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明面没人,实际上到处都有人,今天你们已经见识到了。皇家圣地,谁敢造次?”
她没说那个花园是陛下赏赐顾少羽的,只说那是皇家的花园,谁人敢在那里行龌龊之事,只怕是全家都不想活了。
“上次拿巫蛊娃娃陷害我,此次又往我身上泼污水,谢湘湘,你是毒还是蠢?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教训你?”
“你和我谈规矩?你先问问自己,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你可做好了?”
“谢湘湘,你嫁给世子,管教你的自然有你的婆母和你的夫君,娘家不便惩戒你,长姐不好处罚你,但是,一品诰命可以教训你。”
谢湘湘瞪大眼睛看着她,谢昭昭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谢昭昭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对门口的女兵喝道:“来人,世子夫人言行无状,以下犯上,掌嘴三十,让她长长记性。”
门口等待的女兵响亮地一声“是”,冲进来,二话不说,两个按住她,一个打嘴。
谢湘湘怒极,冲着谢昭昭骂道:“你竟然敢打我?我是你亲妹妹,你是我母亲养大的,你怎么这么狠?”
“打!”谢昭昭淡淡地下令。
几个女兵都极为泼辣,谢昭昭告诉她们以后会派她们上战场杀敌,做女将军。
她们日日训练,那一双手,布满老茧,铁板子一样。
掌嘴谢湘湘,也不拿竹板,直接上手。
“啪啪啪”地抽了三十个嘴巴子,一巴掌比一巴掌打得狠。
打到十个巴掌,谢湘湘就昏了过去。
这些女兵是真狠,昏过去也打,把人扶住,打满30个嘴巴子。
打昏了,又打醒过来,醒过来,又昏过去。
打完,又提了一桶水,直接从头淋到脚。
谢湘湘醒过来,全身湿透,脸上热辣辣一片。
她一醒来,就想撒泼。
但是谢昭昭已经说了,她现在以一品命妇身份教训她,谁也拦不住,若要撒泼那就继续教训,打死为止。
夏花魂飞魄散,跪地磕头,拼命求饶。
谢昭昭看着夏花,问老夫人:“这样吃里扒外,蛊惑主子的下人,府里不必留了吧?”
老夫人今天这个场子是找不回来了,不严厉处罚,老三回来只怕后果还要严重。
“立即拉出去,发卖。”老夫人毫不留情地道,“世子夫人禁足芳华苑,侯爷夫人派人教她规矩,学不好便不准离开院子半步。”
“下人挨打活该,伤药费从指使他们的主子那里出,公中不承担。死了的,直接拉出去丢乱葬岗。”
屠氏心都在滴血。
这些人听谁的?还不是屠氏的!
费用从私库出,她要剜肉;不抢救,死了就再没有忠心的下人,以后谁还会给她办事?
谢湘湘被打脸,实际上是打她屠氏的脸。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谢湘湘如今应该归屠氏和顾承彦管教,她言行无状,就是屠氏没有规矩。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啪啪”的拍门声,顾月白大声喊:“祖母,祖母,有人狗连档了……”
第122章
老夫人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看着屠氏,怒道:“这孩子还没掰扯过来?”
屠氏也尴尬,气得恨不得撕了管莹莹。
也就她那样不知羞耻的人,会当着孩子的面行苟且之事,闹得三岁半的孩子一天到晚对这些事口无遮拦,教都教不回来。
“如画,把月白抱前院里。”
如画死拽硬拖把顾月白带走了,顾月白还在挣扎着喊:“在戏楼那边有狗连档。”
整个慈恩院的一众女人都很尴尬。
谢昭昭看着谢湘湘和她身边跪着的夏花,忽然心里一动,夏花在这里,那个心思深沉的春玲呢?
难不成为了自保,与哪个男人搞在一起寻求庇护?
肯定不会逃,逃奴只有一条路,抓住就打死!
再者,府里有哪个爷们能干出这种勾搭丫鬟的事?
她看了崔姑姑一眼,端了茶杯淡淡地吃茶。
崔姑姑立即对一众主子说:“童言无忌,必定有人在戏楼子那种地方行污秽之事。说不定有人要拿这种事自保!”
她这么一说,屠氏和老夫人立即想到了春玲。
作为主母,她们今天里子面子什么都没了。屠氏发了狠,对身边的万嬷嬷说:“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大白天不知羞耻,不管什么人,只管抓住捆起来。”
万嬷嬷从慈恩院出来,一开门,外面偷听墙根的好几个婆子、丫鬟、小厮一溜烟地逃窜。
更叫她无语的是二房的鲁氏,也带着个嬷嬷在院子外偷听。
别的丫鬟小厮都跑了,鲁氏不跑,八卦地问万嬷嬷:“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着有人挨打了?”
