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 算了,越解释越乱。
好在宿舍里其他人多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人对着镜子练英语口语,有人埋头刷题,还有人在整理竞赛笔记,一个个勤奋得让她自愧不如。她悄悄吐了吐舌头,爬上床裹紧被子,决定先补个觉再说。
冬令营第四天是难得的放松日,上午的学术报告会邀请了几位数学界的泰斗,柳依依拿着笔记本听得格外认真,散场时还真鼓足勇气跟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合了影,激动得手心冒汗。下午自由活动,她窝在宿舍里跟沈修瑾发消息,商量着周末的游玩路线,时间过得飞快。
终于到了第五天的闭幕式,也是最让人紧张的颁奖环节。柳依依坐在礼堂的椅子上,手心一直冒汗,连指尖都有些发凉。
沈修瑾坐在她旁边,看她双手握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便轻轻把她的手掰开。掌心湿漉漉的,他无奈地笑了笑:“怎么考完试没见你这么紧张,现在要颁奖了反倒慌了?”
柳依依噘着嘴反驳,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那能一样吗?考完试脑子是空的,现在要出结果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能不紧张吗?”
沈修瑾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抽一张轻轻按在她汗湿的手心,指腹碾过她发颤的指尖,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是我失言了。”他抬眼望进她紧张的眸子,笑意温温的,“放宽心,你的实力,拿奖是定数。”
柳依依被他指尖的凉意激得一怔,掌心的汗好像都被那抹温柔吸走了些,嗫嚅道:“可……万一呢?”
“没有万一。”他捏了捏她的掌心,语气笃定得像给了颗定心丸,“等下听着你的名字上台就好。”
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触得柳依依心头一颤,紧张感好像真的消散了些。
很快就到了宣布成绩的环节。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礼堂,先是铜牌名单,一个个名字念过去,没有柳依依。她悄悄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却已经被汗浸湿了。
接着是银牌,名单更长,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依旧没有她和沈修瑾。柳依依的心脏“咚咚”狂跳,她没忍住,猛地握住了沈修瑾的手。他掌心干燥温暖,立刻反握住她,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眼里带着鼓励的笑意。
金牌是从后往前念的。当念到第63名时,“柳依依”三个字清晰地传来,她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脚步还有些发飘地往颁奖台走。胸前的校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走到台上,低头看着工作人员为自己挂上金牌,冰凉的金属贴着脖颈,却烫得她心头发烫。
没等她走下台,就听到主持人念出“第62名,沈修瑾”。她转头望去,正撞见他往台上走,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和释然。
回到座位时,柳依依还在对着胸前的金牌傻笑。沈修瑾坐在她旁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奖牌,声音里带着笑意:“恭喜啊,柳同学。”
柳依依侧过头,看着他脖子上同样闪着光的金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同喜啊,沈同学。”
窗外的阳光透过礼堂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块金牌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这趟扬城冬令营之行,总算圆满收官了。至于接下来的周末……柳依依摸了摸肚子,突然想起东关街的蟹黄汤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第176章 扬城同游
闭幕式在掌声中结束,学生们已按捺不住雀跃,三三两两往宿舍涌去。沈修瑾拉着柳依依穿过人群,找到省队的王老师,将两人打算在扬城多留两日、不随队返程的事细细说明,又当场拨通了安市刘老师的电话。
“刘老师,对,我们俩想在扬城玩两天再回……嗯,安全您放心,住宿都安排好了……好,回去一定第一时间跟您报平安。”挂了电话,他把手机递给王老师看通话记录,“您看,学校那边都知情。”
王老师反复摩挲着手里的报备单,眉头皱了又舒:“你们俩啊,可得把安全放在第一位,晚上别在外面瞎逛。回安市那天,务必让刘老师给我回个电话,不然我这心呐,总悬着。”
“您放心,保证做到。”沈修瑾笑得沉稳,语气里满是让人安心的笃定。
两人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银杏叶在脚下碾出细碎的声响。柳依依踢着颗小石子,鞋尖蹭过地面的黄褐碎屑:“咱们现在去市区找酒店?我手机上刷到几家,评价都说床品挺舒服的。”
沈修瑾侧头看她,夕阳的光落在她发梢,镀了层暖金:“不用找酒店。之前没细说,我爷爷奶奶来扬城时不爱住酒店,我爸妈索性在市中心附近买了套房子。来之前我带了钥匙,这两天住那儿,比酒店自在。”
柳依依眼睛倏地瞪圆,停下脚步:“在扬城有房?”她咂咂嘴,心里默默羡慕了两秒,忽然想起外挂,眼睛又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说不定哪天,在喜欢的城市安个小窝呢。
沈修瑾看她低头抿着嘴笑,半天没动静,还以为她在纠结“同住”的事,正琢磨着该怎么解释“房子是两层小楼,房间多着呢”,就见她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像落了满眶星星,哪里有半分不情愿?他顿时失笑,摇摇头——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计程车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洋楼前停下。红砖墙被岁月磨得温润,尖顶窗嵌在藤蔓里,墙角的腊梅正鼓着花苞,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香。柳依依拖着箱子下车,忍不住惊叹:“这房子也太好看了吧!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那种高层公寓呢。”
“奶奶说年龄大了住高楼里不方便’,”沈修瑾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她进来,“刚好原主人要移民,急着出手,就买下来了。去年刚翻新过,住着舒服。”
客厅里飘着若有似无的檀香,实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茶几上的果盘里,橘子还带着新鲜的清香——显然常有人打理。沈修瑾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放:“你先坐会儿,吃两个橘子垫垫,我去附近餐厅打包饭菜,很快就回。”
柳依依刚在沙发上坐定,手机就响了,是妈妈打来的。“我家闺女真棒!”张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等你回来,让你爸给你做红烧排骨,再炖个你最爱的莲藕汤!”
