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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_分节阅读_第39节
小说作者:寂川靖川哒   小说类别:同人小说   内容大小:79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12:08

  有的男子天生就懂得如何与女子打交道,如何去讨女子的欢心,讨每个人的欢心,比如楚留香,比如传闻里的陆小凤,或许他的三师兄追命也能算是一个。但冷血绝不是这种。

  诸葛正我教过他,待人接物用心需诚,说话时也最好看着人的眼睛。可那时的冷血,一遇到女子就做不成这件事,他总是不适应,现在好了些,当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尤其是今日见着谢怀灵,无情强调过她聪明,诸葛正我也强调她多智多谋,难以琢磨,大师兄与世叔尚且这么说,便是更让他不习惯与她对话。

  这是件叫人烦恼的事,可是其实也不是件太大的事。有的人适合八面玲珑,自然也有的人适合青涩些,冷血也许不知道,这反而算是他的魅力。

  片刻,谢怀灵将情报放回桌面,指尖在纸面某处点了点。

  她说道:“这是该夸还是该骂啊,六扇门三四天的工夫查出了个这些来,杨大总管要是一天只能查出这些,我都要去找道士来驱邪了。算了,至少是查出来了,至少也是有用的消息。”

  聊胜于无,谢怀灵知道也不能指望一道道程序下来六扇门查得有多快:“刺杀者的身份……李公子在面摊杀了都不止五个,就查出来三个。‘黑风三煞’,秦州黑风寨一带的家伙,号称是‘黑风过境,寸草不生’,在河北道绿林也算排得上号的狠角色,不想竟窝囊地给人做了棋子,死在了汴京一个小面摊后巷。”

  她的指尖又移到关于兵器的描述上:“‘能找到的武器,都称得上是利器,自工艺来看非北方工匠所造’,嗯,这倒有点意思。黑风三煞成名多年,惯用的武器我虽没亲眼见过,但按绿林规矩和他们的路子,不是大环刀就是开山斧,粗犷笨重,都出自北方匠人之手。”

  她像是自言自语:“什么样的雇主,能让亡命徒心甘情愿放弃自己草莽绿林的生活,去给人做狗卖命,还放弃用惯了的吃饭家伙,去使新的利器?要么是威逼到了极致,要么是利诱到了他们无法拒绝的地步。”

  最后,谢怀灵指在了李寻欢所中之毒的消息上:“‘西域迷魂散,无色无味,掺入饮食,初时只觉倦怠,内力运转稍滞,待药力彻底发作,便如烂醉,任人宰割。乃是西域小国宫廷秘药,流入中原极少,价比黄金,专用来对付内家高手’,此等好药用来对付李公子当真是对症下药,合适得不能再合适了。

  “幕后之人,煞费苦心啊。”

  谢怀灵抬起头,少年的碧瞳在暗处更显幽深,好似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他察觉到她有话要问,再把视线拉回到她簪子上。

  “太行山的匪,南边的兵器,西域的毒……”谢怀灵问,“六扇门觉得三条线南辕北辙,错综复杂,无从下手,这才是他们只查出了这么些的原因,是不是?”

  冷血没说话,但眼神中的默认已经给出了答案,六扇门确实因此焦头烂额。

  谢怀灵不禁去感慨,江湖中的沽名钓誉之辈还真是层出不穷,嘴角轻轻地一扯,也说不上瞧不起,瞧不起也是要浪费情绪的。她瞄一眼之上最后落款的名字,当着冷血的面说道:“金九龄真是纯饭桶啊,干不了就早点告老还乡吧。”

  “在我看来,这些恰恰都是好线索。”油灯的光在谢怀灵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为她空茫的眼神添了诡谲的味道,她再说出自己的推断,“能把这三样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用在刺杀李寻欢这件事上,本身就已经把幕后之人的影子勾勒出来了。”

  冷血还是一言不发,望着她。

  谢怀灵慢慢说,手指敲在桌面上,一声一声地:“其一,能驱使黑风三煞这等悍匪卖命,需要的是极深的人脉和威势,或是足以买断他们后半生逍遥的泼天富贵。寻常江湖仇杀,请不动这群人,尤其是这样的人不止他们三个,至少是还有六七个。这对财富或地位的要求,都是极高的。

