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国进来,人家不说。
不说她也知道!
回去,把顾月白交给王婶,立即去了太子府。
在太子府等了许久,太子才从宫里回来。
“屠小姐,什么事?”
“殿下可看到街上在售卖贤豆的香料?还有白糖,各种稀罕玩意儿?”
太子已经听到这个消息,这几天大家讨论最多的就是这个事。
“你说这是丝绸之路的交易物资?”
“对,这就是民女上次给您提到的香料。”管莹莹着急地说,“其实还有很多高产作物种子,产量比眼下要高得多。殿下,我们要快点开通商路啊!”
不然别人都开通商路,失去先机,他们再开通有个屁用?
太子皱着眉头说:“孤听闻百越城一带各国船只停靠交易,这些货物怕不是那里来的?”
管莹莹心里烦躁,说:“殿下,民女想去看看。军器监那边,民女先请几天假。”
太子点头同意,研发进入瓶颈,停滞不前,不如叫大家先休息几天。
管莹莹想去百越,可是带着顾月白不方便,留给王婶,她又不放心。
万一王婶抱着孩子跑了,她去哪里找?
正为难时,顾承彦回来了,原来他在江南发现市面上出现了管莹莹说的香料。
日夜兼程赶回来,说有人赶在前头开通了商路,问管莹莹是不是泄露了商路计划?
管莹莹脸色苍白,摇头:“此事只有你、我和太子三人知道。”
现在不仅京都有,江南也有了这些香料,她的丝绸之路计划很明显已经废了。
两人琢磨来琢磨去,得出一个不想面对的答案——
承恩公府偷偷开通了丝绸之路?
市面上的香料是不是承恩公府的手笔?
太子一直推脱,明明商路用几十万贯钱就足够开通了,为什么太子提出来1000万贯?
承恩公府不差几十万贯钱,这商路一定是承恩公府率先开通了。
她竟然还一门心思给太子打工!
只怕黑火药一弄成功,她和顾承彦包括月白都会被除掉吧?
夺她商路,窃她配方,污她清白,还要挟她的男人,威胁她和儿子的生命安全。
妓子无情,太子无义!
好恼!
“承彦,我们必须有新的打算!”管莹莹愤怒了,“皇家人果然靠不住!”
顾承彦摸摸她头,无奈地说:“你呀,我早告诉你太子靠不住。”
管莹莹心神俱疲,一时间绝望又愤怒。
不是说穿越女处处吃香,无往不利吗?
为什么,她四处碰壁,举步维艰,连命都捏在别人手里?
离开大干?
她已经有了男人,有了儿子,皇权至上的古代,逃哪里去?
第96章
管莹莹走来走去的思考。
她一定要剑走偏锋,人无我有,出售香料之外的商品才能赢。
除了香料,还能做什么呢?
“香烟、药......罂......阿,芙蓉!”
呵呵,她怎么把这个好东西给忘记了?
“承彦,我有办法了。”她双目闪着癫狂又自信的光,“以后,所有人都会听我们的。”
“承彦,你那边结算第一笔账,银子都给我,我要去南诏国,拿一种药......万能丹!”
顾承彦不知道这种药,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对,只要服了这个丹药,就会完全受我们控制,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逼宫也敢?”
“哈,何止这个,说不好听的,叫他把玉玺给我们,把天下给我们,他也会的。”
“莹莹,这种东西听上去大逆不道,妖邪之物,还是不要碰了。”
“怕什么?有了它,我们再不必夹着尾巴做人,别说太子,就你那个三叔,也是顶不住的。世上,没有人能顶住万能丹。”
有了它,她颠覆了这大干,又怎样!
她一个穿越女,怎么能被这些落后的古人控制?!
“承彦,我们把月白送回侯府吧。”
“你不是不愿意吗?”