“好呀好呀!”柳依依笑得眉眼弯弯,“我还想吃爸做的糖醋鱼,要酸酸甜甜的才好吃!”
挂了电话没多久,沈修瑾就拎着食盒回来了。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清蒸鲈鱼泛着油光,青椒炒肉香气扑鼻,还有份翠绿的时蔬,一碗冬瓜排骨汤冒着热气,最边上放着一笼扬城特色的翡翠烧卖,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料。
两人坐在餐桌旁,就着暖黄的灯光慢慢吃。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响,像谁在低声哼着小调。柳依依夹起个烧卖,咬开小口吸了吸汤汁,眼睛亮晶晶的:“这烧卖真鲜,里面的笋丁好脆。”
“喜欢就多吃两个。”沈修瑾把自己碗里的鲈鱼夹给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下午睡会儿吧,”沈修瑾收拾碗筷时说,“前两天考试累坏了,养足精神,晚上才有力气玩。”
柳依依确实乏了,点点头就往楼上走。醒来时洗了把脸下楼,见沈修瑾正坐在沙发上翻扬城旅游攻略,电视里放着本地新闻。“醒啦?”他抬头看她,眼里盛着笑意,“下午想去哪儿?”
“我想去看夜景!”柳依依眼睛亮得像缀了星,“之前在网上刷到渡江路观景天桥的照片,灯亮起来的时候,江面上全是星星似的,特别美。路程远不远?”
沈修瑾翻着攻略点头:“不远。我们可以先去唐里街,那儿小吃多,解决完晚饭再去渡江路观景天桥,刚好赶上华灯初上。”
“就这么定了!”柳依依兴奋地拍了下手,促狭地冲他眨眨眼,“沈导游,接下来可就全靠你啦。”
沈修瑾没忍住,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下,痒丝丝的:“放心,跟着沈导游,保证不把你弄丢。”
“那也得看我拳头答不答应!”柳依依挥了挥拳头,故意皱着鼻子哼了两声,逗得沈修瑾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暖暖的。
唐里街比想象中更热闹。青石板路被游人踩得发亮,两旁的红灯笼一串串挂着,映得“百年老字号”的牌匾格外醒目。柳依依像脱缰的小马,拉着沈修瑾从这家店窜到那家店——在糖画摊前盯着老师傅转了三圈,非要买支兔子形状的;在捏面人摊位前驻足,对着孙悟空造型的面人拍了七八张照片;路过卖杨八怪泥塑的小店,又忍不住进去摸了摸,惊叹“这泥人笑得真活”。
“慢点跑,当心摔着。”沈修瑾跟在她身后,手里不知不觉多了好几个纸袋——装着糖画的、裹着面人的、还有个小泥塑,全是她一时兴起买下的小玩意儿。
到了小吃街,柳依依站在路口犯了难。糖粥的甜香、蟹黄汤包的鲜气、共和春饺的油香……光是招牌就看得她眼花缭乱。“都想吃怎么办呀?”她转头问沈修瑾,语气里满是纠结,嘴角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修瑾看她盯着各家摊位、眼睛都快黏在招牌上的模样,忍不住笑:“要不咱们每家点一份招牌,分着吃?这样既能尝鲜,又不会浪费,还能多吃几家。”
“好主意!”柳依依立刻举双手赞成,眼睛亮得像找到了宝藏。
于是两人从街头吃到巷尾: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一碗虾籽馄饨,鲜得咂舌;对着一笼蟹黄汤包小心翼翼地吸着汤汁,烫得直呼气也舍不得松口;连翡翠烧卖的皮都要掰成两半,你一半我一半地分着尝。最后走到甜品摊前,柳依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总算举手投降:“不行了不行了,再吃下去,肚子要撑破了。”
沈修瑾从口袋里摸出块山楂糕,递到她嘴边:“吃这个,助消化。”
柳依依咬了一小口,酸得眯起眼睛,倒把嘴里的腻味散了不少。两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休息,看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又慢慢褪成粉紫,最后沉成深蓝。等天色渐渐暗下来,沈修瑾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走吧,往渡江路观景天桥走,十来分钟就到,刚好消消食。”
柳依依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刚想把手抽回来,他的手掌却轻轻往下一滑,十指紧扣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像有电流窜过,柳依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也跟着发烫,却没再挣扎,就这么任由他牵着,一步一步往渡江观景天桥的方向走。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起她的发梢,蹭过沈修瑾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搔着。