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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_分节阅读_第128节
小说作者:寂川靖川哒   小说类别:同人小说   内容大小:79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12:08

  “大捕头有些难过。”谢怀灵道。

  她说得很对,她看人从来是对的,看事也从来是对的,无情不觉得自己能瞒过对方。

  “难过的不止是我。”他说。

  话没有必要说完,因为谢怀灵都会懂。这竟然叫无情庆幸,今夜还好约了她,她怎就成了他轻松感的所有来源,一个能说说话的人,一个不用他说明所有的话就能明白的人,甚至,她还是一个于此事上全然不疑惑的人。

  她已选择定了她的道路,带以一种别样的智慧,能回答他所有的问题,也能让他再最后保留一些哀叹、一层薄纸,不要求他立刻决断,也愿等候他先空白一阵。

  他已然分不清他是否真的长她几岁,智慧与聪明不同,智慧本身就能带来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不疑惑为人解惑,也是最难得的温柔,再完美好像也不过如此了,只看她愿不愿给,只看她的念头。

  无情应该还有些话,但无情自己也说不出,谢怀灵替他开了口:“而大捕头,也不止是为自己难过。”

  多奇怪,他都说不清的,她说得出来。无情的眼睛像一潭池水,池水倒映今夜的月亮,池底却沉着数不清的石头,要将游鱼也压死。

  他终于应道:“是。”

  “我难过,难过即使我从来都知道世道艰难,世道艰苦,私以为已尽全力,却才知世事竟至如此地步;我也难过,难过终究还有人站在这里,还有许多人也站在这里,清醒的人必须走上一条铤而走险的道路,毒之于国,原来已深入骨髓。”

  声音细如游丝,随风而去,然而谢怀灵也能听清,说:“但至少我们还有这条路,也至少还来得及。”

  她毫无畏惧意,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她也是最清楚江水东流的那个人,可是那有什么关系:“我不信命里终不有,也不信有志事无成。”

  过去的事无法改变,那难道过去里,就有一个谢怀灵吗?

  无情忽然间有了实感,喘气的实感,他渐渐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不是月光的水声。更忽然,他极轻的笑了,笑容像是人在冬日里呵出来的白气,温热都是在白雪里衬出来的,还好现在是夏夜,就算秋要来了,也是夏夜,他的笑得以长存,寂静又孤独的长存。

  “我才发觉我错了。”无情笑道,“从来都不是谢小姐用游戏约住了我,也不是我约着谢小姐,而是谢小姐,早就等了我很久,等了神侯府很久。”

  “我等到了吗?”谢怀灵问。

  他眼中有一轮月亮,月亮悬在天上,飞作天镜,他的眼睛便再倒映着他的所见,一路西沉入水。

  无情突然间想得到一个她的笑。

  月色真美啊。

第193章 镜影成双

  “聊完了?”

  “不然呢。”

  谢怀灵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晃,再重新抬起来,看见夜色深沉如墨,一眼难以瞧见边际。

  王怜花等了她不算太久,但他还是问了这么一句。少年人抱着自己的手臂,靠在屋外的墙上,虽然是和谢怀灵说话,却也不看谢怀灵,他只看着天幕,像她也只看天幕,两个人在许多方面是相像的,不想看对方的时候也是惊人的相似。

  谢怀灵哈欠还没打完就紧接着打了个喷嚏,夏秋交接的夜晚,猝不及防的冷了她个措手不及,道:“你到底要凹造型到什么时候,还回不回去了,吹冷风上瘾了我不管你的,我要走了。”

  王怜花莫名其妙地笑了:“那你先走啊,让人送你回金风细雨楼也是做得到的吧,谢大小姐,有我没我都一样。”

  “对。”谢怀灵言简意赅,就顺着他的意思,“有你没你都一样。”

  二人又不说话了。有的人明明不是这样阴阳怪气的性子,却常常难以控制自己,无法像对待其他人一般来对待她,也许是因为早就回不到调笑的关系,其实也从来没从调笑的关系开始过,友善只存在过一霎那,那一霎那的万年早就结束了。

  他们本就是已经结束的关系,如今他恨她。

  恨就够了,一直恨下去,只有两个人的恨,去掉彼此的憎恶,也不要有其他人。

  王怜花终于自墙而起,不再贴着墙,他和谢怀灵之间能再隔上两个人,并排与没并的区别也不大。他们慢慢的走下了楼,不远处神侯府的车驾已经消失了,街道灯火不曾消减,然而人愈多人愈少,人也越来越冷。

  又下了一层楼,王怜花道:“那你要有谁?”