万嬷嬷尬笑说:“是世子夫人那边的夏花,和人争风吃醋,被老夫人教训了。”
鲁氏撇嘴,一个丫鬟受罚还把门拴上?
肯定是大房或者三房出什么事了。
但是万嬷嬷不说,黑着脸喊住四五个婆子,一起去戏楼子那边。
鲁氏又想看热闹了:“你们干什么去?”
万嬷嬷是下人,鲁氏是主子,她没法赶人。主子问话,她不得不答:“戏楼子那边,有人在行不轨之事,侯爷夫人叫奴婢去瞧瞧。”
呀,桃色事件啊!鲁氏马上不走了,这热闹她得跟着去看看。
一行人过了荷花湖,绕过月亮门,到侯府花园的戏楼子那边,却看见两名杂役小厮偷偷地趴在门边,满脸兴奋,一眼单吊线地扒着门缝往里看。
万嬷嬷一声喝:“在这里干什么?闲得皮痒是吧?”
两杂役小厮比鬼跑得还快。
走近了,屋子里的声音污秽不堪,夹杂着扑打、求饶、咒骂的声音。
“滚,滚开……”
“呀呀呀……”
鲁氏一直八卦的脸忽然苍白,怎么好像是嬛嬛的声音?不对,还有婂婂!
她驻足,集中精力听了一下,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个小骚蹄子,不是勾搭爷吗?哎哟,还挺凶。”
另外一个男人激动的声音:“大,奶,大……”
“滚,你们滚,呜呜呜,小姐,快跑……”
顾嬛嬛和顾婂婂在被人欺负!
鲁氏疯了,不管不顾地推门,却发现被人从里面拴住了。
万嬷嬷立即叫几个婆子踹门,那些粗使婆子力气不小,不几脚,把门踹开。
鲁氏第一个冲进去,这个小屋子是戏楼子的道具储藏室,低矮,昏暗,没有窗户。
里面有几张临时休息的榻,帐子一挂,大白天里面也是一片昏暗。
就着打开门的光亮,入眼便是一个男人撅着屁股在床上按住一个女子……
那女子已经被折磨得哭声都哑了。
另外两个,披头散发,与一个男人正在撕扯。
她们进来,两个不知羞耻的男人还训斥道:“谁啊,这么不长眼?没看见¥%……&*”
那几个婆子二话不说,棍子和耳刮子齐上。
鲁氏已经看见里面的姑娘,与男人厮打反抗的正是顾嬛嬛和顾婂婂,两人头发被扯散,衣服也被撕破几处,嘴角和鼻子都是血。
而那个被按住完全毁了的是丫鬟雨燕。
这男人简直丧心病狂,棍子落身上了,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咒骂:“坏人好事,天打雷劈。”
鲁氏随手拿了一个杌凳,朝着其中一个男人兜头砸了下去。
被砸的男人捂着头,正要骂,看见鲁氏和几个婆子,马上指着顾嬛嬛说:“是她们勾引我……”
鲁氏这才看见,这俩男的不是别人,正是支家亲戚!
二话不说,再一凳砸下去。
那男人恼了,抢过杌凳就砸鲁氏。
男人力气大,鲁氏躲闪不及,被他砸了一下,脸上顿时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万嬷嬷哪里允许他们耍横,拿着手里的棍狠打,两个男人嗷嗷叫。
“不想死就闭嘴!”万嬷嬷对几个婆子说,“赶紧捆起来。”
几个婆子上去按住,把两个男人捆了,又塞了布巾子堵住嘴。
有婆子外面看看,对鲁氏小声说:“外面没人,赶紧走。”
鲁氏照顾顾嬛嬛、顾婂婂把衣服拉好,头发整理好,又把雨燕扶起来,把衣服穿好。
看到她一身的痕迹,鲁氏眼泪顿时掉下来,轻声说:“别怕,把衣服换好,我不会叫你白白受辱。”
问她们怎么回事?
顾嬛嬛和顾婂婂并没有让对方得逞,姐妹俩虽然一嫡一庶,但是感情很好,被支家两个长辈欺负,她们俩没有放弃彼此,两人互相配合撕扯对方,奋力反抗。
虽然受伤,却没有失身。
只是力量悬殊,这里又非常偏僻,一直没能逃出去,幸亏鲁氏和万嬷嬷来得及时。
顾嬛嬛:“我和雨燕在湖边散步,厨房的烧火丫头说婂婂叫我们到这里来,有事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