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劳大,这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该怎么找简副将?”皮宝打量周围,整个小县城很安静,能见到两条大街上的巡逻兵,看不出任何异样。
劳丽指着左右两边:“左边这些大宅子的屋顶都是飞檐,院子再小也会有个小园林的造型,右边那些大宅子,颜色挺丰富,皮宝,你仔细看看。”
几人的视线比普通人要好出许多,特别是皮宝,他扫了下:“那些是壁画,有些应该是新画上去的,色彩还很鲜艳。”
高栋想了想:“北齐的百姓,都喜欢在门窗、梁柱,甚至墙体上画壁画。”
刺头小队认真听着,将这些一一记在心里。
劳丽道:“将你们身上的火折子给我。”
七个人都带了。
“皮宝,”劳丽指了指左边某处:“我要那几处着火。”
皮宝点点头。
劳丽直接抛出五个火折子。
皮宝迅速上箭,但他并没有直接让箭与火折子擦起火花,而是射向了五面墙,在墙的作用力之下,箭迅速折返再与火折子同时落在了劳丽指定的五处,下一刻,火苗速起,不一会变大。
“着火了,着火了。”
底下的人开始着急救火。
刺头小队惊艳地看着皮宝,箭这么一转弯,在外人看来就不是他们这个方向射出,迷惑了敌人,好厉害啊。
高栋已经看过皮宝的箭术,这会还是很震撼,皇上是从哪里找到这样的箭术天才的。
“快看那里”解五激动的道:“好些人朝着右边的角落里那个宅子去了,那里一定有什么人在,会不会是简副将被关在那里?”
“稍安勿躁。”劳丽压下解五的肩膀,警惕地看着着火之后这个小县城百姓的动作,眼睛一眨未眨:“仅仅是这几个人,不可能难住简副将。”
百姓救火救了好一会。
“是北齐的暗卫。”孙毫低声道。
众人望去,五个着火的地方分别站了两名黑衣男子,同时,还有几名黑衣人朝着右边的一处日字形宅子飞去,正是解五所看到的那个宅子。
“应该就是那里了。”劳丽道。
“这些人竟然等了那么久才出来,幸好方才我没有出去。”解五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首领按住自已,他差点飞出去。
孙毫,宁泰,刘定三人想到自个毛躁的性子,也只觉后背一阵发凉,以他们的性子,这么长时间肯定等不了的。
“高栋,”劳丽指着其中一处:“我要你在五招内将这两名北齐暗卫杀死,如何?”
高栋打量了下:“没问题。”说着,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说是五招,高栋刚出招时,心里便暗叫一声不好,这两名暗卫并非普通的暗土,应该同他一样是北齐影卫,不过是查看火情,竟然连影卫也出动了。
高栋缠住一人,见另一个要发动响箭,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就在他恼恨自已的无用时,放响箭的影卫缓缓倒地毙命。
与高栋对峙的影卫一个震惊的功夫,也被取了性命。
面对及时出现的劳丽,高栋心有余悸:“我差点坏了大事。”响箭一旦拉动,他们就暴露了。
“我本来就是让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好偷袭。”劳丽道,她早早看出这两名是北齐的影卫了。
高栋:“......”
剩下的几人赶紧过来。
“首领,接下来该怎么办?”
“能让北齐的影卫出动,”皮宝挑了挑眉,看着劳丽:“这是故意引诱我们来,好瓮中捉鳖呢。”
“难道简副将是被抓了吗?”刘定一脸忧心。
劳丽没空伤神这种问题,不管是被抓了还是死了,该做的都要做:“他们很快会发现死了人,我们要速战速决。皮宝,外面的影卫交给你对付,宁泰和孙毫负责保护皮宝的安全。”
“是。”
“解五,你去万州找州牧,将这里的事告诉他,让他派兵过来。”劳丽脑海里飞快地旋转着,“刘定,你负责放哨。”
“是。”
劳丽知道留给自已的时间不多,北齐连影卫都出动了,必然有什么计划,师傅向来谨慎和小心,武功也高,怎么就被抓了呢。
柳逢曼师傅不知道现在情形如何。
还有梨环。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她必须在北齐的人发现他们时把师傅给救出来,要是失败了,师傅就会有危险。
两人迅速跃进了日字形宅子的后园,方才在高处已经看清了地形,但毕竟隔着远,无法看清真正的行为。
“查一下位置。”劳丽低声道。
“是。”高栋一个闪身消失。
一般情况下,重要犯人的地牢会设在园子的假山内,或是书房的暗室。园子里相对好分辨,高栋将几处假山都看了看,再看地面的脚印,有犯人的情况下,一日三餐少不了,守护的人来回走动也会多,狡兔三窟,脚印却骗不了人。
正当劳丽要打量着周围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的圆门出来,那身影不时戒备地看着周围,见有婢女过来,她又忙装出散步的模样。
“夫人。”两名婢女朝着行了礼。
“梨环?她怎么在这里?”看见老友,劳丽自是开心,同时也惊讶,她现在是北齐太子的人,她若在这里,难道北齐太子尉迟骁也在这里?
第102章 这是要开卷了啊
劳丽在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性。
师傅要真的被抓了,会不会是因为梨环的背叛?
