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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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日,大晴天。
车已经在楼下等,电梯就快要到了,韩婷婷坚持自己拿着随身包包。她怀孕之后没有任何的害喜症状,除了睡的多且沉,饭量隐隐有赶上秦宋的趋势之外,人反而比怀孕前更加精神。婷妈说她怀婷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只是——她略略担忧的问女婿:“就没有任何别的反常吗?一样也没有吗?”
秦宋犹豫了片刻,靠近她极小声的嘟囔:“脾气……不怎么好算不算?”
婷妈尴尬的笑了笑,点点头。
婷爸在一边默默的揉了揉太阳穴——战友万岁啊……
“我、自、己、拿!”韩婷婷夺包的动作迅猛有力,“你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现在连包也不让我拿了?我又不是玻璃做的!碰一下难道会碎吗?!”
秦宋叹气,不会碎,只是他会很担心。
话出口,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又暴躁了,转念又对他歉意而撒娇的笑了笑。
秦宋却并不觉得这不好,爱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变的,何况她现在身兼着两份。
他不说话,她以为是生气或者至少委屈了,又去拉他手,“阿宋,你看我和宝宝都很健康啊,书上都说怀孕之后应该还是要适当的运动,才能保持良好的体力应付生产啊。”她很单纯的说。
秦宋听了后,却笑的不怀好意起来。四周无人,他将本虚揽着的人收紧入怀,贴在她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那好啊……好久没和你一起运动了吧?今天晚上,我们就来适当的运动一下?嗯?”
她愣了愣,脸迅速的绯红,徒劳的推他,“……医生说要三个月以后的!”
他没被推开,反而贴的越紧了,“医生也说怀孕初期胎儿不稳定,孕妇动作幅度应该小一些的,你听了么?”
“我……我以后会听的!知道了知道了!”她紧张着电梯上方的摄像头,又怕电梯门随时会打开有人进来,急忙的应承。
秦宋当然是开玩笑的,只是撩拨的自己也有些上火,他低头重重的吻了她一通才放开。一出电梯门趁着她还晕红着脸不知所措,又把她连人带包一起抱了起来……
司机是秦宅的老人了,见小两口这样甜甜蜜蜜的过来,连忙默默的下车替他们打开后座的车门。韩婷婷两手挂在秦宋脖子上,脸埋在他领子旁捂着,红的发烫。
后面一辆黑色S600这时驾驶室的门一开一关,利落的跳下来了一个高大男子,轻松简单的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起了几道,露出结实黝黑的小臂。他远远的对这边一笑,秦宋心里一轻:总算来了。
把她仍旧小心翼翼的放进车里,秦宋笑着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等我一下,我跟他有些事情要谈。”
“哎……”她不放心的拉了他一下。
“不打架——我保证!”他顽劣的对她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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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风把那厢浓情蜜意的小动作全都收入眼底,微微的笑了起来。
秦宋边走过来边掏出了他那只拉风的极限限量版皮夹,从中抽出一张早就填好了金额也签上字的支票来,他站定,遥遥的把支票递向陈易风,笃定而不可一世的表情。陈易风眼里的笑意更浓,一伸手从车里够了一个文件袋出来,很不客气的“啪”一声拍在他手上。
秦宋打开,略略的看了眼,不屑的歪了歪嘴,“比我估计的要少,要是我出马的话,起码会再多百分之二吧——啧,陈易风,你也不过如此嘛!”
陈易风这下大笑出声,忍不住给了他一拳,“你以为那帮老头子真那么好糊弄!”
尽管暗中调来了苑飞飞,造成了巨大的竞争压力,让那群老家伙别无选择,孤注一掷押宝在他身上,但是他也花了极大的代价才让他们相信他的合作决心,更不要说这里面花费的时间与精力够他做好几单大生意了。
“你是什么时候猜出来的?”陈易风问。
秦宋很不屑的吹了声口哨,“你一出现我就猜到了——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梁氏’虎视眈眈,暗地里下了不少功夫了吧?不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压根不是你的风格,以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染指不了这里,你明着来只说明你不想要了。”秦宋笑的春风得意,“而且,苑飞飞是你教出来的人吧?她做事的细节上很多地方很像你。只不过到底是女孩子吧,我拿‘梁氏’的股份逗她,她还真敢要,结果爪子还没伸出来,就差点被陈遇白连手臂一起给剁了。”
“呵,”陈易风想起苑飞飞被陈遇白收拾之后气急败坏来找他的样子,笑容变的意味深长起来,“小心点,飞飞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了,远没那么简单。‘梁氏’股份是她一时贪心着了你小子的道,日后你们之间的合作没了陈遇白牵制,你可有的受了。”
“该小心她的人是你吧。”秦宋斜眼,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那什么,这个,多谢费心了。钱你还是收好,我秦六少可从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他莫名其妙跳出来帮忙是他的事情,这些股份不管怎么到他手上,就已经是他的了,虽然猜到他会给,但是秦宋从来没想过白拿,当然是要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陈易风笑而不语,低了低头,烟盒轻巧一偏,一支烟已经叼在了嘴唇间,他看了眼前方车里那个小小的脑袋,淡淡的说:“不用你谢。这是我给婷宝的结婚礼物。”
说完一声清脆的响,银色的打火机像一道光一样,在他手掌间一闪即没,秦宋给的那张支票便着了火,火苗舔着纸张往上一道卷去,被他淡定的拿来点了烟。饶是秦宋一贯以“骚包”为标签,见状也是一愣。
那笔钱就算对秦宋和陈易风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个,就当是给孩子的见面礼了。”他把烧的只剩一个角的支票随手抛开,“恭喜你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秦宋回神,有些不甘的点点头:“谢谢。”
“让我和她说几句话吧。”陈易风掐了烟,远远的扔开,“今晚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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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秦宋打趣、陈易风一拳挥过去时,韩婷婷差点扑下车去了,上一次这两人在张家那一架打的实在惊天动地,那场景现在想起来她都不寒而栗。
可两人随后又缓和下来,说着说着还默契大笑,她总算放心。不一会儿秦宋踱过来,隔着半开的车窗轻轻敲了敲,老大不情愿的弯腰问她:“他要和你说几句话,你累的话就算了。”
她没犹豫便推门出去,秦宋更不高兴了,撇撇嘴,叫了司机上楼一起取行李,留她和陈易风单独谈话。
陈易风还是那个样子,永远宠溺的摸摸她头,淡淡的笑。
“我们婷宝竟然要做妈妈了啊,”他颇为惆怅的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刚生出来,小小皱皱的像只猴子,轻的我都不敢用力抱你的。一晃这么多年过来,真快啊,你要生另外一只小猴子啦!”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轻抚着肚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怀孕后好吃好睡的幸福日子让她的身形比以前更为圆润,原本就像只红苹果的圆圆脸蛋脱去了几分稚气,添了润泽陈述风韵,他仔细的分辨着这些与他悉数无关的美好改变,垂着的手手指悄无声息的一根一根捏紧,又缓缓的放开来。
“阿宋说你没有和他作对,是在帮忙。”她半晌抬起头,看着他,盈盈的笑着,“上一次在外公外婆家,我不知道,跟你说的那些话,对不起……你别生我气啊!”
