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黑羽快斗躺在保险柜的地板上。
前面的一切明明都非常顺利。
直到入侵到最后一关。
其实在这里见到人他也不算奇怪。
毕竟又是新加坡名侦探,又是安保公司BOSS的,要是一点本事没有,那才奇了怪了。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讲武德。
不仅两人夹击,还用上了电击枪。
跟用子弹的手枪相比,电击枪这种没有声音不用上膛的武器更不好防备。
——虽然也是自己失算,觉得对面有人的情况下,里昂·劳不会掏出手枪对付自己,就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块头身上。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重点是,他怎么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大小姐能像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做出那样的提示。
黑羽快斗虽然非常想在大小姐面前证明侦探在怪盗面前一无是处。但对于大小姐的提示,他也是放在心上了的。
直觉告诉他,大小姐是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玩笑的。
所以突然遭受电击的时候,他因为提前做了准备,所以虽然挨了电,但只是浑身发麻,还没到失去意识的程度。
只是装作昏迷过去,然后被搬进保险柜中——一方面是想看看对方会怎么处理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反击。
另一方面当然是想知道大小姐的‘预言’到底准不准。
等看到水从四面八方涌入的时候,黑羽快斗彻底服了。
不服不行啊!
一个还能是巧合,两个怎么想都是必然了吧。
大小姐可真是邪……
不对,大小姐可真神啊。
黑羽快斗一边手忙脚乱逃出生天,一边在心底再次调高了大小姐的危险等级。
一个人。
有地位的同时还有实力。
有实力的同时还具备一些不科学的技能——比如‘预知’。
这岂不是无敌了!?
跟这样的人作对,那岂不是找死。
不对,应该说,不听她的劝告也是找死。
黑羽快斗吞吞口水,繁盛自己在几小时之前的傲慢行为。
对不起大小姐。
以后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迈一步……大概吧。
黑羽快斗对自己的反骨,还是稍微有些自知之明的。
就算大小姐真的下列命令,他也有一定概率选择不听或者用自己的方法行动。
嗯,两到三成的概率吧。
黑羽快斗一边高速奔逃,一边胡思乱想。
别说,因为高月悠带来的震惊,黑羽快斗甚至分不出多少精力去反思这次的失败。
——当然也可能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失手。
无所谓,反正后面还有机会。
只要从这里跑出去,他就……
几乎是黑羽快斗的脚刚刚落在庭院的地上。
他的第六感就在疯狂拉响警铃。
身体也本能的向侧面一躲。
就是这反射性的一躲,救了他的小命。
看着碎裂开的大理石装饰,黑羽快斗人都麻了——不是,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么?
这要是打到他身上。
他身上岂不是要变成凸一块凹一块的形状?
黑羽快斗转身就想跑——开玩笑,面对这种好汉他怎么对付?
这不是战斗,这是赌命啊!
然而对方的拳头却如影随形,完全不给他撤离的机会。
哪怕他立刻丢了烟雾弹,对方的拳头也如同装了追踪器一样出现在他身前。
黑羽快斗只能靠着灵活的走位,躲避这可怕的拳头。
什么?为什么不用扑克牌枪?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用了,但是扑克牌被对方轻松捏成纸团呢。
滑翔翼倒是完好无损,可是滑翔翼展开以及上升也需要时间。
要是在展开的过程中被对方打爆,那才是真完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研究过自己的行动方式。
偌大的庭院之中,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竟然没有第三人,一下子就堵死了黑羽快斗伪装逃跑的可能性。
至于像忍者那样用遮挡物挡住自己‘隐身’。
拜托,这种水平的强者,肯定是能靠呼吸分辨位置的好么。
事到如今,黑羽快斗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杀手锏’了。
你小子再不动手,可就得在新加坡当一辈子的黑户了!!!
大概是听到了黑羽快斗的祈祷。
一颗足球以一种不应该出现在它身上的恐怖速度冲了过来。
要是其他人,可能这时候就要被足球带来的冲力打飞出去了。
然而此时站在这里的人是京极真。
被誉为柯学世界最强武者的人。
他不仅不后退,反而用强悍的拳风一拳将足球击碎。
不过这足球原本的目的也不是将人击飞。
“nice!”
终于抓住机会的黑羽快斗迅速拉开距离启动了滑翔翼——经过改装的滑翔翼新增了更强的动力,一个贴墙垂直起飞,逃离了京极真的进攻。
直到飞到正常人无论如何都攻击不到的高度,黑羽快斗终于松了口气。
吓死他了。
见了鬼了。
哪儿有人随随便便一拳一脚就能把大理石打的粉碎。
光靠拳脚带起的风压都让他仿佛真的挨了一记似的疼痛——可恶,回去搞不好真的青紫一片。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对,那家伙真的是人么。
黑羽快斗向着江户川柯南所在的大厦顶层飞去。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
“哎呀,没想到还是让那个怪盗小子逃跑了。”
站在落地窗前的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身后正一脸遗憾向自己走来的里昂·劳。
“但是里昂先生你看起来完全没有懊恼的意思呢。”
面对高月悠直白且尖锐的问题,里昂·劳只是耸耸肩。
“有来有往才叫对决嘛,要是上去就将军,未免太无趣了。”
里昂·劳还是风度翩翩的样子。
“倒是高月小姐……身边的人被人取而代之都没有发现,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哦。”
“这哦度察觉不到,难免会让人觉得……”
“太失礼了。”
带着黑框眼镜的秘书小姐站在了高月悠面前。
“就算是未来的合作伙伴,里昂先生的话也未免太失礼了。”
里昂·劳的视线扫过面前的秘书。
土气的造型看不到一点闪光点。
如果不是知道这人是那个森鸥外的秘书,他绝对不会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但就算是森鸥外的秘书……
“我想现在是我跟高月小姐的对话,是么。”
跟你一个秘书,有什么关系?
