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扬晓芳看着照片彻底呆住,孟谷雨收回,重新放到包里,“最重要的,我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你想的那一切,都是假的。”
“一家子恶心人。”留下这句话,孟谷雨扬长而去。
第76章 买房
一回家, 刘素兰就察觉到孟谷雨脸色不好,“这是怎么了?”
孟谷雨支起自行车,见刘素兰一脸担心, 摆手,“妈,没什么事,就是那晓芳,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满嘴说胡话, 非说我和沈风眠的事都是假的, 他是我找的托,还说我对赵金来还有意思,脑子有病似的。”
冯娟一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说晓芳那妮子最近不正常,你说咱家和他没什么仇吧,你俩小时候还是同学呢,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天遇着,我和她打个招呼,她就和没看见我一样,抬脚就走, 今天她还对着你胡说八道。”
她叉腰,“你是不知道, 那妮子天天和魔怔似的,咱们这一片的都快受不了她,你没回来不知道, 就那天,她还和后胡同兰花家闹呢。”
见孟谷雨疑惑,刘素兰也补充,“还不是晓芳,天天觉着旁人和赵金来说一句话,就是存着勾他的心,整天疑神疑鬼,见着兰花那丫头和赵金来一道回来了一次,就不依不饶的,弄得两家都没脸。”
“就是”,冯娟呸一声,“那赵金来是个什么香饽饽不成,别人咱不说,反正他和沈同志是没法比吧,我看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满嘴胡说八道,还托呢,我看她脑子有泡!”
她越说越气,“这样的人就是欠骂,骂她个狗血淋头才好”,她又问孟谷雨,“你怎么说她的,我看你就该问她脸上,问问她不是嫁了个整片胡同最好的男人,怎么没吃香喝辣,怎么穿的比没结婚的时候还寒酸,就问她脸上。”
孟谷雨到底是温和性子,哪里能说出冯娟这样让人没脸的话,她把兜里的结婚证和照片拿出来,“我是回来给你们说这消息的,她一直说个没完,还说我和沈风眠是假的,那我就给她看看真的。”
冯娟接过来一看,顿时觉着神清气爽,“哈哈哈,行啊你,她不是说你这都是托吗,对!就给她看这结婚证,你们行啊,还拿着结婚证照相了,妈你赶紧看看,这多般配的两个人,可真好。”
看着结婚证,三人都没什么再说扬晓芳的心思,刘素兰接过照片一看,也是眉开眼笑,“可真好看,去年你们拍那张合照,不就是穿这身衣裳,这一点样都没变,比上回还好看呢。”
冯娟就笑,“那可不,去年的时候,那俩人才认识多久啊,根本都没有现在这些心思”,这话说完,她突然就琢磨出来一些东西,抬头看孟谷雨,“不过我看着照片,你那时候是真没啥心思,这沈同志可不一定。”
她这么一说,正正说到关键的地方,孟谷雨如今和沈风眠独处次数不少,自然会说些亲密的话,有次她突然好奇,就问沈风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沈风眠并没有说时间,只说很早,‘比你想象的更早’,孟谷雨后来想过很多次,或许,拍这张照片的时候,甚至更前一些,沈风眠就对她有一些好感。
不过这话她和谁都没说过,听着冯娟的猜测,她轻咳一声,先把结婚证重新叠起来放好,“嫂子,你别说那些,怪羞人的。”
冯娟嘿嘿笑,应声,“不说就不说,反正啊,这回你们领证了,板上钉钉的夫妻,这不管啥时候起的心思,都是得偿所愿了不是,啥时候结婚?”
刘素兰听着直笑,也跟着问,“之前你说等秋天的时候再结,现在这结婚证都下来了,早办吗?”
