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各种珍贵的贡品,数不胜数,五日后,才将整个私库都堆满了。
劳丽这几日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神光焕发的,一想到小皇帝所说,一些小物件她可以挪用,真是做梦都笑醒啊。
转眼,过年。
大年三十,下起了雪。
劳丽终于见着了皮宝,周威,樊双三人,三人现在依旧在断魂岭训练,因着过年,简副将特许沐浴一日。
劳丽当时受伤不觉得有什么,可看见皮宝三人露伤说战绩时,倒是有些心疼了,她是个成年人,杂念也多,知道想要得到必须付出,可眼前这三人还是半大的少年。
“今天我一定要大吃一顿。”皮宝兴奋的说。
“我也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周威说。
樊双是年纪最大的,性子稳重,考虑的比较长远:“吃完喝完再打包一些回断魂岭,这样就可以多吃几天了。”
“好。”皮宝与周威哈哈大笑起来。
劳丽举起酒盏:“兄弟们,干。”
陪完兄弟们,汪公公跑来叫她,说是小皇帝正找她呢。
这一晚,姒璟很忙,做为新帝,大年夜还要去城楼与百姓同欢,讲新年祝词,回来还要与百官同贺。
待结束时,主仆俩人是累坏了。
之后,姒璟又去了太皇太后宫里请安。
就在他要回来之时,太皇太后道:“听说你母后最近身子欠安,多去陪陪你母后吧。”
“孙儿来祖母这里前,已经去母亲那里问过安了。”姒璟道。
太皇太后慈爱的看着他:“你母后近来身形消瘦,祖母看在眼里心疼,今晚,你就去陪她守岁吧。姜嬷嬷,带皇上去秋澜宫。”
“是。”
劳丽奇怪的看了眼太后与姜嬷嬷。
「太皇太后以往也不见得这般关心太后。」
「为何还要姜嬷嬷陪同?」
姒璟心里也有这个疑惑。
「该不会太皇太后知道了太后与摄政王的事,故意领着小狗皇帝去看的吧?」
姒璟看了眼这个贱仆,与他想到一块了。
上一世,他是无意间撞到母后与摄政王的事,现在想来,他的无意是真的无意还是被安排好的呢?
很快有了答案。
姜嬷嬷领着他们去的路并非正常的宫道,而是一条小道,而这条小道,也是上一世姒璟走过的,正是在这里撞破了母妃的事。
“皇上,不管等会看到了什么,您都不可出声。”姜嬷嬷叮嘱:“太后让老奴陪您来,就是担心您会受不了,让老奴随身照顾您。”
姒璟沉重的点点头,原来皇祖母这么早就知道了。
劳丽看了皇帝一眼。
「其实能看得出来,太后与摄政王彼此真心喜欢,只是被皇帝捷足先登。」
「如今先帝逝去,太后才多大呀,深宫寂寞,就算在民间,寡妇也是能再嫁的。」
「这样一辈子圈在后宫,心情抑郁,指不定英年早逝呢。」
见小狗皇帝狠狠瞪着自已。
「属下知道皇上心里不好受,总不能为了自已的不好受,让亲生母亲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吧?」
“皇上,要劳丽退下吗?”姜嬷嬷问,她知道劳丽如今得小皇帝信任,还将她交给欧阳将军在训练,虽不知道这孩子哪里让小皇帝这般喜欢,但以后定是最为信任的身边人。
“不用。”姒璟听着这贱仆喋喋不休的心声,就她有理?他母亲是一国之母。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片树丛后面,对面是个鱼池,此时,太后与摄政王正相拥在一起。
姒璟双手紧握,小脸装出一副才知道的又震惊又愤怒的神情来。
劳丽见状,倒抽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姜嬷嬷在心里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年仅八岁的小皇帝:“皇上,太后娘娘原本是想在皇上十三四岁的时候再将这事告诉你,既然您想提早亲政,那就不得不面对这事了。”
“母后她竟然敢背叛父皇,七皇叔他,他......”姒璟记得上一世就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您若要亲政,就必须先除去摄政王。”姜嬷嬷道。
「这就是太皇太后带小狗皇帝来看的用意吧。」
「所以说,不管摄政王是不是有反心,他都必须死。」
知道小皇帝一时还没从眼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让姜嬷嬷欣赏的是,小皇帝不吵也不闹,小脸虽愤怒震惊,但很快冷静了下来,主子知道了必定是欣慰的:“皇上,这是太皇太后对您的考验。”说完,福了福退下了。
第040章 这考验是真难啊
姜嬷嬷一走,主仆俩人便蹲在了地上。
“皇上,你其实不想让摄政王死吧?”劳丽问。
“这也让你猜着了?”
