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事必须解决了,我姨夫还躺在医院里,至今都出不了院,医药费你们出过一毛吗?”
“征收的钱到现在也没见到一毛。”
“以后出院了,还不一定能有劳动能力。”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姨夫一家人。”
说完还声嘶力竭的呵斥了几句,眼角硬是逼的挤下几滴水。
他慢慢地走到镜头前,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他开始讲述事情的原委,语气低沉而沉重。他说:“我的姨夫一家又不是不愿意搬走,只是求着缓冲两天,你们竟然指示人将我姨夫打到重伤ICU,至今还在做康复,以后这家顶梁柱就倒了,倒了你们懂吗......”
随着他的讲述,周围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气愤和同情的表情。
本来脸色还亲和的中年男子看这场面无法控制,脸色也变得严肃:“小伙子,你别瞎说。你姨夫是跟一群社会流氓打架斗殴重伤的,可跟我们解氏一点关系都没有。”
中年男子急着想撇清的话跟刚开始要调查的嘴脸可相违背。
“社会流氓?我姨夫在那做生意几十年,从来就没遇到过社会流氓,怎么前脚征收没走人,后脚就天天有流氓过来。还都不是本地人。”
“你帮我们当傻瓜呢?还是帮在座的大家都当傻瓜呢?”
“小伙子,说话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可是犯法的。”眼见说话对方不听,中年男人开始语言威胁了。
谢·假侄子·随一脸无所谓:“大叔,你是在威胁我吗?警方已经立案追查了,听说已经捉到一个了,我们肯定相信人民警察。”
“那征收钱什么时候能发?我姨夫在医院每天都需要钱救命的。征收你们也早征收了,钱一直不给,你们解氏是想让我们父老乡亲都饿死吗?”
早在谢随的第一句话出来,中年男人的额头就流出一丝冷汗,因为混混确实是他们找人的,还特地找的外地人,就是为了找不到人对证,哪想到已经落网一个。
但他们解氏也不是吃素的,里外关系也都有,这点事给封口费就行。
不发征收款也是给这群恶民一个教训,搬家都搬不利落,就是要卡着这些穷鬼的钱。
就喜欢看这群人上门求着发征收款的样子,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
没想到被这臭小子给在大庭广众下道出来了。
此时,这位中年男人还没意识到危机,现场可不止除了受害者家属在直播,不少下班后无聊的人也从不同的角度偷偷直播。
中年男子推脱的说道:“征收款这件事,我还不知情,等我们开完会确认下事实,后面一定会积极推动的。”
这话说出来,周围都有人不信,忍不住嗤笑出声。
谢·假侄子·随冷笑一下:“我大姨都来好几次了,你还不知道?”
说完转向周围围观的群众:“你们大家信吗?”
迎来一声声的嘘嘘。
一个项目经理,连征收的事都不知道,还算什么项目经理?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公关部经理小跑出来:“小兄弟,消消气!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聊,谁对谁错都有公道在。”
“何必在大厅里吵来吵去呢?”
“您说的征收的事已经核查过了,我们公司已经发了,至于这位大娘没有收到,可能是哪个环节出错了,我们也可以帮您核查推进,您看行吗?”
要不怎么说是在公关部的呢?说话就是有艺术,放低姿态,吸引同情,场面话说的也漂亮,半点没说谁对谁错,就在那废话文学。
言语中还略带微微指责,浪费公关资源。
征收钱是发了一小部分,聪明上杆子有关系的先都发了,那些老实敦厚的家户都拖着没发。
有句话说的好,老实人好欺负。
谢·假侄子·随恼怒的迎面直上:“请问哪个环节出错了?你们没出错,是银行出错了吗?您要这么说,我立马就去找银行对质。”
“来来来,大家看看啊!这是我姨夫的住院催收单,我们要有钱能放着家人在病房吗?自己过来要钱!”
谢·假侄子·随演技大爆发,眼里泪光闪烁,一脸神情悲痛。
他旁边的假姨娘听到这话,人真实的哭出声,摇摇晃晃要倒地的样子:“我可怜的老头子哦,你躺那里面可让我怎么活?”
周边围观的人接过一张张复印的的住院催费单子,脸上都是同情愤恨,纷纷指责:“不管怎样,拆迁款你得先给人家,这可是人家家里的救命钱!”
“是的是的,快给!”
“不给我们也要闹了!”
“......”
同情的人占多数,而且这点事实已经是事实,其它的不好发表评价,但看双方对峙的样子,拆迁款没给到手可是事实。
在众人的情绪压迫下,公关部的经理迫于无奈,立马找人核算了拆迁款,当场转款,以平息民怒。
才让这一场闹剧在一楼大厅消散。
第68章 :内部会议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家老头子的钱肯定要不到!”
