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李云幕别的能耐没有,安排个把人进殿前司这种他自己嫌弃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谢二夫人万没想到,挤破头的殿前司,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了?
谢昭昭点头:“对,就这么定了。”
她对谢珏说:“你同殷二爷、李二爷商量进营安排。好好干,别给二爷丢脸。”
谢珏哪里有不应的。
他今天简直是十三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再也不用被母亲逼着学大哥那样读书了,不用被逼着考进士。
离他最喜欢的大将军又近了一步。
谢昭昭给圆圆满满使个眼色,圆圆和满满立即从湖心岛出去,故意在园子外面露面,支应墨砚准备套马车回去。
在大门外监视的夏花等人看见,立马激动起来。
悄悄地叫所有人盯紧,并派人立即去把老夫人和侯爷夫人都叫来。
屠氏、谢湘湘很快过来,老夫人没来,她说自己腿脚不好,叫屠氏和谢湘湘把府里的小厮和婆子都带上。
张清他们没有说什么抓奸,但是侯府浩浩荡荡出来那么多人,还是引起路边人的注意。
张清再三叮嘱大家不要显示出来什么,老夫人吩咐过:“只拿下谢氏,不要影响阁老名声。”
阁老倒台,侯府会比任何一府倒台都要倒得快,闹不巧京都都待不下去。
圆圆看着外面十几个人向大门口聚拢,进了茶室,对谢昭昭附耳说了几句。
谢昭昭歉意地说:“殷二爷、李二爷,府里有点事,我先送你们回去。”
谢二夫人不知道外面的事,她便和儿子老老实实坐在茶室等着谢昭昭。
谢昭昭和李云幕、殷槿安一起从湖心岛出来,谢昭昭与他们保持礼节距离,圆圆满满在后面紧紧跟着。
几个人大大方方地往出口走来,门口守株待兔的侯府人,激动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谢湘湘差点从马车上摔出去!她和母亲许氏,折腾十几年,什么办法都想过,总也弄不死这个人,谢昭昭母亲的嫁妆到底没有弄到手里。
这次可以扒她一层皮。
殷槿安和李云幕过来,两人的小厮从绿树掩映的院子里牵出马。
成玉悄悄地给殷槿安说了一些什么,殷槿安挑挑眉头,嘴角勾出一抹邪笑。
马蹄声嗒~嗒~地有节奏地敲在门外埋伏的侯府人心上,激动的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场面万分期待。
就在墨砚跑来开大门时,他看一眼谢昭昭,后者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
墨砚把大门打开,还没有等他喊“二爷请”,七八个府里的男管事一拥而上,把墨砚按在地上。
殷槿安、李云幕、谢昭昭一行人都站住脚。
谢湘湘等着屠氏发话,屠氏却坐在车里等谢湘湘说话。
殷槿安捏着下巴,啧了一声,李云幕抱着膀子笑得像个老狐狸,有点意思啊!
谢昭昭淡淡地对那几个管事说:“放手!”
几个管事看她威严乍起,气势逼人,手立即放松,扭脸看向屠氏。
屠氏依旧不吭气。
谢湘湘终于忍不住跳下马车,得意的声音都有些变调:“长姐,你们走不了了!”
第118章
谢昭昭没说话,看看谢湘湘又看看马车里还端着的人。
屠氏?还是老夫人?
她扫了一眼现场来的十几个管事和婆子,淡淡地又说了一句:“来人,倒数十个数,挡路者,格杀勿论!”
她是阁老夫人,她还是朝廷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话落,便看见两个男人凭空出现,落在跟前,单膝跪地:“夫人!”
谢昭昭唇角微微抿起。
她只是随口喊了一声,没想到,真有人!
圆圆开始数数:“十、九、八……”
侯府管事虽然也是下人,可他们好不容易混到管事,谁舍得去死?
哀求地看着谢湘湘:“世子夫人,怎么办?”
谢湘湘怒道:“谢昭昭,你若是不想留脸面,我也不妨给你扯下来。”
不待她说下去,谢昭昭指着谢湘湘说:“你眼盲心坏,十足的蠢货!奉劝你免开尊口,想说什么回府再说。”
谢湘湘心里忐忑,瞪着眼睛,口水直咽。
但是她不想错过这个扳倒谢昭昭的机会。
谢昭昭一定是唬她,这个人八百个心眼子,现场抓住,还想逃脱?