劳丽嘿嘿一笑:“你对摄政王并没有敌意。”这几个月,小皇帝每次见着摄政王的眼神不像看敌人,也没有杀心:“想来上一世,你也是释怀了吧?”
「毕竟活了这么久,还有什么事想不开呢。」
下一刻,劳丽痛呼一声,只因姒璟突然打了下她的头。
“那你倒说说,朕是怎么想的?”姒璟确实释怀了,母亲在摄政王死后便离逝,是他心中的痛。
“你该不会想成全太后与摄政王吧?”劳丽大胆的猜了下,见小狗皇帝沉默起来,吃惊:“不会真被属下猜着了?”
“母后是一国之母。”顿了顿,姒璟道:“就算朕想成全她,摄政王已有妻室。”
说到妻室,劳丽不知该怎么说了。
「太后无辜,那摄政王妃不无辜吗?哎,这考验是真难啊。」
下一刻,劳丽又痛呼一声,咬着牙根道:“皇上,你又打我头做什么?”
“记住了,你只需为朕着想,其余人对你来说都无须在意。”姒璟道,他对这个贱仆花了如此多的精力,是供他自个用的,不用她为别人着想。
“是,皇上。”劳丽随口应着,毕竟拿了人家这么多好处。
雪连下了好几天,直到大年初三才停。
初四早上,姒璟去长庆宫给太皇太后请安时,太皇太后才问了问他要如何处理摄政王。
“皇祖母,您是何时知道母后的事的?”姒璟问。
“一开始就知道了。一个是先帝宠妃,一个是先帝最为信任的兄弟,”太皇太皇摇摇头:“事情不捅破,皇祖母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对谁都好。可你不一样,你若要亲政,摄政王是最大的绊脚石。”
“皇祖母,若七皇叔并不觊觎皇位呢?朕亲政的话,他若支持呢?”
“那你置先帝的脸面于何地?”
姒璟瞬间知道自已说错话了,他上一世很多时候想的都是已逝的父皇,觉得母后背叛了他和父皇,只后面都是他与母后的相处,几十年后,更多的反倒是对母后的愧疚。
“皇祖母,孙儿错了。”
一旁服侍着的劳丽瞄了小皇帝一眼。
「谁能想到啊,小狗皇帝最难过的一关竟然是太皇太后这一关。」
太皇太皇有些好奇的问道:“祖母听你的意思,若摄政王无意皇位,你便也想学着祖母这样睁只眼闭只眼过着?”
姒璟低下头不语。
“傻孩子,摄政王若活着,就算你亲政了,朝中那些臣子也不会把你当做真正的皇帝。”太皇太后说完这句话,一句乏了,便去歇息。
姒璟叹了口气:“走吧。”
主仆俩出了长庆宫,在御花园里走着。
劳丽看着苦恼着的小皇帝,小小身板子都不挺了。
“朕当了一辈子的皇帝,不管再难的事都能解决,唯有这事,朕重生之后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姒璟走累了,干脆坐在石块上休息:“你这会倒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属下觉得能做太后是极大的福气,能做摄政王也是极大的福气,就不该相爱啊。”劳丽道。
「做太后多潇洒啊,没了丈夫,还有个当皇帝的儿子,爱咋咋地。」
「做摄政王,就算不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这都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偏偏俩人都长了个恋爱脑。」
“什么是恋爱脑?”姒璟问。
“就是把全部的精力和心思花在喜欢的那个人身上。”劳丽简单的解释了下:“完全没了自我。”
姒璟若有所思:“全部的精力吗?那行。”
“皇上有主意了?”劳丽眼睛一亮,这可是历史难题啊,有什么解决办法?
初五,入夜。
当劳丽跟着皇帝来到摄政王府时,劳丽一时还不知道皇帝的主意是哪个。
直到书房内,小皇帝单发直入的问:“七皇叔,你可是喜欢朕的母后?”
劳丽傻眼。
「哪有人这样直接问的?肯定不会承认啊,那可是太后。」
摄政王姒玚愣了下,明显被惊住了,随后稳定了情绪,严肃的道:“本王从少年时便倾慕太后,喜欢太后,若太后当年没有进宫,本王定会求娶她为王妃。”
看着一个敢问一个敢答,劳丽一脸不敢置信。
「都这么直接的吗?」
“那七皇叔愿意带着母后离开皇宫,离开越城,从此远走高飞吗?”姒璟问道。
摄政王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