陈易风假装板下脸来,淡淡的怒:“有什么可生气的,反正,你压根不相信我。”
“不是的啊!”她急了,“我不是不相信你啊,你知道的……”
她从小着急了就语无伦次,解释不清,他当然知道。一直以来这么多年里,所有关于她的细小情绪,都是他最深最美好的记忆。他安抚的拍拍她头,展颜一笑,宠溺而温柔:“我当然知道,你有多么的好,我当然是最知道的啊,”他顿了顿,不着痕迹的吞下了原本后面的话,又说:“这么多年以来,你和小董在我心里是一样的。”她低下了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却因此而松了一口气。
“婷宝,叫我声叔叔吧?你还从来没叫过我,总是没大没小的喊我名字。以前没关系,现在眼看我都要升级做爷爷了,不能再乱了辈分。”他唇边的微笑终于绽开,终于结束了。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难,虽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更让他心疼。
这之间她一直低着头,所以他眼里掠过的那么多情绪,她一丝一毫都没有看到,可等她抬头再去看他时,他已经又是云淡风轻微微笑着的了,好像从开始到现在短暂迷失了的人都只有她一个而已,好像他从来未曾察觉,更不用说心动。她心里有种“终于”“放下”的释然,冲他一笑,“叔叔!”
“乖,”陈易风眼中的墨色深的看不清究竟,他伸手轻而虚的把她揽进了怀里,很礼貌很亲人的一个拥抱,却一样很温暖,“婷宝……要一直开开心心的生活,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害怕,你永远都能找得到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帮你,我……叔叔、只要看你开开心心的就好。听话。”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稍稍混乱了语序。
韩婷婷心里隐约而遥远的一动,可他即刻便已经恢复,她没有理出丝毫的头绪来,他已经又是无坚不摧的陈易风了。
“好了,我再不走,你家小禽兽要吃人了。”他轻松的开玩笑,把她送到秦宋车边,他返身往自己的车里去,经过摆着一张吃醋臭脸的秦宋时用力的拽过,“嘭”的摔在车身上,他利落的用手肘狠狠抵住他喉结,俯身轻而缓的低声一字一句对他说:“我能给的,就一定能够再收回来。但是我收利息一向是十万倍的——秦宋,千万别让她过的不好。”
秦宋懒洋洋的被抵着,等陈易风郑重其事的说完,稍稍松开,他丝毫不要脸的扯开嗓子就叫:“老婆!你快看啊!他又想打我了!”
韩婷婷在一边看着早就揪着心了,听他一喊立刻的往这边奔。陈易风无奈的笑起来,松开他往旁边一扔,跳上车径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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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很堵,高速排队的地方更是隔好久才动一下。陈易风也不急,在车里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耐心等着。
狭小的空间烟雾缭绕,他微微的眯起眼,忽然想起苑飞飞曾娇笑着问他,这么多年都装糊涂没有趁早迎合婷宝那点小心思,现在秦宋出现了,晚了,他是否心里有过后悔呢?
当然不。
事实上,是从秦宋出现之后,陈易风才终于不后悔了。
那么鲜活美好的青春,就应该与另一个旭日般的热切生命相伴,激烈的爱与笑,白头到老。而不是用她最珍贵的年华去点燃他所剩无多的激*情,那太珍贵太奢侈,他已有过与自己青春相匹配的年轻爱人,不能再贪婪的妄图重复,时光是从不许人回头的。
加速并入快车道,油门一踩到底,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单调路,陈易风眼里总算能够肆无忌惮的流露一些黯然……
作者有话要说:放****,炸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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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蕴和张璞玉的超萌番外当然会有啦!正文结束后就放上来,或者放到纸书里去。
至于学生装和特种兵的疯狂H番外……不一定耶……因为太狂野了,怕影响我在你们心里的纯洁形象啊捂脸……
44、第四十四章
第十五章、“只有一件事我不放心——秦宋,我女人以后要麻烦你照顾了。”秦蕴拍拍儿子肩膀,微笑着,郑重托付。秦宋也笑,缓缓对他点头:“好。我保证——她剩下来的半辈子继续嚣张跋扈、为非作歹、无法无天……犹如你在!”“谢谢你,儿子。”
小两口住的地方没有人帮忙打扫做饭,秦宋的工作和应酬又很忙,不放心孕妇总是一个人在家,商量之后他决定先搬回父母家去住一阵,等孩子生下来了再说。
秦宋揽着老婆刚一进门,张璞玉就扑了过来,挨着她的宝贝儿媳亲昵的蹭,两眼冒着幸福的红桃心:“婷宝~我们终于要住一起了!”
