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宫里请示,申请龙凤胎满月时宴请宾客,大摆流水席三天。
大家才都想到,太后、皇后都死了,禁止一切喜庆活动。
要办满月宴,就必须请示宫里,批准了,才能办。
全府无论主子还是下人,都快高兴疯了,多发一年的月例,哪个府里能有这么好?
谢昭昭心里有事,在谢府并没有待太久,看过两个孩子,就和柴伯柴婶离开谢府。
谢二夫人还有些遗憾:“大小姐怎么不在府里吃了饭再走?”
谢老夫人看着谢昭昭匆匆离去,高兴了一天的脸,缓缓沉下来,说:“只怕又要有大事了。”
谢昭昭回到青朴苑,立即叫圆圆给殷槿安、李云幕、任嘉林都递了帖子。
三人来了青朴苑,殷槿安和李云幕还好,任嘉林接到请帖时就很奇怪,阁老夫人与他一直是暗中联系的,这次,怎么大大方方给他下帖子了?
谢昭昭直接把三人都叫到自己的书房。
书房外,房顶上,红缨、红书、北尘守着。
“把爷叫来,想做什么?”殷槿安可不认为她是无聊喊他来喝茶的。
“魏安源在西北反了,消息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
消息还没有完全传到京城,普通百姓不知道,但是这几个都知道。
“十日后,朝廷大军开拔,去西北讨伐魏安源。”谢昭昭说,“统帅是顾阁老。”
三人嬉笑的脸同时有些意外:“顾阁老?他不是文官吗?”
谢昭昭把顾少羽必须去的原因给他们讲了。
“说吧,叫爷做什么?”殷槿安马上说。
“殷家军这次要去十万人,五名将领名单,勋国公爷已经提交给朝廷,是李广坤、余英时等人,勋国公要亲自上战场。”
谢昭昭看着殷槿安嫌弃的脸,就知道他大概想什么,说,“你想不想做殷家军的统帅?趁这个机会把所有殷家军收服在自己手里?”
殷槿安摇头:“殷家军就叫老头子带去,他的战力还不错,一直没停过训练。而且,我对那些人没兴趣。”
武将,其实不怕死,没有仗打才是最难受的。
这样的机会,殷槿安不会和殷修山抢的。
另外,当初分家时,七大将没选他,便是看不上他,他这次要带着王分父子六个大将军,在楚中天的武器加持下,打响逍遥侯的名号。
“你既然无意抓殷家军,那么我说一下我的打算。”
谢昭昭把准备好的大干堪舆图和整个大陆的舆图,拿笔把他们打下的城市和州府圈出来。
这么一圈出来,李云幕、殷槿安、任嘉林就都立即明白了。
“包饺子!”
南方打下六座城池,现在兵力训练了五万多人,且海外进来的高产种子,粮草充足。
北方十四州,兵力已经有十万,粮草足够,都堆积在东赢州和大莫州,不管怎么打,粮草不用担忧。
东方是外海运输船,海上的力量,大干目前没有任何人与他们对抗。
西部是镇国公的大军,大军中虽然没多少势力,但是有张鹤轩在,有两个侄女婿(顾嬛嬛、顾婂婂的夫君)在,至少镇国公的大军不会阻拦他们势力北上。
魏安源在西北长安、永兴、秦凤、河东四州屯兵,任嘉林、顾重锦、谢珏带领五万人从东北攻打魏氏的秦凤州、河东州。
殷槿安、王分父子带五万兵从西北、北方攻打魏氏的永兴州、长安州屯兵。
李云幕全力负责后勤保障,蛮荒之地的骑兵,由云字头谢昭昭的玄衣卫带领,借道镇国公的兵营地,从西部合围包抄魏家军。
这样,顾少羽从内部,殷槿安、任嘉林、顾重锦、谢珏、李云幕、王分父子、云字头四大将从外部,形成一个无死角的包围,魏家军,必亡!
第339章
任嘉林笑着说:“其实,我们只要起兵,那十四州,甚至其他各大州都会配合,我们组织一支五十万的大军,也轻而易举。”
“何须五十万大军?都知道楚中天是军器天才,可是他的儿子楚克勤、楚克俭,更胜一筹!
他们兄弟俩早带着人在大莫州造了大批的新武器!”
殷槿安嘚瑟地说,“打赢魏安源,不需要那么多人!”
“那好极了!那我们低调行事,奇袭。”
谢昭昭高兴极了,若非自己是女儿身,若非自己是三军统帅的家眷……
真想与他们一起,亲眼看着魏氏一族灭亡!
