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湘湘除了府里给的60抬,熙贵妃给的2抬,许氏因为上次押注顾承彦亏损严重,竟然连10抬都凑不出来。
谢昭昭的嫁妆是谢湘湘的两倍还要多,而且实打实的都是真货,每个箱子都装得极满。
许氏无奈,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凑出来168抬的嫁妆,每个箱子里半满,外加一些虚的,比如被子、枕头、炊具、家具。
谢安奉和谢老夫人只装看不见,他们总不可能为了谢湘湘,把谢昭昭的嫁妆扣下来吧?
公中里也没给她们厚此薄彼。
七月初八那天,谢昭昭和殷槿安、李云幕、周令胤四人的第一船货,在京城和邺建城两地同时开售。
四个货主是谁大家都不知道,东钦派了几个嘴皮子利索的,货又是稀罕货,还弄了个饥饿销售,每天巳时开门,午时关门。
只卖一个时辰。
来得晚了?对不起了爷们,今日份货架已空!
越是这样,越是趋之若鹜。
尤其是那些宝马,都必须提前削尖脑袋打招呼,最后以至于在铺子前拍卖,价高者得之。
30匹马率先抢光。
其余的货在谢昭昭出嫁那天也全部销售一空。
殷槿安叫小胖子许立给谢昭昭带了一句话:“这一船货,净挣8万两银子。”
这还不算他们送给谢昭昭的那些添妆的宝物。
殷槿安平时大手大脚,这次赚了银子反而不舍得花了,越有钱越抠门。
李云幕和周令胤说斗兽场的管事请他们去玩,新到了一批蛮奴,很凶残,据说有个徒手敲死过老虎。
“去不去?可以优惠给我们玩。”周令胤问。
“你想去你去吧。什么优惠?还不是想老子的银子?”殷槿安说,“不去,以后这种地方不去了。”
李云幕也觉得,花钱哪有赚钱快乐!
“谢昭昭就是活观音,我现在是信了,我等着拿自己的地。”殷槿安说,“斗兽这种事以后别提了。”
除了给老廖他们分了一些银子,第二船依旧备10万两银子的货,依旧是云鹤和东钦去购置货物。
这次货船上,谢九良派了10名玄衣卫,由一名叫谢思南的小领队,化妆成艄工,保护交易安全。
殷槿安安排策反的勋国公下属水军梁建国,带200名水兵,开了两艘船,给自己的货船护卫。
这次他们搞大的,要通外海!
绕过海峡,去贤豆。
走之前,殷槿安把赚来的8万两银子全部给了谢思南。
对他说:“兄弟,这些银子是我们几个的全部家当,你们在路上省着点用,必须活着回来,你们死了我的银子都打水漂了。”
大船再次安排出海。
七月九日也到了。
谢府,两位嫡小姐一起出嫁。
许氏和谢湘湘原以为谢昭昭的嫁妆只有230抬,那已经是她们握拳咬牙忍受的极限了,没想到,没有最伤害,只有更伤害。
许氏看着门外谢昭昭的新嫁妆,怒火如火山一样。
闯到谢安奉跟前,攒了十几年的怨气爆发出来。
“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您再偏向大小姐,也不能这样打妾身的脸!”
第51章
许氏知道谢昭昭的嫁妆丰厚,却没想到谢昭昭的嫁妆竟然如此丰厚。
一大早,新科状元凌汛领头,带着身披大红盔甲,威风凛凛的300男兵,100名女兵,出了庄子。
跑步入城,一边喊号子一边“嚓嚓嚓”跑步,整齐划一,意气风发。
站在谢府门口,齐声喊:“祝大小姐:一生喜乐,两情相悦,三生缘修,世世代代,无离无弃,流年大喜,把手言老,十全十美,百子千孙,万事如意。”
喊声惊天动地,威武雄壮,把来年的精气神都提溜起来了。
他们是大小姐的陪嫁私兵!!
嫁妆丰厚,无非金银财宝,就算是十里红妆,也只是说谁谁谁家女儿嫁妆如何丰厚。
可是若是陪嫁私兵呢?
这底气,何人有?
况且,这400人,身穿大红铠甲,威风凛凛。别说侯老夫人早就有话说不给气受,带这么多私兵出嫁,侯府敢给她气受吗?
许氏是知道谢府有私兵的,每个氏族都有私兵,而且都掌握在族长手里。
但是能把私兵给女儿做陪嫁的,谢安奉是头一份。
凭什么给了谢昭昭,不给谢湘湘?