秦蕴在客厅探出头来,笑着说:“别毛手毛脚的,没看见你儿子脸拉那么长?”
张璞玉一看秦宋果真一脸警惕的护着他老婆,不悦的哼了声,瞪了他一眼,拉过韩婷婷往里面走去。
大家都在,张司令正和婷爸聊工作上的一些事,见小女儿进来,打趣说:“璞玉,我可看见婷婷妈妈在厨房忙了一上午了,也不见你进去帮帮她的忙,现在人家宝贝女儿来了,你倒比婷婷妈妈都先扑上去,怎么好事都让你给占了呢?”
“你自己怎么不进去帮忙!”张璞玉对待儿子和对待老爹是一个水准,凉凉的飞过去一个眼神,一转身捧了杯温热的香柚茶给韩婷婷,却又立刻是温柔笑着的了:“婷宝来喝点水,我们小宝宝渴了吧?”
她收放自如的换脸表演让全家人都大笑,张司令夫人问:“小宝宝还没取名字吗?”
q$ P* `/ L; s8 H! J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我丈母娘给取了小名,叫乖乖。”秦宋伸手摸了摸婷婷肚子,无限自豪。婷婷笑着接上去对秦蕴说:“爸,您给宝宝取个大名吧?”
大家都点头说对。秦蕴拉着张璞玉的手笑起来,说:“我已经想好了,就叫‘秦韩’吧,好听又有意义,男孩女孩都能用。”他对婷爸点了点头,“当然了,你们家坚持要叫‘韩秦’的话,也行!”
顿时满堂都是热闹笑声。
这个家还从未如此美满过,秦宋歪头抵了抵身边的人,心下一时各种滋味都有。
天渐渐的热,六月的时候婷婷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是个男孩,每一次产检的时候医生都啧啧称奇,三个多月的孩子长的比人家四个月的还快,这等生出来后该是多么健康活泼的小魔王呀!
秦蕴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醒时听到了这样的话,笑的很是欣慰:“你们都不懂——我的小孙子是在体谅我。”
张璞玉就在他边上,闻言眼神不由得黯了黯,转到他面前去的时候却又已经是明媚笑着的了:“那拜托你也争气点,好歹得当面把见面礼亲手交给咱们小乖乖吧?”
她语气那样轻松,秦蕴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被她撒娇的拍了一下,这时河里“噗通”一声闷响,是原本上了钩的鱼竟然又挣脱了去,从半空中一跃跃回水里,潇洒的一甩尾游走。韩婷婷看着空空如也的钓钩随着河面上的风飘来荡去,气的一撒手把整支钓竿都扔了出去。秦蕴和张璞玉携手大笑。
秦宋走过来时就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初夏傍晚的斜阳烧红了半天的云,河边吹着清凉的风,柳树弯腰临水自照,风过扬起一河的枝蔓,牵扯着涟漪碧波荡漾。树下秦蕴坐在轮椅上,张璞玉从他身后亲密的搂着他,两人正凑在一起笑的开怀,一边挺着肚子的他家婷宝咬牙切齿的扶着腰。
“是哪条鱼敢惹我们家婷宝生气,”秦宋从河边一路过来,笑着扬声说,“今晚红烧了它!”
秦蕴回头,苍白的脸笑的竟然都红润了起来,“我看难!我们在这一下去,这么久也才上钩了那么一条。”
这是从外面引进来的活水,在这偌大的秦家后院里布置成了观赏性的小河,引进时经过了净化装置,水浅而清,鱼本就不多。
秦宋吹着口哨走过来,挑眉嚣张的笑,揽了还噘着嘴的老婆大大的亲了一口,然后脱了鞋挽了裤腿,不由分说的跳下了河去。一旁的管家见状,连忙把长柄的网兜递过去,秦宋接过,像舞方天戟似的舞了两下,威风凛凛的大喝一声,往水里戳去。
这下热闹了,岸边人人喝彩,这个说“左边有鱼”那个喊“阿宋快看!就在你脚后面!”,秦宋忙的团团转,弯着腰握着网兜拍的水面水花四溅,最后终于被他网到一条手掌大小的草鱼,柳树之下人人欢呼雀跃,秦宋头发梢上滴着水,大英雄似的涉水凯旋。
婆!鱼上钩了!”
韩婷婷特别神气的捡起钓竿,咯吱咯吱的摇着手柄缩回来,秦蕴夫妇和管家都煞有其事的在一边鼓掌叫好。
晚餐真的上了一道鱼,漂亮的高脚厚底鱼形白瓷盘里可怜兮兮的趴着一条手掌大的红烧鱼,张璞玉举着筷子一马当先,戳下了鱼眼睛,甜甜蜜蜜的夹到秦蕴碗里,秦蕴笑着夹回她碗里,她也不客气,一口吃了下去。
韩婷婷是不敢吃眼珠子的,秦宋分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去了刺蘸了汁夹给她,她尝了口,感觉果真比平时的要好吃呀
秦宋冲了凉出来,只见她盘着腿坐在床上正傻傻的看着他笑,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怎么了?”
“阿宋,你抓鱼的时候好帅……”小花痴流着口水回忆他从河里湿身上岸时的性感模样。
秦宋心里一痒,在床上坐下,把毛巾随手蒙在她头上。她自动自发的接过,跪在他身边替他擦头发。
“等我生完了孩子,你还会给我抓鱼吗?”她傻里傻气的柔声问,“妈妈教我趁怀孕的时候跟你提好多好多要求,男人只有在女人怀孕的时候才会对她百依百顺,对吗?”
秦宋笑的咳了起来,顿了一顿,轻轻松松的把问题丢还给她:“你说呢?”
