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是要重新看这些折子?”
“是让你看的,十日之内,你要将这些都看完了,了解朕这五年来做了什么,免得你一问三不知。”
劳丽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小狗皇帝:“属下虽然一直在练武,但朝中大事,皇上的动向可是一点也没落下。”
“不够。”
劳丽恨恨地将折子一本本收拾出来。
「这工作就不是人干的。」
「真担心我什么时候会过劳猝。」
「咦,这几本都是弹劾虞侯爷的,可惜没用,再过一年他就是国丈了。」
「小狗皇帝既然让这些证物都放在这里,看来是打算未来有一天清算的。」
「这些都欧阳将军的折子,强将手下无弱兵啊,仅仅五六年的时间就建成了军队。」
「小狗皇帝的大帝梦指不定能提前一两年。」
此时,姒璟抬头,看着贱仆正伏在箱子上认真地看着折子,专注的模样取悦到他了,这贱仆心声总是不着调,但不管是训练还是保护他,都会倾尽全力。
第056章 这样日子也是潇洒
批完折子,姒璟伸了伸腰,起身往外走。
劳丽赶紧跟上,这是要去运动一段时间了,这会她倒还有点相信小狗皇上一世是活到了百岁,论自律和习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前往御花园的甬道有点长,时不时的有宫人走过,见到皇帝赶紧行礼,巡逻的御林军也时不时的路过。
劳丽的目光突然落在巡逻过的其中一位御林军脸上。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这不是梨环看中的那个男人吗?竟然是小狗皇帝的御前护卫。」
「这都能见着,还挺有缘啊。」
姒璟看了眼:“梨环是谁?”
“皇上连梨环都忘了?当初皇上把我选为暗卫时,带走的可不是我一个人。”
姒璟这才想起确实还有个小宫女来着,当时他注意力并不在那宫女身上:“暗卫与朕的御前护卫几乎不可能碰上,何来看中之说?”
劳丽将梨环的事说了说:“等以后有了中意的人,属下也谈几场恋爱。”
「我这辈子也没想成亲,但谈恋爱可以啊,喜欢了就一起,不喜欢就散。」
「毫无负担,这样日子也是潇洒。」
「我喜欢。」
姒璟睇了她一眼,这个贱仆很多想法都挺大逆不道,不过:“暗卫营没有这般荒唐的事,那应该是情报暗卫的最后一个任务,辨别细作并且杀了他。”
劳丽一怔:“什么意思?”
主仆两人此时走进了御花园,姒璟展开双臂做了个伸展动作,又踢了踢腿,这才道:“朕已经说得这般明白了,你听不懂吗?”
“那御林军是他国的细作?”
“暗卫营不是吃香享乐的地方,不管做什么事都有其目的。”姒璟淡淡道:“你是随身护朕的人,又何时让你享乐过?更别说是负责情报的女暗卫,要学会的东西比男暗卫更多。”
女子内心柔软,这份柔软有时会是她们的致命伤,因此绝情是她们正式出任务前的最后一课。
“梨环的师傅向来疼她。”劳丽还是愿意相信这是柳师傅给梨环的特殊待遇。
“她师傅是谁?”
“柳逢曼。”
姒璟眉心一动,眼神变得深沉。
「小狗皇帝的眼神好可怕。」
“皇上,你在想什么?”
姒璟淡淡道:“两年后,北齐会偷袭我大越边境,欧阳将军战死,有个女暗卫拼死带回来了将军的死讯,并且说这一切都是阴谋,可还没等她说完,人便死了,是中毒而亡。朕没记错的话,那女暗卫的名字就叫柳逢曼。”
劳丽大惊,颇为心痛:“是什么阴谋?”
姒璟摇摇头:“上一世朕驾崩时,也不知道是什么阴谋,或许是消息有误,要不然,怎么可能几十年都没有什么事发生呢?”
女暗卫死后,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
“不可能。柳主事是与我师傅一样级别的暗卫,他们做事谨慎,只要说出口的事必定有因可查。”劳丽一脸狐疑地看着皇帝:“皇上,你上次说你活到了百岁,该不会连二十岁都没活到吧?所以很多事你都没法发现。”
姒璟:“......”
