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一边去。”穆砚钦打开邵亭岳落在自己肩膀的手。
一切又恢复平静,好似之前混乱的一幕没有发生过。
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玩游戏的继续玩游戏。
骆天骄没见过这样的,她凑近霜见。
“刚刚他们是不是差点动手了?不是我的幻觉吧?怎么吵着吵着就好了?”
霜见心道他们就这样,一个嘴贱,一个脾气爆,脑回路还不一样,也不知道怎么玩到一起的。
嘴上却回:“谁知道呢。”
霜见没急着接近楚川,知道他还单身,心下稍定,有了第一次见面,就不怕没有第二次,只是没找到机会要联系方式。
饭局结束,秦追嚷着他放年假,要玩个痛快,约着众人去Tonight玩二场。
大家第二天都有事,没人愿意去,最后他生拉硬拽把邵亭岳和穆砚钦拖去了。
到了酒馆,才落座,穆砚钦就十分不耐说:“有屁快放。”
秦追却看向邵亭岳,语气诚恳:“亭岳哥,我要追霜见老师,你给我出出主意吧。”
穆砚钦拿杯子的手顿住。
邵亭岳一脸孩子你很上道的表情,颇为得意瞥了眼穆砚钦道:“这种事你找我就行了,找他来干嘛?”
“我哥不是反面教材么,你出的主意要是他说好,那我就再斟酌一下。”
闻言,穆砚钦眼神危险盯着秦追,“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邵亭岳笑得开怀,拍了拍穆砚钦,“你急什么?人小追追说的也是实话,这种事不找我这个情场老手,难不成还找你这个万年单身...老狗?”
穆砚钦一口闷掉杯中酒,“没我,你也就是个半吊子老手。”
这话倒是真的,但凡邵亭岳在场的情况,有姑娘来找穆砚钦要微信,最终加的都会是邵亭岳的微信。
小蕊就是这么成为邵亭岳女朋友的。
“是,我多谢钦哥。”
邵亭岳想了想对秦追说:“打铁要趁早,就今天,你多喝点酒,喝到身上有酒气但意识清晰,简单说就是装醉。”
“然后我让酒保给霜见妹妹打电话,让她来接你,你趁机表白,她同意皆大欢喜,不同意,你明天就说昨天酒喝多了说了什么让她都别往心里去,为了表示感谢再请她吃顿饭,这不就又创造了一次见面机会。”
“那她不同意,后面怎么办?”
“后面的事后面再办,先创造独处机会,你尽情散发你的魅力,万一成了呢。”
“我觉得这主意挺好。”穆砚钦冷不丁开口。
秦追细细一琢磨,点头,“行。”说完把杯里酒喝完。
穆砚钦目露疑惑,“不是,你不是说我说好,你就再斟酌斟酌么?”
“我斟酌过了,确实可行。”又喝了一杯。
等秦追酒喝得差不多,邵亭岳让酒保给霜见打电话。
霜见接到电话时,都已经上床躺下了。
她看见秦追来电很诧异,滑开接听键,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背景里人声夹杂着音乐声很是嘈杂。
“小姐,您的朋友,就是这个手机机主喝醉了,能麻烦您来接他一下吗?”
霜见莫名其妙,秦追喝醉怎么会找到自己。
因为霜见不应该有其他人的手机号,所以挂断电话后,她只能联系穆砚钦和杨畅。
可是她拨这两人电话都是在通话中。
她不知道的是邵亭岳正拿着穆砚钦的手机在给杨畅打电话,所以她不论打给谁,都只能在通话中。
过了会儿,酒保又打来电话催促,霜见无奈只得换身衣服出门去酒馆。
邵亭岳见霜见上钩,于是和秦追又交代两句,就让穆砚钦和他一起先走。
穆砚钦甩开他,“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两人在Tonight门口分道扬镳。
霜见问了酒保,被带到一处卡座,靠近就闻到秦追身上的酒气。
她不由皱了皱鼻子,走近拍了秦追几下,“秦追,秦追?”
秦追不敢太过,迷糊睁开眼,看见霜见还面露诧异神色。
“你酒喝多了,告诉我你家地址,我打车送你回去。”
秦追说了自家地址,霜见问:“能自己站起来吗?”
