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顾伯聿好好地看了管莹莹一眼。
尖嘴猴腮,皮肤如黑炭,眉毛全靠画。
果然,像管山月那个老匹夫。
管莹莹看着顾伯聿扫了她两眼,眼神里除了冷漠也没杀气之类,而且太子叫石秀亲自送她和顾伯聿回伯府,顿时又横起来。
什么伯府,在一个太监跟前都奴颜婢膝,嘁~
顾伯聿看管莹莹进了门,对如诗说:“你带着月白去月姨娘的屋里伺候吧!”
如诗应了一声,把顾月白抱出来。
顾月白抱着管莹莹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他们都不给白白饭吃,白白饿!”
管莹莹也落了泪,该死的伯府,这是你们的亲孙子,是唯一的小少爷啊!
看着月姨娘进了二门,往后院去。
顾伯聿回了书房,叫丫鬟帮他研墨,又拿了一支小号的软笔,开始写信,写了几个开头,都团成一团丢了。
好久才从书房出来。
去了老夫人的慈恩院。
对老夫人身边的新丫鬟雅兰说:“你去各院子,把主子都叫来。”
又把一封信交给雅慧:“你把这封信亲手交到二夫人的手里,不要假手任何人。”
做完这一切,顾伯聿挠着头坐在老夫人的身边,把头发散开,对老夫人说:“娘,我头痒,你给我挠挠吧,像小时候那样。”
老夫人眼圈儿红了,把他头发取下来,看到他满头的白发,忍不住哽咽地说:“老大,你头发怎么全白了?”
顾伯聿笑着说:“娘,我也快五十岁了。”
老夫人给他慢慢地挠着,不多会儿,大房的所有小妾,顾承彦的五个妾室都来了老夫人的慈恩院。
顾伯爷叫雅兰招呼大家在院子里坐着吃点心,这是今天小张管家在朝阳阁定制的点心,十分精致。
老夫人说:“今儿这是怎么啦?怎么都来我院子了?”
“母亲,他们是来给您请安的。”顾伯聿也没站起来,继续由着老夫人给自己挠头皮。
半个时辰后,鲁氏带着二房的小妾都来了,原本顾伯爷叫鲁氏把顾嬛嬛和顾婂婂也带来,鲁氏没带。
顾伯聿把自己的头发挽起来,对雅兰和雅慧说:“你们把月白小少爷抱出去玩,我们有事商议。”
雅兰雅慧哄着顾月白出去,管莹莹心里忽然涌起不好的念头,她嚷道:“白白好多天没有见我了,不要离开我。”
鲁氏哼了一声,训斥道:“一个贱妾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司琴,掌嘴。”
司琴啪啪两掌过去,管莹莹气得一下子站起来,怒视着司琴。
鲁氏声音高了一些:“怎么,不服管?想造反?”
管莹莹不想再挨打,只好恨恨地低头,说了一声:“婢妾知错了。”
大家都到齐了,顾伯聿对小张管家说:“把门锁了。”
“咔哒”,慈恩院的大门锁了。
满院子女人面面相觑,胆战心惊。
第245章
外门锁了,随着那咔嗒一声响,管莹莹的心也沉到谷底。
她本能地,想着如何逃生。
但是,顾伯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四五天的时间,足够他把院子收拾得固若金汤,插翅难逃。
顾伯聿与老夫人坐在主位两个位子,鲁氏坐在老夫人旁边第一位。
顾伯聿说:“今儿把大房二房都叫来,当着母亲的面,宣布一件事,就是你们回殴阳遇见土匪的真相。”
管莹莹立即头嗡的一声。
全身颤抖起来。
她呼地站起来,撒腿往外跑,有两个小厮立即把她拦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月姨娘,你激动什么?”顾伯聿说,“听我说完再做动作也不迟。”
他把管莹莹如何瞒着众人,瞒着那两个丫鬟,叫他们给一个叫魏不凡的人送信,魏不凡如何去找土匪,来抢劫伯府的女人。
整个经过给大家说了一遍。
顾伯聿的声音低低的,充满哀伤,原本的愤怒,这些天过去,也没那么多了,只剩下疲惫和伤痛。
全部说完,伯府的女人们愤怒到面目狰狞。
“我用了四天的时间,才把这个女人从太子府找回来,还动用了人脉。这个女人罪孽深重,留着她,我们整个伯府都只会死无葬身之地。我决定,把她就地打死!”
顾伯聿干脆利落地说,“交给你们,随便打,打死后我会处理。”
他这话一出,整个院里的女人一哄而上,哪个不恨?哪个不想活剐了她?