中年妇人一边拉着谢随的手,一边哭着道歉。
刚才逼着解氏当场转完钱后,谢随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第二个目的也不是继续在那里拖时间就能完成的。
而且这家子急需去医院缴费,他们当时也就顺坡下了。
离开了解氏的大门,但今天下午的事件还未发酵到峰点。
谢随受宠若惊地弯下腰,口中说着:“阿姨,别客气。我们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你们的昨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啊!解宇地产这么欺负人,是谁都忍不了。”
“阿姨,你放心。后面我们还会用网络舆论给警察施压,别让真相掩埋在欺骗之下,一定还大叔一个公道。”
“这种找社会流氓打人真不止出现在你们村,我们村一个老好人大伯的饭店也被砸了,幸好人没伤到!”
谢随不断的宽慰这个命苦的中年妇人,手中纸巾一下一下的送让。
中年妇人擦拭眼角干眼角的泪水,哽咽的说道:“正义一定会来到,我们等着。”
说完,跟谢随告别后急忙地往医院赶去,去补交住院费,可不能让老头子停了治疗。
谢随也找个没人的地方,换了身装备,大摇大摆的路过解宇地产本部门口,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扬长而去。
等闹事的谢随一群人走后,本来要下班的公关部和项目部的一群人被留在会议室紧急开会。
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女经理质问:“拆迁款怎么没有发到位?尤其人家都到项目部来过几次了,都没有回应!”
中年男子项目部的经理推辞说:“已经发了小部分,他们没赶上。再说维持公司的现金流也很重要,有钱也不是一定得花出去!”
双方据理力争,最后讨论出来的办法就是把先发的一部分的证据都找出来,堵上悠悠之口,借口是按照顺序发,后面要发的款项正在推进,保证每一位拆迁户都得到应有的补偿。
先给大众一个态度。
讨论完这件事,才接着又讨论找社会上的人催收的事情。
“这件事是不是事实?”
中年男子垂着头,小声的说:“这也没办法,那家钉子户一直不肯快速搬走,多待一天,项目部的进程就得迟一天,损失谁能付得起责任!而且这也是行业里的心照不宣的事,又不止我们做。怪只能怪那个老头太犟了,才不小心出的事故。”
“我们现在只能咬口不认,否则企业的形象一定会大跌。”中年男子还不忘坚持他自己的观点。
有人提问:“可是,警察已经抓到一个人了?”
中年男子抬抬手,摆了摆:“我给他们的都是现金,没有证据我们不认。”
“你确定那群社会混子没有证据,别翻车!”有人不相信的说了一嘴。
这个项目经理仗着是解氏的亲戚,平常事做的又差又少,经常需要他们部门其他人来擦屁股。
工资还拿得比他们高,要不是为了那点养家的窝囊废,谁愿意跟这样的人共事。
中年男子自大的又言道:“一群小混混,能有啥证据。反正这事咱们别怕,再不济我上面还有人,这件事也能摆得平。”
女经理皱了皱眉头,心里很不认同中年男人的话,但又没办法,这可是董事长的亲弟弟,这解氏都是他们一家子的,她一个小小的经理能说上啥话。
“既然李经理都这么说了,警察局这件事就交给您了。网络上的事就先交给我,拆迁款这件事尽快推荐,项目部跟财务部抓紧把未发完的钱发下去。”
女经理说完,望向主位上的李董事长,这董事长可是解氏的上门女婿,虽然有员工背地里说董事长是凤凰男,但不可避免的是,这李家一家人是飞上山头变凤凰了。
从贫瘠落后的大山深处,一下子走进都市生活。
这一切都是靠这个男人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把解氏的独生女引得陷入爱河,成功以女婿的身份坐上解氏的董事长之位。
这男人,人到中年脸依然能看出年轻时俊俏的模样,笑的亲和有力。
“就这么安排吧!”
“这两天多盯着网上、媒体方面的信息,以防有人背地里耍阴招。”
也不想想,解氏要没有干龌龊事,别人阴招能使得出来吗?
“好的,董事长。这周末我们公关部会注意的。”
等散会之后,整个会议室就剩中年男人和坐主位的董事长。
端着一副亲和笑容的董事长也收敛了笑,厉声质问:“你脑子里面装的是屎吗?”
“你看看你在外面说了多少错话?不是这行业的人就别揽这些活。”
“要是因为这件事连累解氏股市下跌,你就滚回老家去。”
中年男子一听这慌了:“别呀,哥!你可是我亲哥,老家哪有这好!我不回去!”
“不想回去,嘴巴就把上门,祸从口出知道不?”
“你哥虽然当个董事长,但背后的权利还是控制在你嫂子手里,她高兴咱们一家才能高兴。她不高兴咱们一起收摊子走人。”
“哥,大嫂哪能呀!西泽都这么大了,大嫂还能说离婚就离婚。顶多以后我都收敛点行吧,不给嫂子添麻烦!”
“希望你这次长点教训,安安分分的当你的部门经理,对大家都好!”教训完不争气的弟弟,解氏的董事长也从门口出来,看一眼四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徒留中年男人在会议室里发泄怨气,只见他一脚把面前的椅子踹倒。
口里喋喋不休道:“要不是被大嫂看上,你也什么不是。”
小时候因为是小儿子,家里的宠爱都在他身上,哥哥这个词在他记忆里都是挨打背锅的那一种。
不就找了个有钱媳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