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安再三给谢昭昭磕头,感谢她救了自己一家人。
谢昭昭说:“朕特赦你无罪,你速速去京都参加春闱。若能中进士,朕与你殿试见面。”
满满说:“阿兄,你可要好好考,争取有资格参加陛下赏赐的琼林宴。”
考中进士,就能与陛下金銮殿相见,就能参加琼林宴。
唐彩云带着郁淮安离开行宫,回去准备进京,唐家主派了四名护卫送郁淮安进京赶考。
次日,唐家主率领唐氏全族族老们,一起来行宫谢恩。
唐氏一族向朝廷捐献粮食三十万石,银二十万两,钱二十万贯,叩谢陛下天恩。
唐家接满满回去探亲,谢昭昭准了。
满满临去前,谢昭昭说:“长河镇要建立交易试点,势必前途远大,若唐家有适合出仕人才,你可允六品及以下实缺。”
满满感恩万分,这是陛下天恩,真正为她撑腰。
满满与唐彩云去唐家省亲,许立和长明回来,向谢昭昭复命许家村经历。
许立毫不犹豫地离开许家村,许铁柱一家都惊呆了。
许二郎疯狂地在后面追许立,可是两足怎么能和四足的宝马相比?
许二郎失魂落魄地回到破旧的院子,看着刘二梅和许铁柱、许大郎、许三郎,心里的痛恨,凝聚成眼里一团毒辣的火焰。
当天许二郎恳求里正,借了他家的牛车,去了县城。
县城里,应文龙专门送许立的“将军府”,已经人去楼空,他去了县衙,县丞说将军已经回京。
许二郎不死心,在将军府门口等了两天一夜,果真四叔没影,四叔真的走了。
不死心的他,回到许家村,大骂许铁柱和许大郎,骂他们阻碍了他一生。
拿着杀猪刀对许铁柱一家说:“我去找应大人,我要上京城,如果,二叔还是不肯认我为儿子,我回来就杀了你们全家。”
许铁柱、刘二梅都吓得魂不附体。
又去了县城,去找应文龙,叫他帮忙联系四叔,要四叔的地址,他要上京寻找四叔。
应文龙哈哈大笑,愤恨地说:“你还有脸来找本官?本官还要找你们要许将军!”
应文龙二话不说,大喝一声:“把这个白眼狼拉出去,痛打十板子。带上家伙,去许家村!”
第431章
许二郎被打了结结实实的十板子。
他此时才知道,他还是乡下的那个泥腿子,离开四叔他啥也不是。
应文龙打了他,扔到大街上,带着衙役去了许家村。
许二郎在大街上躺着动弹不得,一群吹着口哨过来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应标。
他笑一下,对啊,还有标兄。
“标兄……”应标可是把他当老大的。
应标“hetui”给了他一口浓痰,骂道:“谁是你标兄,你也配?你他娘的,害我二叔丢了一辈子的前程,还想和爷爷套近乎?把衣服给他扒了,扔雪窝里去。”
许二郎努力地拉住自己的衣服,虚弱地求饶:“不要脱我衣服,不要脱……”
谁理他?
狐裘被人扒了,棉裤和棉鞋都被扒了。
应标还是那个应标,文县的流氓。
手下的兄弟,很多其实都是县城或者周边乡镇的二流子,许二郎穿的狐裘,他们都穿不起。
没谁嫌弃他穿过的二手衣服,全部上手来扒。
许二郎被扒了个干净,冻得他瑟瑟发抖,好不容易养白的肌肤,又要生冻疮了。
应文龙带着衙役去了许家村。
里正看到他来,马上凑上来,想说村里被骗的事,但是应文龙直接对他说:“把全村的人都集中起来,男女老少,一个也不能少。”
里正看他面色不善,立即召集全村人。
许铁柱一家也都到齐。
应文龙看着村里人:“你们知道郭大人原本在这里买地做什么吗?”
