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要告诉谢昭昭。
谢昭昭看她面带嘚瑟,大概意思就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而我什么都清楚。
便故意刺激她道:“谢湘湘说前世里谢氏一族都出了意外,太子登基称帝。
可如今你们看,太子被废,反而熙贵妃做了皇后,如今还被陛下昭告天下,由皇后娘娘临朝听制。
谢氏不仅不会死,封王封侯易如反掌。”
她故意满脸喜色,仿佛第二天皇后娘娘就会把封赏圣旨送到家里。
玉容公主自然知道,可是她就是化成了玉容公主,对谢昭昭的嫉妒也没有减轻丝毫。
她恼怒地说:“谢湘湘蠢,但是她没有讲错,谢氏必然完蛋。
你以为前世里发生什么事了?本宫不妨告诉你,前世里惠帝病弱,熙贵妃早就笼络一大批朝臣。
太子登基称帝,一封密信把谢氏连根拔起,而谢氏的玄衣卫虎符被熙贵妃借走了。
她把玄衣卫都派去梓州杀荣王一家了!
谢氏一族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谢昭昭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
玉容公主看她不言语,也看不出她的情绪,撇嘴道:“你不用装这么镇定。谢氏必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昭昭瞥她一眼。
玉容公主说:“因为她恨所有姓谢的,就好像她恨所有姓周的姓魏的。”
说着,她又幸灾乐祸地说:“你知道你前世怎么死的吗?”
谢昭昭看看她,淡淡地说:“所以公主也是重生的?可是,公主重生了也好像过得并不怎么样!”
玉容公主顿时火冒三丈:“本宫就算再不好,也比你强!你前世和谢府的人一起,被砍头,根本没有人收尸,最后官府一把火把你们和谢府都烧成了灰!”
圆圆一个巴掌打过去:“你胡说!”
“好你个贱蹄子,竟然敢打本宫,本宫告诉你,你们谢氏,必死无疑!熙贵妃挟天子以令诸侯,大逆不道,已然无法回头。
父皇已经调兵,只等大军一到,你们谢氏一族全部灭族!
再加上谢氏那封密信,你就等着再次暴尸三日!不是大家闺秀吗?想一想……啧啧啧!”
“你啧个屁!”满满没有武功,脾气最是不好,扑上去,“我撕烂你的嘴!”
玉容公主虽然说话半真半假,但是谢昭昭大概的剧情知道了。
前世,谢氏之所以那样被动,魏氏拿谢府开刀,而谢氏保命的玄衣卫,全部被姑姑调走杀周家人去了!
而这一世,姑姑依旧走了报复皇家的老路,让整个谢氏也给她陪葬。
“把玉容公主送给皇后娘娘,告诉娘娘,玉容公主是重生者,了解前世所有事。”
谢昭昭吩咐道。
“谢昭昭,你不能把本宫送给她!不能!你明明知道她会杀了所有姓周的,你为什么还要把本宫送给她。”
玉容公主愤怒地说,“你凭什么把本宫送给熙贵妃?”
“就凭你一直想杀我呀!我想看看,咱们俩谁会暴尸三日!”
叫北尘直接把玉容公主劈晕绑了,丢到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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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奉和平时一样,处理完庶政,已经是未时,他准备回府。
谢皇后请他去御书房议事。
去了御书房,没有看到惠帝也没有看见花子胜,只有谢皇后端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身边站着高全。
“谢大人,朕今日临朝听制,还望谢大人抛开私人偏见,以国事为重。”
“是!”
“朕初临朝听制,原本顾阁老西北大捷,应该封王封侯,然,他夜闯后宫,此乃大罪,朕不得不严惩。”
谢安奉听着她一句一个“朕”,只觉得刺耳无比。
“于公,顾阁老对朝廷忠心耿耿,带领众将打退外敌,消灭逆臣,劳苦功高;于私,他是臣的女婿,也是娘娘的侄女婿。
皇后娘娘扣留臣的女儿,缉捕臣的女婿,臣实在不懂,娘娘到底想做什么?”
“朕已经说得清楚,顾少羽夜闯皇宫,其罪当诛。”谢皇后脸色一拉,“朕亲眼所见,还能冤枉他不成?”
“如今臣的女儿在哪里?”
“被顾少羽带走了。”
谢安奉怒道:“娘娘以为臣是三岁小儿?皇后守卫森严,昭昭她乃一柔弱女子,就算景辰在,她也出不了宫吧?”
