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急急地问:“秦伯,我长姐和姐夫在哪里?”
老秦一听这句话,顿时哭丧着脸,说:“大小姐和姑爷,都没了……”
老秦看着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少年,说,“你们去梧桐苑,不要吓着老人家。”
谢珏和殷槿安、李云幕一起去了梧桐苑,脚步急匆匆。
谢安奉已经秘密告诉谢老夫人谢昭昭和顾少羽并没有死,但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眼前的三个。
老夫人抹着眼泪,说:“你长姐和顾阁老,都没了。”
她把事情前后经过都给三人说了,很详细,人没了,陛下也难过,找了活佛拼命想复活他们。
殷槿安听完,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李云幕、谢珏给谢老夫人行礼告辞,也跟着走了。
颖儿担心地说:“老夫人,二少爷他们不会闯祸吧?”
“无妨,这几个孩子听了大小姐的话,走的正道。”
做戏做像些,不然怎么迷惑那背后的小人?
殷槿安出了谢府,骑上马,打马在街上狂奔,又去了平阳伯府,得到同样的消息。
顾少羽没了,谢昭昭没了!
殷槿安不死心,骑马去皇城司,被皇城司的人打出来了。
“我要亲眼看见顾阁老的尸体,我要亲眼看见!”
皇城司的人不搭理他。
他一次次地往里冲,在旁边的墙上爬墙,各种方法想进去,哪里进得去?
皇城司副使叹口气,说:“这人浑,竟然还是个讲义气的。不要打伤他,赶出去就好!”
殷槿安闹了许久,也没进去,爬起来,骑上马又走了。
去书院,找周令胤。
周令胤看他俩回来,又惊又喜,说:“老廖上船,你俩跑哪里去了?”
殷槿安说:“咱们回头再叙旧,我问问你,谢昭昭真没有了?”
周令胤顿时萎了:“上元节那天夜里,很多人都看见了......护卫还有谢昭昭的那俩丫鬟在大街上号啕大哭……我其实也没办法接受,可是,我祖父去皇宫里打听过了,真的没了!”
殷槿安俊美的脸上焦急之色渐失,阴沉着脸,没有悲伤,更多的是一丝迷茫。
谢昭昭,你不是活观音吗?
观音怎么会死!
你怎么可以死!
“槿安?哎,槿安……”
周令胤也很沮丧,看着殷槿安眼神飘忽,脸上一片漆黑,有些害怕。
急忙转移话题,“顾阁老夫妻才刚去世,伯府的人就开始打她嫁妆的主意。”
各个院子都想偷一把,连府兵都被伪造卖身契发卖。
“你说什么?”李云幕皱眉道,“伯府的人想死吗?”
“伯府的人,看他们没了,迫不及待地抢她的嫁妆。”
周令胤把伯府卖嫁妆府兵的事说了,刚说完,就看见殷槿安翻身上马,脸上一片冰冷狠戾。
几人急忙跟着他,骑马去平阳伯府。
李云幕也不拦着,周令胤喊着他们别冲动,自己也骑马跟上去。
四个人到了平阳伯府,下马,踹门,一下又一下。
门房看到是他们几个,吓得不得了,说:“几位爷这是做什么?”
殷槿安根本不听,对街上行走的百姓说:“谁与我把这伯府的大门和匾额砸了,我请他去朝阳阁喝酒。”
朝阳阁的饭菜,一般人吃不起,至于那边的酒水那更是大干独一份。
不一会儿,伯府门口传来密集的砸门声和咒骂声。
顾伯聿和屠氏都不在,顾铮出去看,顾承彦也被人扶着去看怎么回事。
管莹莹听颜可和念可说几个纨绔上门打人,谁拦就拿鞭子往死里抽。
心里一动,问道:“那人长什么样?”
颜可和念可说了领头的人“长得特别好,就是看着很不好惹”,管莹莹心思一动,一下子想到殷槿安。
管莹莹对颜可和念可说:“你们帮我换好衣服,头发重新帮我梳一下。”
颜可和念可说:“主子,你的伤?”
