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铃刚响,最后一节自习课的安静就被瞬间撕碎。二班的王娟和杨若兮抱着书包,像两只轻快的小鹿,早早就扒在一班门口,踮着脚往里瞅,看见柳依依和许媛的身影,立刻挥着手喊:“依依!许媛!这儿呢!”
柳依依正把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书包,听见声音抬头笑了:“正说收拾完去找你俩呢,倒是省得跑腿了。”许媛也拎着书包走过来,发绳松了半截,随手往脑后一挽:“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刚下课?”
“猜的呗!”杨若兮挤进门缝,眼睛亮晶晶地瞟着许媛手里的纸,“我看见你俩拿着报名单了,报了什么项目?快说说!”
许媛笑着把报名单往她眼前一递:“我报了100米短跑,试试爆发力。”她又用下巴点了点柳依依,语气里带着点佩服,“这位更厉害,报了1500米长跑,全程下来估计得绕操场快四圈。”
“我的天,1500米?”杨若兮夸张地吐了吐舌头,拉着旁边王娟的胳膊晃了晃,“依依你这是要当女超人啊!我跑个800米都得掉半条命。”王娟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我和若兮都不擅长长跑,合计着报了4x100米接力,好歹四个人能互相搭把手,就算掉链子也有人兜底。”
“接力赛看着简单,其实特考验配合。”柳依依拉上书包拉链,拍了拍两人的胳膊,“正好现在有空,要不要去操场练练?提前找找感觉,省得比赛时手忙脚乱。”
“走!”王娟一口答应,拽着杨若兮就往楼梯口冲,书包带子在背后甩得老高,“早就想试试了,总不能真到赛场上掉链子,给二班丢人。”
操场上已经热闹得像个集市。跑道上,几个男生正练400米冲刺,脚步声“咚咚”地敲着地面;沙坑边围着一群人,看同学练习三级跳,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连乒乓球台都被占满了,球拍撞击的“砰砰”声此起彼伏。柳依依她们找了段靠近看台的跑道,这儿人少,正好练接力。
“先练交接棒吧,这个最容易出岔子。”柳依依站在跑道边当裁判,看着王娟和杨若兮站定位置,手里捏着根粉笔头当接力棒。
“预备——跑!”柳依依喊完口令,王娟攥着“接力棒”像离弦的箭似的冲出去,跑到杨若兮面前时,两人手腕轻巧一交,粉笔头稳稳落在杨若兮手里。可她光顾着看棒,脚步一乱,“啪嗒”一声,粉笔头还是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截。
“哎呀!重来重来!”杨若兮急得直跺脚,弯腰捡起粉笔头,懊恼地拍了下大腿,“都怪我,光顾着抓棒忘了看路。”
反复练了五六次,两人总算找到了窍门——王娟递棒时微微侧身,杨若兮提前伸手,指尖刚一碰触就顺势握紧,脚步几乎不停歇。可刚完整跑完半圈,杨若兮就扶着膝盖直喘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说话都带着颤音:“不行了不行了,让我歇会儿,再跑下去真要断气了,肺都快炸了。”
王娟也弯着腰,手撑在腿上呼哧呼哧地喘,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浸湿了:“我也是,平时在教室坐久了,跑两步就喘得像拉风箱,看来真得好好练练。”
柳依依指了指不远处的主席台:“那我们去台阶上歇会儿吧。”她刚才跟着跑了一圈,气息还算平稳,只是额角沁了层薄汗,“我感觉这圈跑下来还行,不算太累。”
杨若兮和王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佩服。“真服了你了,”杨若兮拖着步子往主席台走,声音有气无力,“我们俩加起来都跑不过你一个,果然学霸连体力都碾压普通人。”
许媛从书包侧袋里掏出四瓶水,“啪”地放在台阶上,推给王娟和杨若兮各一瓶:“喏,补充点水分。你俩还带着书来,这时候还有心思看?”
