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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0:我有个签到系统_分节阅读_第37节
小说作者:悄悄改变   小说类别:重生小说   内容大小:772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7:05

  “爸!妈!我来啦!”柳依依把自行车往田埂边的老槐树下一靠,车撑“咔嗒”一声支稳,书包往树杈上一挂,撸起袖子就往田里跑。田埂上的泥土松松软软,鞋帮沾了满裤脚也顾不上拍,裤腿扫过路边的狗尾巴草,草籽簌簌往下掉。

  柳爸爸直起腰回头,脸上挂着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滴进泥土里。他看见柳依依,眼里立刻漾开笑:“考完啦?这速度够快的。”说着用搭在脖子上的粗布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累不累?刚考完试,要不先去树荫下歇会儿,我给你晾了绿豆水。”

  “不累!”柳依依跑到田埂边,抓起靠墙放着的另一把镰刀,学着爸爸的样子握住刀柄,指腹蹭过磨得锃亮的刀刃,冰凉凉的透着锋锐,“我来割这边,爸,咱们比赛看谁割得快!”

  张母在旁边直乐,手里的镰刀没停,“唰”地割下一束稻穗,稻叶扫过手腕也不躲:“这丫头,刚从考场下来就往田里扎,生怕少干了活似的。慢点割,别毛手毛脚的,镰刀快得很,小心割到手。”

  “知道啦妈。”柳依依笑着应着,弯腰握住一束稻穗,指尖触到饱满的谷粒,硬邦邦的带着阳光的温度,像攥了把小石子。她把稻穗往怀里拢了拢,镰刀贴着地面轻轻一拉,“唰”的一声脆响,稻穗就齐刷刷地断了下来。金黄的稻粒蹭在手腕上,痒痒的,像有小虫在爬,忍不住缩了下手。

  她直起腰把割下的稻穗放在身后,转身又弯下腰。眼前的稻田无边无际,金浪翻滚着涌向远方;耳边是“唰唰”的割稻声,混着远处三叔吆喝着赶牛的“吁——驾”声,还有风拂过稻穗的“沙沙”声,热闹得让人心里踏实。

  张母割到她旁边,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问:“依依,你们那考试成绩,啥时候能出来?”

  柳依依手里的镰刀没停,头也不抬地应:“两天后,赵老师说下周一去领成绩单。”

  柳爸爸也凑了过来,镰刀往田埂上一靠:“领完成绩单,放了暑假,等把这些稻谷割完、晒晒、入了仓,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咱们就去安市转转看店铺。”

  柳依依眼睛一亮,直起腰来:“真的?那太好了!”随即又弯下腰继续割,声音里带着笑,“不急,先把稻子收完再说,这可是正经事。”

  风从稻田深处吹过来,带着稻穗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掀动着她的衣角。柳依依深吸一口气,握紧镰刀又弯下腰,身后的稻捆越来越多,像一串踏实的脚印,深深浅浅地通向丰收的尽头,也通向那个藏着期待的远方。

第86章 稻场夜忙

  柳依依直起腰,用拳头轻轻捶着发酸的腰眼,掌心贴着温热的布料,揉得力道不轻不重。视线扫过眼前的稻田——原本望不到边的金色稻浪,此刻已被割出一大片褐黄色的空地,田垄在夕阳下划出清晰的纹路,剩下的稻穗稀稀拉拉立在田里,穗尖耷拉着,像列队到最后、累得直不起腰的小兵。

  “爸,剩下的稻子没多少了,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割完。”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汗珠滚进衣领里,凉丝丝地滑过脊背,却压不住浑身蒸腾的热气。脚下的泥土被踩得结结实实,混着断了的稻茬,硌得胶鞋鞋底发痒,像有小石子在鞋里打转。

  柳爸爸正把最后几束稻穗捆成小捆,粗糙的麻绳在他手里灵活地绕了两圈,拇指食指一勾,打了个结实的活结,绳结勒得稻秆“咯吱”轻响:“嗯,比预想的快多了。你妈刚才数着,已经割了九十三捆,比去年这块地多收了十五捆呢。”他拍了拍稻捆,穗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像在应和他的话。