孟谷雨摇头,“我们商量了,还是按照之前的日子,天凉快些再办,到时候大家聚着也舒坦,左右也就俩月的功夫,也快。”
冯娟见她说得风轻云淡,心里忍不住笑,她家这小姑子啥也不懂,还说俩月快呢,这俩月对沈同志来说,估摸着就是度日如年,不过既然沈同志能答应,这又从侧面说明,人家对自家小姑子的真心,她心里又感叹一句,真是个好命的。
听着孟谷雨的话,刘素兰倒是点头,“也成,这大热的天,确实不方便,那就秋天,还有你那嫁妆,三转一响就依着你的意思,收音机我们留下,听个新闻什么的,缝纫机自行车和手表都给你陪送回去,另外,家具你要是不让多打,我看就给你整四铺四盖,到时候也好看。”
最开始,依着孟三石和刘素兰的意思,沈家送来的这三转一响的彩礼,他们为着给孟谷雨做脸,就一个不收,都给陪送回去,显着也好看,还是孟谷雨直接把收音机盒子给开了,还给调好频道,放了段新闻给家里人听。
这可是收音机,对孟家这些从不接触外界信息的人来说,算是个顶稀罕的东西,再加上孟谷雨说沈家之前就有收音机,这个早就决定放在家里听,就没人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特别是冯娟,对这收音机是真稀罕,还特意买了两块换洗的棉布盖着,每天只听收音的时候才打开,不管多累,总得抽时间把收音机好好擦一遍,无他,这收音机里的新闻联播,时不时就说些个体户的政策,她每次听着都如获至宝,听着国家支持个体户,心里就觉着踏实,更不用说,从收音机里听多了国家大事,觉着心都敞亮不少,有时候在饭馆里随口说上那么两句,大家伙听得津津有味的,更让她高兴。
原本因着孟谷雨经常给刘素兰买药,她就和孟谷仓商量着要给孟谷雨买些东西,因着这收音机,她更是打定主意,要多买些。
听着刘素兰说起给孟谷雨的陪嫁,她忙主动说出来早就想好的事情,“谷雨,咱妈说的对,这家具要是家属院不缺,咱们少打点,我早和你哥说好了,铺盖呢,家里出,其他的锅碗瓢盆,暖壶台灯,都我们出。”
孟谷雨都顾不上说铺盖的事,“嫂子,哪能让你们出钱,你挣钱也不容易,而且我现在也挣钱,妈,就用我给你那些钱置办就成,也不用花家里的钱。”
冯娟可不愿意,“你可别和我说这话,当时要是没有你这干个体的主意,现在你就是让我出个搪瓷盆我都不一定有那个钱,可这不是干上个体了,咱手里也算是有几个,这些年咱妈身体不好,迎国迎军都是你看大的,我和你哥都记着这份情呢,你就别和我推辞。”
听着冯娟这番明事理的话,不说刘素兰多么高兴,孟谷雨也是感慨,上辈子她出嫁,哥嫂没出一分钱,当然,家里条件不好,她陪嫁也不多,而她照顾侄子侄女的付出,更是没提一嘴,可这辈子,真的一切都在变。
所以,很多时候,像他们这种普通家庭,大部分矛盾的来源就是因为钱,当她和嫂子能自己立起来,手里有了钱,就有了底气,而关系,也会比以前更融洽。
孟谷雨就不再推辞,点头笑应一声,“成,这是嫂子你和我哥的心意,我就不和你客气,等以后迎国几个结婚,我给他们包大红包。”
这话一出,冯娟更是喜不自胜,原本,她给孟谷雨出这些陪嫁,光想着算是表达感谢,还真没有存着沾便宜的心思,可有孟谷雨这句话,她原本十分的心顿时就成了十二分,她高兴一摆手,“客气啥,以后的事不说,就是现在,你也没少给迎国几个买东西,除了铺盖和家具,其他的我们都包了。”
一说铺盖,孟谷雨忙叮嘱刘素兰,“妈,铺盖不用四铺四盖,家里又不缺,八床被子也太多了,两铺两盖就成,要不然没地方放。”
刘素兰不太乐意,“是不是有些少,人家家里有条件的,都不少做,整那些好布料,能盖大半辈子呢。”
孟谷雨忙摆手,“不用不用,多了放着放着就陈了,以后不够盖的买新的换就成,哪用得着这么多,妈你听我的就是。”
如今孟谷雨虽然还是软和性子,可在家里,早就不是以前没有话语权的人,她这么一说,刘素兰也就没再坚持,她想着,索性多给孟谷雨陪嫁些钱,这样以后不管买什么都方便。
孟谷雨把领了结婚证的事情说完,三人又大体商量一下陪嫁的事情,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要回去准备下午的凉面,不过临走前,她又想起两件事,边朝外走边和冯娟说消息,“嫂子,就是你让我打听二手风扇的事情,有眉目了,说那边有两个差不多的,回头我去看看,说除了有些旧,其他都能用,要是合适,你就买下来?”
