为一个合格的长姐,所以对于妹妹的黑历史,那是绝对守口如瓶。
“……”不是正太控,你一个不知多少岁的上古神看上一个奶娃娃……这靠谱么?
太公玄见宫神焰沉默,收起了笑脸,面色平和的道:“真后陛下应该知道,神明姻缘大多都是所谓的一眼就是一生,宿命天定是神明的行为准则,我们神使从洪荒时代便开始轮回转生,说是历尽千帆也不为过。
谁都知道我们神使是所有神明中最冷心无情的,是天生的无情神,但是所谓的无情不过是因为上古龙族皆专情,认定便是生生世世相随,所以龙族绝对不会轻托情感,所以请真后陛下不要怀疑我家老二的诚意。”
“既然如此太公丹上神此刻身在何处?”宫神焰想见见这位上神到底是个怎么说法。
“这……”太公玄还真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扔出去后就不见回来。
“我在这里。”一阵微微的空间扭动,太公丹打开一扇门走了出来,就在赵祯的旁边,赵祯的乌黑的眼眸一顿,然后慢慢下敛,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
“您就是太公丹上神?”宫神焰看太公玄和太公锭很像,还以为这位也很像,好吧……也不能说她们不像,只是气质完全不同,太公玄是平和的大家闺秀,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端庄稳重镇得住场面的。
而这位虽然外表神似,但那就整一个妖姬,明艳妩媚中带着明朗和清澈,有些刚刚从少女从少妇转变的感觉,更高诡异的是这位不知多少岁的上古神身上,居然洋溢着一种青春的活力气息……真是颠覆!
“真后陛下太客气了,唤我丹丹就好。”太公丹扬起笑脸,顺便还朝赵祯眨了眨眼。
太公玄:捂脸!这不是我妹!
众贵族:捂脸!上古神什么的他们再也不崇拜了!
赵祯额角跳了跳,脸绷得更紧了一些,只是两只耳朵都红了。
“……上神真亲切。”宫神焰真想扶额……真心撑不住了,明明她儿子这才出生没多久,虽然带着两世记忆,但本质上还是个奶娃娃,为什么就要操心关于媳妇而的问题?原本她还担心女儿和儿子会出问题,好不容易一个没记忆,一个不想了,现在倒好……这都什么事儿?
宫神焰看了一眼玉盒里的元神果,叹口气转头询问赵祯:“你同意么?”
众贵族:∑(っ°Д°;)っ。
这怎么能问殿下自己呢?陛下你靠谱点行不行,殿下才几岁,人家那是洪荒时代就存在的上神,这差距也太大了!
“我……”赵祯抬眼看向太公丹,对上抛过来的媚眼,觉得脑仁都开始疼了,但是拒绝的话却含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干脆直接闭上眼睛,“我不知道!”
众贵族:( ̄△ ̄;)。
不好,年幼的殿下根本扛不住上古神的手段,这是要沦陷的节奏!
“居然没有反对。”宫神焰果断醉了,瞥向太公丹,只见人家一点也不认生,直接把赵祯抱起来按在她的大腿上,然后双手一环接着把人圈在了自己怀里,见宫神焰看她,立刻露出明艳的笑容:“真后陛下,以后我唤你什么?妈妈还是母亲?”
赵祯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发展,顿时整张脸都红了,小嘴抿得紧紧的,被圈在太公丹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那个,其实我和锭是好友。”宫神焰这下是真的扶额了。
“真后陛下不必介意,只要不是直系血亲,对长生族而言都不算什么。”就算是直系血亲也没什么,长生族不存在隐性和显性的遗传病,他们重视血统和血脉纯度,所以血亲相合才是正常。
“……”她能说她介意么?宫神焰看向太公玄,“上神……”
“真后陛下……”太公玄又推了推玉盒,意思很简单,她是看好并且支持的。
“这……”宫神焰看了看被人家抱在怀里红着脸的赵祯,又看了看玉盒,下定决心道,“上神,您看不如这样如何,我儿赵祯现下还年幼,便让太公丹上神在我【真王之始】陪我儿成长,之后便顺其自然,至于这聘礼……我这便当是订婚礼收下了,上神稍后,我这边差人去准备给太公丹上神的回礼。”
众贵族:┭┮﹏┭┮。
陛下为了一盒元神果把殿下卖了,关键是殿下貌似还挺乐意。
“……就照真后陛下所言。”太公玄嘴角僵了僵,这个亲家太精明了,订了婚就算解除也没啥,定了神眷契约才要命呢,这下好,300颗元神果就换了个口头婚约……太不合算!
宫神焰把太公玄安排去休息后就抱着元神果走人了,至于赵祯的婚事……那么遥远的事情现在根本不必考虑,有了这300个元神果,那些神兵残念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关键是她能得到些什么好处?
“妈妈,奶奶来找过你喝茶。”赵祯不耐烦对着众贵族的诡异面孔,立刻跟着宫神焰进了内殿,当然本来身后还跟着太公丹,只是人家被姐姐拉走了,“还有锭姨送来了快递。”
“奶奶?”宫神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祯,“哪里来的奶奶?”
“……妈妈,是母神大人。”
“母神大人?!”宫神焰一惊手里一松。
“小心。”赵祯接住宫神焰手里掉下来的玉盒,“妈妈这可是我的卖身钱,你悠着点。”
“……说什么呢?”宫神焰点了点赵祯的额头,“你不是还帮我数钱了么?”
“我才没有。”赵祯把玉盒放好之后,捂脸趴在茶几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没想过要答应的,可就是开不了口拒绝,总觉得如果我拒绝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莫非这就是神明们遵守的命定?