“真的没活到二十岁?啊——”劳丽一手捂着被打的额头。
“朕就是活到了百岁,你少乌鸦嘴。”
“我相信柳师傅冒死带回的信息定是真的。皇上,你跟我说说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事关自已关心的人,劳丽着急地道。
这事在姒璟的心里确实也是一个想要解开的谜:“上辈子很多事朕在这世也想过,确实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朕做的紧要的事便是亲征,虽说花了不少时间,但一切也很正常。”
说到亲征,姒璟一脸骄傲地道:“纵观史上,像朕这样亲征近十多次的皇帝可是极少的。”
劳丽不信柳师傅会拼死送一些毫无价值的信息回宫,随口道:“当皇帝上战场十多次,显得大越没能将似的。”
「又不是开国皇帝。一般皇帝也就重要战场上个几次让重臣臣服。」
「没必要总是这般显摆吧。」
瞬间安静。
主仆俩对视了眼。
劳丽试探着开口:“皇上方才说,欧阳将军两年后战死,那接替欧阳将军的人是欧阳大公子吗?”她还没见过这位大公子,说也是在暗卫营做暗卫的。
“不是,是欧阳柱。但他在二十一岁那年战死在战场了。”想起这事,皇帝这会还是有些难受。
“什么?”
姒璟心里起了疑惑,道:“不仅欧阳父子死于战场,后来班师回朝的殷氏侯门,被参而入狱,最终被贬为庶民,听说返乡途中还遭遇了流匪,最终身亡。”
劳丽听得有些惊悚:“怎么死的都是武将,还是镇守边关的战将?”
姒璟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这小狗皇帝要真活到了百岁,那是有多大的福气活得长命,连江山都给他保住的。」
这话,姒璟也没法反驳。
“那我师傅呢?他没死吧?”劳丽问道。
“上一世,就你师傅一直跟随在朕的身边。”活得还挺长久。
“那皮宝呢他们呢?”
姒璟说了说三人的结果:“放心吧,这一世很多事情不同了,他们如今还在断魂岭受训,功夫比上一世高出许多,不会再发生上一世那样的事。”
上一世他是惧怕于摄政王,才死了那么多守护他的人。
“发生了那么多事,皇上就没一点怀疑吗?”劳丽觉得这小狗皇帝平时还是挺聪明的,怎么这事上就没起点疑?
“朕虽心痛这些将军的战死,但战场无眼,暗卫送错情报亦会有时,当时觉得并无可疑之处。可现在想来,处处都可疑啊。”
「这不是废话嘛。」
“皇上,要咱们的怀疑是真的,那背后之人,定是身居高位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劳丽又奇道:“打仗时,粮草与兵器这些从未有过异常吗?”
“粮草由武秋收负责,不管朕要多少,武秋收都能及时送到。兵器由工部与兵器监负责,打仗时,这两个部门的负责人被御史台的彭家祖孙俩骂下了五任,朕当时气得恨不得诛他们九族,现在想来,指不定兵器未出事,他们的直谏或许间接的反倒保证了兵器运送的正常。”
劳丽:“......”
姒璟被劳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清清喉咙转过头看向别处,上一世,他这个皇帝当得似乎有些糊涂。
第057章 连警惕心都没有了?
“皇上,你把自个说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害臊了吧?”劳丽一点也不给面子。
“朕是个明君,这一点毋庸置疑。”姒璟硬嘴。
“行,那请问明君皇帝,这一世,您老想如何整顿?”
这么一说,姒璟神情严肃起来:“要咱们方才说的都是真事,那就得揪出这个细作的头,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些事都一一给理清,欧阳将军与柱子也不会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
劳丽想了想:“属下这几天会多多注意那个御林军细作。”
姒璟点点头。
“还有,皇上,五年前,太皇太后便说过‘司农寺的武家,御史台彭家,可以亲近’,如今看来,上一世这两家也是替皇上做了不少事,这五年来,你好像也没亲近他们吧?”劳丽奇了。
“朕确实不太喜欢他们。”特别是这彭家,姒璟这心里一直挺有疙瘩的。
劳丽上下打量着小狗皇帝,一脸恍然。
「想来上一世,作为谏臣的彭大人没少给小狗皇帝难堪吧。」
「司农寺在没有战争时,都不是什么起眼的部门。」
「这两位大人又不会拍马屁。」
劳丽也就纳闷了:“皇上,属下有件事挺好奇的,这历代帝王都是怎么完美地避开忠臣,宠信佞臣的呀?”
姒璟:“......”
话是这么说,姒璟还是没打算去亲近武家与彭家,他若亲近了,反倒会担心这两家也成为细作的眼中钉,到时就麻烦了。
接下来的几日,劳丽每天都往御林军所住的宫寝跑,看着梨环很不小心的撞到了那个她看中的御林军,随后数次的不期而遇,俩人渐渐敞开心扉。
一个暗卫,一个御林军,俩人有着许多相似之处,聊的东西自然也极多。
从一开始的废话到互许终身,然后打啵,劳丽看得那个姨母笑,只道吾家有女初成长,随后是做为长辈的复杂心理。
「环儿啊,那可是咱家的世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