一听这个,冯娟立马点头,这是她思量许久才下了决心的,此刻也没犹豫,“买,这天热,饭馆吃饭的人一多,屋里就热的厉害,虽然这时节哪里都热,可你有个风扇,人家就更乐意到你这里不是,我是没法和你那里一样弄俩风扇,可怎么也得安一个,看着花钱,要是多来几个人吃饭,这钱说回来也快。”
孟谷雨的饭馆大堂大,吃饭的人也多,打从天一热起来,她就把之前沈风眠送她的风扇拿出来了,可一个也就能吹两个桌子,剩下的还是热,她索性直接买了个二手吊扇安上,就和冯娟说的一样,原本天热大家伙不一定想出门,可因着这风扇带来的凉意,安上风扇以后,店里的人明显多起来,进项自然也多。
孟谷雨点头,“就是这个理,这饭馆就是吃个人气,人越多吸引的人也越多,不过嫂子你可一定注意,夏天天热,东西容易坏,只要你看着或者尝着味不对,宁愿咱们亏点钱,也不能把东西卖出去。”
别看冯娟以前爱沾个便宜,可对着自己的饭馆,她是一点不敢马虎,“你放心,我知道这个理,这饭店可是咱们挣钱的根,哪能坏了自己的口碑,我都注意着呢,就说咱镇上,其他干个体卖吃食的人也不是没有,可没人能比得过我去,凭着什么,还不就是凭着手艺还有你说的这些,咱就是靠着这个挣钱的,我心里绷着一根弦呢。”
见她心里有数,孟谷雨也就不再多说,转而说起第二件事来,“还有一个事,我在市里找着个门路,人家说每天能给我饭店里送一箱冰棍卖,你也知道,这天热,有点条件的,别说小孩,大人都想吃口凉的,我就想着卖卖看,就算有些人他不想吃饭,进来买个冰棍,说不准就能带点其他的东西走,你看看你这里要不要,要是要,人家可以给送,就是得收个路费钱。”
一听这个,冯娟一拍衣摆,“要啊,我要,你不知道,我正想着这个呢,这大热的天,就说吃饭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听多少次了,好些人都说要是有根冰棍就好了,就是我店里吧,不一定能卖一箱子。”
孟谷雨说没事,“要半箱也成,咱们先卖卖看,后面再定个数,让人家给送。”
没成想,一箱冰棍,在冯娟这里都能卖个精光,而孟谷雨这边,更是根本不够卖的。
孟谷雨之前想的不错,有了冰棍,就能吸引一些新客户,因着门口挂着卖冰棍的牌子,好些以前没来吃过饭的人进来买个冰棍的功夫,就能被屋里的饭香吸引的想要尝尝,更不用说她这里挨着学校。
大夏天的,最吸引孩子们的,除了西瓜就是冰棍,那西瓜不是能随便吃到的,可要是手里有两分钱,就能买一根糖水冰棍,要是条件再好些,还能花上四分钱买一根豆沙冰棍,拿上一根刁在嘴里,美的不行。
最多的时候,一天能卖两箱的冰棍,孟谷雨也没想到,因着这冰棍,饭店会吸引这么多的新顾客,而因着她做的凉面和凉拌菜口味丰富,这些新顾客又迅速发展成为回头客,有风扇,每次下午饭,店里都有些人满为患。
排队的次数变多,有些人就给孟谷雨出主意,让她把饭店另一边的空房子也租下来,把两边打通,让大堂变大些。
其实因着生意越来越好,孟谷雨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不过这次,她想的并不是租房,而是把房子买下来。
如今,随着改开大跨越进行,房屋买卖也陆续拉开帷幕,孟谷雨知道,几年以后,甚至有人盖很多层的楼来卖商品房,那些她如今不敢想,可现价段,买下一个小平房,她已经能够负担的起。
饭馆已经开了半年的时间,最开始的时候,算着一个月能挣三四十块钱,孟谷雨就已经足够惊喜,而现在,她每个月的纯利润,都不低于一百块,这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这些也让她有了底气做出这个决定。
这事她托给蒋翠打听的,一听她的打算,蒋翠忍不住咋舌,“那房子就算是不到两间屋,成色也一般,我估摸着,怎么也得三四百块吧,看来你这饭馆,挺挣钱啊。”
孟谷雨倒也没藏着掖着,“我以前也是没敢想,现在每个月都还成,这房子租也是要钱,还不如我给买下来,虽然现在看着花钱是多些,可长远来看,还是比租强。”
蒋翠给她竖个大拇指,“还是你看的远,确实,这买下来可比租强得多,这不现在房屋能买卖了,我哥说,各地房子价格差的还挺大,就说村里,不到一百块就能买个房子,镇上也是便宜,一两百两三百的就能买一个,这市里价格自然是贵些,那省城什么的更贵,可买下来,到底是比租强。”
孟谷雨听得一动,“镇上的房子那么便宜吗?”