“确实走了!他们怎么走的,朕不清楚,朕被昭昭身边的用毒高手毒晕了。”
“娘娘说这样的话,臣会相信?如果能毒倒娘娘,还用等到今天?他们哪来的毒药?”
“她们就是如此大逆不道!朕若不是顾着昭昭,夜里就会召集禁军,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谢安奉一个字也不信。
从后宫到午门,有多少道门?多少禁军?怎么可能这样走出皇宫!
谢安奉脸色难看,忽然问道:“臣想问问娘娘,臣的亲外孙,到底在哪里?”
谢皇后淡淡地笑道:“放心,在安全的地方。”
“娘娘,昭昭是您看着长大的,求求您,放过她和她的孩子。”
谢皇后说你放心,朕对她,一定比谢府对她好。
“皇后娘娘,臣以为皇后娘娘不应临朝听制,干预朝政已是大忌,再临朝听制,这是错上加错。”
“谢大人怕了?”
“是!”他是一族之长,负担谢氏荣辱安危,谢皇后的所作所为,只怕整个谢氏大祸临头。
“你不必怕,如今朕已经临朝听制。这两日,朕先把一些人料理了,就会下旨,谢氏劳苦功高,必须封赏。”
谢安奉闭了闭眼睛,干涩地回道:“谢氏一族,无功不受禄,请皇后娘娘禀明陛下,谢氏不求封赏,只求娘娘平安喜乐。”
谢皇后笑笑:“自然要封赏!兄长和母亲一直求的不就是谢氏荣宠高于一切吗?朕满足你们!”
第372章
谢安奉这一刻恨不能掐死她。
可今非昔比,谢皇后不再是那个明媚的妹妹,而是一个自称朕的实权女皇!
而且自己的女儿和外孙还扣在她手里。
“皇后娘娘,后宫干政已是大忌,再临朝听制,这是错上加错,求娘娘,放手吧!”
“谢大人怕了?”
“是!”
他是一族之长,负担谢氏荣辱安危,谢皇后的所作所为,于整个谢氏,已是大祸。
“怕什么!姓魏的已死的死,逃的逃,这两日,朕再把姓周的都料理了,谢氏一支独大,以后谢氏的女儿都不必再做联姻工具!”谢皇后说,“朕会下旨,对谢氏大力封赏。”
谢安奉闭了闭眼睛,干涩地回道:“谢娘娘厚爱,无功不受禄,谢氏不求封赏,只求平安。”
谢皇后笑笑:“自然要封赏!兄长和母亲一直求的不就是谢氏荣宠高于一切吗?朕满足你们!”
谢安奉老血吐出三升,谢氏想要枝繁叶茂,但没有想过谋反啊!
“朕打算封兄长为恭亲王,二弟为楚王,母亲为皇太后,几个婶娘均封王妃。”
昭昭封皇太女!
谢安奉绝望地看着谢皇后,眼里的冰碴子变成无形的利刃。
“臣不同意!求皇后娘娘放过谢氏吧!”
“朕是谢府的女儿,不能忘本,必定与谢氏休戚与共,必赏!!”
两人正拉锯,一个要赏,一个严词以拒。
门口禁军报告:“禀告陛下,有人把玉容公主扔在宫门口,还有一封信!”
“高全,呈上来!”谢皇后对谢安奉说,“谢大人先回去等圣旨吧。”
谢安奉从宫里出来,头重脚轻,眼前发黑。
踉踉跄跄上车回府。
他出宫时,正看见禁军把玉容公主提到御书房。
次日,朝堂。
惠帝呆滞地坐在朝堂,一语不发,谢皇后坐在龙案前,与朝臣共商国事。
“谢大人,据说,你的书房里有一封密信?”
谢皇后忽然向谢安奉发问。
“臣乃朝廷命官,又兼谢氏族长,每一份文书都堪称密件,臣不知娘娘问的是哪封信件?”
“呵,谢大人何必揣着明白装胡涂?朕不妨提醒谢大人一下:就那封你父亲与靖亲王、下狱的柳阁老、勋国公、已故的平阳侯老侯爷,几人密谋签署的档!”
朝堂一片哗然。
谢府已故的老太爷签署的,那至少也是二三十年前的密信了吧?什么信能保密这么久?
谢安奉面不改色地说:“臣不知,臣的老父亲并没有给臣说起这样一封信。”
“不见棺材不流泪!你若主动交出,朕可保你一府平安,若搜出来,谢府,朕也保不住。”
“没有,臣从来没见过这样一封密信。”谢安奉斩钉截铁地说。
朝堂上文武百官都低头不语,自从皇后娘娘临朝听制,与谢大人的关系越发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