☆、第237章 谁是谁
宫神焰打开太公锭送来的盒子,发现是一整盒的银白色的果子,盒子里另外放着一封信,拿出来一看,太公锭的半身投影就慢慢浮现在信纸上。
太公锭裹着厚厚的毛领长袍,身后是一大片冰天雪地,只见她手里的捧着冒烟的热饮,开口道:“宫神,我已经把【魔孕果】交给药神殿下细细看过,也把我们目前的情况详细的解释了,药神殿下给了一些建议,说实话真不算是好消息。”
太公锭大约是怕自己记不住,拎了一张纸出来照着念:“龙族孕期保守估计是一百年到两百年之间,每颗魔孕果能缩短的孕期时间是十年,但是龙族发育缓慢,过快的妊娠很可能导致神子的夭折,所以最短的孕期不宜少于两年,【魔孕果】使用时必须有阶段性,每颗使用时间最好相隔十天到半个月为宜。”
宫神焰听着太公锭念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来这个【魔孕果】似乎是不能用的。
“宫神,我觉得按照现在的状况来说,两年的时间对我们而言依旧太长,与其到时挺着大肚子,不如现在行动方便,所以我建议放弃【魔孕果】,当然我的意见你用来参考就好,具体还是你自己来做决定。”太公锭把手里的纸一扔,“我这边再呆上几天就出发去【紫霄殿】遗址那呆着,半个月后如果你不到……”
宫神焰在听到“遗址”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搐。
“不到的话,咱们就友尽!”太公锭明艳的脸一瞬间露出狰狞,然后身影消失,信纸上的字也消失无踪。
“友尽也没关系,咱们已经算亲戚了。”宫神焰翻个白眼吐糟,顺手把【魔孕果】的盒子一盖直接扔进戒指空间里。
半个月的时间让【真王之始】即使没有她在也不会人心浮动,然后还要去找命运之轮和历史长河的交界处找【众生录】,于是现在她该怎么做?
宫神焰一边点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走到赵祯小包子对面坐下,然后把面无表情正在做思考的小包子抱进怀里,像抱枕一样揉捏了一番,又和赵祯忍耐又无语的双眼对视了半响:“小祯儿,处理政事你应该很在行对不?”
“政事……还行吧。”那是老本行,20年监国太子,50年皇帝,处理政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没什么在行不在行的,那已经是本能。
“哎呀,妈妈的小祯儿真是太谦虚了!”宫神焰笑眯眯的继续揉捏赵祯,“大宋的仁宗皇帝,千古一帝啊,名留青史,流芳千古啊,妈妈有小祯儿这样的儿子,真是睡着了都要笑醒。”
“……你还是直说,你想干嘛?”赵祯虽然觉得自家妈妈一贯有些腻歪,但那个对象都是自家爸爸,突然自己面对真心承受不来,更何况还如此刻意,真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宫神焰把自己和太公锭的想法对赵祯细细的说了一遍。
“这样,所以……”赵祯已经大约知道自家妈妈接下去要说什么了。
“拿着。”宫神焰拿出自己的印章和天启之门的钥匙,“妈妈决定做些准备然后去找你爸爸,所以【真王之始】以后就是你说了算!”
“呃……不用了。”赵祯黑线的看着宫神焰递过来的两样东西,他该说真不愧是夫妻么?
“嗯?”不用了?
宫神焰没反应过来,然后看到赵祯从眉心里拿出来的东西后,顿时脸黑。
“这个应该是爸爸临走时放进我元魂珠里的。”赵祯手里托着红寒的界皇宝印,还有一把天启之门的钥匙。
宫神焰:红寒,你死定了!
赵祯见自家妈妈慢慢开始狰狞的脸,搓了搓两条手臂,突然视线一顿开口道:“妈妈,之前奶奶来找你喝茶的时候似乎送了见面礼来着,你看了么?”
“……母神大人的见面礼?”宫神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赵祯长舒一口气……爸爸自求多福,好在一时半儿妈妈也到不了你那儿。
宫神焰扔下任他揉捏的赵祯走到床头柜拿起盒子,盒子是很普通石盒,没有什么特别的,打开盒子后发现里边是一本看上挺旧的书册,书的封面有些污渍上面的字也有些模糊,边角也有些卷曲。
赵祯也上前踮着脚尖看,歪了歪脑袋:“古籍?”
“不知道……名字看不清了。”宫神焰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把前后封面和书脊都看了一遍,果然什么都没有。
“翻开看看里边有什么。”赵祯催促道,他觉得母神送的东西绝对不该是凡品。
宫神焰小心的翻开封面,然后一道白色的光从书中冒了出来慢慢把整本书包裹进光晕。
宫神焰和赵祯都是一愣,不过到底不是刚接触这些东西的时候,不会直接脱手把书扔出去,而是很有耐心的等待,等到光晕散开后,原本有些破烂的书册,变成了类似于精装相册一样的本子,厚厚的封面里边只有两页空白的页面,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本本子的封面上写着【众生录】三个金色大字。
“【众生录】?!”宫神焰先是惊讶,接着就是狂喜,她还愁着怎么才能向母神大人讨要这本【众生录】呢,结果转眼母神大人就把它当见面礼送了过来。
母神大人果然是好母亲好婆婆!
