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老小孩?”穆砚钦双手反撑在身后, 歪着头散漫问她。
“嗯,我上次没看完。”她上次看并不久远,也就几个月前,但那时她还是阮诺, “有点恐怖, 你敢看吗?”
“开什么玩笑,这世上就没我怕的东西。”
也是, 说白了她自己都是一缕孤魂, 他要怕哪还敢和自己在一起。
“行,那我们就看这个。”
随着电影慢慢进入高/潮, 两人逐渐后移, 不知不觉已经靠坐在了床头。
穆砚钦正紧张盯着屏幕, 霜见突然推了他一下,“有点冷,盖被子。”
穆砚钦一个激灵,弹跳下床。
霜见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
穆砚钦暗暗吐出一口气,强装镇定:“你, 你, 你不是说要盖被子吗?站起来让你盖被子。”
霜见看了她一眼,掀开被子钻进去。
她一抬眸就看见穆砚钦惊魂未定, 正眼巴巴望着她。
她掀起被角示意穆砚钦上床,“你不冷吗?还穿短裤。”
“我还好。”最后一个字落下, 人已经进了被窝。
电视机里诡异音乐响起,恐怖气氛叠加。
穆砚钦手慢悠悠抬起, 先试探搭在霜见肩上, 然后慢慢收紧。
“别怕, 我在呢。”
霜见被他勒在怀里, 小声说:“我才不怕。”
等到电影结束,霜见靠近穆砚钦的那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活动胳膊。
“是你害怕吧?”
“我是怕你怕,你还有什么不敢看的,我今晚都可以陪你看。”
“我还想看《鬼影》,是一部泰国恐怖电影,泰国恐怖片你懂的。”
霜见收敛神色,沉浸式讲起电影的大概内容,那表情语气让穆砚钦有了画面感。
“这个影片男主是一个摄影师,他开车载他女朋友行驶在一条荒无人烟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上,车前突然出现一个女人,他没来得及反应就撞了上去,......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穆砚钦绷着脸,背脊发凉摇头。
“后来他再拍照总会出现一个女人的影子,而且他脖子痛去医院查不出原因,最诡异的是每次脖子痛时称体重都会变重,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不知道。”
霜见阴森森望着穆砚钦:“因为她撞死的女人其实就骑在他的脖子上。”
穆砚钦眉心一紧,故作无事说:“听你讲就知道这个电影很长,这会都十一点了,还是早点睡吧,这电影下次再陪你看。”
霜见清脆的笑声响起,“怎么办?你今晚还敢自己睡吗?”
穆砚钦睨着她,眸光一点点变深。
他猛地翻身将霜见禁锢在身下,凝着她的眼睛,声音蛊惑:“不敢,那诺诺今晚能收留我吗?”
霜见笑容慢慢收回,抿着唇与他对视。
他呼吸温热,眼睛漂亮得摄人心魄,霜见的心跳不可抑制得躁动。
她手指轻轻划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勾人的唇上:“留。”
霜见双手勾住穆砚钦的脖子,探起上身吻住他的唇,长发散下,撩起一床的涟漪。
两人的体型差过于明显,要不是穆砚钦后脖颈上缠住的一双白嫩手臂,从他的身后完全看不出他身前还有道娇细的身影。
穆砚钦理智被霜见一点点碾碎,最后的防线也呼之欲出。
霜见像是一条水里的鱼,灵活又富有经验地挑逗他每一处敏感神经。
穆砚钦快疯了。
他轻含住霜见的耳垂,带着灼热的气息燃起霜见的肌肤,“诺诺,你饶过我吧,现在——还不行。”
霜见埋在他喉结处的唇顿住,缓缓抬起头。
绯红的脸蛋,潋滟的眸光无疑又给穆砚钦下了一剂猛药。
穆砚钦深深吸进一口气,那一口气吊在胸腔无法释放。
“为什么不行?”霜见绵软地问他,“我看过了,床头柜里有T。”
穆砚钦深深望着她,“我要等到你心里只有我,再拆开独属于我的礼物。”
霜见怔住。
他什么意思?
“我现在心里就是只有你。”
“但还有楚川。”穆砚钦说:“什么时候再提到他,你的心里毫无波动,那时候才是真的只有我。”
“我现在...…”
“你现在开始慢慢忘掉他,让我完全取代他好吗?”
霜见又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可要说提到楚川她毫无波动,现在确实还做不到,毕竟想到他还是会影响她的心情。
霜见松开他,无力躺回床上,眼睛瞄了眼屹立的小山丘,膝盖刮蹭了一下,“那他怎么办?”
“我再去洗把澡。”
......
霜见被男人包裹在怀里睡得安稳,可她身边的人怎么也睡不着。
穆砚钦后悔自己留下来,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他从没这样自虐过。
身边的人躺在那对他来说就有极致的诱惑力,平时挺老实的一夜之间竟变成了不倒翁。
穆砚钦根本不敢碰霜见,忍不住抱她一下,她就会迷迷糊糊抱怨一句:“什么东西硌人,拿开。”
他立马翻身避开她。
几次折腾后穆砚钦咬紧后槽牙,自言自语:“我再去洗个澡。”
第二天霜见醒来,身边是空的。
一通电话过去,穆砚钦嗓音透着没睡醒的暗哑。
“嗯?怎么了?”
“你去哪了?”
“楼下。”
霜见翻身起床,看了眼外面深色的天。
她委屈抱怨:“为什么?不喜欢跟我睡?”
穆砚钦那边传来窸窣动静,应该是坐起身,“姐姐,跟你我要怎么睡?身上掉了一层皮。”
“什么意思?我睡着抓你了?”
“洗澡洗的。”
霜见哑然。
穆砚钦清了清嗓子:“我来找你,现在看日出正好。”
-
这次花屿岛之行,说是四天实际上第一天和第四天都在路上。
结束行程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傍晚。
陈芳妹看霜见状态,就知道她心情不错。
“和小穆玩得挺好?”
“嗯,还不错。”霜见笑眯眯回道。
“外婆,我带了一些海鲜干货回来,晚上我做饭。”霜见把手里东西送进厨房,“对了,我还给你买了一条珍珠项链。”
她翻包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礼盒打开,“花屿岛很小,没什么很出名的特产,但这条项链我觉得不错,珍珠圆润饱满,你可以和你这个金项链叠戴,也可以轮流戴。”
陈芳妹拿起珍珠项链仔细瞧,“好看。”
“我给你戴上。”
项链戴好,陈芳妹又细细打量了霜见一遍,点点头。
“穆家那小子还不错?”
“他很好。”
陈芳妹从没见过孙女这样去评价一个男人,即使那时候和纪琛融在一起,她也一直是淡淡的,很少在她面前提起他。
“行,你觉得好就行,你们应该拍了不少照片吧,给我看看。”
“都是穆砚钦拍的,我这里照片不多,我马上让他传给我。”
她转身往厨房走,“先做饭,吃完饭今天我跟外婆睡,到时候躺床上看。”
陈芳妹跟着她也进了厨房,“出去玩累不累?你歇着,我来做。”
“不累,这些干货你也不会做。”
这顿饭陈芳妹吃得赞不绝口,她第一次知道她孙女做饭手艺这么棒。
吃完饭,祖孙俩早早洗完澡上床。
两人靠坐床头,霜见一边翻照片给陈芳妹看,一边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