  张母拎着镰刀走过来,裤脚沾着的泥块“啪嗒”掉在地上,砸出个小土坑。她用手背抹了把脸,鼻尖沾着点草屑:“可不嘛,从早上到现在,我和你爸就没歇过脚。中午那碗糙米饭菜配着腌萝卜,还是你奶奶挎着竹篮子送来的,就蹲在地头扒了两口,倒也不觉得累——往年这时候,腰早就直不起来了。”她忽然凑近了,声音压得低低的,眼角往左右瞟了瞟,“说起来,还是你那药剂神了,你看这稻穗,攥在手里沉甸甸的,颗颗都鼓囊囊的,脱出来的米肯定瓷实,熬粥能结厚厚一层米油。”

  柳依依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想起当初把药剂偷偷交给爸爸时,还捏着把汗担心他不信,没想到真派上了大用场。她蹲下身捡起一束掉落的稻穗,指尖捻开颗谷粒,饱满得能看出圆润的弧度:“管用就好,以后每年都能用,保证咱家的稻子一年比一年长得好,穗子比今年还沉。”

  “这话说得在理。”柳爸爸扛起两捆稻穗往田埂走,稻捆压得他肩膀微沉,脚步却稳得像钉在地上,“等割完这点,我回家开三轮车来,直接运到晒谷场。今天日头足,正好把脱粒机支起来,争取今晚脱一半,明早一晒就干透,省得夜里返潮。”

  张母赶紧跟上,手里也拎着一小捆稻穗,穗尖扫过裤腿,落下几片细碎的稻叶:“我去喊你三叔来搭把手,他那台脱粒机是去年新买的,马力足,脱得干净还省劲。刚才路过打谷场,看见他正给竹席洒水除尘呢,估摸着也快忙完自家的活了,喊一声准来。”

  “我去帮奶奶烧火!”柳依依自告奋勇,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等脱了新米,今晚咱就煮新米粥喝!奶奶前几天还念叨呢,说新米熬的粥最香,能结一层厚厚的米油,拌着咸菜吃,能多喝两碗。”

  “这丫头,就惦记着吃。”张母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她后背的尘土,掌心沾了点泥灰也不在意,“去吧,路上当心点,田埂边的石子多,别骑太快摔着。对了,跟你奶奶说,多烧两锅热水,晚上回来咱都得好好洗个澡,浑身黏糊糊的像裹了层泥,一动就沾草屑。”

  “知道啦!”柳依依脆生生应着,抓起田埂上的镰刀往自行车筐里一放,脚蹬子一踩,车链“咔嗒”轻响。田埂上的野草被晒得半干,车轮碾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惊起几只绿蚂蚱,“扑棱棱”蹦跳着钻进旁边的豆地里,豆叶被撞得轻轻摇晃。

  她骑得不快,风里裹着稻花香往鼻尖钻,混着远处老宅飘来的晚炊香气——是柴火灶烧饭的味道,还带着点豆角的清鲜。肚子“咕噜”叫了两声,柳依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中午那碗饭早就消化干净了,此刻胃里空落落的,正盼着晚上的新米粥呢。远远望见老宅的烟囱冒出袅袅青烟,在暮色里轻轻散开,像奶奶温柔的手,正朝她招手呢。

  “奶奶!奶奶!”柳依依冲进院子时,柳奶奶正坐在灶台前添柴,火舌“舔”着木柴,映得她满脸通红,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暖光。“我家稻子割完啦!我爸让您多烧点水,晚上要脱粒呢!”

  院子里,知遥、明轩、依然正围着学步车打转,车里的小知远攥着个布老虎,看见柳依依就“咿呀”叫着扑腾。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回头,脆生生喊:“姐姐!”

  柳依依笑着蹲下身,捏了捏明轩的脸蛋:“在家有没有听奶奶的话?”

  知遥把布娃娃往身后藏了藏,挺起小胸脯:“我们可乖了!帮奶奶择豆角呢,还喂知远喝水了!”

  “是吗?那可真棒。”柳依依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往厨房走,灶膛里的火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暖融融的。

  柳奶奶赶紧把手里的柴火塞进灶膛,火星“噼啪”溅出来,落在灰堆里。“哎哟,这么快就割完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刚把新摘的豆角择好,正打算烧火做饭呢。水早就烧上了,满满两大锅,够你们洗澡也够脱粒时解渴的。”说着又往灶里添了把干松针,火苗“腾”地窜高,“对了,你大伯母刚才来说,她家的稻子也割得差不多了,今晚跟咱家一起用晒谷场,人多热闹,干活也快当。”