谢安奉冷冷地看着许氏,说道:“许氏,昭昭的私兵,都是她救济的流民,流民自愿卖身为奴,自愿在她的庄子上卖力。”
不是谢府的府兵,是谢昭昭自己养的私兵。
“可是,可是……”许氏可是不出来了。
谢昭昭有谢安奉原配夫人的嫁妆,人家有银子,养得起。
“为什么夫人的嫁妆不能放在中馈?”许氏压了十几年的问题终于问出来,“夫人没了,嫁妆应该充公。”
“谁给你说的要充公?我谢安奉还不至于吞夫人的嫁妆。夫人没了,孩子还在,这些嫁妆就该给俩孩子。”
谢安奉淡淡地说,“回去吧,孩子们马上要出门,叫她们安心地上轿。”
若非你在嫣儿孕期悉心照顾,嫣儿说你老实,你以为你一个庶女能进谢家门?
许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福了一福,退下了。
谢湘湘简直气疯了:“她养私兵?他说什么你都信?谢昭昭她出几次门?还不是父亲和长兄给她养着的?”
许氏说:“你别那么大声,欢欢喜喜地出门就好,我看顾世子对你很看重。”
“他看重我,可我不争气!嫁妆比人家差一大截子,偏偏还同一天出门,进同一个府邸,我脸往哪里搁?”
说着就哭起来。
香杏劝她不要生气,大婚当天哭不吉利。
谢湘湘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指着许氏吼道:“说到底,还不是你没用!人家的母亲陪嫁那么多的铺子和庄子,那么多的嫁妆,随便给她装装都能装一百多抬,你呢?竟然只给我凑了几抬,还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许氏气得发抖,你你你地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啦就出来了。
她都是为的谁?
“你别说是为我好?你就嘴巴上说说,你既然和侯夫人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不叫她再多些聘礼,聘礼多,父亲定然不敢少给我嫁妆。”
许氏被身边的丫鬟扶走了,劝她一定要忍住,二小姐只是被大小姐的丰厚嫁妆给气着了,不是不孝。
许氏心里也明白,她恨谢昭昭,恨谢安奉,恨家里的每一个主子,但是她又不敢说,万一谢安奉恼了,敢把她休了。
谢昭昭和谢湘湘出阁,原是定下来都由谢瑜背出门,但许氏坚持要谢瑾背着姐姐。
凭什么先背谢昭昭出门,再背谢湘湘出门?
她要谢湘湘与谢昭昭同时出闺房,同时出谢府大门。
不落后,不拾人牙慧。
再说,弟弟背姐姐最是吉利。
谢瑾在家里练习了n次,还好,谢湘湘并不胖,他能背得起。
两位新娘梳洗打扮停当,准备盖上盖头出门。
谢瑜在院子外等着妹妹给父亲母亲奉了茶,谢昭昭又给亲生母亲的牌位上了香,磕了头。
原是就要走了,谢昭昭给谢瑜说了一件事。
“阿兄,昨夜里我梦见了母亲。”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盈满,但是没有落下来。
谢瑜忍着心疼,说:“妹妹嫁得好,母亲在天之灵会高兴的。”
“母亲给我说了一件事,兴许是乱梦,但是我不得不给阿兄说说。”
“妹妹请说。”
“母亲说父亲的书房里有极其重要的书信,关乎整个谢府的生死,要父亲和阿兄防止府中人偷盗。”
谢瑜大吃一惊,他从来不认为妹妹会胡说,尤其这样一个出嫁的日子。
府里一定出了内奸。
但是今天妹妹出嫁,他要让妹妹欢欢喜喜地出门。
“妹妹说的,兄长都记住了。”
吉时。
侯府叔侄俩骑着高头大马,抬着花轿,到了谢府。
因为叔侄俩同时娶姐妹俩,一时传为佳话,人们不由自主地就做着对比。
叔侄俩,一个温雅,一个清贵;一个风度翩翩,一个气宇轩昂;一个诗词鬼才,一个状元及第;一个未来侯爷,一个少年阁老!
而谢府两姐妹呢?
谢家大小姐的嫁妆,足足226抬,抬嫁妆的全部是壮汉,抬杠都压成弧形,可见箱子里的黄白之物有多满。
而且,嫁妆竟然有400名威风凛凛的私兵,其中100名还是女兵。
这简直突破了想象。
谢府大小姐是多么的受宠!
而二小姐,嗐,别说私兵了,嫁妆一大半都是空的,别说抬杠压弯,就是杠夫的脚步都很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