柳逢蔓师傅人呢?会不会也出了什么意外?
不管是哪一国,身为太子是不能轻易离开国都的,尉迟骁要真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自已曾将尉迟骁苦心经营的基地给灭了,劳丽拧拧眉,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首领,”高栋悄悄过来:“这个宅子虽小,却有三间地牢,属下所查两间地牢周围有许多活动的脚印,既然连影卫都出动了,说明他们对简副将极为重视,凭属下的经验,应该不会让太多人去地牢内接触简副将,他肯定不在这两间地牢里。”
劳丽指了指不远处的梨环:“她叫梨环,是我们的女暗探,照理来说,她这会应该在北齐的太子宫里。”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说。
高栋第一个想法便是:“会不会是她做了叛徒,简副将才......”
劳丽这会也无法肯定,私心里她不愿相信梨环的背叛,可她只是个性子柔软,被拉来凑数的小姑娘,在酷刑下难说:“先跟上。”
梨环穿过木廊时拐入了假山后面的小路,正要从这里走出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小环。”
梨环吓得赶紧转身,在见到来人时,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阿丽?”
阿立?高栋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女暗卫,看来和劳立的感情不错啊。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梨环激动得都结了巴,眼眶都湿了:“我好想你们啊。”
“我也想你。”这娇娇软软的小友看得劳丽心疼:“你怎么在这里?我师傅人又在哪里,还有柳师傅呢?”
“简师傅被抓了,就在尉迟骁书房的暗牢里,我师傅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梨环压下心里见到好友的哭意,她已经是个成熟的暗卫了,不能动不动就哭:“我将北齐的消息交给师傅时被发现了,简师傅为了不让我和师傅暴露,以他自已为饵被抓了。”
“原来如此。”劳丽一方面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又揪起了心。
高栋看得出来,首领对这个女暗卫有些特别,压低声音提醒道:“首领,她说的话真假难辨,小心是圈套。”
梨环愣了下,目光这才落在高栋身上,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扑腾扑腾往下掉:“你,你怀疑我背叛了大越?”
高栋冷哼一声:“你以为你哭了我就会相信你?”
梨环瞬间收住了眼泪,看起来娇娇软软的面庞颇为不屑地道:“没用的话我就不哭了,我的眼泪很珍贵的。”还是留着去让尉迟骁心软吧。
劳丽:“......”这眼泪收放自如啊:“高栋所言不无道理,但我相信你。”
现在有用的信息太少,只能靠直觉,从方才梨环遮遮掩掩的模样来看,她说的应该是真的,而且她的家人都在大越,在暗卫的监视底下,她不敢拿亲人的性命做赌注的。
“还是阿丽最好。”梨环神情正色地道:“尉迟骁抓了简师傅后就设了这个局,但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我虽然取得了他的信任,但对他而言我就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很多事他不会跟我说。每晚在寅时他会有一炷香时间的早课,之后会阅折子,我们只有在这个时间内才能救出简师傅,他书房外有人把守,必须拿着这块令牌才会放人进书房。”说着拿出一块绿色的铁片。
劳丽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师傅是为了不让你暴露才甘愿被捕,所以这事你不能涉险。”
“那里有不少的影卫,就算你武功再高,一下子也杀不死那么多人呀。”梨环着急的说:“再耽搁下去,来不及了。”
劳丽与高栋互望了眼。
走出小道就是尉迟骁的书房。
梨环在离书房十几步时,便被出现的影卫拦住:“梨环姑娘,这儿不能进去。”
“殿下让我替他拿本书,我有令牌。”梨环说着缓缓拿出令牌。
“书,殿下不可能......”还没说说完,影卫低头,一把匕首已经插进了他的胸膛:“你——”
周围隐着的七位影卫见状,迅速出来要抓住梨环,只因专注力都在眼前人身上,一时不察,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四名影卫一抹脖子,鲜血喷流如柱,直接挂了。
剩下的三名影卫正要张嘴喊人,劳丽将毒药直接丢进了他们的嘴里,在三人下意识的闭上嘴要吐时,软塌塌迅速出手。
站在一旁高栋也就出其不意地杀了一名北齐的影卫,再想下手时眼前处处是虚影,几个眨眼间,北齐影卫倒地,看到的是满脸肃杀劳立。
夜色下的劳立,神情与以往不同,眼神冷冽而锋利,无情且冷酷,全身散发着一股子的杀伐之气。
黑暗的掩护下,四名北齐影卫被一刀毙命,剩下的是被剧毒后瞬间取命,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梨环心里比高栋更为震惊,她一直以为劳丽的武功也就比她好一些,没听错的话这个男人方才叫她首领?
劳丽现在成暗卫营首领了?
反观自已,却是什么成绩也没有。
“梨环,你先回去。”劳丽紧声道:“你不能被人发现,这里交给我和高栋。”
“你们一定要小心。”梨环心里忧心,也不愿这么快与好友分离,但她们都有自已的任务。
目送着梨环离开,劳丽和高栋直接进了书房。
书房很普通,三面书架,中间便是桌椅外加一些文书。
劳丽看了眼书柜的排法,袖中暗器落于掌中直接丢向了桌后面那幅字画,一个静字,暗器正落于后半部纷争字的十字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