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和南城的乞丐小新,一周见一次。
今儿她从小新那边又得了新消息。
“小姐,那个女人拄着拐去杂货铺子盘账,给那边掌柜的说要开冰铺。”
管莹莹在牡丹花会那天被殷槿安打了一顿,这些日子一直在养病。
圆圆不能理解:“小姐,你说她要大夏天售冰,是不是想银子想疯了?”
谢昭昭摇头,管莹莹真没疯,她确实会制冰。
前世里,管莹莹在天桥下盘了三个铺面,后院做工坊,门面售冰,赚的银子流水一般。
只是,盘铺子的银子以及启动资金,都是谢昭昭的嫁妆。
当初,顾承彦对她说:“我表妹会制冰,她想在京城开个冰铺,我们投资一些,肯定能赚大钱。”
为了让她银子掏得心甘情愿,顾承彦还把“屠浅月”喊来,当场给谢昭昭表演制冰术。
谢昭昭眼看着“屠浅月”把硝石和水混合,过了大半天,那一盆水就成了冰。
她比较谨慎,让圆圆去外面买了硝石,主仆几个在院子里亲自做了好几次,确定能成冰,谢昭昭立即同意投银子。
确实很成功,冰铺日进斗金。
只是,本金和利润一直在里面滚动投资,到死也没拿回来,顾承彦定期带回一些利息而已。
后来就听说销金窟“天上人间”开了……
谢昭昭想到前世种种,就忍不住微微握拳。
“圆圆,你把东钦叫来。”
“好。”
圆圆写了一个纸条,廊下笼子里抓了一只灰扑扑的知更鸟,绑在它的脚上,放飞。
不多久,墨砚来报,圆圆的表哥来了。
谢昭昭叫圆圆给东钦五千两银票,说:“东钦,我在赛诗会赌局上赚了不少,多赖你诗集做得好。这是奖励你的。”
东钦接过,谢恩。
“东钦,现在有一件事你可以安排起来。”
“过些日子,天桥下那三间铺子会有人盘下来,在你看到他们挂出牌子售冰的时候,你去下一个大订单。”
谢昭昭慢悠悠地说,“你可以支付一成的定金,以示诚意。”
东钦心里明白,大小姐又要坑人了。
“小姐,下多大的单?”
“不论他们销售单价如何,你就下三万两银子的订单。时间限定好,十天内,但是到期如果不能按时交货,违约金一罚十。”
“他们会同意吗?只怕十天内一般人是无法提供那么多冰的。”
“会!”
谢昭昭笑了笑,心说,若是条件充足,别说十天,管莹莹连三天都不用,就能生产出三万两银子的冰。
而且因为她下这么大订单,别人抢不到冰,那冰价还会飞升,管莹莹必定会全力接下这单。
“去吧,就按照这个时间定。”谢昭昭淡淡地吩咐,也没解释。
东钦半信半疑地走了,谢昭昭给了他三千两银票,到时候作为签订契约的定金。
一成的定金,她的诚意可是很足的。
圆圆这几天每天都跑出去在天桥那边打探消息,那三间铺子,在最繁华的商业街,很贵,不管做什么,都赚钱。
终于,在端午节过了十天左右,那边铺子有人开始收拾。
门口挂上了一块簇新的牌子:聚鼎鑫冰铺。
和南城的那两个杂货铺子名字是一个系列的,那边杂货铺的名字叫做聚鼎鑫小商品市场。
圆圆一方面震惊小姐的料事如神,一方面也很好奇,这世上真有神人,能大夏天制冰售冰?
在京城这么卖冰,那得多大的冰窖?
隔了两日,冰铺盛大开业。
铺子请了舞龙舞狮队在门口敲锣打鼓的表演,还大声吆喝承诺,为庆祝开业,前三天都有免费冰沙赠送。
圆圆挤在百姓们中间,也过去领了一份冰沙,真的很好吃。
铺子里生意火爆,殷槿安和李云幕、周令胤骑马从此过,便看见人山人海。
勒住马,几个人站着看了一会儿,问成玉:“这就是你说的冰铺?”
