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我的!!
几个人慢慢走着,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看着,芍药和白苓就给她一一介绍,这个是二老爷的院子,这个是二奶奶的院子,这个是王姨娘的院子……
在芳华苑西北角,一个种满桑树的小院子,院子的外面有一块菜地。
“主子,这个就是桑园。”芍药机灵地说,“这院子也很不错,您看看,这些桑树夏初就能结满甜甜的桑葚。”
因院子里十几株桑树,所以院子叫做桑园,是谢湘湘给管莹莹安排的院子,
管莹莹看着这个院子,心里就很抵触,因为和芳华苑比,不仅小,还偏。
她看看白苓的神色,说:“你很喜欢?”
白苓急忙否认:“奴婢哪有这个心思,这是主子的院子。”
几人一边说一边走,远远地看到一处院子。
高墙碧瓦,围墙上有道门,自成一院,无人走近。
“这是谁的院子?”
“这是阁老和夫人的青朴院。”
“他们,住在一起?”
“对呀,阁老对三夫人特别好,两人不分院子。”芍药和白苓都快羡慕死了!
顾少羽、谢昭昭!
青朴院门口是一堵雕花的影墙,院子里面的情况,一点也无法窥探。
她欲走近,北尘挡住去路。
北尘的辨识度极低,她似乎看见了,相貌却觉得模糊。
“怎么着?看也不能看?这是龙潭虎穴?”她不客气地说。
芍药和白苓立即劝道:“阁老一向不喜欢人打扰,主子,我们快走吧。”
“因为他位高权重,就可以独享最好的资源吗?”
北尘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要不要打死这个女人?
“嘁,装什么逼?”她心里愤恨,鼻腔里发出一个简短的“哼”。
却只听得门口一阵喧哗,有人道:“夫人小心。”
她扭脸,便看见谢昭昭正从院子里出来。
凤鸟花卉纹绣绵袍,羽毛缎斗篷,一枚镶嵌宝石的璎珞,让她看起来富贵又年少灵动。
尤其她身边的丫鬟圆圆满满,两人姿容无双,穿戴比一般官宦家小姐还要富贵。
后面跟着四名穿盔甲的女子,威风凛凛。
管莹莹看着她,心底里的愤恨和鄙夷,挡都挡不住,自然也不习惯行礼。
白苓、芍药立即行礼:“三夫人安!”
颜可和念可也学着白苓和芍药,给谢昭昭行礼问安。
只有管莹莹直不愣瞪地看着谢昭昭。
谢昭昭看着她身着粉红棉袍,梳着夫人髻,头上簪着一支海棠珠花。
时下女子站着时,双足并拢,双手交迭胸前,而管莹莹则是如男人一般站着,双足叉开,双臂抱在胸前,看人也是直不愣瞪。
看着就是放荡不羁,行事毫无规矩。
她看着谢昭昭,不仅桀骜不驯,眼神里还带着不屑,说道:“你每天这么端着,不累吗?”
圆圆立即怒道:“大胆,谁教你与夫人如此说话?”
第200章
管莹莹看着圆圆,狐疑地说:“我在哪里见过你?”
“呸,奴婢才不想和你这种毫无规矩的人认识!”
“不对,你在宫门口与我说话的那个丫鬟......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开始给我挖坑?”
“主子,月姨娘是不是疯了?”圆圆无辜地看看谢昭昭,“她说什么呢?”
管莹莹哪里敢说她当初扮作王富贵的事,那次因为扮成王富贵说了一些话,被殷槿安差点马踏死!
管莹莹觉得脑子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想要抓却抓不住!
“可怜虫!被人奴役还觉得自豪?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地喊什么大胆,不就是个狗腿子?”她冲着圆圆骂道。
谢昭昭皱眉道:“月姨娘,口出秽语,没人教你规矩吗?”
“像你一样端着就叫规矩?像你一样摆谱,把下人当狗,就叫规矩?”管莹莹嘲笑道,“你不觉得太虚伪了?”
满满气死了,冲上去,说:“我撕了你的嘴!”
谢昭昭拦住满满,问管莹莹:“依着你,怎么样才算规矩?”