顾伯聿早就叫人在院子里放了许多的砖石、木棍,没有锋利的刀剑,都是体积不大的钝器。
鲁氏身体还没有好利索,她哭着对司琴说:“司琴,文氏,砸死她,为你们自己报仇,为……砸死她!”
司琴和二房的小妾们想到被毁的两位小姐,想到那炼狱的一幕,牙都咬碎了。
砖石,木棒,都往管莹莹身上招呼。
整个大房和二房的女人,那可是几十口,带着滔天的仇恨,堵住管莹莹所有逃生路线,不断地砸砸砸打打打。
管莹莹一开始还能喊叫逃跑,可是随着伤势逐渐加重,她已经慌乱成困兽。
顶着满头满脸的鲜血,她要自救!!
她想冲到屋内,劫持老夫人,可是顾伯聿在门内守着,怎么可能叫她近身,一脚踹出去。
各种棍棒再次无序地砸下来,她无头苍蝇一样逃窜。
爬墙,劫持人质,都是奢望。
最后她只好歇斯底里地嘶吼:“我是太子的技师,他那边最好的兵器是我的技术,你们敢打死我,明天太子就会灭你们全府!”
大家一时还吓住了。
管莹莹扶着树,抹一把脸上的血,头晕乎得厉害,她要赶紧出伯府,不然她一定活不到天亮。
“开门,放我出去”
出去?顾伯聿无情地说:“继续打,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谁会放过她?单一个鲁氏也不能放过她,两个女儿都毁了,她是有多圣母心才会放过她?
“砸烂她!”鲁氏目眦欲裂地说,“把她的骨头一寸寸地砸碎,责任算我一份。”
二房的人再次攻击管莹莹,每个人都一身血,彻底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愤怒地打砸砍。
人在失去理智时,大脑放空,只会凭着一股子怒气把眼前该毁的东西用最惨烈的方式毁掉。
管莹莹倒地上再也站不起来,鲁氏喊大家停手。
“司琴,你去厨房,拿几把刀来,我要一片片地剐了她。”
顾伯聿面无表情地把几把小刀给她们:“刀,我准备好了。”
锋利至极的小刀,不是刽子手专用的剐刑刀具,但也是很锋利的切肉小刀。
鲁氏和文氏,以及大房的所有小妾,都毫无畏惧,争着要割下她身上的肉。
一点点地挖,一片片地割。
管莹莹已经哭不出来。
她死前,已经回忆不起前生后世,人在极度疼痛的时候,是没什么想法的,只有惧怕,肝胆欲碎。
大家的杀人方法并不专业,不过是把她的每块骨头都砸得粉碎,挖下的肉也达不到剐刑的三千片,大家愤怒地切来切去,也不过切下来几百片/块。
但是大家一直在切,在砸,在挖,已经不是当人,就是一片普通的烂肉。
她死了,顾伯聿把菜刀拎出来,对大家说:“我来吧!”
他从脚上开始剁,一节一节,一块一块,然后,剁成肉酱,还在剁!
她们割、砸、剁,是因为自己的切肤之辱。
他的剁,是对她毁了伯府全府的深恶痛绝。
其实他更想砍的是顾承彦,他没在眼前而已。
管莹莹被砸成肉酱,所有的女人都仿佛卸掉了全身的气力,一个个全部瘫倒在地。
每个人都一脸的血一脸的泥,还有泪。
老夫人受刺激太大,已经昏过去了。
顾伯聿把碎肉酱装好,告诉小张管家:“拎一桶桐油,烧了,灰撒到粪池里。”
小张管家胆战心惊,但是他强忍着惊慌,把人肉渣提着,又拎了一桶桐油。
在停放粪车恭桶的杂物院子的石头屋子里,放火烧了。
闻着门缝里飘出的奇异肉香,小张总管两腿发抖,扶墙不断地干呕。
他父亲活着时经常帮助顾大少爷处理他不方便处理的人,可轮到自己,他是真害怕啊!
烧完,把灰烬收集了,按照伯爷的吩咐,分撒在几个要运走的粪桶里。
回到前院,顾伯聿已经把院子收拾好,让小张总管把鲁氏等二房的女眷送走。
他对其他女眷说:“你们都好好歇息,大少爷应该一早就到了,无论问谁,你们都说不知道。”
大家都点头,现在才有些紧张了,因为月姨娘是大少爷无条件宠爱的女人!
她们砸死了月姨娘,顾承彦会不会和她们拼命?
毕竟她们都是小妾,顾承彦还是大少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