“我觉得不会耶,爸爸对妈妈一直都是百依百顺啊。”她果真傻里傻气的自己回答。女人怀孕后普遍会变笨,韩婷婷最近真的变的越来越笨了。
秦宋含糊“嗯”了一声。她举着手给他擦,那高度使得他的脸正好是对着她日渐丰满的胸,两团雪白绵软随着她的动作在薄薄的睡衣里抛来抛去,果冻一样弹啊弹的,偶尔还若有似无的擦在他鼻尖脸颊上,他深吸一口气,仰脸去火热的喷在她脖子上。
她一痒,拿开毛巾见他眼神已经狼变,叫了声连忙的往边上躲开,秦宋轻松的一伸手,抓住她睡衣腰间把她提了回来,“还没擦完呢,去哪儿啊你?”
她知道他忍了三个月了,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再放过她,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还没动呢她就先酥了半边身子。两手揪着毛巾捂住羞红了的脸,她口不对心的小声辩解:“已经擦干了……我要睡觉了!”
那娇羞模样正合恶少心意,秦宋坏笑着拉过她一只手,往他亢奋不已的地方覆上去,“这里还没擦……”
她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捶了他一记,整个人都躲进他怀里软绵绵的贴着,秦宋更乐,三两下褪了她身上的轻薄睡衣,手往暌违三月的销魂花蕊探去,竟然已春潮汹涌,湿的一塌糊涂。
“轻点……阿宋,轻一点呀……”他才刚把自己推进去,艰难的动了两下,就听身下她软软的惊呼着,那声调,简直让人更想弄死她了……
他边动边还如狼似虎的紧盯着她,眼神吃人一般,她害羞的扭过脸去不看他,还咬住了下唇一副隐忍模样,娇滴滴的吟声却不断从红唇中逸出。
呼……秦宋连忙抽出来,用了握了握才堪堪忍住没有丢脸,不过三个月没碰她而已,她竟然比新婚时还要紧致,美妙的身体却因怀孕而敏感多汁,销魂的让他不断濒临失控。
. j3 Q! n; Y, E 越是怕失控他越是无法忘情尽性,她颤着紧缩了好几次,他就是到不了。最后他力大无穷的把她拖到床边,她上半身躺着在床上,下半身被他分在腰间抱着,腰都悬空。
她没有试过这样的,挨了没有几下就哭了出来,他却爽的不断的粗喘。阳台的落地窗开了一半,窗帘被风吹的直动,缝隙里晴好的夏夜繁星满天,大地沉寂,这亮着昏黄灯光的房间里却是春色旖旎。
“不要了……放开我!”她颠乱的哭喊,怎么办呜呜呜……为什么忽然之间特别特别的想……尿尿……啊!
秦宋哪里还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俯身在她脸上一阵的猛亲,舌头堵的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有呜呜咽咽的哭声。她挣扎反而引的他兴致更高,尖酸狠厉的感觉随着他越来越炙热的动作淹没了她,她用力的往上挺高了腰,僵直了十秒,然后再没有一丝力气,无意识的瘫软在了床上……
事后她无神的睁着眼,天花板上的吊灯离的她好远好远……秦宋抱着她,伸手拉她去摸他身上的水渍,黏黏滋滋的,他笑的格外餍足:“傻宝……我就说你擦不干的吧……”
一声男声惨叫,在静谧的夜里传出去很远,天上的月亮都捂着脸躲进云里去了。
正是夜半无人、虐夫时呀……
姻缘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夏天很快就过去了,不甚寒凉的秋来的早而温柔,只是到了夜深时也难免秋风寒入骨,黑色的车从宽而空的路上无声的疾驰而过,两旁的落叶纷纷被惊起,后座上窗户半开着,一片枯黄的叶不知从哪里打着旋来,擦着车窗凋零而下,秦宋半眯着的眼随之黯了黯。
回到家十点多了,整个家里静悄悄的,他摇摇晃晃却轻手轻脚的上了楼。韩婷婷已经睡下了,听到开门的声响略显艰难的坐了起来,“阿宋?”
“唔……”他含糊的应,摸到床边去,泥一样的瘫下,“老婆……对不起,我又喝酒了……儿子,你爹回来了!”
最后那声喊的中气十足,韩婷婷忍俊不禁,开了台灯下床,把他搬上床去,解开了他的领带。他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拖过噗噗来,头枕着它肚子舒服的眯着。韩婷婷拧了毛巾给他擦脸,又端来水,他却怎么都不肯坐起来喝。
“你喂我喝!”他指指她的嘴,又磨着自己的唇,笑容邪恶而漂亮。 “不喝?那我端走了……”她不从,反而吓唬他。
秦宋扁嘴,表情瞬间变的极其委屈,“那你端走吧!”他转脸埋进了噗噗双脚之间,身体在床上扭来扭去,低声不断的呻吟:“好渴……我好难受……”
耍无赖……她没办法,只好照样喂他,美的他喝了水又拖过她的舌去含着,重重的砸,她含糊不清的哼着挣扎,反被他扣住了手,旖旎间忽然觉得无名指上一凉,随后他笑着松开了她,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枚钻戒,粉粉闪闪的极漂亮。 她不懂成色,但是那么大的钻石切成美轮美奂的心形,想来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真乖,”声音因为刚才的热吻还有些暗哑,他扣着她的手指,笑容极温柔,“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韩婷婷被那颗大粉钻闪的魂不守舍,脱口而出:“我们说好离婚的日子啊!”
当初他们说好一年后离婚,今天就是约定中她日子。她早上记录宝宝胎动的时候发现的,然后她就一直在想,一边想还一边发笑——姻缘真是奇妙啊,三百六十五天前还打心底里觉得安全、觉得绝不会爱上的人,眼下她竟满心爱意的怀了他的孩子!
秦宋春色荡漾的脸一下子黑了,伸手指不客气的在她鼓的像只球的肚子上戳了戳,“违约的证据都这么大了!你难道还妄想我会履行合约吗?!”
