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追情绪一直不高,但还是有始有终地把穆砚钦兄妹送回了家。
穆砚钦下车前对秦追说:“行了,别臭着一张脸给我看了,她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他转头对后排的穆遥说:“你先上去,我还要去找阮霜见,吴姨的事等我明天跟她说。”
他两句话让秦追和穆遥都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般蔫头耷脑,两人都没给他回应,一个默默开车离开,一个愁眉苦脸进了电梯间。
穆砚钦春风得意上了自己车,风驰电速到了霜见家楼下。
他下车懒洋洋斜倚在车门上,拿出手机敲出一行字,点击发送:【女朋友睡了吗?我正好路过,这会在你家楼下。】
第51章
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晚上十点, 不算太晚,但霜见这些天太过疲惫,已经睡下了,短促的消息提示音并不能叫醒她。
但是一连数条消息, 叮叮叮的连贯响声还是让她皱着眉睁开了眼。
她摸过手机点开一看, 全是穆砚钦发来的消息。
【女朋友睡了吗?我正好路过,这会在你家楼下。】
【看来是睡了。】
【女朋友睡觉前是不是应该和男朋友说句晚安?】
【女朋友?】
【晚安~】
【那我走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霜见正看手机时发来的, 一个晃眼, 最后一条消息撤回了。
霜见爬起来,在黑暗中愣了会神摸索着打开灯, 给穆砚钦打了通视频电话。
穆砚钦秒接, 他坐在车里, 灯光很昏暗,但依旧能看见他优越的五官轮廓。
穆砚钦:“还没睡啊?”
霜见想笑,但仍然点头,“嗯,还没睡, 你走了吗?”
“正准备走了, 你这不是视频打过来了嘛。”
霜见忍着笑:“奥~这样啊,那晚安, 你路上注意安全。”
她佯装要挂电话。
穆砚钦着急叫停她:“阮诺。”
霜见终于笑出声:“等我,马上下来。”
她懒得再换衣服, 直接在睡衣外套了件款松连帽卫衣就下了楼。
霜见一出光厅就看见了穆砚钦的车,她俯身拉开车门, 坐进副驾。
“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霜见下来的仓促, 长发有点乱。
穆砚钦替她理了理头发, 看了眼她下身单薄的睡裤, 打开暖风,“冷不冷?穿这么少就往楼下跑。”
“地下车库暖和,不冷。”
穆砚钦摊开手,“把手伸过来,我摸摸凉不凉?”
霜见乖巧把两只手都递给他。
穆砚钦大掌包住她的双手,来回搓揉,“手有点凉,去买杯热饮?”
“不用了,我就是下来让你看看,马上就回去。”
霜见本就不凉的手被他捏磨得更加暖了。
穆砚钦把玩她手的动作一滞,乌黑的瞳仁淡下几分色彩,寡淡应了一声:“啊。”
霜见歪着脑袋觑着他的神色,看出他的失落,话音一转:“好像突然又有点想喝杯热可可了。”
“那我带你去买。”立马神采奕奕。
车子行驶在夜幕下,天上繁星点点,路边灯火璀璨。
车内放着轻音乐,空调暖风丝丝缕缕吹得人昏昏欲睡,霜见眼睛慢慢眯起,很安心地睡着了。
等她醒来车子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入眼就是宜春江,江面上轮船驶过,发出沉闷的汽笛声。
霜见扭头就看见塞着耳机玩游戏的穆砚钦。
穆砚钦余光瞥见她的细微动作,摘下耳机,摁灭手机。
“醒了?”
“嗯,你怎么不叫我?”
“没睡多久。”他拿起扶手上的热饮,打开盖子递给霜见,“还是温的。”
霜见喝了几口问:“要不我陪你去江边走走?”
“不用,你穿的太少,现在早晚凉,别感冒了。”
“哦。”
那就这么干坐着?
霜见又低头喝了几口。
这都十一点了,不知道他准备这样坐到几点。
她这两天请假了,可他明天还得上班呢。
“你......要不要回去睡觉了,现在不早了,明早你还要上班。”
穆砚钦看了眼腕表,“还早呢,我一般都要两三点睡。”
“哦。”霜见再次低头轻抿了口热可可,“你要不要尝尝,味道不错。”
“好。”他低头呷了一口,“有点甜。”
话音刚落,霜见的脸突然贴近,她凝望着他,“你猜它和我谁甜?”
穆砚钦嘴巴微微张开,声音却没有发出来。
他的紧张和局促肉眼可见,和平日里的桀骜反差太大。
霜见看着这样的他,心脏处被小火苗燎了一下。
“嗯?”她歪着脑袋追问:“我甜还是它甜?”
“当,当然是你,”
“甜”字就那么被霜见的唇堵了回去。
霜见面对着穆砚钦跪坐在副驾上,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去吻他。
起初只准备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当霜见迷蒙睁开双眼就看见了男人沉迷轻颤的眼睫。
她心念忽乱,舌尖灵巧撬开他的牙齿,钻进独属于他的空间。
穆砚钦双眸睁开,睫羽轻扇霜见面颊。
霜见张开双眼,两人视线在缝隙间对上。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霜见被穆砚钦勾到了自己身前。
她跨坐在他的腿上,腰肢后仰成月牙,应承着压下来的汹涌。
车内温度不断攀升,车里的灼热气息是因为空调还是他们的体温已无人分清。
穆砚钦的拥抱越收越紧,霜见感觉自己已经嵌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像是久旱逢霖,她口中的津液一点点被他汲取。
霜见快要喘不上气,氧气也一点点被他剥夺。
她憋红脸慌忙偏开头,大口呼吸,趴在穆砚钦肩头软成一滩水。
穆砚钦清醒过来,感受到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纤柔娇软,倏地僵住。
她好像没有穿内衣。
环在她腰间手背上青筋脉络根根分明,似有爆破的趋势。
“砚钦哥。”霜见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穆砚钦只觉鼻尖一股温热流出。
他慌忙托住霜见腋下把她送回副驾,自己匆忙抽出几张纸,别开身背对着她。
霜见跪坐在副驾上,一脸茫然。
这是怎么了?
“砚钦哥?你怎么了?”
穆砚钦咳了一声,“没什么。”
霜见有些懵,抻着脑袋却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能不能把窗户打开?很闷。”
“开,开。”穆砚钦手指慌乱摁下开窗键。
车外凉风顿时灌入,霜见缺氧的大脑终于清醒。
可穆砚钦还是一直背对着她,她探着身子去看,就见他手上的纸巾似是有血迹。
“你怎么了?哪流血了?”
穆砚钦擦了最后一下,把纸扔到一边储物格里,顺手从身后抽出腰枕,放在大退/根,“没事,秋天干燥,鼻子不舒服。”
“没事吧?”
“没事。”说着又感觉鼻腔里痒酥酥,好像是又有鼻血要流出。
穆砚钦暗骂:真没出息。
他索性抽出张纸撕了一小团,塞进了鼻孔,还不忘解释:“这样稳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