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郊外的温泉庄子上停下。
自元扶妤那年去给自己上坟之后,每年逢六月,她都会来温泉庄子住一阵子,直到去给自己上完坟回京,顺道在这里遛一遛流光。
金乌西坠,暑气消减不少。
元扶妤没让锦书和陈钊跟着,牵着流光来到河岸边,挽起裤腿、衣袖,双脚浸在河水当中,给低头饮水的流光刷毛。
“阿妤……”
闻声,元扶妤抬头。
瞧着翻身下马,朝她而来的谢淮州,元扶妤眼角眉梢都是温和笑意。
天边余辉尚未退去,给元扶妤脚下浅浅河流镀了鎏金似的粼粼之光,也给踏光而来的谢淮州披了霞彩。
她的谢淮州还是那个,在崇福寺盛开绚烂的茶花树下,孑然一身,以犀利言辞为她正名的赤诚青年……
让她一眼惊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