王娟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才抹了抹嘴,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历史书:“没办法啊,下周三历史老师要突然抽查,不背不行。不像你们俩,学霸的世界我们不懂,看两眼就记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操场成了柳依依她们的第二课堂。柳依依每天放学后都雷打不动地跑两圈1500米,刚开始跑到最后一圈时,腿像灌了铅似的沉,喉咙里又干又痛;练到第三天,她已经能稳稳保持节奏,呼吸均匀,脚步越来越轻快,甚至能在最后100米加速冲刺。
许媛则专攻100米短跑,找体育老师借了个秒表,反复练习起跑姿势——蹲踞时重心要低,摆臂幅度要大,蹬地时得用尽全力。她对着跑道旁的树荫练摆臂,连手腕转动的角度都一点点抠,嘴里还念念有词:“左臂幅度再大一点,对,就这样……”
杨若兮和王娟也没闲着,每天午休都掐着时间来操场。两人从接棒的时机练到跑步的步频,甚至连呼吸节奏都在调整——“跑的时候得三步一呼,三步一吸,不然容易岔气”。偶尔掉棒了,杨若兮会笑着捶王娟一下:“都怪你递太快了!”王娟也不恼,捡起来塞给她:“是你手太慢,再来!”
这几天,柳依依很少在小区里碰到沈修瑾。以前偶尔还能在楼道里遇见他抱着文件下楼,或是早上上学时在车棚碰到他锁车,可这阵子他像是突然被按了快进键,连身影都少见了。车棚里他那辆黑色山地车倒是天天在,只是车座上总落着层薄灰,像是好几天没动过。
傍晚,柳依依没骑车,刚练完长跑,满头大汗地往家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边的梧桐树落下几片叶子,踩上去“沙沙”响。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沈修瑾的名字:
“这阵子学生会事情多,要盯着运动会的场地划分和器材检查,估计得天天加班。你练长跑别太拼,跑完多揉揉膝盖,别受伤。”
柳依依看着短信,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他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面前堆着一摞文件的样子。她回了句:“知道啦,你也别忙太晚,记得吃饭,别总熬夜。”
按下发送键,她抬头望了望五楼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透过布帘渗出来,看不真切里面的动静。心里莫名有点空荡荡的,像被风吹过的口袋,轻轻往里陷了一块。
她甩了甩头,把这点奇怪的感觉压下去,加快脚步往家走——明天早上还要早起练跑步呢,可不能在这些小事上胡思乱想。晚风拂过树梢,带来一阵槐花香,混着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喧闹声,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惦念,却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悄悄发了芽。
第133章 士气高涨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带着点机械的雀跃,像揣了颗跳跳糖:“666:恭喜宿主!本次签到福利已到账——生长剂两瓶,养生药酒两瓶,猴儿酒一瓶,清霖果一串,另有巧克力一箱、椰蓉面包一箱、橘子汽水一箱、车厘子一箱,现金八万元!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宿主随时可取用~”
柳依依正趴在桌上整理试卷,红笔在错题旁圈画的手顿了顿。听到这一连串奖励,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了点——清霖果和猴儿酒听着就稀罕,回头悄悄取出来给爸妈和弟弟妹妹尝尝正好。她悄悄勾了勾嘴角,把系统空间的事暂时压进心底——眼下最让人揪心的,是刚考完的第二次月考成绩。
这两天考完试,班上同学的心都像悬在半空的氢气球,风一吹就晃悠。下午第三节 课的下课铃刚响,后排几个男生就“嗖”地弹起来,课本往书上一放,王浩扯着嗓子喊:“冲啊!去晚了公告栏得挤成沙丁鱼罐头!”
刘心也拽着赵敏往外跑,边跑边回头喊:“我们先去探探风,你们等着好消息!”一群人呼啦啦往楼梯口冲,脚步声震得走廊都嗡嗡响。
教室里没去的同学则围在一块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陈诗雨咬着笔杆,笔帽被啃得发白,紧张地问:“你们说,这次依依还能稳坐第一吗?四班那个程俊杰上次就追得紧,这次听说天天泡在自习室,会不会突然逆袭啊?”