赵祯看着恨不得立刻出发前往天界【紫霄殿】的宫神焰,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自家爸爸被奶奶坑了的感觉。
宫神焰不管之前自己是什么德行,但是此时此刻她立刻成了动作利落的行动派,转眼就喊来娜娜把赵祯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然后拎着一身身红色军装的赵祯前往【迦蓝宫】最前面的议事正殿,那里曾是紫腾包子琉璃代理界皇处理政事用的地方。
此刻议事正殿里天无正在翻阅各地送来的文件和讯息,挑出需要界皇同意盖章的文件,准备送到他们的界后陛下那里去盖个章,接过手头的文件还没有挑选出几个,界后陛下就牵着他们的皇子殿下来了,天无顿时一阵感动,他们的界后陛下虽然偶尔不靠谱,但总算压得住场面,关键时刻不掉链子,而且貌似还很有责任心,你瞧这不自己来议事正殿处理政事了。
“天无,从今天开始,界皇的一切政务由你们的皇子殿下代理。”宫神焰直接把面无表情的赵祯压在界皇坐的主位上。
“……”天无看着和自家界皇长得一模一样的皇子殿下,再看看一脸甩了大包袱从此幸福快乐的界后陛下,嘴角猛然一阵抽*搐,当初界皇是急着去人间界接界后和皇子,所以让公主代理界皇政务,虽然有些乱来,但一来当时的情况不允许界皇慢慢来,二来事公主殿下毕竟跟在界皇陛下身边已经不少时间,平时也接触过界皇的政务,本身又十分有才能,再加上最初的时候大多是处理战后的一些问题就算有些小问题也不影响大局。
可是现在这会儿可是正处于【真王之始】全面建设的关键期,界后就这样直接搁挑子也太草率了,并且对于这位一直生活在人间界,从来没有接触过【真王之始】政务的皇子殿下,天无真的表示不报多少希望。
“陛下这……”天无脸上出现了难色,但是下一秒就瞪大眼看着赵祯慢悠悠的从眉心拿出界皇宝印,“界皇宝印怎么……”
“爸爸临走时放入我元魂珠的。”赵祯瞥见已经开溜的宫神焰,揉了揉额头面无表情的抹了把脸,“我们开始吧。”
“……是。”天无有再大的意见也不敢对着拿出界皇宝印的赵祯说了,更别说他们的界后陛下已经直接跑路了。
赵祯最先做的就是查阅地图,翻阅贵族和封地的名录,大体了解了一番【真王之始】目前的具体情况,在自己脑子里汇总了一番,然后开始看之前已经处理好的文件计划记录,最后交给天无一个任务……要一份妖界的各方面资料,并且安排一次和妖界代理界皇的会面,从头到尾赵祯都绷着脸,没有一丝笑容。
天无有一种面对自家界皇的即视感,半响才反应过来,这是皇子殿下要参考妖界来全面规划【真王之始】了,毕竟在整个九度空间,和【真王之始】最相像的空间就是妖界了。
“……”赵祯见天无离开,才缓下脸上的表情,一手撑着下颚,双眼凝视着面前的虚无,好一会儿才轻声低喃,“太子妃,对不起,我食言了……”
他曾说过这一生会以他的太子妃为先,如果她希望他是弟弟,那么他就做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弟弟,如果她希望他成为丈夫,那么他一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妻子,可是他的太子妃还没有选择,他却已经自行选择了。
四千年的等待结果却什么也不是,他真怀疑他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但太公丹的婚约他就是本能的无法拒绝,他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赵祯?”门口传来明媚愉悦的声音,赵祯抬起眼就看见太公丹笑眯眯的走进来。
太公丹很美很美,很妖很媚,看上去既纯洁天真又妩媚妖娆,身上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和张扬,再加上那能让男人移不开眼的身材,她几乎可以算是一个男人能追求到的极致了,但赵祯现在却觉得脑仁疼。
他一个六岁的小屁孩,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尽呢,她到底是怎么就看上他了?而且更诡异的是太公玄居然就这样跑来下聘提婚约了。
是世界变化太快,还是他这回跳跃空间节点过多所以和整个世界脱节了?
“赵祯你怎么了?”太公丹看着小小的赵祯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处理政务,觉得整个人都快化了……萌死了啊有木有!
“……”赵祯瞥了一眼太公丹没说话,直接绷着脸继续看文件。
太公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冷落,欢快走到赵祯身边,双手一伸穿过腋下从背后把赵祯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下,把赵祯放到自己的一双大长腿上,笑眯眯地道:“这样坐着高一些。”
“啪!”赵祯下一秒就掰断了手里的笔,整张脸都开始发红,但是神情依然绷得紧紧的,带着稚气的声音冷冷的:“你说你喜欢我哪里,我立刻改!”
“嗯?”太公丹双臂紧了紧,把全身僵硬的赵祯整个搂进怀里,想了想后带着坏笑凑到赵祯耳边:“怎么改我都喜欢,小祯儿不要淘气,等你长大我做了你的妻子会好好疼你的,乖!”
赵祯先是整张脸爆红,然后陡然发白,愣愣的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太公丹。
【“姐,我说姐,我叫你姐行不?你说你喜欢我哪儿,我改还不行?”】
【怎么改我都喜欢!太子表弟不要淘气,等表姐做了你的妻子会好好疼你的,乖!】
☆、第238章 印记
宫神焰从很久以前就觉得自己绝对不是笨蛋,当然也不是天才,充其量不过是个一般人,只是因为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让她比绝大多数人站的高一些,所以看得更多一些,明白的东西也更多一些。
说实话,代替红寒处理整个【真王之始】的政务,其实她心里是没有底,但是一来有天无六人在,二来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于是在不得不的情况下,她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但是如今赵祯成功的归来给了她第二条选择,别说她现在想着要去找红寒,就是不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代理界皇的职责交给赵祯的。
宫神焰觉得她18岁后的人生真是无比的曲折离奇,在各种坑爹的经历中,除了收获红寒的深情厚意之外,琉璃和赵祯算是她最大的安慰了。
人修神不算少,帝君阶位的神明也能数出十几二十来个,就算是界后……这个不算,目前九度空间只有七位界皇,其中两位是女的(冥王和转轮王),一个未婚(木皇),一个单身(妖皇),一个死了老婆(天帝),也就是说整个九度空间,只有她和幻魔皇后太公姫两位界后。
总的来说她本身并不出挑,但是架不住生的包子出挑啊!
一共两个包子,一个是妖皇皇太女代理【妖界】政务,一个代理【真王之始】政务,如果没有意外,以后一个是妖皇,一个是真皇……再想想站在她和红寒身后的各位牛掰上古神,甚至母神……
其实她可以去写一本书名字就叫【我牛掰的一家子】!
扯远了,她现在最先要考虑的就是拿出【仙籍】,用元神果把那些已经被天道判了【泯灭】的残魂养肥了,然后分离出来,带着这些分离出来的一缕神魂去往当初的战场就行了。
真后陛下闭关了,赵祯才刚刚理清政务脉络,正式开始处理文件就听到娜娜过来禀报,赵祯点了点头,自家爸爸妈妈完全是聚少离多,算的上是情路艰辛了,只不过他的更加不妙。
转头瞄了一眼身后冰雪铸就的长榻上,睡得无比慵懒的太公丹,赵祯按了按额头,之前太公丹【怎么改都喜欢】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曾经太子妃那张明艳端庄的脸,居然和太公丹的脸在他的眼前重合了。
再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亲眼看见太公丹变成了紫发紫眸的紫腾龙驹……赵祯想起自从出了娘胎就在也没有仔细看过的姐姐琉璃,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因为就目前的性格看来,太公丹比姐姐似乎更加的像他的太子妃,不论是说话的方式,对事情的反应,还是……那种怎么说也不听,死缠到底,还总是一副【虽然你非常的无理取闹,但我一点也不介意,谁让我喜欢你呢。】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真想吐血!