“人人生而自由,只要遵守律法,不作奸犯科,不触犯他人利益,就无须向任何人低头。”管莹莹理直气壮地说。
“按照你所说,人人生而自由,我自有一品诰命的威仪,碍你何事?你无端来指责我,便是违规!我遵守律法,不作奸犯科,你却来我门前挑拨离间,便是触犯我的利益,便是违规!”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当如何?
管莹莹眼珠子转了转:“你苛待奴才,把他们当狗,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并没有挑拨离间。”
圆圆怒道:“我们自幼与夫人一起长大,吃穿用度一起,像姐妹一样,夫人有的我们都有,我们过得比四品官宦家的小姐还要体面,什么时候苛待我们了?你想挑拨也挑拨不动!”
墨砚说:“夫人不仅教我读书识字,还教我管账,连名字都是夫人起的,我比老家的里正过得还受人尊重,哪里被苛待了?你是哪根葱,信口雌黄?”
他和满满撸起袖子,都要打她。
谢昭昭看着管莹莹,浅浅地笑了:
“月姨娘,我不知道你是来自哪个地方的孤魂野鬼,你的奇谈怪论又来自何方?我只想问问你,你的家乡,所有事都自己做吗?不协作吗?不雇工吗?没有法度吗?”
“当然不是,我们有完善的法律,有大公司,大企业家,大工厂,大……”
她说了一通千年后的发达经济。
谢昭昭打断她的吹嘘,道:“据你所说,每个大的作坊也是有主子,有雇工,有分工对不对?”
“是有分工!但他们都有人身自由,干活拿钱,不喜欢做就辞职走人!不用卖身,不会被上司当狗看。”
“好,那我问你,主子会给他们住房吗?”
“他们赚了钱,可以自己买!”
“主子会供他们一日三餐吗?”
“他们可以自己买!”
“主子管他们孩子读书吗?”
“他们可以自己安排。”
“主子会给他们考虑终身大事吗?”
管莹莹硬着脖子说:“终身大事都是自己做主,而不是像你,像给猪狗配对一样,给他们指婚,决定他们一生。”
“我再问你,你们那个世界均贫富吗?没有特权阶层吗?没有权贵没有豪强?绝对平等吗?”
管莹莹说不出话来。
谢昭昭看她答不出,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在那个世界过得也不如意吧?如果你是那个世界的成功者,你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心态。
你不仅仇富、仇官,还仇美!你什么都仇,因为你什么也没有,你嫉妒!”
“谁嫉妒你?你算什么?”管莹莹咬牙切齿。
“你自然嫉妒我,连同世子夫人,你也嫉妒!因为我们出身比你高,教养比你好!
我是顾阁老明媒正娶、用十几年打造的万工轿抬回府的,而你,只是个无媒苟合的外室!
你几辈子都肖想不到的天神之姿男人的一个眼神,他却是我的夫君,视我为掌中宝!
你怎能不妒忌,怎么能不想毁之而后快!”
谢昭昭居高临下地说:“我是你努力千年也难以企及的高贵!”
管莹莹双目泛红,气急败坏地说:“你不就仗着出身好?有什么了不起?”
谢昭昭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容中透露着自信与智慧,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对,我就出身好、嫁得好!我就是了不起!今儿,就叫你见识一下!圆圆,去,教教她,见了长辈如何行礼!”
圆圆过去,给她示范,脱帽,跪左膝,跪右膝,双手按地,连叩三下头。
“月姨娘,请吧!”
“我是世子的女人,你没权力逼我!”叫她给谢昭昭行叩拜礼?绝无可能。
看她不动,圆圆立即喝道:“你见长辈不肯行礼,是何道理?”
谢昭昭看她那桀骜的样子,轻轻吐出一个字:“打!”
四名女兵,如狼似虎扑上去,一脚踢在管莹莹的腿弯,她不由得双膝“扑通”跪在冬日硬邦邦的青砖路上。
女兵手按她肩膀,她顿时觉得千斤重压,压得她骨头都快折断了。
“你不能……”
“啪啪啪”
铁板一样的耳光连续扇下去,把她不知哪里来的优越感,都扇飞在风里。
管莹莹没想到谢昭昭说打就打,顾承彦说过,“侯府里,我最大,我说叫三房搬出去他们就必须搬出去”。
可现实是,她挨打,连一个劝解的都没有。
她只能叫嚣:“世子来了,和你没完!”
颜可、念可跪地一个头接一个头磕,哀求:“三夫人,求求您放过月姨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