两人都没说话,只听着彼此的脚步声、远处隐约的笑闹,还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响。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又慢慢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到了地方,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江对岸的高楼亮起灯火,一扇扇窗像撒了一地星星;跨江大桥的灯带次第亮起,勾勒出优美的弧线,像条发光的项链;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舷窗的光映在水里,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
“哇……”柳依依站在堤岸边,看着眼前的夜景,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惊叹。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大都市的繁华,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份璀璨。
沈修瑾一直牵着她的手,目光却没怎么看风景,大半时间都落在她脸上。看她眼里映着灯火的光,看她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看她被江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尖——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像被这月光和灯火,一起照亮了。
等柳依依看够了夜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还被他牵着。她轻轻动了动手指,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我们来拍照吧。”
沈修瑾这才回过神,松开手时指尖还有些发烫,语气却尽量自然:“我帮你拍?保证把你拍得好看。”
柳依依把数码相机递给他,顺口叮嘱:“要把我拍得瘦点,背景的灯也要拍清楚,亮晶晶的才好看。”
“放心,专业的。”沈修瑾举起相机,对着她调整角度。镜头里的少女站在灯火阑珊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嘴角的笑意比江对岸的霓虹还要耀眼。他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把这一幕永远定格下来。
虽然没等到雪,柳依依却一点不失望——这样的夜景,这样的时刻,已经足够让她记住很久很久了。两人在码头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拍了几十张照片,直到江风吹得柳依依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沈修瑾才拉着她往回走:“风大了,再吹下去该感冒了,回去吧。”
回到小洋楼,沈修瑾帮她把背包拿到客房门口:“早点洗澡睡觉,明天带你去看扬城的古镇。听说是明清时候的老宅子,青石板路特别有味道,那儿的早茶也地道,有你爱吃的蟹黄汤包。”
柳依依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点头:“好,知道啦。”转身进房间时,脚步还有些轻飘飘的——被他牵过的手,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暖烘烘的,连带着心里都甜甜的,像揣了颗糖。
第177章 古迹流连
第二天一早,柳依依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石膏线,忽然想起这是在扬城的小洋楼,顿时笑弯了眼,开心的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爬起来穿衣服。
下楼时,歌声还没停。沈修瑾正在餐厅摆早餐,看她蹦蹦跳跳地过来,发梢还带着点睡出来的凌乱,忍不住笑:“这么高兴?快来吃早餐。”
餐桌上摆着两碗皮蛋瘦肉粥,旁边放着两盘金黄的蛋饼,还卧着两个水波蛋。柳依依凑近闻了闻,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诧异道:“这粥和蛋饼,是你做的?”
“嗯,”沈修瑾把勺子递给她,“试试味道,看合不合胃口。”
柳依依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绵密的米粥裹着皮蛋的鲜香和瘦肉的嫩,调味也刚好,不咸不淡。她又咬了口蛋饼,外酥里嫩,还带着点葱花的香,顿时眼睛一亮:“沈修瑾,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外面早餐摊做的还好吃!”