到底谁无理取闹啊!
赵祯对着无知无觉睡得沉沉的太公丹咬牙切齿……突然目光一顿,利落的从椅子上下来,乌黑的凤目盯着太公丹高开叉裙子里露出来的大腿。
那是一个银白色的印记,看上去像六角的雪花,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丝的冷冽光泽,好像晶莹剔透的冰晶,又像冰冷湿滑的鳞片。
【这是什么?胎记?这么奇怪?】
【这是灵魂印记,如果下辈子太子表弟认不出我,看到这个就知道了。】
【我没有乱掀女人裙子的癖好。】
【太子表弟,你的重点错了!】
【你的重点就是还想祸害我下辈子是不是?】
【怎么是祸害了呢?我是喜欢太子表弟,太子表弟的生生世世必须是我的!】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赵祯记得那是他和太子妃新婚之夜的事情,虽然迫于规矩他们洞房了,但是因为太子妃那生生世世的宣言,他憋屈坏了,所以并没有怎么照顾太子妃,他们的洞房夜,他敷衍了事,太子妃也吃了苦……
但是就因为如此,太子妃左大腿上的那个特殊胎记,他记得非常清楚!
赵祯看着太公丹大腿上的六角雪花,整个人都愣了,为什么太公丹和太子妃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一种他觉得完全不可能的猜测,慢慢从心底冒出来。
“小祯儿,你在看什么?”太公丹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气,然后看到赵祯站在自己面前,直接伸手把赵祯抱起来搂进怀里,“醒来睁开眼就看到小祯儿真是太高兴了!”
“你大腿上的胎记……”赵祯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被某女抱在了怀里,头脸埋在一对软绵绵弹性十足的大球上,脸立刻涨的通红,想上手推又怕摸到不该摸的,好不容易抓着太公丹的两条手臂撑着冒出头,又被她凑过来的脸上上下下的蹭。
“那是灵魂印记。”太公丹毫不在乎的撩起裙子,白生生的大长腿上,晶莹的六角雪花更加夺目,“我是苍龙,又是冰雪系,所以这个雪花状的龙鳞就是我的灵魂印记,我从洪荒时代就开始不断转生,每一世都会在这里有这样一个印记,上面带着上神的神威,不但别人找我比较方便,它还可以保护我,即使是转生成丝毫武力都没有的凡人,也是妖魔鬼怪不近身的。”
妖魔鬼怪不近身?!
是了……
他的太子妃,命格十分贵,正气十足,甚至比起带着两位大神神息的璟王妃伊思莲都有过之无不及。
还记得有次蜀地附近遭遇了大地震,他和太子妃带着大量的物资亲临善后安抚,曾看到整队的阴兵给他的太子妃让道。
那一天他们忙到很晚,天黑了才从前面回暂住的营帐,半路上碰到密密麻麻的阴兵拉着载满头颅的板车。
当时他真的吓了一跳,就连幽兰面对上千阴兵都面色苍白的退避,他身边虽然有护帝星君存在,但光是站在边上他就觉得十分难受,阴郁和森冷随着阴兵大部队的接近越来越重,最后不得不停下脚步。
而他那没有阴阳眼的太子妃却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了句你不饿,抬手拉着他毫无所觉的直接朝着阴兵大队走了过去,就在他惊骇异常的时候,诡异又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太子妃每迈出一步,阴兵们就会往边上退一步,一路走来所到之处阴兵纷纷退避。
就像是一只带着耀眼光芒的箭矢,把挡在眼前的黑暗直接撕咬开来。
“咳咳……”天无走进来第一眼就看见长榻上抱在一起看大腿的两只,差点把手里满怀的文件直接砸过去,清了清喉咙才道,“太公丹上神,皇子殿下年纪尚小,请不要随意做错误的引导,这样对皇子殿下的身心健康不好。”
“我们有婚约。”太公丹放下裙子坐起身,毫不在意继续抱着赵祯,“他的身心我有分寸。”
天无:……他们对身心的定义似乎有分歧。
“放我下来。”赵祯反应过来两人目前的姿势,绷着脸冷声道,这会儿他真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他的四世英明分分钟被身后的上古洪荒上神毁于一旦!
“不要嘛,我抱着哪里不好了?”太公丹嘟着嘴双臂一抬,把想从她怀里爬出来的赵祯重新搂了回去,赵祯一惊手脚挥舞两下,小嘴抿着再次出声:“我说,放我下来!”
“……好吧。”见赵祯似乎真的生气了了,太公丹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把怀里的大包子放到了椅子上,然后挥挥手椅子边上出现了一张冰雪质地的贵妃榻,太公丹软软的一躺,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扶手和椅背上,苍青色的长发和米分色的长裙铺了一地,银色的双眸定定的注视着赵祯一眼不错,好像守护着天材地宝的灵兽,又像是等待着飞蛾精疲力尽的蜘蛛。
天无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对上赵祯波澜不惊的乌黑凤目,稳了稳心神才开口道:“琉璃公主已经有了回复,说是随时可以会面。”
“那就安排在明天下午吧。”赵祯点了点天无送上来的妖界各方面资料,然后抬头,“我想做的第一步就是和人间界与妖界的全面联网,你去找人讨论一个计划出来。”
“……是。”天无愣了愣,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联网成了全面建设的第一步。
赵祯却也没有解释,因为本质的不同,所以看问题也就不同,他们是无时无刻都想要提升着自己的武力值,但他却要防止【真王之始】的武力值过高,特别是在自家爸爸不在的时间里。
大多数的生灵习惯了一件事后,想要改变是很难的,就比如说刚刚平定战争,身上血腥气还没有退干净的众贵族,几万年,甚至几千万年的杀戮生活已经刻到了他们的骨子里,再往后的和平生活中个人互相之间,家族利益团体之间,甚至是贵族和统治者之间,摩擦是不可能避免的。
赵祯不希望时不时就听到某某某因为一点口角被人砍死了,或者哪个家族被直接灭门了,三五不时的就有叛乱者冒出头。
所以安排一个专门的渠道,提供他们发泄骨子里的嗜血是很重要的事情,也是后面能安稳发展的基石。
而这个渠道就是虚拟的全息世界,不管是人类的网络,还是妖族的幻境,都是非常好的选择。
“……你能不这么盯着我么?”赵祯转过头和太公锭四目相对,虽然知道对方对他身上那股冷气完全免疫,但是他真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达,才能让对方知道他的不乐意。
说又说不听,骂又骂不得,再说他也不会去骂个女人,连吓唬人也直接被当做小孩子淘气炸毛求顺毛。
说好的帝王威严呢?
