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的前段时间是六年前,邵亭岳是不可能和一个女人交往超过半年的,半年是他的极限。
邵亭岳扭头对还坐在麻将桌边的两人道:“人都到了,我让服务员走菜了。”
楚川不在,霜见心情低落,秦追以为她在陌生环境不自在,正好刚刚坐在麻将桌边的一个男人起身走了过来。
秦追忙给霜见介绍:“霜见老师,这位是方西河,你可以叫他西河哥。”
方西河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英范十足,他绅士和霜见握手,再次做了遍自我介绍。
霜见没见过方西河,礼貌笑着回应。
这时,穆砚钦从几人身边经过,秦追一把拉住他胳膊,他急急对霜见道:“霜见老师,这是我哥,叫穆砚钦,你可以叫他砚钦哥或者钦哥。”
霜见暗自腹诽,以秦追朋友身份融入这个圈子真是“辈分”突降,见谁都是哥。
穆砚钦刚想扯开手,秦追又加大力道不让他走,“哥,这是阮霜见。”
“知道了。”
穆砚钦烦躁抽手绕过霜见出了里间,期间没给霜见一个眼神。
屋里的人除了方西河和邵亭岳女友小蕊,其他人霜见都认识,她吃得还算自在,但秦追不知道,就怕她拘谨,对她很照顾。
邵亭岳握着醒酒壶道:“除了小追,其他人今天都喝点。”
霜见侧眸看向秦追,秦追忙解释:“我在市局网安支队上班,不方便喝酒。”
霜见恍然,之前秦追是报考了警校来着。
穆砚钦和方西河几乎异口同声:“我也不喝。”
邵亭岳不爽地把酒壶搁在桌上,“嘿,方总忙,整个难觅都要他管,他不喝我还能理解,穷总,你不喝是几个意思?不喝今天这顿你买单。”
“没钱。”穆砚钦回的理直气壮。
邵亭岳被他气笑了,“没钱你还这么横,吃我的喝我的,必须陪我喝一杯。”
“滚,你不配。”穆砚钦起身拿起一壶西瓜汁就给自己倒上。
邵亭岳切了一声,“行,穷总就是硬气。”
霜见抬眼偷偷打量方西河和穆砚钦。
方总她能猜到肯定是方西河,原来难觅是他的,那就能理解知音为什么只卖难觅了,毕竟他们是朋友,这样也能双赢。
可这穷总是...穆砚钦?是她想的那个“穷”吗?
他爸真破产了?
邵亭岳提着酒壶,又把目光落到霜见身上,“霜见妹妹是喝红酒还是......”
“西瓜汁。”霜见抢答。
秦追忙起身拿过穆砚钦面前的西瓜汁,穆砚钦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吃得差不多,穆砚钦出去接了通电话,
回来后问秦追,“你前段时间是不是让姐给许愿换了个钢琴老师,穆遥那个老师家里有事请了段时间假,刚打电话来说后面不能来给她上课了,许愿现在钢琴是在哪上的?”
霜见正低头喝西瓜汁,就见秦追指了指自己,“就在霜见老师那上的。”
第6章
我只找正经老师
霜见一口西瓜汁呛住,抽了张纸捂着嘴咳了起来。
“你没事吧?霜见老师。”秦追关心。
霜见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摆了摆。
穆遥她知道,是穆砚钦的妹妹。
许愿这个名字她是今天早晨在教案上看到的。
这么一说她似乎对许愿也有点印象,好像是秦追姐姐家的女儿,曾经听穆砚钦提起过。
秦追对穆砚钦道:“哥,你还记得杨畅吧,就我那个朋友,他和霜见老师还有他们另一个同学一起合开的工作室,他极力给我推荐霜见老师的课,许愿去上了后说霜见老师真的很负责,教得特别好。”
霜见才止住的咳又开始了,杨畅是除了骆天骄外另一个聆听合伙人,是教吉他的,她今天去得早还没见到人。
原来秦追和杨畅是朋友。
穆砚钦眉头皱成一团,非常嫌弃地侧身拉开与霜见距离。
“算了吧,我要给穆遥找个正经老师。”
霜见眼睛通红看向他,“我不就咳两声么?”又咳了两声,“怎么就不正经了?”