许媛正翻着漫画书,闻言抬了抬眼皮,语气淡定:“放心吧,依依的实力摆在那儿,就算程俊杰进步快,想超过她也得费点劲。”话虽这么说,她翻书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捏皱了书页边角,显然也没表面上那么从容。
另一边,王浩几人已经像脱缰的野马,冲到了公告栏前。红底黑字的成绩榜刚用图钉按好,油墨味混着粉笔灰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围早就围满了各班的同学,里三层外三层,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炸开的蜂窝。
王浩仗着个子高,胳膊一伸扒开前排的人,脑袋往缝隙里钻,眼睛瞪得溜圆在榜单上扫。没几秒,他突然激动得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盖过了周围所有议论:“哈哈哈!我就说嘛!咱们班柳依依,榜首!748分,年级第一!稳稳的,谁都抢不走!”
刘心踮着脚,手搭在王浩肩膀上借力,指尖在榜单上飞快往下划:“咦,四班的程俊杰这次进步真挺快啊,702分,第二!跟依依差了四十六分,比上次那五十分缩小了点差距,看来是真下功夫了。”
“那又怎样?”赵敏挤到前面,手指点着榜单上的名字,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你看这——施砚书第三,695分!许媛第六,682分!崔宇凡第七,679分!前十里咱们班占了四个,比上次还多一个!这成绩,简直绝了!”
周围其他班的同学听到这话,纷纷转头看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一班也太猛了吧,前十占了快一半?”“柳依依也太稳了,每次都是第一,到底怎么学的啊?”
王浩几人听得心里美滋滋的,下巴都快翘到天上了,互相撞了撞胳膊,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这波,证明一班有实力第二次月考又一次碾压三班!
几人正笑得欢,身后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三班的几个同学也簇拥着来查成绩。领头的男生刚还扬着下巴,顺着王浩的手指瞥见榜单顶端的“柳依依”三个字,又飞快扫了眼自家班的排名——最好的名字也得在第十五名的位置才能找到,脸色“唰”地一下就拉了下来,像被兜头泼了盆冰水,刚才还带着点期待的眼神瞬间冷得像结了冰。几人谁都没说话,转身就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连背影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憋闷。
王浩几人看在眼里,心里那叫一个乐,互相挤了挤眼,憋着笑往教室跑。刚冲进后门,王浩就扯着嗓子喊:“好消息!特大好消息!依依还是年级第一,稳如泰山!咱们班前十占了四个,比上次还多一个,牛不牛?!”
“真的?!”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没去看榜的同学“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施砚书排第几?我这次数学好像考砸了,没拖后腿吧?”“三班呢?他们考得怎么样?”
当听到三班最好的才排第十五名时,大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活该!让他们总找咱们麻烦,这下知道差距了吧?”“考不过就搞小动作,真是输不起!”
正热闹着,班主任李红梅抱着教案走进来,教室里的喧哗声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她看着大家脸上藏不住的兴奋劲儿,嘴角也漾起笑意,拿起讲台上的板擦敲了敲:“看来大家都知道月考成绩了,咱们班这次总体考得不错,尤其柳依依、施砚书几位同学,发挥很稳定,值得表扬。”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先别光顾着高兴,明天就是校运会了,这可是咱们班扬眉吐气的另一个战场。现在得把后勤和拉拉队的事安排妥帖——班干部留下,咱们开个短会,明确一下分工:谁负责给运动员递水递毛巾,谁负责带拉拉队喊加油,谁负责看管物资,都得落实到人,保证明天咱们班的同学在赛场上能甩开膀子拼,没后顾之忧!”
班干部们聚到讲台旁低声讨论时,柳依依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爸爸”两个字。她走到走廊接起电话,就听见柳父爽朗的声音:“依依啊,爸给你们班送了点补给,就在校门口传达室,你带着同学过来搬一下,都是些吃的喝的,明天运动会能用上。”
挂了电话,柳依依转身回教室,对许媛说:“我爸送了些东西过来,咱们去搬一下。刘心、赵敏、王浩、萧逸、崔宇凡,你们几个力气大,一起来搭把手呗?”
“叔叔也太给力了吧!”刘心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肯定带了好吃的,我闻着味儿都快过来了!”