他们这几日都在斗兽场押注,昨天小厮成玉在外面拴马时,听到一伙小厮挤在一起讨论说天桥下有冰铺开业。
说冰沙怎么怎么好吃,冰块堆得小山一样,还说现场有抽奖,若中了一等奖,就白送一夏的冰,就算抽二等奖也能两个月白拿冰。
成玉听到了,就很心动,怂恿殷槿安过来抽奖。
殷槿安、李云幕和周令胤,那是铁三角,一起来了。
成玉挤进去,一会儿便抱着三个冰碗出来:“二爷,您尝尝,可好吃了,这是赠品。”
“嘁,爷不吃赠品。”殷槿安说,“在哪里抽奖?”
管莹莹本来在门口招呼客人,忽然看见殷槿安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她的铺子。
殷槿安身材高大,剑眉桃花眼,高挺的鼻子,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桀骜又俊美。
不羁、坏却令人目眩的浅笑,管莹莹一时间晃了眼,从店里拨开众人迎出来。
笑着抱拳:“殷二公子进店里坐坐?尝尝新上的冰品?”
殷槿安看着这个丑女人行着不伦不类的礼,也不下马,兴致缺缺地问:“你谁啊?”
“在下屠浅月,是这家铺子的东家。兄弟,来一份冰?”
她像男人一样大大咧咧地站着,眼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
原本以为小说里的桥段都是杜撰的,没想到她第二次公开露面,就再次遇见了他,谁敢说不是缘分?
穿越女专圈美男,果然是常规设计!
殷槿安混迹风月场所,猫狗之事自然行家,看到管莹莹那剥了他衣服势在必得的眼神,大怒。
他,殷二公子,竟然被一只癞蛤蟆,舔了!
第33章
殷槿安表达愤怒的办法一向简单粗暴,马鞭狠狠地抽。
马踏下去。
管莹莹惨叫起来。
铺子里的人都指指点点,说殷槿安人太坏了,人家好好地请他吃碗冰,他却打人家。
顾承彦今天不在,他虽然被降至从七品,罚俸三年,但每天还是要去应卯的。
他派了王富贵过来应承。
王富贵看到管莹莹挨打,只能硬着头皮上来阻拦。
“殷二公子,别打了。”
硬生生扛住殷槿安的马鞭,悄悄地推管莹莹赶紧躲进店里去了。
这些天,他只要出门遇见殷槿安、李云幕和周令胤这三人,就是一顿打,叫他还一万五千两银子。
屠浅月身份敏感,尽管殷槿安嚣张,管莹莹“无故”挨打,王富贵也不敢找街使,更不敢报官。
只能自己硬替管莹莹挨揍。
殷槿安看管莹莹逃了,而王富贵这个狗奴才蹦跶出来了。
今天癞蛤蟆扎堆了是吧?
一边指挥成玉去砸铺子一边骂王富贵:“你还敢拦着?今天不还银子,爷放火把侯府烧了!”
李云幕、周令胤看殷槿安的人砸铺子,对自己小厮说:“去,一起砸!”
店里请来的掌柜魏不凡,陪着笑脸哀求道:“殷二公子,小店刚开业,欢迎您以后多光顾,别的不敢说,二公子吃冰,不要钱!”
“谁吃你家的冰,毒死爷怎么办?”
魏不凡无奈,看着几人砸铺子,他知道惹不起,把柜上新得的银子抓了全部塞给成玉。
“爷,别砸了,这是三天全部收入,都给你们好不好?”
成玉看那些银子,约莫五百两,跑过来给殷槿安说了,殷槿安也没说可以不可以,把王富贵拴马后拖着,去了侯府。
成玉也骑马一溜烟跟去了。
一伙人到了平阳侯府,殷槿安在门口喊话:“顾承彦,把欠爷的银子交出来。”
一街两巷,各府下人小厮,走卒贩夫,都过来看热闹。
殷槿安、李云幕和周令胤只管大叫。
“顾承彦,还钱!”
“顾承彦,滚出来!”
管家张清赔着笑脸问:“几位爷,世子欠你们多少?”
“一万五千两!”
我滴乖乖,这些银子拿出去,侯府要原地消失了。
张清立即带着王富贵见了屠氏。
屠氏大惊失色,问道:“富贵,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字都不准撒谎!”
王富贵无奈,只好把前后经过告诉了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