几人把部署商量好,谢昭昭说:“我们这次与魏氏的一战,只许赢,不能输。”
她准备给顾少羽坦白,自己在北方的部署。
“他一定会欢迎我们的里应外合。”谢昭昭说,“魏氏必灭。”
任嘉林看着她说话时,语气里的冷意,便知道谢昭昭与魏氏有仇。
可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仇?
难道只是魏敬忠与谢大人之间的仇恨?
几人走后,谢昭昭坐着又思考了许久。
天黑透,顾少羽才回来,最近,因为要出征打仗,他每天回来都很晚。
回来,照例,第一步,先看夫人。
他在朝堂是精明能干、面面俱到的权臣,在府里,只是温柔亲和的丈夫。
“今天,胃口好些吗?”
顾少羽叫南星把一篓子螃蟹给她,“这是托人带来的肥蟹,据说吃了对皮肤很好,不能多吃,但是吃一些肯定很好。”
谢昭昭也有些馋,便叫满满赶紧去烧了吃。
满满捏捏螃蟹的脚,高兴地说:“都很壮啊,夫人,我们就泼个葱油蟹?”
柴婶听到,说:“螃蟹做法很多,可以葱油,也可以拿两只炒年糕。”
崔姑姑则说:“天晚了,少做一些,先养着,明日再吃。”
自从柴伯和柴婶来到府里,伙食便增加了许多南方菜式,两人闲暇时捣了一臼年糕。
夜饭其实已经吃过,谢昭昭馋螃蟹,就又吃了一些葱油蟹,还好,没有吐出来。
“昭昭,我离京后,你一个人在京城我不放心。”顾少羽与她商量,“你还记得我说的我原先就读的山上吧?我把你送到那边去可好?”
谢昭昭把手洗干净,道:“不必,我父亲、郡主、张嫣嫣、柳依依他们都在京城,大家互相扶持,你放心,不会有危险。”
“大军与魏氏对抗,京城也最危险。”顾少羽还是有些不放心,就算是皇宫,也不安全。
“只怕我想走,也走不了。”谢昭昭笑了笑,说,“你是三军统帅,带着大军去平叛,我是你的家眷,哪里也去不了。”
顾少羽是三军总帅,她,是人质。
“不,你愿走就能走。”顾少羽说,他有足够把握把谢昭昭送走。
谢昭昭说如果有人诚心杀自己,山里也不见得就安全,反而连救援的人都很难组织。
“山高路远,我现在身子重,一动不如一静。”她看问题通透,坚决不肯走。
顾少羽便没有再坚持,只能在人手上再多些安排。
谢昭昭说:“你的安排说完了,我有事与给你说。”
谢昭昭看着顾少羽,想着,事情该从何说起。
“顾少羽,自从我与殷槿安他们开通了外海航线,赚了很多银钱。”
她笑着说,“你好奇我赚了多少吗?”
顾少羽摇头:“你能开通外海航线,做了大干男人都做不到的事,你很了不起,我不想知道你赚多少钱,只知吾妻不输任何男人!”
“我赚了很多的银子,而且我也帮助很多人。其中,就包括北部三十六州!”
“你把生意做到了北部三十六州?”
“嗯,我们的大船沿着外海,一直通到北部三十六州,除了赚他们的银子,还与他们结下深厚的友情。”
谢昭昭并没有说她和殷槿安已经占领北部许多州,只说与他们有合作。
有些底牌,时机不到,没必要提前揭开。
就像她的重生,永远都不会说出去一样。
就像她这次攻打魏家军,不是因为忠君爱国,而是要报前世灭族之仇……不能说的秘密!
她告诉顾少羽,因为北部三十六州缺少各种物资,她一直与北部三十六州有交易。
在太子逼宫失败后,她就用物资与三十六州达成盟约,若魏安源造反,则借道三十六州,配合大干朝廷,讨伐魏安源。
“我训练的府兵,都在蛮荒之地开荒种田,你现在挂帅去攻打魏安源,我便把他们都派到北方,帮助你。
随船北上,借道各州,与朝廷大军,内外夹击,消灭魏氏。”
谢昭昭一口气讲完,眉眼认真,看着顾少羽,且听他的意见。
顾少羽知道她一直在训练府兵,也知道她一直在跑外海,应该赚了不少钱,但是他没想到她玩得如此大。
不是查不到,而是他没有查过她,选择尊重她,给她自由。
原先对东月、西落、南星、北尘等,都说过,“不准查夫人”。
如今,谢昭昭给他交上一份如此恢宏的大礼。
尽管他知道,她依旧隐瞒了什么,他还是感激万分。
与魏安源的一仗,是殊死搏斗的一仗,只要有闪失,整个大干彻底成为“前朝”。
谢昭昭收服北方三十六州,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握住谢昭昭的手,动容地说:“吾妻乃亘古第一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