  “其二,能提供非产自汴京周遭、且品质上乘的利器,说明其势力或者人脉延伸极广,掌握着常人难以接触的资源和渠道。这绝非普通江湖帮派或独行客能做到,与第一条又重合。”

  “其三。”她的声音压低了些,“西域迷魂散东西在中原罕见,能弄到它并且知道用它来对付李探花最有效,这份见识和门路,要么是常年与西域打交道的大势力,要么就是深谙宫廷秘药之道的贵人。”

  冷血放在桌上的手,顺着她的节奏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谢怀灵话中的判断皆是言之有理,不能不深思,他欲追问,却错失了发问的时机,谢怀灵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下去了。

  她下了结论,说:“能同时满足这三点的势力,大宋天下掰着手指头也能数得过来。看似南辕北辙的三条线索,拧在一起反而指明了方向——这幕后黑手,位高权重,手眼通天,富可敌国,三样东西缺一不可,不过这些也是废话了,谁都想得到。真正要紧的是……我还有一个推测。”

  这是她在看到这三个不同的方位时,就想到的事情。谢怀灵停顿了一下,等看到冷血全神贯注地吐纳了一口气,她才缓缓吐出自己的想法。

  “冷血捕头平日里追凶办案时,可曾听说过‘远抛近埋’?”她问。

  冷血突然被点名,第一时间抿了抿唇,回道:“那是何物?”

  谢怀灵与他解释道:“我对探案之类的事,也有过一些兴趣,常听老人家说起这四个字。有的民间案子里,不法之人将无辜者杀害之后,处理罪证时大多都会遵循这四个字。自案发之处与他自身的落脚之处而看,不论是分尸、抛尸、还是沉湖,只要是这一类的举措,他大都都会选在一个更远些的地方;而如果是埋尸一类的举措,便会选得近一些。

  “这实际上,背后藏着的东西不止是案情,也亦是人心。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不希望自己做下的事被人查到自己身上来,便会花工夫去掩盖,有预谋的举止,在事起之前,也会去做好万全的准备。远抛近埋,远抛是为了让罪证与线索离自己愈远愈好,所以把工夫在了路途上;近埋是因为把工夫花在了处理上,为着自身时间有限,所以就近而弃,此案,也可以从这四个字上来着手。

  “再看记录的武器这一处,我看到这里时,心中便起疑了。既然黑风三煞常年盘踞在太行山一带,却使了南方匠人所造的武器,对于江湖人来说,趁手的武器有多重要不会有人不知道,尤其他们要做的,还是刺杀李寻欢这样的事情,可以从中见得幕后之人心思深重,不肯多漏马脚,为了隐蔽,甚至能去牺牲刺杀一事的成功性。

  “所以他必然有不能暴露的身份……”

  谢怀灵手指点着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了草草的几条线,加在一起正是大宋舆图:“而黑风三煞居秦州一带,地处西北;武器出自南方,南方有以杭州再以南一带,匠业兴盛;秘药则是来自西域,西域接壤西南。冷血捕头,这样来看,哪一处反而空出来了?”

  冷血办案多年,对大宋舆图早是烂熟于心,都无需去看谢怀灵的指下,就能把地名说出来:“汴京周遭。”

  “正是。”谢怀灵指尖按在舆图的一处,水痕点做了汴京的位置,一点杀气横出。

  她重新没入椅背的阴影里。灯火跳动一下,映得她的面容忽明忽灭,颊上生的两颗红痣,恍惚之中又仿佛是谁人四溅的鲜血,再在余光里咻然一变,是艳光无穷还是森森鬼气,再也说不清楚。冷血坐在对面,一时竟生出了幸好没有看她脸庞的想法,此时此刻,如果是四目相对,她眼睛的光彩无论是浓重与否,都能叫许多人胆战心惊。

  汴京,汴京的大人物。冷血念着这几个字,就明白马上要来的又是狂风暴雨。

  而谢怀灵简直像等不及要为狂风暴雨拉开帷幕了。

  “至于我们这边,今日也查到了些线索。”她再将从宫主那里逼问出的信息,以及她基于此对龙啸云心理的分析,简单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也有一些在宅子的未尽之语,当面说给冷血听:“所以龙啸云也是幕后之人计划中的一环,但幕后之人是如何看到龙啸云的,如何看穿他心中的熊熊妒火的,这需要的不仅是时间,还有接连不断的观察,巧的是,龙啸云近三月以来,都一直待在汴京。”

  这无疑又是为她的推测添砖加瓦,少年捕快狼一样的眼睛在听到进展时一亮,问道:“龙啸云,现在何处?”