她挡开他的手指,双手环着肚子一脸护崽,他眯了眯眼,恨恨的伸手把她掰过来一阵的猛亲,“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我娶了你这个笨蛋足足一年了!” 韩婷婷一下子茅塞顿开,对——啊!离婚的约定是从结婚那天算起的!一年约满……今天正好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她摸着已经爱不释手的戒指,羞愧的看着他,半晌才说:“我没有准备礼物……”事实上,她压根没能想到这层去……
“这不是礼物吗?”他握住她手,交叠着抚在她隆起的腹部上,“乖乖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什么也比不上他……婷宝,我今晚和容二一起应酬,那小子夸我了,我们六个里论速战速决,他们谁也比不上我厉害……”
他幼稚而得意的扬着下巴,仿佛那是多大的功勋一般。她被逗笑,少见的凑近主动亲了他一口,“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再要一个宝宝吧,阿宋……我要给你生好多个孩子!”
她平常就很少开玩笑,说话语气总是诚恳真切,那样的话被她认真的说出来,听的秦宋鼻头直发酸。他想起张璞玉跟他说过秦蕴不舍得她受苦,有了他之后再没要孩子的话来……要孩子有什么用呢?像他自己,这么多年除了把秦蕴气的够呛,没有做过什么让他舒心的事情。即使是人生最后最解脱的一个决定,他都没能克服自己的感情替他切身考虑,倒是一贯被秦蕴捧在掌心的张璞玉,一反娇弱不懂事的模样,毅然决然的站出来承担了最大的苦楚。
“婷宝,我不要很多的孩子,我要你一直陪着我。”他抚着她头发,在静谧的夜里轻声的说,“我这一辈子对你一心一意,如果有幸走在你前面,到时你不要怪我抛下你就好。”
“唔……你先对我好着,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她笑眯眯的答,心无城府。
“这倒算的挺好!不该傻的地方真是一点都不傻!”秦宋失笑,捏了捏她红红的脸,温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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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疼痛的药物使得秦蕴完全没有了痛感,每天与张璞玉一起起居玩闹,看上去比她还要精神。可是身体渐渐的被掏空了,一日比一日虚弱。当冬天席卷整个C市时,他已经几乎整日都在昏睡着,靠点滴才能维持机体运转必须的营养和能量。
韩婷婷的预产期在大年三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孩子能吃好动,她的体重飙升至一百五十斤,肚子已经大的让她在平地都有站不稳的感觉。
这之间,秦宋每一天都在高度紧张与煎熬折磨中度过。
又是一年初雪,他却已经完全没有了去年堆手拉手雪人的心情。
回到家他先去看了秦蕴,依旧是昏睡,房间昏暗的灯光里,秦蕴 脸依旧极有男人味道,挺拔英俊,只是他两颊的凹陷让秦宋眼底一阵的刺痛,他掩好门愣了好久,默默的回到自己房间,一打开门,他可怜的傻妻正无助的靠在床上捂着脸嘤嘤的哭。
“怎么了?又睡不着?”他坐到她身边,摸摸她肉呼呼的背,无奈的安抚,“哪里难受了?告诉我。”
“……身上到处都难受,好闷!阿宋……我真的觉得我要死了!”她困难的侧身,笨拙的抱住他的手臂哭泣,浮肿的脸上表情痛苦。她觉得身体很重,站着也好躺着也好,无论哪个姿势都不舒服,无法入睡,可醒着又是无边际的折磨。
秦宋暗自叹了口气,脸上还是维持着耐心的笑容,温柔的哄着她,良久见她实在是睡不着,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在房里走来走去慢步的踱。
这样她果然渐渐的不哭了,脑袋歪在他肩膀上迷糊着。
窗外的雪夹杂在凄厉的风里,扑在窗户上粉身碎骨,隔着一扇玻璃屋子里温暖如春,秦宋的心就是那扇玻璃,温暖与冰雪交替着折磨他,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累与无力。不能代替父亲死,不能代替妻子痛,生活有太多他年少得意时从未想象过的无能为力。
男人不当家、不长大。
“放我下来吧,”她迷迷糊糊的碰碰他,“我不难受了……阿宋,你吃晚饭了吗?”
他把她往上托了托,笑着点头,“晚上有应酬,我吃过了。”
她叹气,没有一丝力气,“你一定还饿着,每次应酬你都只喝酒不吃东西……放我下来吧,我去给你热饭。”
他腾出手在她臀上轻拍了下,开着玩笑:“别动来动去的,小心我手一松摔了你。”
“那你放开我嘛……我现在很重吧?”
一百五十多斤的公主抱啊……
秦宋暗自咬着牙,面上却是一派轻松豪迈:“我自己的老婆儿子,多重我也抱得动!”
“唉……我知道最近你很辛苦,对不起,我帮不上你什么忙,还给你添乱。”她靠在他肩窝里,幽幽的说。
秦宋偏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你比我辛苦,我们儿子把你折磨惨了。” “可是我们都一天比一天更爱他,”她搂着他的脖子,轻声的说,“阿宋,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他神色黯然,“我有多爱我们的乖乖,他就千百倍的爱着我——我现在都懂了,也不遗憾什么……只是真的很舍不得他。”
“还有我们陪你。”她搂紧他,轻叹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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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乖乖从被发现那天起就一直表现出的勇猛非凡,一路冲刺着,直到出生时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大年三十的晚上,电视里辞旧迎新的倒计时,倒数一声韩婷婷的肚子就缩着闷疼一下,随着整点的到来,似曾相识的烟花又一次绚烂了整个夜空,时隔一年,她再次倒在秦宋怀里,颤声闷哼:“疼……”
秦宋正给面前排着队的小一辈发压岁钱,愣了两秒,机灵的一把抱起她往外狂奔去。
人推进手术室,秦宋还没摆出握拳捶墙恨不得以身代之的姿势,医生就满面春风的推门出来:“恭喜!母子平安!”