  他见到的人已经很多了,还是他没有特意去找过的,巧合总让他头疼,然后不断地调转着矛头。王怜花说道:“苏梦枕,你的好表兄,当初我母亲居然会信了你的鬼话,我也信了你的鬼话,他倒是好大的做派,不过这么大的架子,居然没一点‘官’。”

  反正当初说到底,也还是让谢怀灵和自己订婚了。

  王怜花又继续道:“还有哪个,哦,我在沙曼旁边撞见的那个。我本来还没发现的,可是今晚一想,沙曼告状也不会去的那么快,白……白飞飞也不是会告状的人,才惊觉过来。”

  提到白飞飞,王怜花也拿不准称呼,最后还是叫了她的大名,做陌生人就是最好的:“他是谁?不是金风细雨楼的人吧,瞧着倒是文弱,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都没放过,王怜花还点了无情,全点评了一遍,顺带也没放过她:“还有个神侯府的四大名捕之首,亏你也能和他有缘分,不担心他哪天把你抓了吗,还是说你同情他,那难怪了。

  “呵,仔细数来,这么多人,估计还不是全数,谢小姐是真招人喜欢啊,不如哪天教教我吧。”

  声音真是阴魂不散,绕着人就贴过来,寒意阵阵:“不过现在先说说,你要有谁?”

  “你凭什么问我这个问题。”谢怀灵避开了些,余光里的王怜花没有靠近,说话居然也能起到这样的效果,“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二人路过了一段窗前,又见到露台。露台正对月轮,盛着月光空旷地如同湖水一般,湖水中地上的花瓣残枝是小石子,这池底也只有小石子,水至清则无鱼。

  王怜花停下了。好像月华切断了他的路,他面前的地板变成悬崖峭壁,他才要停下来,他说着,这张脸上可以说作是没有表情,什么都反应不了,一切都不给她看:“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他不向她靠近,他不会再向她靠近了,他们就永远隔着什么吧,把他们都切成两半,然后遥遥相望,空气就成为了一面镜子,镜子同时照着两个人,倒影和倒影。

  她的脸上也没有表情,她也没有什么要给他看的。

  王怜花说:“你凭什么还能有谁。”

  他的怨念不会堆积,她失去让他压抑怨念的可能,他心中所想的,他就说出来,反正伤人的话早就说遍了,他们之间哪里有为对方思考的时候,哪里有想着对方好过些的时候,多恶心啊:“谢怀灵,你就该付出代价,你就该为我的恨付出代价。”

  如果他有表情,那他是不是会哀切,如果他哀切的话,她也许就又会沉默。

  可是他哀切也要傲慢,因而她怜悯也不会说出口。

  她能在许多人身上看见他的痛苦,独他自己不肯让她看见,非要让她装瞎。

  “首先,我不认为我需要付出代价,我不认为我做的事有哪里不对,我承认是伤害到了你,那也该你自己来拿。

  “其次,代价也不该是这样的代价。”

  谢怀灵说道:“我不恨你,不会和你这样纠缠下去。”

  王怜花立刻就要说出第三个“凭什么”,他心胸里的飞鸟又撞了个头破血流,话便到了口中。最不该说这句话的人就是谢怀灵,轻飘飘的说不恨,你又凭什么不恨我,这莫非是你能决定吗,你说不恨就是不恨,你把所有的怨恨都放下,你又拿我当什么,你凭什么能够放下,你凭什么体谅我?

  他想到一种名为宽容的可能,或者更美丽的可能,美丽得作呕,美丽得他崩溃,轮不到你来原谅我,轮不到你来怜悯我,轮不到你来——

  他又把那个字眼咽了下去。

  “不可能。”他说,“不可能。”

  他们忽然间回归了平静,短暂的情绪爆发像月下的昙花一现,花朵瞬间死去,他们也不再舍得沟通。以前人想着,难得这世界上还有说不出口的话吗,后来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拉扯着人,结局是命中命中。

  但又怎么可能真的平静下去,让月光淹没他们。人说不出自己要说的话,就会说出别的话,在夜晚被溺死之前,还有很久很久。

  因为他们终究还想说。

  于是就会有更多的裂隙,替代掉不想说的,自尊维护着的,成为了不能说却说出口的。

  不肯转过头来的人不只有一个,谢怀灵只看地上的银辉,银辉一无所有,它被称颂千年,它也一无所有。她说:“没有什么不可能,就只是你没有想清楚。”

  王怜花再不能忍受,花开花谢,河水逆流,所有的情绪都冲了上来,叫他回到火光里,回到王云梦死去的那一天:“你给我说明白,我没想清楚什么,没想清楚我就该接受你杀了我母亲的事实,没想清楚你就该杀了她?!”

  他终于转了过来,逼着谢怀灵看向他,两个人同时退无所退,只能庆幸楼中没有其他人,因为谢怀灵更道:“如果我没有杀她,要她杀了我,你再去对她说这些话吗?!”