蒋翠挑眉,“怎么,你想买啊,我哥说,这个也看地方,就说咱们市里,靠着学校医院什么的,租房都贵,更不用说买,那偏一些的地方,没法干个体的地方也便宜着呢,你看你这边,三四百也就买个两间屋的吧,搁着那样的地方,三四百能买三间屋五间屋的地方也有,还有那房子破烂,就留块地方的,一两百也卖。”
孟谷雨更是动心,她上辈子依稀也知道些,就说现在,还只是很多人干个体,可到后面,就会有很多人开厂子,上辈子赵金来厂里为什么要优化工人,就是因着很多私人工厂生意越做越大,抢了国营厂的销售份额。
开工厂,最少不了的就是地,孟谷雨不知道地皮最后能多值钱,可她只粗略估摸一下,就觉着现在买一些,以后总是能赚钱的。
蒋翠见她若有所思,拿胳膊怼她一下,“咋,你还想在别的地方买房子啊?”
孟谷雨点头,“我想着,要是有那些个地方差不多,破烂又便宜的房子,买几个也成。”
蒋翠很不理解,“买那玩意干什么,你就算是想开饭店,那破烂房子还得翻新,光翻新花的钱就得多少,还不如多花几个钱,买个成个好的呢,最起码省心。”
孟谷雨摇头,“我就算买了也不会再动什么的,我就是想着,你说现在都是租门头干个体户的,以后,说不准会有人买大片的地皮建工厂呢,现在买点,到时候说不准能挣钱。”
蒋翠从没想那么远过,她是国营商场的正式工,多少年看到的,都是国营的天下,让她说,就看如今,能有很多个体户开个门头,已经是顶了天的开放了,从没想过会有人建工厂,“那可能吗,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听着我哥说,现在也就是些小作坊,两三个人忙活罢了,再说那报纸上不是还说,不能招工超过三个,就那两三人,能开得起什么工厂。”
孟谷雨对这些都是一知半解,倒也没多纠结,“也是,反正我现在也没那个闲钱买,先把我旁边那个房子买下来再说吧,这是还得麻烦你哥给牵线。”
蒋翠摆手,“这都不是事,他认识的人多,私底下就爱干这些事儿,就你说的那破烂房子,我也让他给留意,反正这方面,我是不如你看的远,以后你要是想买,也让他牵线。”
孟谷雨笑,“那可太好了。”
把隔壁房子买下来这件事,定了主意以后,做起来很是顺利,最终以三百六十块钱成交了,如果以一个月四五块钱的租金朝外租,这些钱也就七八年就能挣出来,可同样的,第一个是不一定年年都能租出去,另一个,没人知道以后是什么形式,很多守旧的人,觉着这个体户也不一定能干几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回到以前,开始打击这些投机倒把的行为,而现在,接近四百块钱到手,对大部分人来说,这都是一笔巨款,能落袋为安,再好不过。
房子一下来,孟谷雨就没闲着,因着隔壁并没现在这房子这么新,屋里也陈旧,她索性找了几个人,把墙重新简单糊了一边,还得在店里关门的间隙,把中间的门给打通,房子弄的差不多的时候,那边订的桌椅正好做好,立秋这天,孟谷雨正式开了中间的门,两边连在一起,如今,她大堂里已经有了八张桌子,一日三餐,更是熙熙攘攘。
就算是沈父沈母都来帮忙,下午这顿饭,还是要忙活到挺晚。
让孟谷雨松口气的是,没过几天,高喜银就来了。
高喜银一来,用沈母的话说,真是一个顶俩,手脚勤快利索,可是帮了大忙。
孟谷雨也是感激,“我没想着你来的还挺快,李政委那边没事了?”