“我喜欢看着你有什么不好?”太公丹抬手戳了戳赵祯紧绷的小脸,然后摸了摸软软的黑色短发,笑眯眯地道,“你做你的事情,不必在意我。”
赵祯:-_-#。
被人用这么饥*渴的眼神盯着点,但凡五感正常的人都是受不了的好吧!
“好吧,我们来说点别的。”反正也静不下心做别的,赵祯干脆直接放下手里的文件。
“好啊,你要和我说什么?”太公丹眨了眨眼睛,红艳艳的唇弯起,“是讨论我今后的住处问题么?我想和你住一起。”
“谁跟你说这个!”赵祯差点一口气上不上来,“再说我和妈妈一起住!”
“妈妈不是闭关了么?”太公丹顺口就跟着叫了。
“谁准你叫妈妈了!”赵祯有一种上辈子的糟心往事重来一遍的感觉。
“好吧,是母亲。”太公丹非常从善如流的改口。
“……”赵祯抬起爪子按了按额头的青筋,不行,不能再跟着她的话走了,要不然绝对会被带到沟里去爬都爬不出来,这种经验他已经多到不想再尝试了。
赵祯深呼吸了几次后在椅子里转了个身,决定不再纠缠称呼问题直接开口道:“四千八百多年前你有没有在人间界转生过?”
“……不知道呢。”太公丹摇了摇头,“大姐把我弄回【双生殿】的时候,我据说受了很重的伤,睡了两千多年才醒过来,不过从我醒过来到现在确实有两千五百多年了……有什么问题么?”
“你一点不记得了?”赵祯感觉自己的心尖抖了抖,好一会儿才镇定的接着问,“太公玄上神有没有说什么?”
真的不能怪赵祯多想,要说太公丹看上了现在他,他虽然觉得诡异也不会怀疑,毕竟哪个种族没几个奇葩,但是这段婚约还获得对方亲人的认同,还急忙忙跑来下聘,这就不得不深思了。
更别说作为妈妈死党的太公锭完全放任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好像是我给自己下的禁制,不过因为忘记了那段记忆,所以解开禁制的关键词也忘记了。”太公丹不明所以的看着抿着嘴双眼晦暗的赵祯,“怎么了,这不是大不了的事情,不如我们来说说今晚我们住哪里?”
☆、第239章 会面
一整个下午太公丹就磨着赵祯晚上要住一起,眼看赵祯都要受不了丢盔弃甲了,结果太公玄从天而降,直接把妹子弄走了,赵祯也总算喘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赵祯就开始加班加点,因为他知道,等会要是太公丹来了,估计他又没办法好好工作了,只是奇怪的很,一直到吃过午饭太公丹也不见踪影,最后赵祯没忍住让人去看了看。
结果就得到太公丹跟着太公玄回三十三重天的消息。
赵祯听了只是手里顿了顿,沉默了一下就让天无安排和琉璃的会面。
若是在平时双方都握着天启之门的钥匙,只要打个招呼,直接人过去面对面谈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妖界是不可能让琉璃离开妖界的,同样的【真王之始】也不可能让赵祯离开,于是两人的会面就必须借助其他的东西。
赵祯和琉璃的会面,借助的是各大空间紧急通讯使用的水晶墙,只要把天启之门的钥匙往水晶墙上一*插,你想接通哪个空间的水晶墙都可以。
半透明的水晶墙慢慢映出人影,三四岁大的小包子端坐在椅子上,紫色的发束着包包头,上挑的凤目里紫色的竖瞳华光闪闪,五官精致神情喜悦,除了发色眸色,这张脸几乎和赵祯的相差无几,最多就是圆一点,五官更柔和一点。
“弟弟?”琉璃也看清了对面,只是激动而喜悦的神情慢慢变得疑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见少年笑容温和下意识的也露出微笑,然后把头转回来对着赵祯道,“赵祯弟弟?”
“我是。”赵祯目光在琉璃身后的白芃身上转了一圈才笑着点头,“这是我们出壳后的第一次见面呢,琉璃姐姐。”
“是呢!是呢!”琉璃兴奋了,脸上笑容变大,瞬间就给人光华四射的感觉,“弟弟果然和我长的很像很像。”
“自然,我和姐姐是双胞胎。”赵祯回了一个同样光华四射的笑容。
两张同样母神一系长相的脸,虽然都还年幼,但是身上的气势已经能盖过在场的大多数人,两张百花齐放的笑容不但差点闪瞎了白芃的眼睛,也几乎闪瞎了赵祯这边陪同会面的天无和众贵族。
众贵族:┭┮﹏┭┮。
这就是他们的小公举啊!
天啊!居然就这样生生被妖皇挖了墙角!
真是,真是……好想把妖皇弄死了,剁碎了,送到彦君大人的炉子里当柴烧啊有木有!