“快好了,你们扶着我走没事的。”
颜可念可替她把服装配好,把头发盘起来,管莹莹看了看,撕扯掉发髻,要扎一根辫子。
念可说:“主子,那是做姑娘的发式,您是妇人了。”
“不盘发!难看死了,老气横秋的,我就喜欢扎根辫子。扎好,每一节揪一下,就这样,毛毛的,好看吧?”
颜可念可看着那根“乱蓬蓬”的辫子,小声嘀咕道:“主子,这不符合规矩……”
月姨娘挨打好几次了,还记不住。
管莹莹冷笑道:“规矩?伯夫人都进去了,府里一团糟,谁还管谁?我才二十岁,生气勃勃的年纪,不想挽那样暮气沉沉的发髻。”
这样活泼灵动的自己,他能不能多看一眼?
她一拐一拐地到前院的时候,殷槿安站在门口,正拿着鞭子抽顾承彦。
他是那么俊美,如珠玉在瓦砾间,光芒不可阻挡,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美感。
如果时光能重来,管莹莹想着,自己一定不会选顾承彦。
殷槿安下手之狠,是比顾伯聿动家法还厉害的手法,管莹莹大喝一声:“住手!”
殷槿安理她个鸟!
“殷槿安,国有国法,万事好商量,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殷槿安抬头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冷冷地说:“你能让人死而复生?”
“不能,但是......”
“滚!”
殷槿安下手更狠,打得顾承彦皮开肉绽。
管莹莹大声说:“你先住手!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一些好东西。”
你吃了会很快乐的东西。
李云幕看着这个丑八怪,自从出来一直盯着殷槿安,那眼神......
他忽然明白了,这个癞蛤蟆好几次往槿安身边凑,竟然是肖想槿安?
第219章
李云幕鞭子劈头盖脸抽过去,恶狠狠地骂道:“一个贱婢,也想与爷谈判?撒泡尿照照,全大干找不到比你更粗鄙丑陋的女人!”
不打死她不足以解心头的恶心!!
颜可念可哭喊着,从李云幕的鞭子下抢人,连拉带拽地拖着管莹莹往后院跑。
管莹莹被打得全身火辣辣的,疼得说话打哆嗦。
“我,我要找太子,杀了他,杀了他!”她一边逃一边哭着怒喊。
颜可念可哪里敢停,赶紧拉后宅去了。
谢湘湘看着管莹莹挨打,无动于衷,但是看见周令胤跟着群殴,十分气恼。
“周令胤,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来伯府闹事?”
周令胤嗤道:“你也配和我说话?整个伯府除了死去的顾阁老和阁老夫人,一窝畜生,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谢湘湘气得全身哆嗦起来。
前世里,嫁给这个人,一天痛快日子都没过,一院子贱人,生生被小妾打掉的孩子,他和他母妃的无情……那时候,他就骂她:“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恨透了王府,她还不会想着去靠近顾承彦,为顾承彦偷盗那封信。
对呀,母亲和曲姨娘连手,从父亲的书房里偷盗出那封密信,她交给顾承彦,然后,靖亲王府就被抄家灭府。
只是可惜,她被周令胤的小妾一簪子插死了,没看到靖亲王府满门人头落地的情景。
但是,上一世没看到,这一世还来得及!
她要去偷那封信,那封信能致靖亲王府覆灭!
周棠棠不是要嫁给谢瑜吗?一起死吧。
谢湘湘看着打得红眼的谢珏,她心里清楚,什么欺上门来?他们都是因谢昭昭死,迁怒伯府罢了!
她拳头握紧,指甲把掌心都掐破了,谢昭昭,你死了,还这么多男人为你发疯!
你该死,你应该死得更惨一些。
“欺人太甚!”顾仲裕赶回来,操起一根棍子朝着殷槿安的后脑勺就抡过去。
李云幕来不及喊,直接自己扑过去,想着替殷槿安挨这一棍。
千钧一发,一根长鞭“咻~”破空声响起,那根棍子被卷住甩了出去。
挥着鞭子的正是长平郡主周棠棠,显然在这里看热闹看一阵子了。
殷槿安他们在发疯,她在一边看着,不制止也不群殴。
看着伯府的牌匾被摘下摔碎,冷笑,没了昭昭,伯府,也可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