  谢怀灵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不急,现在去找他,是打草惊蛇的下下策。冷血捕头,我需要神侯府隐秘地去查龙啸云这两个月来的行踪轨迹。他在汴京频繁出入何处,常与哪些人接触,哪怕只是街边摊贩的一句闲谈,茶楼酒肆的一次偶遇,都要查出来。”

  冷血断然应下:“好,我回去和大师兄说。”

  话说到这儿才算是聊得差不多了,谢怀灵终于能够和口茶,在今天缓上一会儿。

  不过还有最后的一个问题,她问道:“对了,关于李园与李太傅的仇家,六扇门有查出来什么吗,哪些人拥有对李寻欢下手的动机?”

  冷血默然,他将纸拿在手中,点燃在油灯上。

  销毁痕迹的火光照亮他过分年轻,也理所当然过分英俊着的面孔,神情坚毅,似乎是这世上没有能摧毁他的东西:“没有,朝堂之事,难以着手。”

  谢怀灵不意外,六扇门不会为着一场案子,把自己搭进漩涡里。俗话说得好,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嘛。

  她说道:“无妨,我有我的办法。那么冷血捕头,我们就下次再见了。”

  谢怀灵喝了点茶,就从椅子上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她不先走冷血是自然不会动身,等着她打开门,往门外走去。

  其实谢怀灵是有点想问冷血到底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的,但直觉告诉她,问了就恐怕还要在这儿待上一会儿。她太想下班了,又还没想好宫九的事要怎么跟苏梦枕打报告,不想在此之前还要被无情告状,且先放冷血一马。

  白飞飞就在门外等着,一直闭目养神,见到她出来一句话都没问。白飞飞不大关心事情的进展,只关心自己的药,问她是不是该回去了。

  但谢怀灵自己会非要告诉她的,答非所问地说:“你说林诗音什么时候来找我,我突然发现我有点想她了。”

  白飞飞的选择是直接戳穿她:“你不是想她了,你是想起她的价值了。”

  谢怀灵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好吗?”

  “不。”白飞飞极为意外地没有反驳她,说,“没有哪里不好,要是想不起,才是你有问题。”

  至少在这一点上,她们两个人是绝对合拍的。

  谢怀灵再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和她挨得很近,白飞飞嫌弃地要躲开,再被她拉住衣袖。谢怀灵小声地说:“其实我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如果不能告诉你,那我这一整个人的灵魂和我今天一天所获得的所有的乐趣,都会损失掉大半。”

  白飞飞推开她,已经知道大事不妙:“我不想听。”

  谢怀灵说:“你必须听。还记得你在茶馆点的那盘点心吗,在你去追宫主之后我尽管一点都不想吃,但也把它吃了,最后还是用你的钱买单的。”

  “……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因为我如果犯了贱不让你知道,那我犯的贱就毫无意义了。”

  冷血一出门就听到一个饱含怒意的“滚”字。

  他还看见方才还一副万事尽可看穿之姿的谢怀灵,紧紧握着白飞飞的手,疲惫之态一扫而空,说:“就是这个。神医啊,我舒服多了。”

  他再看见白飞飞恼羞成怒,喊道:“给我滚!”