她毫不吝啬地夸了又夸,直说得沈修瑾嘴角的笑意压不住,连耳根都悄悄泛红。他清了清嗓子,把行程表推到她面前:“快吃,吃完说正事。今天主要逛逛扬城的历史景点——上午先去古典园林和古镇,中午去吃老字号早茶,下午去博物馆,晚上尝尝海鲜粥火锅。机票我买好了,明天早上8点的,没有直达安市的,得先飞海城再转机。”
“你安排得太周到了!”柳依依埋头喝粥,含糊不清地说,“我没意见,跟着沈导游走就行。”
江南园林果然名不虚传。青瓦白墙映在池塘里,假山石缝里钻出几丛翠竹,亭台楼阁藏在花木深处,一步一景,处处透着雅致。柳依依举着相机拍个不停,一会儿站在曲桥上摆姿势,一会儿靠在美人靠上抿嘴笑,恨不得把每片瓦、每朵花都拍进镜头里。
“这里要是穿汉服来拍,肯定更好看。”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小声嘀咕。
沈修瑾在一旁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闻言道:“下次春秋季再来,现在穿汉服太冷了。”
“那夏天来也行啊。”柳依依不服气。
他一本正经地摇头:“夏天穿汉服太厚,怕你中暑。春秋不冷不热,刚好。”
柳依依被堵得没话说,瞪了他一眼,干脆转身去拍廊下的红灯笼:“懒得跟你争,拍照要紧。”
从园林出来,两人又去了古镇。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两旁的老宅子挂着红灯笼,屋檐下的风铃轻轻摇晃。柳依依摸着斑驳的木门,看着门楣上褪色的雕花,忽然觉得像走进了旧时光。沈修瑾拿着另一台相机,默默跟在她身后,把她对着老井发呆的样子、指着墙角蒲公英笑的样子,都一一拍了下来。
“相机没电了。”柳依依举着黑屏的相机,有点无奈。
“用我的。”沈修瑾立刻递过自己的相机,“里面还有两张存储卡,够拍。”
中午的老字号早茶果然没让人失望。蟹黄汤包咬开小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翡翠烧麦裹着嫩笋丁,清爽可口;虾籽馄饨的汤撒上胡椒粉,暖得人浑身舒服。柳依依吃得眉开眼笑,连说“回去得让我爸学着做”。
下午的博物馆里,柳依依对着青铜器上的纹路研究了半天,又在书画展前驻足良久。沈修瑾耐心地陪在她身边,偶尔指着展品给她讲两句背景,听得她连连点头。
到了晚上,海鲜粥火锅一端上来,柳依依眼睛都直了。米白的粥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里面卧着鲜美的虾和贝,烫熟的青菜往里面一涮,带着清甜的鲜味。“这也太好吃了!”她舀了满满一碗,“回去我就让我爸试试,用咱们家卤味的高汤做底,说不定更好吃。”
一整天玩得太尽兴,等回到小洋楼,柳依依才觉得小腿有些发沉。她坐在沙发上,忍不住伸手捶了捶,眉头微微蹙起。
沈修瑾立刻走过来,脸色带着担忧:“怎么了?腿痛?”
“不是痛,就是有点酸,捶两下就好。”柳依依摆摆手,她白天蹦蹦跳跳的时候一点没觉得,这会儿放松下来才后知后觉地累了。
沈修瑾却皱起眉,转身往厨房走:“你等会儿,我去给你装水泡脚。”
“不用不用……”柳依依想阻止,他已经走远了。没一会儿,就见他拎着个木桶过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水,还飘着点艾草的清香。
“这是……”
“我早上看到储藏室有艾草包,想着泡脚解乏。”沈修瑾把木桶放在她面前,还想伸手帮她脱鞋,被柳依依连忙拦住。
“我自己来就行!”她脸颊发烫,赶紧把脚伸进水里,水温刚好,暖意顺着脚底往上窜,舒服得叹了口气。
沈修瑾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冒失,清了清嗓子:“看看温度合适不,别烫着。泡的时候用毛巾蘸热水敷敷小腿,能缓解些。我先上楼收拾行李。”
他转身的背影有点仓促,柳依依看着他的后脑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泡完脚,小腿果然轻快多了,她收拾好行李,早早洗漱睡下,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柳依依就醒了。拉开窗帘,阳光洒了进来,金灿灿的暖人。两人提着行李赶到机场,飞机准时起飞,一路顺利。等辗转回到安市,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安市机场又大又亮,两人顺着指示牌找到公交站,坐上车往市中心去。到了市中心,沈修瑾陪柳依依先去水果卤味分店打招呼。
“依依!”张母正在柜台后算账,抬头看到女儿,立刻放下笔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可算回来了!一路上顺利吗?饿坏了吧?”她转头又对沈修瑾笑,“小沈也累了吧?快,先吃些糕点垫垫,行李放这儿,你们俩去对面购物中心找点好吃的。”
“谢谢张姨。”沈修瑾笑得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