“我要去南诏国,不能带着月白。”管莹莹孤注一掷地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我不想带着儿子赌。”
顾承彦前些日子因为顾月白教育问题,提议把顾月白抱回侯府,养在谢湘湘名下。
管莹莹死活不同意。
眼下她忽然同意了,还要去南诏国,顾承彦反而害怕了。
管莹莹与眼下的女子根本不一样。
她不仅是圆禛大和尚口里的“大干福星”,还有眼下男人都难以企及的见识。
若非她是流犯身份,无法见光,她早就名扬天下。
她现在连孩子都不要了,是想一走不回吗?
他眼圈儿一红,眼泪落下来:“莹莹,你是我从少年时就放在心里的女神,你要抛弃我和月白了吗?”
“不,承彦,我怎么可能舍弃你和月白?”管莹莹笑了一下,帮他把眼泪擦了。
“真傻!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一家再也不必掣肘于他人。”
“皇权社会,我们不出奇招,根本无法出人头地。”
“你接了太子的项目,前提是他卡着我的脖子,叫我给他制出黑火药。然而,黑火药造出之时却是你我一家人的死期。”
“这是个死循环!承彦,破解之法就是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既然摆脱不掉他,那就反掌控他!”
顾承彦自然认为她说的万分有理。
只是风险实在太大。
“莹莹,就算没有大运河项目,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我还是世子,将来是侯爷,食邑足以让你和孩子富贵一世。”
管莹莹笑了笑,如今他们就算放弃了项目也没用。
太子知道她手握配方,不会放过她的。
她拉拉顾承彦的衣裳,安抚道:“你知道我的,我从不想做那菟丝子。你爱我,我也爱你,爱月白,所以我们都要为未来加油。”
两人抱头伤心一遭,顾承彦和管莹莹回到南城,给顾月白做思想工作。
王婶是逃荒到京城来的,最初到了南城,衣食无着,差点冻饿而死,管莹莹把她救了,留在身边照顾顾月白。
王婶待顾月白像亲孙子一样。
管莹莹给王婶说:“我当初和你一样,是外地逃荒来的,是顾世子救了我,但始终我身份太低,无法嫁入侯府,只能做外室。”
“顾月白是侯府的长子,是侯府的嫡亲血脉,不能流落在外,我虽然万分不舍,但是也要把他送回去认祖归宗。”
说到这里,院子里已是哭声一片。
王婶不知管莹莹是逃犯,能“理解”管莹莹,一个外地的穷姑娘,跟了侯府的世子爷,要么做妾要么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为了孩子前途,不得不骨肉分离。
王婶感同身受。
她哭着对管莹莹说:“夫人,您放心,我陪着少爷回去,就算我死,也要保住少爷。”
顾承彦给她说:“王婶,侯府不比这里,浅月宽厚,与人平等相交,侯府规矩大,王婶到那边须事事谨慎。”
两人刻意地训练王婶,也教导顾月白,告诉他:“那边有个富贵的女人,你要喊她母亲,她会给你吃饭,睡觉,会给你找夫子......”
顾月白很惊慌,含着眼泪说:“娘,你不要月白了吗?
顾承彦看着妻儿哭,心里也难受,可是长痛不如短痛,月白是迟早都要回侯府认祖归宗的。
“实在不行,你也回侯府吧?和谢氏挑明,告诉她我喜欢的是你,她想和离就和离。”
管莹莹听了这话,理智回归。
摇头道:“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湘湘的那两万两银子,是他们俩翻身的资本,太子的那个项目必须接。
她去南诏国,也需要银子。
“你把他先带去侯府,叫他慢慢适应一下,人总要走上社会,总有离开母亲、断奶的一天。”
顾承彦和王婶抱着顾月白,一狠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后巷。
待他们离开,管莹莹在巷子口看着远去的马车,捂住嘴,忍着伤悲回到房间里,大哭。
回到侯府,顾承彦没有把顾月白带到谢湘湘那边,而是带去了屠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