因为有其他人的存在,确认了身份后再话家常就有些不合适了,于是赵祯向琉璃正式递交了引进【幻境】各方面技术支持的请求,并且讨论了同时引进人间界【互联网】的可能性。
“人间的【互联网】已经在进行全息形态的改革,我建议【真王之始】不妨等【互联网】全面全息化后再引进,倒时还可以和我们【妖界】一起进行这个计划。”妖界一贯和人间界接触的次数比较频繁,所以琉璃这边的消息也比较全面快速。
“我会慎重考虑这个建议。”赵祯点头,人间界是九度空间最繁杂的地方,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格外谨慎,不然可能小小一个动作就会引起轩然大波,说白了就是……短生族特别容易人来疯,而网络更是把人来疯表现到了极致!
人类本身武力值低,高武力值又有国家机器控制,所以这种人来疯的危害还是可控制的,但是换了长生族这事情要是闹大了,神魔大战说不定就要再来一次。
“不过为了和人类和平相处,我个人建议不妨先增多【真王之始】和【人间界】的接触,以后引进全息【互联网】也能够更加顺利,众位长生族的接受度也更高一点。”琉璃同样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我们妖界引进了人间界的一个全系游戏,作为以后引进全息【互联网】的试水。”
“全系游戏?”赵祯嘴角翘了翘,“说起来我在人间界也玩过一段时间游戏呢,如果引进【神言】的话,我的那个号估计也不会浪费了。”
“弟弟玩【神言】么?”琉璃紫色的竖瞳眯了起来,“我们妖界就是引进了【神言】,单独开了地图,等到以后再和人间界的大地图相连,我前天也上线建了号是【双刀门】刚刚20级,白芃是【圣母堂】18级。”
“哦?”赵祯笑容加大,“我建了个【飞羽楼】的号,有48级了,等这边弄好了我上线带你们两个过任务。”
“好啊好啊……”琉璃拍手,双眼亮晶晶的,“【圣母堂】虽然后期逆天,但前期就是妥妥的猪队友,我一个人带白芃真是累死了。”
白芃在后面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放心,以后我带你们两个,我还认识几个高等级的玩家。”赵祯听到猪队友差点喷笑。
“弟弟真厉害……”
“姐姐放心,以后我罩你……”
众贵族:两位殿下,你们这楼歪得都快倒了,两个代理界皇在公开会面的场合,讨论一起打怪升级真的好么?
时间匆匆而过,十天后宫神焰脸色苍白的打开了寝宫的殿门,然后稍作休息就直奔【神魔大战】的原址而去,半路上把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的彦君大人连同他的炉子锤子一起打包带走。
当年的战场并不是谁都有本事靠近,即使是已经全面净化过几次,这块地方依然让人下意识的战栗,稍稍靠近就会感觉无边无际的负面情绪扑涌而来,彦君站在边上死活不愿意踏进去,宫神焰实在无法只能自己捧着【众生录】走了进去。
原本高挂两颗青色恒星的天空瞬间昏暗下来,褐色的地面长满野草,没有一丝风却止不住的阴冷,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死寂。
【众生录】在宫神焰的手里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晕,成为这个昏暗世界里唯一的光点。
宫神焰感觉自己就好像抱着热水袋子,走在隆冬时节的夜晚,虽然有些冷有些恐惧,但是因为这个热水袋,却也能不被黑暗和寒冷吞噬。
宫神焰走到神魔战场的中心,拿出【仙籍】然后慢慢把已经养的不错的众多残魂一个一个剥离仙籍。
原本无风雨云的天空陡然开始雷云翻滚,宫神焰硬着头皮继续手里的动作,一缕缕残魂离开仙籍四散开来,然后一个个裹着什么东西回来,宫神焰看着残魂们蜗牛一般的动作,抬头看了一下越聚越多的雷云,顿时一阵牙疼。
突然一道蓝紫色闪电劈了下来,宫神焰一手【众生录】一手【仙籍】,有心想躲,但是施法期间确实丝毫不能移动脚步,万一乱了残魂们回来的方向,她就真的要被天雷劈到死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扛了。
但是很诡异,雷声炸开后宫神焰居然丝毫不觉得疼,抬头一看,一柄光华四射的长剑此刻正横在她的头顶缓慢旋转,剑身上蓝紫色星光流转,是剑神【询地】!
对了【询地】被光神安净化解了封印之后,似乎就一直在她的元魂珠里,她还没来及把他送到司剑主的宫殿里去。
“真后陛下不必担心,询地不才,区区几道天雷还是可以抗住的,您可以不用分心。”淡淡的身影慢慢浮现在宫神焰身侧,黑发四散,长相清俊的询地微微一笑,抬手就接住了劈下来的第二道闪电。
“好,谢谢。”宫神焰静下神,残魂们的速度立刻快了起来。
“不必客气,我还要跟随真后陛下才能到母亲大人的身边去呢。”询地飞身而上撑开结界扛住了第三道结界。
别人挨天雷,那是越到后面越难捱,但是宫神焰这里越到后边越容易,残魂们裹着神兵残片一个个回来后,自己剥离出一丝回到【仙籍】剩下的附在了断片残骸之上,被宫神焰一一收到了戒指空间,等到残魂们全部回来,询地也脸色苍白的落到了地面,慢慢隐去身形回到了宫神焰的元魂珠里面。
宫神焰摸摸自己的眉心,收好【仙籍】,抱着【众生录】离开了神魔战场。
彦君在边缘地带双臂抱胸抖着肩膀试图减弱神魔战场对自己的影响力,看见宫神焰出来立刻奔过去,一只手搭在【众生录】上,嘴里立刻发出一声喟叹:“真后陛下,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锻造神兵。”宫神焰把彦君的炉子锤子拿出来,然后手一挥一排排整齐的神兵断片残骸浮在彦君面前。
“什么?”彦君一愣,看到后上百份断片残骸后看宫神焰就像在看怪物,这么短的时间她到底是怎么在那种环境里,找到上百份碎成这样的神兵断片残骸的?