王浩搓着两手,一脸期待地凑过来:“哇哦,不会有你家店里的卤味吧?上次我妈买了点鸡爪,那味儿绝了,我到现在还惦记着呢!”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校门口走,刚到传达室门口,就看见柳父正指挥着快递员把纸箱搬下来。“爸!”柳依依喊了一声,刘心他们也跟着齐声喊:“叔叔好!”
柳父笑着摆摆手,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大箱子:“给你们班带了点实用的——两箱矿泉水,两箱面包(一箱手撕面包,一箱豆沙的),苹果和沃柑各一箱,还有些巧克力是能快速补充体力的。”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笑得一脸亲切,“卤味这次就不带了,怕你们吃了闹肚子影响比赛,等运动会结束了,有时间到店里随便吃,叔叔请客!”
“谢谢叔叔!”几人异口同声地喊着,连忙挽起袖子动手搬箱子。王浩抱起一箱巧克力,掂量了掂量,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家伙,这分量!咱们班的后勤保障绝对是全校第一,明天保管让运动员们卯足了劲跑!”
把物资搬回教室时,同学们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堆在教室后排的几大箱吃的喝的,陈诗雨凑过来,手指轻轻戳了戳面包箱,惊叹道:“我的天,这么多东西!叔叔也太好了吧,太破费了,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赵磊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叔叔也太客气了,还给我们带这么多,我们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柳依依笑着摆摆手,声音清亮:“大家别客气,我爸说这些都是给咱们班加油打气的,就盼着咱们明天能赛出好成绩。你们就安心收下,明天在赛场上使劲儿跑,在看台上使劲儿喊,把三班比下去,就是对我爸最好的感谢啦!”
“好!”同学们齐声应着,眼里都透着暖暖的光。刘心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箱红豆面包,一股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她拿起一个递到旁边同学手里,笑着说:“快尝尝,还是红豆的呢,闻着就香!”
教室里飘着面包的甜香和水果的清香,刚才因为成绩而起的兴奋,此刻又添了几分融融的暖意。柳依依靠在门框上,看着大家你一个我一个地分着面包,说说笑笑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不管是考试的成绩,还是即将到来的运动会,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什么坎儿过不去。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斜照进来,给堆满补给的角落镀上了层金边,像撒了一把碎星星。明天的校运会,一定会很精彩吧?柳依依想着,嘴角忍不住弯成了甜甜的月牙。
第134章 赛场青春
十一月份的清晨,阳光像被打碎的金箔,洋洋洒洒泼在安市一中的操场上,连空气里都浮动着细碎的光点,混着少年人身上的皂角香,飘着藏不住的兴奋。校运会开幕式的音乐声从广播里漫出来,带着点老式喇叭的沙沙声,各班同学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往操场挪,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像刚出笼的小麻雀,扑棱棱地撞在风里。
主席台上挂着“安市第一中学秋季运动会”的红色横幅,边缘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像面小小的红旗。各班体育委员扯着嗓子站在队伍最前面,萧逸的声音尤其响亮:“都站齐了!手贴裤缝!待会儿走过主席台都给我精神点,谁耷拉着脑袋给谁罚跑三圈!”
高一一班排在入场式的头一个,同学们个个把胸脯挺得像小公鸡,连平时总爱弓着背的小胖墩程斯年,都使劲把腰杆拔得笔直。“咱们班可得拿出压箱底的状态,”王浩站在队伍里,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旁边的崔宇凡,眼睛却瞟着斜前方三班的队伍,“别让那帮人看了笑话。”
柳依依手里握着块长方形的班牌,红漆写的“高一一班”四个字透着鲜亮,边缘还别着两朵许媛折的向日葵,花瓣挺括,像真的沾着露水。这举牌的活儿是全班投票选的,班主任李老师笑着说:“依依站得直,气质清爽,往那儿一站,就是咱们班的门面。”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蹭过光滑的牌面,凉丝丝的触感让心里那点小紧张淡了些,反倒冒出点跃跃欲试的期待。
“入场式开始!”广播里突然炸响体育老师的大嗓门,惊得几只停在栏杆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紧跟着涌出来,柳依依把班牌举得高高的,手腕稳得没晃一下,脚步踩着鼓点迈出去,沉稳得像棵扎了根的小白杨。“都跟上,别掉队!”她侧头对身后的同学低声叮嘱,目光平视着前方的主席台,鬓角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来,又乖乖落回耳后。
队伍跟在她身后,步伐踩得整整齐齐,校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一片起伏的蓝白色波浪。刚走到主席台前,萧逸突然喊了声:“预备——起!”全班同学憋着的劲儿瞬间炸开,齐声喊出排练了三天的口号:“一班一班,锐不可当!赛出风格,再创辉煌!”声音响亮得震得空气都发颤,主席台上的校长推了推眼镜,忍不住跟着鼓起了掌,连旁边的教导主任都笑着点头:“这班孩子,精气神真足。”
柳依依举着班牌往前走,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就这气势,三班肯定比不过!