立秋以后,孟谷雨店里恢复了炒菜供应,送走中午的客人,沈父沈母也回了家,她这才和高喜银能好好聊聊。
高喜银正高兴呢,中午忙活完,她可是扎扎实实吃了一顿饭,孟谷雨不是个小气的,原本她以为,剩下的饭菜汤水的虽然不多,可也能凑个两盘子,就着那雪白的大馒头,已经算是很好的一顿菜。
可没成想,孟谷雨直接从厨房端出来三个新菜,说这是之前就留好的,有白菜粉条和土豆炖肉不说,那肉墩墩的四喜大丸子,直接一人一个,她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好的伙食啊,这顿饭吃得实在是满足,以至于她都觉着,以前跟着李政委家吃那窝窝头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听着孟谷雨一问,她还沉浸在美食中嘿嘿笑,“娃已经上学了,我早就想来,这不是李政委两口子,说什么这一个月不干满,他就不给我钱,让我再给做几双鞋,比着孩子的身量,把以后两三年穿的毛衣都给织出来,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我是点灯熬油的,差点没给我累晕了。”
孟谷雨顿时有些歉意,“那我这里最近也怪忙,中午你也瞅着了,你来到就得忙活起来。”
高喜银中午吃得满足,眼睛都亮晶晶的,“你说刚才那样就是忙啊,那算什么忙啊,我都不用炒菜做饭,就是给你择择菜叶子,切一下,剩下的就是擦擦桌子端端菜,完事再刷刷盘子,现在这吃饭的走了咱们还能歇歇,这不累啊。”
她是真觉着这里好,“我在李政委家,就没有歇息的时候,可你看看现在,吃得好,晚上休息的也早,中间还能歇息,关键你给的钱还多,嘿嘿,谷雨,你能招我来干活,我太高兴了。”
她忙忙保证,“你放心,只要你一直招我,我一定好好的干活,绝对不偷奸耍滑的。”
孟谷雨见她是觉着挺好,也就没说什么,进里间把早就写好的一份雇佣合同拿出来,“现在他们都流行弄个这种合同,有什么约定白纸黑色的写下来,我在这里面都写好了,你的工资待遇,我的工作要求,我先订了个三年的时间,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咱们就签字,回头去街道办……”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喜银打断,“谷雨,那,那咋才三年啊,你以后还要招别人吗,别啊,只要你招工,就一直招我呗,我指定一直好好给你干。”
孟谷雨见她着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我自然是愿意让你来,我还想着,等以后你要是在市里找个对象,不嫌弃我这里的话,都能一直在我这里干呢。”
高喜银眼巴巴的,“那,那怎么才签三年的合同啊,让我说,签上十年八年的我也不嫌多。”
孟谷雨摇头,“那哪成啊,这上面可是写着工 资呢,签好合同,还要去街道办盖个章的,以后每个月就按照合同上的钱给你付工资,等以后店里生意要是越来越好,指定要给你涨工资的,等咱们再续签合同的时候,工资就重新写。”
高喜银呆呆的,“还,还给涨工资啊。”
这也只是孟谷雨的一个初步想法,“反正三年后你要是还敢干,指定涨,这之前怎么算,咱们再补充就成,反正啊,只要你愿意干,我保证你能一直在我这里,你先看看合同,没问题再签。”
一听能一直干,高喜银顿时没了烦恼,她看也不看,“那我还看啥,你还能骗我不成,嘿嘿,我就怕你反悔来着,赶紧先签上。”
孟谷雨哎一声,“你先看看再签。”
“看啥”,高喜银刷刷几下把自己的名字写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虽然在识字班的时候,撞大运还得了个奖品,可我真不是学习那块料,也就和你在一块的时候,还时不时跟着你看几个字,后来你一走,我除了记账,再没看过一点书,这么些字,我得看多长时间啊,费那个功夫干啥。”
孟谷雨无奈,“那我还是给你读读。”
高喜银还不乐意听,“不听不听,我还能信不过你,赶紧的,你歇着吧,我再把地扫一遍。”
见她完全没兴趣,孟谷雨也就不再多说,反正这合同一人一份,她想看的时候随时能看,“成,不给你读,那地不用再扫,你这签了字,咱们就去街道办给盖个章说一声。”
高喜银见孟谷雨现在就要去,拍拍身上,有些紧张,“那,那街道办的人会不会审核我,谷雨,你是知道我的,我之前在军区家属院做活,成分肯定没问题,而且我也是个踏实人。”
孟谷雨和她并肩走出去,声音温和,“放心吧,那街道办的张大娘是个热心人,顶多问几句,她不会为难人,再说还有我在呢,你是给我做活的,有事我说就成。”
这一来一回,不过是半个小时的功夫,高喜银,如今成了幸福饭馆的正式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