大家面面相觑。
“本来是要建榷场的!许将军一直追随陛下,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得陛下信任,陛下就想给他的家乡一份天大的富贵。”
“可是,你们都干了什么?要钱!还要谋人家产!”
应文龙气得吐血。
当初郭荣确实是告诉他要建榷场,但是很快,郭荣失望地说:“应大人,这次开放边境,是陛下一个重大举措,选定文县,纯粹是照顾许将军,可这泼天的富贵,你们没接住。”
就因为许家村的行为,导致郭大人对许家村的评价是“民风不正”!
许家村的滔天富贵没了,他的前程也没了。
田都买下来了,没建榷场,最后也不知道建成个什么。
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呕血啊~
这几天,应大人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应大人讲完大形势,开始痛骂里正不正,带头贪腐,痛骂许铁柱一家品行恶劣,把兄弟都卖完,还想占兄弟家产。
应大人骂完,愤怒不已,直接叫衙役按住里正打了二十大板,许铁柱更是挨打更多,直接打了三十板子,因为太愤恨,应文龙直接上手,打了十板子。
许铁柱被打得皮开肉绽,昏死过去。
刘二梅先打三十个嘴巴子,又打三十板子,基本出气多,进气少了。
许大郎、许大郎媳妇,许三郎,都挨了板子。
可是,打了又怎么样,开放试点没了,永远失去了富贵机会。
打完,应文龙又说了一件事:“当初从你们手里收买土地的苏浙,给你们的银票是真的,所以骗子不是祁王的人,真正的骗子是那个一两银子一张收你们银票的人,国泰银号没有少东家,只有三个女儿。”
应文龙看着全村脸色大变,心里有一种同归于尽的快感。
这种绝望的感觉,怎么能自己一人独享?大家一起绝望才叫真的好。
可他没想过,这一切他也有责任,不要说民风教化,当初他一得消息,就叫老丈人提前买地赚差价,就已经断送了前途。
许二爷的儿孙拉住应大人说:“大人,可是县城银号的伙计说那是假的呀!”
“你们是进了银号内门询问的?”
“是……”
里正和许二爷的儿孙都张口结舌,他们的确没有进柜台内,他们只是在门口遇见了穿着银号服装的“伙计”!
“你们想明白了?骗子就在门口等着你们问话,等的就是你们这些蠢货!”
应文龙走了,许家村的人疯了!
当天,许二爷断气!
许二爷的儿子也“走”了!
里正也“走”了!
许铁柱一家被全村人打得基本报废。
在许家村人绝望的时候,许二郎一瘸一拐地回来了,春寒料峭,他穿着单薄的春衫。
过了几天,天才亮,村里就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啊”
那是从许铁柱邻居发出的,她好几天没看见许家人,想去借农具,推门才发现这一家人全部死了。
包括许二郎。
不同的是,许铁柱和刘二梅、许大郎、许三郎死在屋里,许二郎死在院子外面的路上。
那哪里是死,我的天呀,那是分筋错骨,凌迟啊!
就在全村人不断地尖叫时,又有人发现了一件惨案——
已经埋葬入土的许二爷、里正,被人扒了坟墓,尸体被拉出来,也被凌迟了。
连骨头都给拆了,扔得到处都是。
村里人都吓坏了。
村长胆战心惊地去县里报了案。
捕头来查案,村里人表情很复杂。
恐惧、兴奋、幸灾乐祸……
村长跟着捕头进了许铁柱的家,很快跑出来,与两个捕头在外面扶着树,哇哇呕吐。
每个人都被大卸八块,许铁柱、许大郎、许二郎被削得只剩下骨架,从脸上仅留的皮相,看出来死者是谁。
太惨了,捕头从没看见过这么惨的一幕。
仵作初步确定,人已经死了三天。
而里正和许二爷的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扒掉的。
许家村人因为银票的事太悲痛,这几天都在家里躺着郁闷,所以并没有谁那么快发现。
幸好天还冷,不然都臭了。
不过还是有人看见了什么。
据目击者说,那天晚上,他起来上茅房,看见好些人,会飞,“飞”到许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