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人死后的七尽到了。
自那以后,江时瑾将自己的精力与时间的重心,都投入到了公司的发展之中。
只剩下逢年过节、空闲的时间会再去墓园。
其余时间都泡在公司,他几乎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闲暇时光。
公司就是他的家。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夜晚,当城市的灯光渐渐熄灭,他仍然坐在电脑前,认真研究着每一个项目细节。
这三年里,他全力以赴地拓展业务范围,不断寻找新的商机和市场机会。
他始终保持着敏锐的商业洞察力,关注着行业的最新趋势和技术创新,推动公司不断向前迈进。
整个公司,老板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除此外,被迫努力还有谢随,甚至比江时瑾还要忙碌。
因为江时瑾什么事情都要带着他一起做,导致他每天都要跟着江时瑾一起加班加点,有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在江时瑾的努力下,公司逐渐壮大起来,不仅在国内市场站稳了脚跟,还开始向国际市场进军。
三年后,江时瑾终于成功复仇,让解氏集团破产倒闭,彻底消失在了商界的舞台之上。
然后进行了一系列的资产重组,让陆氏的名号又重新回来,他所创办的江鹿集团也成为陆氏的一份子。
这三年里,灵魂状态的江时瑾看着另一个他一步一步走向成功,但他知道他并不快乐。
他步步为谋,满脑子里都是算计,让解家付出代价。
解氏破产后前夕,解家人就跑路国外了,而江时瑾拦截了解西泽。
在警察还在境外寻找解西泽的踪迹时,江时瑾看着他自己把解西泽囚禁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避开身体的要害,一刀又一刀的折磨他......
伤了解西泽后,又会帮他简单医治,让他活的久一点,重复折磨。
看到这里,他也明白了解西泽为什么要那样对付他,他有了另一个他的记忆。
大仇得报后,日子就过得特别无聊,心仿佛空了一般。
等谢随再次见到他,不,应该是遗体,一个身穿结婚礼服的遗体。
谢随,这是一封定时邮件。
当你看到它的时候,我已经去追随光了。
不要伤心,也不要骂她,从她离开世界时,我人生的光在一点一点熄暗。
到现在,已经完全灭了,黑乎乎的,我太难受了,也撑不住了。
也许另一个有她的世界,会让我更快乐。
而且她那么怕黑,我又这么怕孤独,等到了那边,我们可以相互取暖。
这一次,我会勇敢的。
会向她表白,不会像这辈子这么懦弱,做一个偷窥者。
期望我在另一个世界能得偿所愿吧!
很感谢你这三年里的陪伴,你也成长了很多,足够一人担当起公司的重任了。
公司交给你,我很放心!
别为我难过,因为现在的我是快乐的!
我终于踏入了有她的世界,很遗憾告诉不了另一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我相信人的灵魂和来世,因为不相信也不知道该怎么终结这辈子的遗憾。
愿我来生能跟她幸福!
我创办了一个基金会,希望你也帮我管理一下,帮我们积一下功德。
公司其他的事务,已经都交代给律师了,等我离开后,你去找他就行。
这辈子有你这样一个兄弟,我也感觉特别值得又自豪。如果有下辈子,江哥再做牛做马的报答你。
还有最后一件事,把我跟陆晚枝合葬在一起吧,愿我们来世能绑定在一起。
合照我已经P好了,谢谢你了!
其它的,我会下去亲自向她跟陆伯父道歉,请求他们原谅我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以后往年,清明冬至记得给我们上炷香就好。
——江时瑾
谢随一收到这封邮件,鞋都没来的及穿,就匆忙冲出家门,奔跑中紧急拨打了120,告诉了江时瑾家的位置门牌。
而他一路上,车速猛升,闯了好几个红灯,赶到江时瑾家。
卧室里,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婚服,宛如一位沉睡的王子。
面容冷俊而安详,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头发整齐地梳理在脑后,露出宽阔的额头。
双手轻轻地放在身体两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双腿规整的放着,姿势优雅而自然。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鞋面擦得锃亮。
他就躺在那里,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而宁静。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在告诉来人,他现在很幸福快乐!
床头柜上还有一张简单的白纸:
听说人死前什么样,死后会维持什么样?
我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感觉看着还行。
你说,我这样去找她告白,成功率会不会高一点?
谢随,我不想去医院,那是个可怕的地方,它夺走了她。
但又很庆幸,我还没忘记我的专业,当你收到邮件时,我已经是从医学上宣布的死亡了。
所以,别让他们带走我,我没有抢救的意义。
最后,祝君安好~
等120来的时候,就看到卧室里一个青年男子趴在床边痛哭,床上一个男子面色非常苍白。
医生想上来检查一下的时候,谢随制止了。
“不用了,医生!”说完,用泣音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还把床头的纸递给医生。
医生叹气的摇摇头,但还是开口,“我们还是要检查一下。”
谢随也理解的点头应声:“那你们一小心一点,不要弄乱,他特地装扮好去见他的心上人的。”
医生也理解的小心检查了一遍,宣布确实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
然后,就给谢随签了死者的死亡证明。
第124章 :苏醒
当另一个江时瑾死亡后,灵魂状态下的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量。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他,试图将他拖向某个未知的地方。
似乎天地间,不允许两个灵魂同处于一个世界。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恐惧和不安,因为他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它会把他带到何处。
与此同时,他看着另一个自己的鬼魂缓慢而懵懂地从那具人体上起来。
江时瑾想要和另一个自己说话,但他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离另一个自己的鬼魂逐渐远离。
就在这时,江时瑾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
“江时瑾。”
“江时瑾。”
“江时瑾。”
“......”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人在他耳边呼喊。
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促使他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那一声声眷恋又深情的语调不断传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深深触动着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终于,他听清了那个声音——那是陆晚枝的声音。
她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皮也开始颤抖起来,似乎在努力挣扎着要睁开眼睛。
"医生!医生!"陆晚枝在旁边激动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细微的动作,眼中闪烁着泪光。
医生们听到呼唤声迅速赶来,看到了他有了苏醒的迹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家立刻忙碌起来,检查仪器、调整药物剂量,密切关注着他的状况。
终于,他闭着的眼睛又重新有了光彩。
医生见状,凑到江时瑾面前轻声问道:“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江时瑾眨了眨眼,虚弱地开口道:“江……江时瑾。”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却带着一丝坚定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