她冷声问道:“我且问你,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做什么?关你何事?”
圆圆那边已经数到剩下三个数了。
一个管事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喊一声:“侯爷夫人,您到底什么意思?快出来啊!”
屠氏无奈,掀开帘子下来。
脸上有愤懑也有不安。
上次巫蛊娃娃的事她有些忌惮,她总觉得三夫人有些邪性,就算现在当场抓住他们私会,她也不好说有100%的把握。
她问了一句很有技巧的话:“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没想到谢昭昭根本不给脸,直接说:“我做什么需要给侯爷夫人禀报吗?”
屠氏说:“我是侯府主母,问你话你自然要说。”
“我不说呢?”
“你……”她不说,屠氏也拿她没办法、
谢湘湘插嘴:“你不说,事实就不存在吗?”
他们争执,园子外面很快有百姓经过,好奇地往里看。
殷槿安怒了,当他这个坏种浪得虚名?这么争下去,真的于谢昭昭名誉有损。
他手里拿着马鞭子,什么话都不说,直接一鞭子抽在那个按住墨砚的下人头上。
一鞭子又一鞭子,一下比一下狠,一边抽一边大声喊:“怎么着,不叫老子在这边玩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能挡住我?”
李云幕也加入打人行列!
忒坏了,打,不打死留着过年吗?
坏种打人还需要理由吗?
他俩打人,还有人敢看热闹吗?
看他们的热闹,那不是等着挨揍吗?还是经常找上门的那种。
侯府撕逼,百姓肯定很乐于围观,坏种打人,都跑得比兔子还快,慢了血溅一身啊!
成玉和李云幕的小厮都没动,看着自己家爷抽人。
他们不能上前,侯府的人不敢打殷槿安和李云幕,打他们两个可不会手软。
而且他们若上去打,那就是群殴了,群殴的话打伤主子都说不准。
张清看几个管事挨打,他只好给殷槿安道歉,说自己管理不周,叫他不要打人了。
殷槿安就等着这一句话呢,手一停,讽刺道:“我说这些混账怎么熊心豹子胆吃了,原来是你个狗东西怂恿的!”
好吧,他和李云幕谁都不打了,两人围着张清往死里抽,把张清打得皮开肉绽。
屠氏大喝一声:“殷二、李二,你们仗着国公府就无法无天了是吗?”
“对,爷就仗着国公府无法无天,你怎么着?”殷槿安就是个不讲理的,把鞭子给成玉,让他打。
指着侯府一众下人道:“你们,谁敢动成玉一根汗毛,我定要弄死你们!”
别人说弄死人是威胁,殷二不是,他有一万种办法真弄死人。
谢湘湘知道殷槿安和李云幕的名声,她不敢惹,却又不想放过谢昭昭,出言挖苦又不太敢。
只拿眼睛瞪着谢昭昭。
就这么放过谢昭昭?不可能。
谢昭昭也不说话,就看着成玉打张清。
张清,借着屠氏和顾承彦的势,府里多少丫鬟、小厮遭了他的毒手?
这人全身没有一处干净。
忒坏,打!
殷槿安看谢昭昭不说话,懒洋洋地说道:“成玉,把我马鞍上别的小鞭拿来。”
成玉知道,那个小鞭,看着比这根马鞭细小,那才是个狠的。
那是一根软铁鞭,通身漆黑,密密麻麻一层倒刺。
一鞭子下去,拉回来就带一地血肉末,身上就是一道血沟。
成玉去马背上把小鞭拿来,张清已经被打得全身火辣辣地疼,他苦苦地哀求道:“殷二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不识泰山啊?那就叫你识得泰山!你爹娘教不了你规矩,还得爷教,爷教人是白教的吗?”
他狠狠地一铁鞭下去,手一收回,张清惨叫一声,秋衫嘶啦扯破,下血迹立即飙出来。
再一鞭子下去,张清哭喊着:“爷,爷,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