另一边,高二一班的队伍还排在入场式的后半段,沈修瑾站在班级最前面,手里的班牌被阳光晒得温热。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却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正走过主席台的高一一班队伍上。
柳依依穿着最普通的蓝白校服,马尾辫在脑后束得利落,阳光斜斜打在她脸上,连绒毛上沾的细碎金粉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举着班牌往前走的样子,像株迎着光的向日葵,让人的目光忍不住跟着转。沈修瑾的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班牌,指腹蹭过冰凉的边缘,眼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这丫头,确实挺耀眼的。
等所有班级都按顺序站定,校长拿着话筒走上主席台,开场词说得慢悠悠的,从“友谊第一”讲到“体育精神”,底下的同学却听得格外认真,连平时最爱走神的都支着耳朵。直到听到那句“我宣布,安市第一中学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始!”全场的掌声像滚雷似的炸开来,惊得树上的叶子都簌簌往下掉。
柳依依的长跑安排在明天,上午没她的比赛,班主任李老师便把看管班级大本营的活儿交给了她,让她守着物资箱,顺便登记同学们的比赛成绩。她刚在遮阳棚下的折叠椅上坐定,手里的笔还没碰到登记本,许媛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攥着她的胳膊就往起拽:“依依你怎么还在这儿坐得住?跟我去看比赛啊!”
“哎,我还得看东西呢……”柳依依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登记本差点滑到地上。
“有陈诗雨和林悦盯着呢,丢不了!”许媛的力气大得惊人,硬把她往前拖,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快走快走,刚才我路过跳高区,看见好几个高二的师哥,长得那叫一个帅,再不去就错过他们热身了!”
柳依依被许媛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发绳都差点滑掉,她连忙攥紧头发往后拢了拢,忍不住问:“刘心和赵敏呢?没跟你一块儿疯?”
“她俩是啦啦队主力,这会儿估计在跳远场地喊得嗓子都哑了!”许媛回头冲她挤了挤眼,语气里的兴奋像揣了颗跳跳糖,“我跟你说,刚才路过跳高场地,看见好几个高二的师哥,那叫一个精神!尤其是穿白运动服的那个,现在应该要试跳了,快点,去晚了就错过第一跳了!”
柳依依看着她眼睛发亮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我说许媛同学,能不能稍微矜持点?都说了你是个实打实的颜控,一看见长得周正的就两眼放光,这点出息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许媛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辫子在身后甩了甩,“你看那蓝天白云,看那操场边的月季,不都是因为好看才让人喜欢的?帅哥也是美好的事物,欣赏欣赏怎么了?”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柳依依被她这套歪理逗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你这张嘴不去学辩论真是可惜了,歪理都能说得跟真理似的。”
两人说说笑笑地挤到跳高场地,这里早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各班的加油声像潮水似的涌来。柳依依踮着脚往里瞅,一眼就看见崔宇凡正站在横杆旁活动脚踝,他穿着红色运动服,在人群里格外扎眼,旁边王浩举着瓶冰镇汽水,正给他扇风:“别急,等会儿助跑慢点,看准了再跳。”
“原来咱们班男生跳高是崔凡宇和王浩啊,我都忘了这茬。”柳依依拍了下额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许媛说,“前几天光惦记着自己的长跑了。”
“快看快看,他们这组要开始试跳了!”许媛突然拽紧她的胳膊,指尖都快嵌进她的袖子里,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不远处的起跳区。
场上的气氛早就热得像要烧开的水,各班的拉拉队扯着嗓子喊加油,“三班加油!”“五班最棒!”的喊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许媛突然把脑袋凑到柳依依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兴奋:“依依你看那个,就是长得最高的那个,穿白色球鞋的,是不是超帅?刚才热身的时候跳得可轻巧了!”