高月悠走到库拉索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里昂先生说的没错。”她笑眯眯的开口。“不过我之前也说了嘛,我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
我都说了我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你还要跟我较真能力……这是谁的问题呢?
里昂·劳招牌式的从容不迫笑容差点没端住。
那不是个玩笑么?
你怎么来真的?
里昂·劳的人生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难以明说的无力感。
过去他也不是没有屈辱的时候。
但不管怎样的对手和屈辱,他都有可以应对的办法。
然而面对这个似乎毫无羞耻心,张嘴就把‘裙带关系’放在嘴边的少女。
他第一次感到了茫然。
如果对方恼羞成怒。
他可以顺势用语言陷阱挑衅。
如果对方默不作声人手,他更是有一万种话术可以打压对方。
然而对方如此理直气壮地承认‘我是裙带关系上来’——还真给他整不会了。
你说她能力不足。
可她本来就没有能力。
在这个前提下,任何指责或者打压,都派不上用场。
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尴尬。
对一个主动表明自己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面前要求对方展现实力。
你哪里不对劲吧。
你猜如果对方真的实力拔群。
那为什么还要靠裙带关系上位?
里昂·劳本习惯性的想考话术占据先机,却不想上来就被人给架在了火堆上,进退两难。
她到底是真的无知无能?
还是只是一种试探?
对于习惯跟人进行博弈的人来说,这种失去主动权,陷入‘真假博弈’陷阱的状态,真的比直接给他一拳还要让他难受。
高月悠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开口。
“好了,想必里昂先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吧,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了。”
她抬腿向外走去。
库拉索也紧跟在她身边想大门的方向走去。
路过里昂·劳的时候,还隔着眼镜瞪了人一眼。
什么东西,竟然敢暗示她们小悠无能。
因为失忆,一度对高月悠产生了雏鸟效应的库拉索某些角度来说,也可以说是高月悠的‘唯毒’。
虽然不至于到睁开眼就要为了她跟人在网上大战三百回合的程度,但也不会允许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小悠的坏话。
当即就靠着超人的记忆把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记录在脑内的记仇小本本上。
——这事儿,没完!
路过庭院的时候,两人遇到了还没有离开的京极真。
面对这位几次帮自己和园子创造美好回忆的‘朋友’,京极真心情有些复杂。
他当然是感激对方的。
但是一想到园子抓着她张口闭口就是缘分的。
那股别扭感就又上来了。
“你没跟园子一起么?”
“啊。”说到正事,京极真冷静下来。“里昂先生留我在这里练习,他这里有全套的健身设备和空手道室。”
酒店虽然也有健身房,但对他这样专业的空手道选手来说,就有点不够了。
万一他一不小心用力过头把地面踩碎了就不好了。
“原来如此。”
明明她听到的消息里里昂·劳对绀青之拳持有势在必得的态度。
却主动邀请代表铃木财团出战的京极真……
该说他是信心十足呢。
还是……别有用心呢。
“怎么了吗?”
注意到高月悠的沉默,京极真忍不住开口。
“嗯……最近可能不太太平。”
高月悠思考片刻,觉得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不能让人那么顺利。
她眼珠一转。
有了。
“是这样,我听说里昂·劳对绀青之拳这颗宝石十分痴迷,所以特地支持了在世界范围都很有名的贾马尔丁来参赛。”
京极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耐着性子继续听。
“而京极君你代表的是铃木财团,也就是园子。所以在想他是不是想要跟你套套近乎,然后想办法通过你影响园子,从而让园子转让这颗宝石。”
“不……不会的,只要我能赢下来,那么这颗宝石我只会给园子,绝对不会再给其他人!”
“哪怕他开出让你难以拒绝的条件?”
京极真茫然。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比园子小姐更重要的存在。
“比如说给你全家安排工作、安排大房子,让你们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啦。”
“再比如支持你的世界挑战赛,让你能够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空手道第一人啦。”
“……不,我和我的家人都不太在意这些的。”
京极真摇摇头。
“那么,如果他说,你没有这样的头衔和底蕴的话,配不上园子呢?”
对待恋爱脑,那恋爱的话题将会是绝杀。
“铃木财团可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财阀,常规来说,应该有‘门当户对’的伴侣,对吧?”
果然,先前都不在意的京极真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啦,毕竟你跟里昂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他都能这么热情的招待你,说不定真的只是他是个好人,热情好客呢?”
然而京极真却已经陷入了自我世界。
——对啊。
他跟里昂先生毫无关系,甚至在绀青之拳这颗宝石上还是竞争对手。
他到底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呢?
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告别起了疑心的京极真,高月悠带着库拉索回去金沙酒店。
路上就接到了黑羽快斗的电话。
高月悠了然的开口:“被电了,是吧。”
刚想开口的黑羽快斗:???
这天真是一点儿都聊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