第59章 久而不待

  说林诗音,林诗音到。

  她的请帖几乎是在谢怀灵回到金风细雨楼都不足一个时辰的时候,就送到了谢怀灵面前来。

  当时谢怀灵正在安排沙曼的行程,得知自己能在接着追查和陪谢怀灵出门之间二选一的沙曼,看见了白飞飞连眼神都不想抛给谢怀灵的样子后,毅然决然地、没有任何犹豫地言地、犹豫只会败北地,选择了接着去追查,留着自知此恨绵绵无绝期的白飞飞,与谢怀灵大眼瞪大眼。

  谢怀灵说:“你看,我帮你挣扎过了,她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

  白飞飞说:“这都是你的问题。”

  谢怀灵道:“这哪能是我的问题,你怎么自己不去反省反省,最近努力了没有,有没有和沙曼打好关系。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每次变着法儿的折腾你我也很难的啦。而且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哎,我就差把我自己掏给你了,每次想接下来要干点什么的时候,要控制住自己不笑也很难的……”

  谢怀灵没有机会说完,因为白飞飞跟她动手了。

  足以称作是江湖同辈女流当中武功第一人的白飞飞,在这几天里逐渐看穿了所有。自知自己在嘴上是讨不了一点好的她,对着谢怀灵就伸出了手,而战斗力的计量单位,是小学时打过架的菜市场在逃大鹅的谢怀灵,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战斗力只有零点五鹅的谢怀灵,唯一能赢她的地方就是提前看出来她表情不对,提着裙子就往前跑了。

  白飞飞在这场追逐战中补足了童年没有和玩伴你追我赶过的遗憾,先按下她自己大概是压根就不想要这种弥补不说,两个人在金风细雨楼下就开始了闹腾。还是顾忌着不能在别人的地盘痛下狠手的白飞飞并没有拿出真本事,两道流影似的身影浮动过了开满寒梅的树木,又跃在苍茫的雪地上,是天地独二的丽色。

  冷风同飞雪绕发而过,在女子的言笑和吐息中飞散,温柔而没有休止,静谧而隐隐闪烁。

  但谢怀灵跑不了多久,她是碰了巧了,在被抓住之前撞上了才练武回来的苏梦枕。可以说是立刻,她喊着“表兄救我”就躲到了苏梦枕的身后去,没弄明白情况的苏梦枕被她突然拽住了衣服,贴在了背上,先是一僵,再就这么对上了眼中还点着憋屈与怒火的白飞飞。

  事情最后还是苏梦枕解决的,鉴于谢怀灵至少是运动了,苏梦枕也就没有多说她。他反而是相当留意谢怀灵与白飞飞的关系,看着谢怀灵等到没事了又往白飞飞身边一扎的样子,心中暗自有了计较。

  后面的事,就且先按下不表,也不过是些寻常汇报。

  .

  清幽的小乐坊,地处御街左侧,旁邻汴河,所占之地谈不上大,胜在格调奇雅,素为文人墨客所爱,是林诗音订下的地方。

  她也很会选陪衬,尤其是在花上,好下一番功夫。谢怀灵进门就先看见几株水仙凌波在案角,依依相偎,如是世外仙姝左右为伴,身姿窈窕又似临寒相邀,香气暗摇;再有三两枝月季,也在窗头孤芳吟雪,郁郁的感怀之下,窗外无处不清绝,窗内也无处不惬意。有着这些花,倒叫乐坊的巧心也是黯然失色了。

  但也能理解,林诗音在请帖上写的是请金风细雨楼的表小姐共赏雅乐,宴请的规格,自然也是按小宴来办的。还好沙曼提前给谢怀灵备好了要带的礼物,一副名家字画,也不会丢了面子。

  给清流家的小姐送礼,字画总是不会出错的。果不其然,林诗音格外喜欢,她展开一看,喜不自胜地,纤细的眉梢都扬了起来,摊开在案上仔仔细细地赏,又想到现在不是时候,再收起来,同谢怀灵笑了:“未曾想谢小姐也对书画如此有讲究,倒是恨不能早认识了。”

  她抚过自己耳边的头发,状态比上一面好上了些许,人也精神了些,道:“我从前常待在李园,也没有什么朋友,细细算来,这还是我除了表兄之外,头一回在人手中收到字画作礼。”

  这是谢怀灵有预料的。虽然李园的表小姐,怎么想也该是被簇拥着恭维着长大的,但清流人家不同于寻常勋贵,李太傅对后辈谈不上有多高的要求,可淡泊钱财、不喜阿谀的性子也好好地传了下来,尤其是不爱脂粉爱清名这点。因此喜好酷肖外公的林诗音,在官家小姐的宴会上,大抵是找不到投缘的朋友的。

  说完话后林诗音又笑了,像是要把之前的笑也补足。她没有喊侍女,自己为谢怀灵与白飞飞倒上了茶,边倒边说:“前两次见面都未免太过仓促,有许多话没来及的谢小姐说。上次一别,又听了谢小姐的话后,心中生出了千言万语,便斗胆一请了。还没有问过,这位是?”