张璞玉也愣在那里:“这就生完啦?”
“是!夫人和小少爷底子都好,生产很顺利!”
说着里面又出来一个护士,笑嘻嘻的抱着个小包裹,秦乖乖在里面挥舞着小小的拳头,哭声洪亮 前所未闻,那皱巴巴的模样让秦宋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张璞玉却急忙伸手接过孙子,两眼高兴的直放光。
秦乖乖他娘这时被推了出来,躺在那里茫然的半睁着眼,气色竟然还算红润。秦宋连忙过去,双手捧住她脸颊,狂喜的感觉直到这时才踏踏实实的占领了他的心脏,他俯身与她头碰头,眼圈比她的还要红。
“我们的孩子……婷宝,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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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秦宅安宁温馨美好清晨,照例被秦乖乖那嘹亮哭吼声划破。离声源最近大床上韩婷婷在秦宋臂弯里,两人相拥着都睡正香,被那撕心裂肺洪亮哭声惊醒,困倦扁了扁嘴,正要撑起身下床去,腰间手蛮横紧收,人立刻又被拽了回去,秦宋含糊而恼怒声音从上方传来:“不管他!”
哪有这种半夜起来伺候了两三次、大早还要捣乱扰人清梦臭小孩!
“他尿湿了不舒服……继续睡嘛,把他抱出去,不吵。”安抚性质拍拍脸怨怼丈夫,抱起了婴儿床里儿子。小家伙今天正好满月,脖子还是软软得用手小心托着,精神却是极好,吃多、拉勤、哭响,整个就是混天小魔王。
“嘘……不哭,爸爸在睡觉哦,乖乖不要吵醒爸爸哦!”小小孩子刚从香甜梦里醒来,粉嫩小脸红扑扑,蹭上去温温软软滑滑嫩嫩别提多舒服,满心爱意贴了又贴,那温柔宠溺语气让身后大床上人心里好大不爽,猛翻身坐了起来:“把他送到阿姨那里去,快过来陪睡觉!”
小家伙大概也能感受到爸爸醋意,竟然真立刻停下了哭声,黑而湿眼珠子瞬不眨盯着温柔妈妈,用那湿漉漉眼神瞬间就把婷婷颗心都给融化了,秒杀他聒噪爸爸——完胜!
抱着儿子往浴室去了,不会儿隐隐约约传来给孩子洗屁屁换尿布轻微响动,秦宋又喊了两声,照例没得到任何重视,因为嫉妒而愤怒他猛摔枕头,孤零零躺回冷掉被窝里,就着另侧枕上残留香味,委屈蒙上了被子补觉。
换了尿布又喂了母乳,韩婷婷轻手轻脚把心满意足秦小乖抱出房去。刚走到楼梯口,张璞玉穿着睡衣迎面开心跑过来,“婷——宝!阿宋爸爸醒了耶!他说想看看乖乖!让他看看好不好?”
韩婷婷简直大喜过望,秦蕴已经昏迷了小半个月,中间即使短暂醒来意识也是不清楚,乖乖出生之后他只见过两面,还没能亲自抱抱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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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秦蕴倒是精神很好,半坐在床上见他们抱着孩子进来,他虚弱却温柔笑:“让抱抱吧?”
韩婷婷猛点头,张璞玉递过孩子去,他伸手稳稳接过,托在手里,却始终保持距离在呼吸抚到之外,怜惜而不舍仔细端详着孙子。
屋里暖气很足,乖乖被包在小被子里,只穿了件嫩黄色连体衫,胖乎乎活像只小鸭子,他太小了,还没有笑意识,此时却裂开着嘴对着秦蕴无声笑了起来。
顿时秦蕴眉眼之间像是春风莅临般,开出无数喜悦花骨朵来。
“长真好!”他说,喘了口气,抬头看儿媳,“这孩子定很能闹腾吧?看都比怀他之前要瘦了。”
婷婷还没答,身后就有人替答了——秦宋听佣人说秦蕴醒了连忙下床跑了过来,他推门进来正好听到后半句话,于是抢声抱怨:“可不是嘛!吃了睡、睡醒了拉,天到晚就没个消停时候!”
“那倒和小时候模样。”秦蕴抬头看了进来儿子眼,神色很是柔软。
秦宋惊,看向张璞玉:“是吗?”
张璞玉苦恼咬唇,“……不记得了唉。”生秦宋时候才二十二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又从小被养那么娇气,肚子上被划了那么长道口子,吓都吓半死,做完月子又静养了年才有点缓过劲来。这之间秦蕴边忙着运作庞大复杂家族企业,边无微不至照顾着比往常更脆弱,却依然坚持把小秦宋婴儿床设在他们床边,入睡与早起时张璞玉昏睡人事不知,是他在每天默默用心记着儿子小步小步细微成长。
“小孙子今天满月了啊,”秦蕴如今真是没了半点以往不苟言笑,慈祥笑着,温和问:“们是怎么打算?”