“正不正经你心里清楚。”
穆砚钦说话向来如此,他周围的人都习惯了。
可邵亭岳怕霜见一小姑娘接受不了忙出声解围:“穷总说话就这样,霜见妹妹不要跟他计较,要不是我们看他可怜包容他,他都没朋友。”
穆砚钦冷冷睇了他一眼,捞起手机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今天上身穿了件黑色缎面休闲衬衫,衬衫衣袖卷至小臂处露出劲瘦有力的腕骨,宽肩窄腰再加上无可挑剔的长相,就这么随意站在那就让人挪不开目光。
小蕊看他的眼神有点发直,邵亭岳给她又倒了杯红酒,“行了,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你当初问他要微信是怎么被他虐的不记得了?”
小蕊嗔了邵亭岳一眼,“别乱说。”
霜见也在看他,不是因为他好看,而是在纠结要不要跟他走。
穆砚钦从门口衣架上捞过牵引绳,给站在门内急得直哼哼想出去的糯糯套上,头也不回走了。
他才出雅间,霜见就以自己也有事为由和众人告别。
穆砚钦见她过来把糯糯送上车后,斜倚在车门上问:“怎么?又准备跟踪我去哪?”
霜见底气不足否认:“没有,今天真的只是碰巧。”
穆砚钦轻嗤,“那你这又是想干什么?”
“穆砚钦,”
她叫得熟稔,穆砚钦却不由皱起眉打断她接下去的话,“小姑娘怎么不太懂礼貌。”
霜见一顿,想起之前秦追对他的介绍,硬着头皮叫了声:“砚钦哥。”
她唇角漾起好看的弧度,眉眼在阳光下明媚耀眼。
“难觅原来是刚刚那位方先生的啊,你放心,你如果愿意把勤业路那家知音卖给我,我保证也只卖难觅钢琴。”
穆砚钦拒绝得果断:“你想多了,琴行不转不卖。”
霜见抿了抿唇,又道:“你不是找钢琴老师吗?我很专业的,可以提供免费试听课,你满意再报名也不迟,我给你友情价。”
他拉开车门,语气不屑:“不是什么人都配给我妹妹做老师的。”
他弯腰钻进车里,就在霜见以为他要扬长而去时,他又降下车窗,“伸手。”
霜见茫然,但还是听话伸出手,就见穆砚钦把一张折成细长条的五十元现金放到她手上,“不欠你了,别再跟着我,阴魂不散。”
霜见回到聆听,骆天骄正在上课。
她也终于见到了聆听的另外两位同事,杨畅、胡春玲。
胡春玲是杨畅妈妈,原主高中时去杨畅家吃过饭,见过她,所以霜见对她有印象。
她很早就和杨畅爸爸离婚,分了不少财产,带着杨畅独自生活。
现在胡春玲是聆听的前台兼后勤。
母子俩正站在前台聊天,见霜见进来,忙过来询问霜见身体状况。
霜见和两人聊了两句,进了自己教室认真备课。
她虽不是茱莉亚音乐学院毕业,但也考进国内最好的音乐院校。
她从小学习钢琴,学钢琴的孩子没什么童年,睁眼上学,闭眼弹琴,她的日子枯燥乏味。
对霜见而言,教钢琴不是难事,但如何与家长沟通相处是个难题。
她当初开知音特地准备了两间免费练琴室都不曾开班授课,就是不想接触形形色色的家长。
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当好一个老师。
弹钢琴这件事是她刻进骨子里的本能,一旦上课,就会不自觉沉浸进去。
第二节课,霜见就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前两节课中间只有十分钟休息时间,这十分钟还要和当堂的琴童家长沟通孩子上课情况,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大病初愈,霜见疲惫不堪。
两节课后终于能休息半小时。
这半小时是用来吃晚饭的,她没有经验,既没带饭,也没提前点外卖。
这会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出了教室,准备去便利店买点面包垫垫,胡春玲看见她招呼道:“霜见,你是不是忘记点外卖了,来和我们一起吃吧,我今天带的多。”
霜见正准备说不用,就看见陈芳妹提着食盒出现在大门口。
霜见很诧异,“外婆,你怎么来了?”
“还我怎么来了,我不送饭,你晚上能吃饭就怪了。”
胡春玲声音清脆和陈芳妹说:“婶来给霜见送饭啦,我刚还喊她跟我和杨畅一起吃呢。”
陈芳妹扬起笑脸说,“有心了,你们吃吧。”
说完她提着饭盒往霜见教室走,每间教室靠门处都放置了一张矮柜,陈芳妹把饭盒放在矮柜上,一一打开。
“快吃饭。”语气没有刚刚和胡春玲说话的半分和蔼。
“谢谢外婆。”她在矮柜前坐下。
吃了一口现炸的牛肉丸夸赞:“这也太香了吧,外面饭店大厨都没外婆这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