  她问的是白飞飞,谢怀灵替白飞飞自我介绍了,说道:“算是我的朋友,金风细雨楼的客人,她姓白。”

  “原来是白小姐。”林诗音便也向白飞飞问好,礼仪周全地像是对着书刻出来的,“我不知白小姐的喜好,如果白小姐要点些什么,只管告诉我便是。今日还请见谅,着实是诗音顾虑不周,怠慢了白小姐。”

  她再送上点好的乐曲单子,乐伎们鱼贯而入,怀抱琵琶、箜篌、洞箫等乐器,坐定后指尖拨动,丝竹之声便如涓涓细流般淌出。乐曲清雅,和着窗外疏落的雪影与案头水仙的冷香,萦绕在三人之间,好一派寂静清雅之象。

  只是三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反而更衬出一种无声的张力。谢怀灵听了一两首曲子,就不打算再等。

  她喊人拉上了帘子,两三层纱将乐伎隔在了几步之外,再看不清也听不清她们要说些什么。谢怀灵直言不讳,道:“曲子也听了,茶也喝了。林小姐,既然下了帖子请我来,想说什么就请直说吧直言。决定来找我,就是已经想清楚了的意思,不是吗?”

  林诗音深吸一口气,笑意浅了不少。她坐在袅袅升起的茶烟之后,声音轻而涩,也笼着轻烟:“谢小姐上次问我,为何表兄伤势好转,我眉间愁绪反倒更深,今日我来告诉谢小姐缘由。就在神侯府那日,谢小姐离开后不久,我与表兄吵了一架。”

  乐声如泣如诉,似乎也在应和她的心绪。

  林诗音为自己积攒着勇气,往下说:“我去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他却不肯同我说实话。我说,‘你不要再骗我了,谢小姐都告诉我了,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可表兄他,他却只是说,江湖上这样的事是难免的,不告诉我是怕我伤心。”

  她的眼泪无声地蓄满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哽咽再也藏不住。怨怼与委屈生长在了感情的缝隙里,撑开了原本平整的砖瓦,沙尘才会不断的侵扰:“这样的架我们吵过太多太多次了。谢小姐或许不知,我与表兄,是有婚约的。

  “我们自幼一同长大,我没有朋友,他那时也没什么好友。从小到大,一直是我们俩在一处,情谊深厚。他待我从没有哪里不好,只要是能让我开心的,他什么都愿意给我,甚至也曾为了救我命悬一线。我没有父母,常常想着,长大了能嫁给表兄,与他厮守在家,琴瑟和鸣,便是最好、最安稳的日子了。”

  “可是……” 她话锋一转,苦涩弥漫开来,迷茫也酿成了波光,声音越来越高,是她的满腔悲愤和惊惧,“他却向往江湖,一直如此。等到了如今,更是一日一日地往外跑,说是逍遥自在,可他哪次回来不是带着伤?我担心他,害怕极了,我不能再失去谁了,我有时见到他的伤,我整夜整夜都睡不好。我总是想起我的父母,他们已经离开我许多年了。

  “当年是有表兄陪着我我才能走出来,如果他,他也遭遇了不测,我又该如何是好?于是我求他,劝他,我不停地不要再去了,他每一次都不听。我们便开始吵架,一次比一次凶。再后来……” 她的声调低下去,“那些让我担心的事,那些江湖上的风波,他便再也不肯同我讲了。”

  泪水终于滑落,碎在了地板的毯子上,无声无息。她看着谢怀灵,说:“谢小姐,我常常在想,他真的在乎我吗?我知道他有他的志向,他的江湖,他的快意恩仇,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可是我就是想让他陪着我,他为什么不能陪着我,我……”

  她哽咽着,无法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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