“不想闹太大了,就家里人聚聚,起吃顿饭。”秦宋看着儿子傻乎乎睡相,不由自主笑着说。
“哦,那样也很好——璞玉,帮把东西拿出来。”
张璞玉应声而去,不多时从隔壁书房里拿来个厚厚文件袋,秦宋抱过孩子,秦蕴接下那个袋子,先从里面掏出个小小旧旧红色珠宝盒,打开后盒子里是只长命锁,小巧玲珑,镶着猫眼宝石,精巧异常,大概是已经有了些年头物件,边角处都磨光滑圆润。
“这个,们秦家长子长孙代代这么传下来,和秦宋小时候都带过。”秦蕴说着,示意张璞玉接过长命锁给乖乖戴上,他招过韩婷婷,把手里文件袋交到手里,“婷婷,这个是给。”
那是“秦氏”百分之十股份。秦蕴手里所有股份分为三,秦宋接管“秦氏”时他给了份,张璞玉名下有份,这份则是他特意留给韩婷婷。
“不是因为给们家添了孙子才给,这个是早就打算好,要留给。秦宋太难管了,虽然对实在是好,可难保以后不会时糊涂。这个给,任何时候都别怕他。”秦蕴笑着说。
韩婷婷愣在那儿,秦宋在身后轻轻推了下,说:“拿着吧。”
这才伸手接过,诚惶诚恐:“谢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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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秦宋声长长叹气:“娶了媳妇儿子泼出去水啊——老婆,怎么这么能干呢?人人都喜欢!这下爸帮把未来几十年里风花雪月路全都给堵死了。”
韩婷婷忍俊不禁,抱着熟睡儿子,忍笑斜睨他眼,“哦,敢情要是手上没有股份要挟,就想着找机会在外面‘时糊涂’呢?”
“哪里敢!”他媚笑着凑上来亲,把逼到走廊墙边,吮着唇含含糊糊讨好:“哪有人比家婷宝更可爱……”大人挤之下怀里睡着秦乖乖不舒服了,毫不客气“哇”声哭出来,婷婷醒,红着脸掐了他下,甩开他抱着儿子回房去了,把秦宋气在身后直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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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不是在和儿子争宠情况下,秦宋还是极疼、极以他为傲。满月酒亲友来了屋,韩婷婷刚坐完月子不宜久站,整天都是由秦宋亲自抱着乖乖,给这个看给那个看。
“梁氏”其余五少都来了,秦宋现在凭着得子最高效率之王头衔,在他们面前傲然睥睨,鼻孔朝天,哪个他都不放在眼里。
纪南见他那狂样就浑身不舒服,转头对身边李微然说:“看他,嘴巴快裂到耳朵根后面去了。”
李微然点头,“得体谅他,那么幼稚人忽然升级当爸爸了,可不新奇狂喜么。”
秦宋听到,转头挑眉:“妻管严没资格在面前说话。”
大BOSS有病自知,却倍觉躺着也中枪,立马不爽加入战局:“生个儿子就乐屁颠屁颠人,有什么资格在面前说话。”不远处大BOSS家三胞胎正齐心协力欺负陈遇白和李微然家那对小鸳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秦宋仰天大笑:“花了整整七年才当爸爸人,又有什么资格在面前说话!”
他这么说还算是客气了,其实加上暗恋,大BOSS可是整整耗了十年才修成正果!
顿时大BOSS、纪南和李微然都失去了战斗力,容岩桃花眼微微眯,轻飘飘挑了句:“不就生了个调皮捣蛋兔崽子,有什么好高兴。”
秦宋果然中计,转身兴高采烈指着他:“生不出儿子人有什么资格在面前说话!”
容岩闻言丝毫不恼,风流桃花眼里有流光倏然转,转向对面搂着宝贝小女儿喂水陈遇白,只见冰山三少抬头,冷冷看了秦宋眼,然后缓缓伸出食指,轻轻推了推眼镜……秦宋怀里秦乖乖感应到股冰冷杀气袭来,迷茫睁开了黑葡萄样湿湿凉凉眼睛,秦宋两腿打战,抱着儿子落荒而逃——老婆……救命啊!这下又要被发配去阿拉伯了呜呜呜……
47
秦家新添小金孙的满月酒,在陆陆续续迎了一下午至亲密友的到来后,五点整热热闹闹的开席了。
中间气氛最高涨时,秦蕴竟然也下了楼来与众同乐,他今天看上去精神极好,拍全家福时,他坐在张司令夫妇身旁,和张璞玉肩并着肩,他们身后则站着秦宋小夫妻三口,一大家子人齐齐全全的很是美满团圆。
热闹了一整天,送完客夜已经很深,秦宋懒懒的趴在床上看着孩子,等韩婷婷从浴室出来时,他正使坏的把手指塞进儿子嘴里。乖乖以为是妈妈的喂食时间到了,闭着眼努着嘴拼命的吮,半晌没有吮到温香母乳,他瘪瘪嘴,不高兴的哭了一声,一旁秦宋却支着头乐的不得了。
“你这人!”韩婷婷过去拔出他手指来,狠狠的拍了一下。秦宋缩回手,嬉皮笑脸的:“我刚刚洗过手了!很干净的!”
“那也不能塞乖乖嘴里啊!”她瞪了他一眼,抱起儿子来横在臂弯里,乖乖嗅到妈妈的奶香味,小脑袋拱了拱,把妈妈的心都给拱的融化了,立刻掀起两截式的睡衣来喂他。
乖乖出生没有怎么折磨的,月子里两边妈妈又一个出力一个出钱,把她补的活蹦乱跳汁水充沛,因此乖乖一直是喝母乳的,她已经习惯随时随地的给孩子喂奶,秦宋却见一次眼直一次。
这一次更不一样。他忽然就从身侧蹭上来,热烫的呼气扑在她颈上,她不由得瑟缩,回头看他时已经是红了脸了,“喂……”
“恩?”他含住她耳垂,含在自己唇齿之间细细的捻着,低魅的声音极近的传进她耳里,她脸更红,重重的喘了口气,挣扎着:“……不好吧?”
“医生明明说你一个月之后就可以了啊!”他啃着她耳朵下方那块鲜嫩嫩飞肉,气喘不匀飞答。随着啃噬飞动作他飞手也一直在动,她被揉的浑身都发软,瘫在他怀里气息奄奄的动弹不得。
秦乖乖鼻孔被爸爸的手指给粗鲁的堵住了,嘴里含着的美味他又舍不得放开,一时憋气,老大不爽的嚎起来。
孩子一哭她一个激灵,更不愿意了。她小动作不断,挡的他火气更大,红着眼睛欺过来,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的样子。
“阿宋……我不舒服……过两天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护着孩子,哀哀的小声和他商量。秦宋顿了顿,接着手上力道更大,把她连人带孩子整个抱进怀里,好一会儿的狼吞虎咽,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抵着她一个劲的喘粗气,恶狠狠的画饼给自己充饥:“……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找回来!”