“就在这里锻造,把留在里边的残念全部吸过来。”宫神焰挥了挥手拿出一张长桌,把神兵的短片残骸一份一份放好,“快开始吧,我没时间了。”
“……真后陛下,听说您有【元神果】。”彦君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豁出去一把,毕竟他是接了天道的任务的,现在有人帮他完成了大半,那他要是不努力付出多一点,到时候这个功绩出来到底算谁的。
“你需要?几个?”宫神焰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让彦君一阵牙疼,最后拿了两个,宫神焰还追了一句,“会不会太少,我这还有,只要你尽快锻造出来,元神果不需要客气。”
“我没有客气!”彦君瞪了宫神焰一眼,开炉施法,长桌上的短片残骸一份一份被投到炉子里,等到通体火红再浮出炉子,彦君看见上面附着的神魂双眼一亮,直接拎起锤子砸了下去,不过几下华光闪过,一根通体乌黑的棍子就出现了。
宫神焰:这也太简单了吧!
神匠彦君感觉也没有很高大上!
“本身有神魂的神兵再次锻造,我只是辅助。”彦君恨恨得瞪了一眼宫神焰,“把你鄙视的眼神收起来!”
“不好意思。”宫神焰只要是私下里,一贯是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情绪是不是外漏这回事儿的,这不是嚣张惯了嘛!
彦君青着一张脸不再理会宫神焰,只管自己叮叮当当的砸锤子。
宫神焰拿出仙籍翻开,记载一众神兵的那些页面上,原来鲜红的【泯灭】字样已经开始模糊,就跟浸了水一样慢慢荡开变淡,最后消失,再然后整个记载的页面都开始变得模糊,渐渐归于空白。
他们的存在将在【仙籍】中抹去,曾经让神魔们趋之若鹜的神兵魔器们,如今回炉重铸之后,只不过是资质比较高并且拥有器灵的武器罢了。
☆、第240章 消息
宫神焰收拢了全部的神兵魔器之后,拎着神匠彦君回了住处,半路上彦君暗搓搓的向宫神焰打小报告,【迦蓝宫】的内务总管尹浩此刻正在正神阿修儿和神眷美神夕的住处,不过看上去似乎已经死透了。
宫神焰想起那天尹浩突然昏倒在蓝湖边上的事情,于是在回到迦蓝宫后拐了个弯往蓝湖去了一趟,外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想了想之后又进了蓝湖里的幻境,只是整个幻境空空如也,光神安和影神林都不在。
这是什么时候走的?
宫神焰虽然有些担心尹浩的事情,但是她现在是真的没有时间,于是找了已经从人间界偷渡到游戏仓的赵祯,交代了一下尹浩的事情。
“没有网络你怎么玩?”宫神焰知道在人间界的时候,赵祯和苍嫡这两只就已经开始迷上了全系游戏,但是【真王之始】没有网络,就算有游戏仓你怎么玩?
“先玩单机。”赵祯拿出一块芯片,“这个是直接复制【神言】主脑的原始版本,是个完整的【神言】世界,虽然里边没有一个玩家,但不是还有n*pc,还有那么多怪,凑合着一个人也能玩。”
“那你不会先在【真王之始】建个独立网络,然后多弄些游戏仓,多找些人不就有玩家了?”宫神焰拿过赵祯手里的芯片,又问道,“这是主脑程序?”
“妈妈也是这样想的?我也是这样想的。”赵祯拍了拍漂亮的游戏仓,“这是可以装载主脑的游戏仓,其他装客户端的游戏仓已经下了订单,舅舅们说很快帮我搞定!”
“你已经和舅舅们联络过了?”宫神焰一愣突然有些愧疚,她总是在忙别的事情,说好了要在人间界举行婚礼,说好了要带红寒去拜见外公外婆的,结果全部食言了。
“联络了,舅舅们说,既然你已经成神了,那么该断的东西就断了吧,宫神家已经慢慢复苏了,说不定哪一天全家成为修行者然后直接移民过来,到时候再联络也不迟,要不然让你看着他们生老病死,他们觉得这样对你很残忍,还不如不要再见面了!”赵祯看着整个人有些呆滞的宫神焰微微皱眉,不知道怎么安慰,长生族和短生族有着先天的根本区别,更何况时间本身就是一个残忍的东西。
“妈妈想玩么?要不然这个装载主脑的游戏仓就给妈妈吧。”嘴里这样说着,赵祯脸上却是相当舍不得,装载主脑的游戏仓,那比起普通的客户端游戏仓必定高端大气上档次。
“……好吧,妈妈收下这个礼物了。”宫神焰很不客气的挥手把游戏仓扫进了自己的戒指客气,然后拍拍一脸哀怨的赵祯,莫名心情就好了不少。
赵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果然更加快乐!
宫神焰收拾了东西交代了娜娜照顾赵祯,然后又同天无嘀嘀咕咕半天才打开天启之门去往三重云海找太公锭。
而被太公锭夺命连环扣扣回来的太公玄和太公丹这两天那是满云海乱窜,几乎把九重天逛了个遍,然后确定太公锭的感觉没有出错,虽然很微小,九重天的一小部分已经开始倾斜。
三重云海之北那是绝对的冰天雪地,但是四重天的极北确实极乐火焰鸟的地盘,原本是不相干的地方如今距离却越来越接近,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四重天的极乐之火开始变暗,而三重天的冰雪开始出现融化。
太公锭就是因为新大门突然融化才吓得立刻联络两位姐姐,三重天的冰雪开始融化是一个很危险的讯号,如果真的冰雪全化,那么三重天的云海肯定hold不住,在三重天之下的几重天就要准备接受可能会出现的滔天洪水。
经过好几天的查探终于发现发生倾斜的是全部九重天的极北之地,而倾斜的最厉害的就是一重天正北的紫霄殿结界。
好吧看来原因是找到的,原本还想着慢慢来没关系,但是现在却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们想办法,天帝樊伽也是焦头烂额,最后实在无法只能请动几位上古大神直接把一重天正北那一块断开,想想全部的家当以后还不知回不回得来樊伽就像直接跟天道哭……你怎么如此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你们兄弟姐妹争权夺利,关他们这些池鱼什么事儿?
他们真的很无辜啊!
但是天道会听么?不会!
于是樊伽就寄希望于进入结界的年轻上古神们快一点解决结界里的东西,甚至暗搓搓的想,要是真皇红寒和未年上神最后平安无事的出来直接秒了天道那该多好啊!