柳依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男生正弓着身子做准备,一身蓝白校服穿得笔直,助跑时步伐又快又稳,到了横杆前猛地一跃,像只轻盈的燕子,身体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越过横杆,连杆都没晃一下。“咦,这不是沈修瑾的同班同学吗?好像叫季尘舟。”她有点惊讶,“上次在校门口碰见过一次,跟沈修瑾一块儿走的。”
“季尘舟?这名字还挺好听。”许媛眼睛都看直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认识啊?怪不得刚才他跳完往咱们这边看了一眼呢……不过说真的,他身材也太好了吧,你看那胳膊上的线条,肯定有腹肌!”
柳依依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你这眼睛是X光扫描仪啊?隔着运动服都能看见腹肌?怎么,这就心动了?”
“才没有!”许媛的脸“唰”地红了,连忙摆手,辫子都甩到了脸上,“我就是单纯欣赏!你忘了?我可是要考重点大学的人,早恋这种事想都别想!”
“这还差不多。”柳依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歪了的辫子扶正,“咱们说好的,一起考去北京,谁都不能掉队。”她往操场另一侧望了望,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又问,“对了,娟子和若兮的接力赛开始了吗?我怎么没瞧见她们?”
“早着呢,”许媛掏出手机划开赛程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她们是女子4x100米预赛,得等这组跳高比完才轮到,估计还在检录处呢。”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拉着柳依依往前凑了凑,“咱们先在这儿看完跳高,等会儿再去看她们热身,正好赶上。”
两人踮着脚挤在人群外围,眼睛像钉在了赛场上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细细的横杆。裁判一点点转动支架上的旋钮,横杆跟着往上挪,从1米50到1米60,再颤巍巍地停在1米65的高度,阳光下那道银亮的线,看着比登天还难。
运动员们轮番上场,助跑时的脚步声“咚咚”砸在地上,起跳时的身影在空中划过弧线。偶尔有人脚踝勾到横杆,“啪嗒”一声轻响,杆子在垫子上滚了两圈,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连空气都跟着沉了沉;可只要有人稳稳跃过,欢呼声就像涨潮似的涌起来,差点把人掀翻在浪里。
“崔宇舟!加油——!”柳依依攥着拳头,嗓子都喊得有点发紧,许媛在旁边跟着使劲,声音脆生生的,混在喧闹里也格外清亮。
崔宇舟正在场边压腿,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望过来,一眼就瞧见人群里的两个身影,顿时笑了,冲她们用力竖起大拇指,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透着股自信的劲儿。
轮到崔宇舟试跳1米65时,柳依依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他站在起跳线后,深吸一口气,胸膛跟着起伏了一下,随即迈开步子助跑——这次的脚步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快,像踩着风似的,到了横杆前猛地一蹬地,身体像被弹簧弹起来似的腾空,在空中灵巧地蜷缩成一团,活像只蓄势的猫,背脊几乎贴着横杆掠过去,“咚”地一声稳稳砸在厚垫子上。
“过了!过了!”王浩第一个从看台上蹦起来,手里还举着没开封的汽水,瓶子被他捏得“咯吱”响,他几步冲到场边,隔着围栏跟崔宇舟“啪”地拍了下掌,力道大得差点把对方的手拍红:“可以啊你!这纵身一跃,帅呆了!”
崔宇舟甩了甩胳膊,脸上淌着汗,却笑得格外灿烂,冲柳依依和许媛的方向又挥了挥手,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柳依依和许媛也跟着使劲鼓掌,嗓子都喊哑了,手心都拍红了。等到裁判宣布崔宇舟以1米65的成绩拿到第一名时,两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许媛甚至抱着柳依依的胳膊蹦了蹦:“太好了!咱们班又拿了个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