她坐在他腿上,身后被那根滚烫硬硬的顶着,一动也不敢动,咬着唇犹豫了半晌,仰脸在他下巴上亲了口,“对不起嘛……”
他抱的她更紧,下巴抵着她光滑饱满的额头,垂着眼眸看着她怀里吃饱喝足睡的正香的儿子,忽然就满足的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拉好睡衣,也亲了她一下,“我去洗澡。”
“哎……”她见他一脸压抑,心里有些慌,伸手扯了扯他。秦宋俯身,“怎么啦?后悔啦?想要?”
她红了脸,“……你很难受的话……”
噗……秦宋笑出声,他的小妻子,真是体贴可爱。“我没事,洗个澡就好了。”他把被子拉高了些,盖好她和儿子,又刮了刮她鼻子,“你不舒服我就不动你,你好好的养着,要陪我一辈子的。”
他是玩笑的语气,可俯的极近的眉眼间有不容错辨的深情,她借着拉被子蒙脸装害羞的动作掩饰涌上来的泪。
她知道他和她一样,又想到了秦蕴。
情深不寿,爱让万物美好,也让一场离别比任何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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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蕴是乖乖满月第二天的上午走的。秦宋正要出门去公司上班,韩婷婷拎着他的公文包跟在他身后,一打开门张璞玉愣愣的站在门口,把两人俱都吓了一跳。
“妈?”秦宋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张璞玉回过神来,很淡的笑了笑,“你们去哪儿啊……别去了吧,去和你们爸爸告别吧,他要离开了。”
“妈……”这次是韩婷婷,颤着声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秦宋沉默了两秒,回身抱来了乖乖放到她手里,然后一言不发的揽了张璞玉,轻轻的说:“走。”
秦蕴房间里,整个医疗队都在,白大褂站了满满一屋,人人都是表情凝重。见秦宋进来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秦宋微点了点头,“你们都出去吧。” 只剩下他们一家人了,张璞玉握着秦蕴的手调皮的晃,秦蕴皱着眉,从黑暗里最后一次吃力的睁开眼,见是她,他疲惫的对她微微笑了起来。
那个苍白温柔的笑容和这一日的浓烈春光一起,凝成了在场众人对这个传奇男子最动人的一抹记忆。
“不想跟我再说点什么吗?表白啊示爱啊什么的,最后一次啦!”张璞玉从进这个房间起,脸上悲怆凄楚的神色就已经完全的收起,此刻她在他面前楚楚的立着,笑容狡黠动人,一如几十年前初遇时的可爱少女无忧无虑——对她的爱与呵护,是秦蕴这一生最得意的成就之一。
秦蕴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张璞玉顺从的在他床边坐下。
“秦宋。”他转过脸来,向秦宋伸出手,秦宋微微一拉一扶,他便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坐着,他微微的笑,对他心爱的、唯一是儿子,半晌说:“对不起,你从小到大,我没有夸过你一句。”他顿了顿,“不是因为你不聪明、不优秀,不是因为你不强,我是担心。你太幸运了儿子,从一生出来起就有那么多人围绕着你,所有人都对就那么好。你一帆风顺的长大,几乎没有受过什么挫折,我实在太担心这样的你面对困难,能有多少担当……对不起,到了现在,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看到了,你有的绝对不止是运气而已。我早该知道的,你是我的儿子,和我一样不惧怕任何艰险,也和我一样有着好运气——其实啊,我的好运气就是你……阿宋,有你这样的儿子,我此生无憾。”
秦宋慢慢俯身,一只手扶在他肩膀上,微微的笑起来,平静的回答他说:“爸,我知道。还有什么?”
“哦,只有一件事我还不放心——秦宋,我女人以后要麻烦你照顾了。”秦蕴就势拍拍儿子肩膀,微笑着,轻松却郑重的托付。
秦宋也笑,缓缓点头:“你放心,我保证她剩下来的半辈子继续嚣张跋扈、为非作歹、无法无天……犹如你在!”
承诺与交接。秦家的两代家主,一对父子,像兄弟一样相互交着臂拍着肩。没有离别的感伤,死亡只是稍长的香甜黑梦,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是亲人,总会相见。
秦宋退开,把身后的妻儿带到秦蕴面前。韩婷婷没办法像张璞玉和秦宋那样轻松,她抱着沉睡的乖乖,软软的跪倒在秦蕴床前,眼里的泪已经忍不住的汹涌而出。
“傻孩子,不要哭,这有什么好哭的呢?”秦蕴笑起来,摸了摸她头发,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婷宝,爸爸对你还是那两句话:嫁到我们家,委屈你了;还有,我的阿宋,以后就拜托你了。”
韩婷婷说不出话,掉着眼泪拼命点头。
“至于我们的小乖乖,那就留给他爸爸去烦恼吧!”秦蕴似乎很轻松的笑着,可触在乖乖软胖小手臂上的指尖却流露了他的不舍,半晌,他收回手,抬眼对儿媳身后站着的儿子说:“好了,你带他们出去吧。”
秦宋最后深深看了父亲一眼,沉默着点了点头,把妻子和儿子搂在怀里,轻轻的退了出去。
房门虚掩着,秦宋一家三口在秦宅宽广幽深的走廊里静静的等着。里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喁喁低语,是几十年从未变更过的情深与共。
最后那声音转为沉默,良久,张璞玉一声低低痛呼,并不是哭,却痛到了极致。秦宋抱着儿子的手蓦地一紧,脸上终于失了血色,韩婷婷捂着嘴痛哭失声,而小小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睡梦中被惊醒,“哇”一声也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