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了,但这情况还是堪忧,都在里面躺了一个星期了还没醒。
虽然医生宽慰,一个星期不算久,里面待几个月出来的也有。
但医生又说时间越长,恢复意识的可能性会降低。
而站在玻璃外看望的家属,心一直悬着,寝食难安。
“爸爸,我相信他,他一定不会舍得丢下我的!”
江时瑾那一撞是放弃了生命的撞,作为一名医学界优秀的新星,他很明显知道多大的力度才能致人瞬间进入昏迷状态,丧失威胁力。
因为头脑在受到撞击后,根据受到力的大小、位置多种情形,大脑对身体的掌控力丧失的速度也不一样。
并不是撞上的顷刻间,头脑就失去了指挥身体的能力。
如果那一撞,让解西泽有片刻的清醒,他跟陆晚枝都非常危险。
两人被送到医院,经过检查和诊断,颅内出血非常严重。
看病的医生都不由感慨:“这是抱着要死的心态去撞的吧!”
两人很快被送入手术室,经过手术处理,两人只能算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能不能醒过来还是要看病人自身的求生意识!
“江时瑾。”
“江时瑾。”
陆晚枝在玻璃外,小声的呼喊着,尽管他听不见,她还是想喊喊他。
“江时瑾?”
“江哥?”
“江时瑾?”
寂静的墓园里,月隐无星,只有微风吹过带来的阵阵硝声,还挺渗人的。
江时瑾有意识的时候就在墓园,他还在疑惑他不是撞了解西泽吗?
他是死了吗?
伸手也碰不到这里的实体。
所以,他是鬼魂吗?
但很快,他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江时瑾,江哥。
音色还有点熟悉。
很快,他就见到了出声喊他的人。
谢随?
比他记忆中的谢随略微成熟那么一点。
穿着,发型有了变化。
江时瑾走到他面前,然后穿了过去。
突然见到发小,他忘记他是个鬼魂了。
那枝枝呢?
明天能见到枝枝吗?
大白天的他的鬼魂能出来吗?
如果白天出不来,那他怎么办?
他的枝枝怕黑呀!
这要无解了?
他的脑中正在头脑风暴,想着怎么能再见一眼陆晚枝!
那边,谢随突然大步跑了。
江时瑾跟着谢随飘过去,进入视线的是他,自己?
他靠在一个墓碑前,低声温柔的在说着话。
他看起来很憔悴,但成熟。
一套整齐干净的商务西装,黑皮鞋,大背头。
这是他吗?
飘在空中,他不敢相信的想。
而更让他惊的魂魄不稳的是墓碑上的字。
随着墓碑前,他的动身,墓碑上的信息映入眼帘。
正上方,女子笑靥如花,端庄而温柔。
照片下,[爱妻陆晚枝之墓]、[解西泽]、[2025年8月29日]...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他怎么完全看不懂!!!
正当他在上方疑惑,下面两人就开始了聊天。
“江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白天上班,一下班就跑来墓地里睡,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他朝着谢随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小声的嘘了一声,“小声点,不要打扰英灵!”
说完,还礼貌的朝着周围弯腰鞠躬道歉。
“江哥,你到底要在这待到什么时候?”
江时瑾温柔地看着墓碑上陆晚枝的笑脸:“天亮就行,天亮就不黑了,她就不怕了!”
谢随:“她都是个鬼了,她还怕黑?”
江时瑾不认同,“鬼就不会怕黑了吗?你又没做过鬼,你怎么知道?万一,她还怕呢?”
“那你都知道她是个鬼了,你待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又见不到!还不如回公司,把精力放在壮大公司上。你不是还要向解西泽报仇吗?”
“仇要报,人也要陪。老话有说,人死后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会真的走。我要守到她七尽。”
“这么多天?我看你是魔障了?这么想见她的魂?”谢随也很不认同,他江哥的身体真的能扛得住?
老话也是说,人死后魂会找她最挂念的人。他江哥也不是她挂念的人啊?
早就让他不要暗恋,喜欢就去追,追的头破血流也行!
但他偏偏搞暗恋守护这一套。
结果现在人没了,他又要搞复仇这一套!
这都是什么脑残编辑都写不出的狗血剧?
“想啊!怎么不想,万一我能遇见呢?别人避之不及的鬼,一定是有人心心念念的想念!”
江时瑾虔诚地向神许愿:“神啊,可以不可以,再让我感受一下她,让我知道她在。就算一阵风、一片叶的触碰也好......”
也许真的有神明鬼魂之说,在他许完愿后,真的起了一阵风,微凉的风拂面而来,卷起几片落叶,飘散在他身上。
刹那间,他笑了,黑夜中笑的无比开怀,“谢随,你看见了吗?”
谢随在旁边抖了抖膀子,他不知道,别问他!
这风吹得他凉飕飕的。
他江哥怕不是精神也不正常了?
谢随又劝告了一番,但无果,江时瑾铁了心要在守夜。
等谢随离开后,江时瑾缓慢的蹲下身子,靠在旁边。
自言自语:“陆晚枝,你是不是能看见我啊?可惜,我看不见你。”
“今夜还挺黑的,我陪你聊聊天吧!”
“我常常在想,人死后能看见什么呢?但我现在还不能死,不能去实践。”
“你说,下辈子我追你有没有结果?”
“你眼光不行,解西泽不是个好人!”
“你别喜欢他了,行不行?”
“哎,陆晚枝,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你一定不知道的!”
“......”
飘在空中的江时瑾就看着另一个他,一个人边流泪还边絮絮叨叨的跟空气聊天,然后随着夜渐渐深了,抵在碑旁,眼皮垂下。
第122章 :陪伴
早秋的早上还是有一点凉意的,受生物钟的影响。
江时瑾睁开了眼睛,睫毛上挂着微颤的露珠。
“早上好,陆晚枝!”
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金黄色,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渐渐地,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接着,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范围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深。
“陆晚枝,日出了,我该去上班了!”
“晚上会再来陪你的,你不要怕!”
那宛若外出深情的丈夫,对娇妻的承诺,只可惜......
随着江时瑾离开,空中的他也被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