  王怜花的神情又一次空白了。

  他的话被潮水冲走,他真的回到火中了。

  应该称作是喊出这句话的,谢怀灵鲜少有这幅模样。她没有喜欢的事物,没有在意的事物,她的情绪沉在水中,总是不浮出水面,要靠兴趣来调剂自己,而今算是头一回,除公事外的头一回。

  “你根本解决不了这件事。”人非草木,即使是天性凉薄,凉薄至少也还有些东西,一些似有若无的真心,她说道,“无论这件事是个什么样的结尾,你都解决不了这件事。你不想你的母亲杀了我,你也无法下定决心阻止她,你宁愿放走想着我,也不敢说要跟我走。今日是我杀了她,你恨上了我,昨日若是她杀了我,你就也会恨上她。

  “而这至始至终,你自己也恨自己吧,难道非要我点破吗,选择的权利从来在你手里,你不是做不了什么,是你做不出。”

  就像王怜花与白飞飞不同的地方,与在王怜花经受的所有痛苦里,并不是如白飞飞一般全部来自于柴玉关。在柴玉关未背叛王云梦之前,王云梦就已给了他人生里至少五成的痛苦,最后王怜花做的是只当看不见,全部转送给柴玉关。

  因而他做不出来选择。

  母亲偶尔爱他,可难道母亲又不让他痛苦吗;母亲让他痛苦,可难道那就不是母亲了吗?

  心中酸楚有千万般,作心胸一泪。王怜花反而平淡了下来,悲极反笑,注视着谢怀灵。

  他们总是看着对方的眼睛,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看见自己也是看见对方。镜子无处不在,他敢说一刻都未曾离席,他更敢说:“是,我承认,你说的不假,我做不了选择,可我要恨你,那又怎样?

  “谢怀灵,你将话说得这样好,你不在乎许多事,可换做你是我,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我信你会做个更绝情的选择,但做选择的时候,你就不会有另外的恨吗?

  “就像你说你不为过去的所有事遗憾,那就能当作没有发生吗,那它们就不会像我记着我母亲一样,夜晚来追上你吗?我知道会的,你就跟我一样。”

  “所以我们谁都不要说谁。”

  王怜花复而又笑了,今晚闹到这个地步,他们还要一起回去,他是真的觉得好笑,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他变得想流泪,不只为自己流泪。

  笑不出来的又哪里只有一个人。

第194章 谁舍眼泪

  沙曼迎上停下来的马车,她看着帘子掀起,先走下来的却不是王怜花,惯例要留到最后才肯下车的谢怀灵居然走在了前头,低着头,沙曼连她是什么样的表情都没看见,人就已经下了车。

  弱不胜衣,似乎将要为衣裳所压倒,姑娘呈现出了一种要乘风归去般的纤细。沙曼心中暗疑,再定睛一看,这个人哪里有着什么柔弱之态,原来还是一张淡然的脸,与她问话,沙曼便想,全都是她自己看错了。

  谢怀灵问的是:“白飞飞呢?”

  她常常一回来就问白飞飞,这一丁点也不奇怪,沙曼也养成了常去问白飞飞动向的好习惯,回道是:“白副楼主有公务在身,出门去了,还没回来。”

  谢怀灵便点了点头,也不说她要做什么,她一贯不说,沙曼也觉得寻常,没瞧出哪里不对,问她夜已经深了要不要去休息,还是说再忙一会儿。

  统统不回答,谢怀灵只是走。她向着巍峨的金风细雨楼走去,檐角高耸入云,可是又真能飞到云端吗,又真能抛却人世羽化登仙吗?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淡淡遐想,楼中人真正拥有的,也许也不过是高处不胜寒,日里夜里光辉的煎熬与烘烤。

  王怜花自马车里走出。他不说话,看着谢怀灵走远,两个人似乎走着走着,就要在这个夜里如云烟一样的散去了,然而他依旧不动,末了转身,向着与谢怀灵相反的方向,转身而去。

  .

  回到金风细雨楼中,月色入户,人也不过是月下的一粒微尘,于天地间空游,空游若无所依。萧瑟秋风今何在,夜中过夏又复返,做了水光潋滟,就令人分不清是阵阵的寒意,还是真正的湿意,人更如同是泡在水底的,水底抬头能看到的月亮,只是水面的倒影。

  如此一来,便好像被框住了,忽觉山水有限,人也微茫,力所难及,在所难免,心有千愁,千愁成结。

  沙曼要推开卧房的门,从门缝里已经能看见房内点起了灯,侍女一直在等谢怀灵回来。可是即使如此,四周依然寂静,好像在水底,在水中,就是不该有多少声音的。

  “拿根蜡烛出来。”看着沙曼的动作,谢怀灵却这么说。

  沙曼听出来她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在犹豫之前,还是照办了。谢怀灵对蜡烛的样式要么懒得要求,要么很有要求,像她不爱打扮自己,却又不会叫自己丢了面子,沙曼叫端出来了一根白色的蜡烛,白烛燃着淡淡的暖光,银色的月光下燎照,光辉若死。

  谢怀灵双手接过蜡烛,对沙曼道:“你去休息吧。”

  下了令后,她没有走进自己的屋中。沙曼略一皱眉,想问,但心知谢怀灵不会给她答案,那么不违背上司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下了楼,楼层里只剩下谢怀灵和几个侍卫,她卧房的光也渐渐熄灭了。

  烛泪滚在盏台上,也不知她在想着什么,这并不是一个让她想睡觉的夜晚,也没有她能去的地方,她的目光虚浮在空中,道尽她为何总是眼中灰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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