紫霄殿结界从头顶脱离之后,倾斜便停了下来,但是冰雪却还在融化,原因自然是因为和四重天还靠的太近,最后没有办法极乐火焰鸟只能全族迁移到南方,这样才缓下两重天之间的矛盾。
现在说说只有几句话,可是当时的情况极乐火焰鸟全族差点直接杀到三重天来,还好三重天实在太冷,极乐火焰鸟们压根没能进门只能跑到樊伽那里耍赖,你给不给我处理,不给我处理我就在你的别院打地铺了,我们全族都过来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你啥时候处理了,我们啥时候走!
樊伽对着这群破鸟都快哭了,这是哪里来的祖宗!
最后只能叫来冰雪系神明的南部老大冰雪女神雪卉,和北部老大太公丹。
最后还是极乐火焰鸟妥协了,他们倒是不想妥协来着,但是三重天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全部都是冰天雪地,让雪卉和太公丹挪,往哪里挪?于是只能他们挪了。
等宫神焰和太公锭联系上再一起赶到紫霄殿结界时,整个云海的倾斜度都有45°了,那个结界就像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蜂巢。
宫神焰和太公锭对视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就感觉身体一阵紧绷,然后是不受控制的现出原形,两人顿时都化成了龙形,一条是深蓝色一条是苍青色,两条巨龙的动作都有些笨拙,磨磨蹭蹭的驾起云雾往前飞。
宫神焰时不时的抬起爪子看看,或者试着甩甩尾巴,真心不习惯!
两条龙一边适应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一边慢慢往前推进地图,一开始是很诡异的鸟语花香,然后越往里光线越暗,很快就看见了枯萎的植物,还有褐色土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各种大坑和裂痕也多了起来,两龙也走得越来越小心,突然有什么闪过,宫神焰还没有反应过来,询地便已经出鞘,直接把扑过来的黑影一劈成二。
太公锭看了武力值渣渣的宫神焰,摸出自己的面具:“我说,等会你让我骑不?”
“什么?”宫神焰没明白,就见太公锭把面具往龙头上一搁,一道苍青色的光华过后,苍青色的巨龙已经变成了白衣飘飘手持【水沄锏】的末年上神,宫神焰顿时大怒,“你丫这是作弊!”
末年哈哈一笑直接跳到了宫神焰的龙头上:“这不是还原本身么?神使就是我的本身啊!”
询地若有所思的看了太公锭一眼,然后有样学样的站到了宫神焰的龙头上,只是位置稍稍靠后一点。
宫神焰:你们真是很够了!
就在宫神焰磨着龙牙的时候,四周已经完全一片漆黑了,除了偶尔闪过的点点寒光,四周似乎什么都没有。
如果加上一条银色长河再加上一个黑色大转轮,宫神焰还以为自己到了母神的地盘呢。
突然有声音传来,是很激烈的打斗声,而且发出声音的地方很多,太公锭一眼就看见一身黑袍拿着长剑斩杀妖魔的沧澜。
宫神焰也看见了然后怒了:大家都是龙,为什么你们都能变成人形,就她不可以。
这是□□裸的鄙视,天道粗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沧澜依旧面容清俊,一身黑袍更是衬得整个人冷峻威严了许多,他迅速料理好手里的几只怪物,然后脚步匆匆的来到宫神焰面前:“宫神焰,你可见到锭了?她还好么?”
“……你的记忆?”宫神焰微微侧头瞄了一眼已经从她头下来的太公锭……啊不是,是末年上神。
“托【前世之镜】的福,拿回了被涤仙池彻底封印的记忆,这个不说了,锭现在如何?她和孩子……”要不是宫神焰现在的爪子太大,沧澜都要直接去抓了。
“呃……我很久没见到锭了,倒是末年上神之前有见过,你问他!”宫神焰见末年上神眼角猛抽,直接把问题一推,你们小两口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她还要去找红寒……或者还有玄鸣帝君未年。
“末年上神?”沧澜顺着宫神焰的视线看了过去,对着末年那张脸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有事要告诉宫神焰,“宫神,真皇的情况有些不好,另外找一下【前世之镜】,他能帮你消除【本源镜】带来的影响。”
宫神焰一听也没啥心思留下来围观这小两口了,直接往澜沧指的地方驾云而去,半路上果然遇到一堆伤残人士,【前世之镜】是早已经化神的上古宝镜,神名【勿回】,此刻长着娃娃脸的勿回正充当救护人员帮着众人疗伤,护镜神【浮世】则守在一旁担当守卫。
勿回抬眼看到龙身的宫神焰条件反射的甩袖抬手,然后原本深蓝色的巨龙就变回了人形,宫神焰驾着云雾一下来就看到已经昏迷不醒,全身上下都是血的裕墨和紫琳,动作迅速的给每人塞了一个元神果,然后又拿出来几个分给在场的其他神明。
“母亲……”没有发现熟人的宫神焰正准备询问,结果被人扯住裙摆,原来是躺在一边的红莲因为元神果醒了过来。
“莲莲。”宫神焰把莲莲扶着到裕墨和紫琳身边,“奕方和苍嫡呢?怎么就只有你们几个?”
“奕方和苍嫡没事,他们都在外围绞杀从净化大阵里逃出来的怪物,我因为净化之力有限又受了伤,所以留在这里防止污秽邪气吞噬受了伤的各位大神。”莲莲有些虚弱地一笑,但是因为她的醒来四周原本昏暗的环境却亮了起来,“只是真皇陛下和玄鸣帝君引着饕餮去了【本源镜】那里,准备把那只凶兽封进【本源镜】里。”
“【本源镜】在哪里?”宫神焰听到饕餮就一阵心惊肉跳。
“在原本紫霄殿的大殿里。”莲莲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她的元神耗损严重,说那么多话已经很勉强了,要不是那一颗元神果说不定根本醒不过来呢,她还要留着力气维持自己的清醒。
“好,我知道了。”宫神焰又拿出一颗元神果塞到莲莲的手里,然后叮嘱了万事小心,看了一眼已经面色好转的裕墨和紫琳一眼,果断驾起云雾往远处那座隐隐约约的建筑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