秦追点头,摇摇晃晃站起身,他不敢太放肆,最终只一只胳膊搭在霜见肩上出了酒馆。
霜见打了车,带着他往路边去,远远就看见靠近路边的圆墩上坐着个人,这人垂着头,一动不动,身影有些眼熟。
她费力撑着秦追胳膊靠近,走近一看竟是穆砚钦,这人明显也喝醉了。
秦追没想到穆砚钦还没走,没忍住抬头四周张望寻找邵亭岳身影。
没找到人。
什么情况?
他哥怎么还没走?
霜见让他站在原地,她过去晃了晃穆砚钦肩膀,“穆砚钦?”
穆砚钦没有反应,她蹲下身,仰头去看他。
只见他长睫微垂,眸子漆黑透亮,眼神清明并无醉意。
霜见愣了一瞬问:“你怎么还不走,坐在这干嘛?要我帮你叫代驾吗?”
穆砚钦沉默。
“那你能送秦追吗?”
穆砚钦看着她,但仍旧不发一言。
好吧。
霜见起身, “那我就送秦追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她说完转身,手腕却被坐着的男人霍然扣住。
第20章
穆砚钦装醉试探霜见
霜见手腕处传来男人灼热的温度,她不解地再次蹲下,又对上那双亮得出奇的眸子。
霜见蹙眉,“你什么意思?”
穆砚钦依旧不应声,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扬,面颊泛红,上挑的眼尾把那颗“泪痣”衬得魅惑。
霜见盯着他眼角的“泪痣”出神,不得不承认这颗“痣”是穆砚钦好样貌的点睛之笔。
不知道穆砚钦每次照镜子看到这颗“痣”时是感谢她,还是在心里把她骂一遍。
霜见视线从“痣”上移开,又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眸光深不见底,藏着不可名状的情绪,霜见对上穆砚钦的眼神心漏了一拍,慌忙起身。
她站得急切,穆砚钦还没松手,两人力道相悖,霜见没有站稳朝穆砚钦扑了过去,胸口栽向穆砚钦的面庞。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耳边传来过往车辆的鸣笛声,霜见猛然回神,慌乱后退,可穆砚钦依旧不松手,两人以最远距离拉着手,僵持不下。
秦追见状,一步三歪维持着醉酒人设走了过来。
他上前拍了两下穆砚钦,咬字极重:“哥,哥,你不是和亭岳哥走了吗?”
穆砚钦不理他,就那么紧握霜见手腕。
霜见确定穆砚钦应该还是喝醉了,只不过奇怪的人喝醉的反应也和常人不一样。
她没办法送两个醉鬼,于是对秦追说:“你去那个石墩上坐着,我再给杨畅打个电话。”
秦追一听有点着急,找杨畅来肯定是送自己的,可他一个醉了酒意识不清楚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听话到一边坐下。
心里却在嘀咕,他哥平时酒量还可以,今天虽然喝了不少,但不至于醉得话都说不了,真是奇怪,是什么酒酒性这么烈,他以后可不能喝。
霜见拿出手机准备给杨畅打电话,在快点到杨畅名字的刹那,手指顿住。
她咬住下唇,思忖片刻,吐出一口气,背过身,点开数字键,摁下心中早已倒背如流的号码。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
霜见:“楚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我是问穆砚钦要的你的手机号。”
手腕上的力道突然加大,她痛得嘶了一声,看了眼穆砚钦,拧动手腕松快了些继续道:“穆砚钦和秦追都喝醉了,酒保打了我的电话,我一个人也不能送他们两个人回去,你看你方便打个车过来一下吗?”
那头应声说很快赶到,让她辛苦照顾下二人。
霜见又取消为秦追打的车,沉默站在原地看着醉得不知人事的二人。
等待期间她依旧被穆砚钦拉着,无论她怎么哄,这人软硬不吃。
楚川到的还算快,霜见看见他,指了指一边的秦追,“麻烦你送下秦追,我送他回去。”
她抬起长了只穆砚钦手的手腕。
“你行吗?要不我打电话叫亭岳过来。”
“他一直这么拽着我,找谁来我都得跟着,算了,别麻烦别人了,你把他家地址给我,我现在打车。”
两人加了微信,楚川把穆砚钦家地址发给霜见。
这么自然要到楚川微信,霜见内心窃喜,表面依旧淡定。
楚川蹲下身,他看向穆砚钦的瞬间,穆砚钦闭上了眼。
楚川见他这样还是不放心,正准备打电话给邵亭岳,霜见打的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