  柳依依蹲在灶膛边帮着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颊发烫,睫毛上都像沾了金粉。“那太好了!人多力量大。”她往灶里塞了根细柴,抬头问,“奶奶,今天能吃上新米吗?我爸说脱粒机今晚就支起来呢。”

  “傻丫头,新米哪有那么快。”柳奶奶笑着用指腹戳了戳她的额头,掌心的老茧蹭得她痒痒的,“刚脱下来的是稻谷,得先在太阳底下晒透了,再用碾米机去壳,最后筛掉碎米、谷糠才能下锅。不过我给你留了点去年的陈米,淘洗得干干净净,等会儿熬粥,保证黏糊糊的,香着呢。”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三轮车“突突突”的声响,柳爸爸开着车回来了,车里装着那台老旧的脱粒机,铁皮外壳在夕阳下泛着锈色的光,边角还沾着去年的稻壳。三叔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绳子勒得麻袋变了形,不用问也知道是装着脱粒机的零件。

  “依依,去喊你妈回家拿麻袋,装稻谷用!”柳爸爸停下车,嗓门洪亮得像敲锣,震得院墙上的麻雀“扑棱”飞走了,“我先去晒谷场支机器,你三叔帮我搭把手,等会儿直接去田里装稻子!”

  “哎!”柳依依应着往外跑,刚拐过墙角,就撞见张母和三婶沈岚结伴回来,两人胳膊上都挎着好几个麻袋,粗布袋子上印着褪色的“化肥”字样,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这麻袋我用碱水烫过了,洗得干干净净,装稻谷正好。”三婶沈岚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辫子上的红头绳晃了晃,“我家那口子说,今晚争取多脱点,明早让你三奶奶先碾一升新米,给孩子们熬粥喝,让你们尝尝鲜。”

  张母接过袋子往车上装,手指捏着袋口的绳子打了个结:“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光顾着忙,倒把这茬忘了。走,咱先去田里装稻子,让孩子们也跟着沾沾新米的光。”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田里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田埂上拖出一串歪歪扭扭的痕迹,像幅流动的画。三轮车“突突”地驶在前面,车斗里的脱粒机随着颠簸发出“哐当”声,和着车轮碾过石子的“咯噔”声,像在唱一首丰收的歌。

  到了晒谷场,三叔已经支起了脱粒机,铁皮漏斗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皮带轮上还抹了层黄油,看着就精神。柳爸爸和大伯父合力把稻捆卸下车,一捆捆码在机器旁,像堆起了座金色的小山,穗尖的细芒在夕阳下闪着光。

  “都让让,开机了!”三叔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喊了一声,伸手拉下电闸。脱粒机“嗡——”的一声启动,震得地面都在发麻,齿轮转动的“咔嚓”声混着风声,在空旷的晒谷场里回荡,惊得远处的蛙鸣都停了片刻。

  柳依依和燕姐、辰哥负责递稻捆,三人抱着稻穗往脱粒机的漏斗里塞,金黄的稻粒随着机器的震动“哗哗”往下掉,落在铺好的竹席上,像淌着一条金色的小河。谷壳被风吹得漫天飞,沾在头发上、衣领里,痒痒的却没人舍得躲——这可是带着阳光味道的谷壳,闻着就心里踏实,比任何香料都好闻。

  “你看这稻粒,多饱满!”燕姐抓起一把稻粒给柳依依看,指尖捻开一粒,白胖胖的米仁透着莹润的光,“比去年的强太多了,熬粥肯定能结厚厚一层米油。”

  辰哥在旁边接话,手里的稻捆往漏斗里一送,溅起一片谷壳,沾了满脸也不在意:“等会儿脱完粒,我抓一把回去让我妈炒爆米花,新米炒的爆米花最甜,能粘住牙!到时候给你留一大把。”

  柳依依被他逗笑,刚要说话,就听见柳奶奶在晒谷场边喊:“孩子们,过来喝口水!我泡了薄荷茶,井里冰镇过的,解乏!”

  三人跑过去,捧起粗瓷大碗“咕咚咕咚”喝起来,薄荷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微甜,浑身的燥热瞬间消了大半。柳奶奶看着他们嘴角沾着的谷壳,笑着掏出蓝布手帕,一个个擦干净:“慢点喝,锅里还多着呢。你爸说今晚脱不完,明早天一亮再接着干,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别累着。”

  晚风渐渐凉了,吹得竹席上的稻粒轻轻打颤,发出“沙沙”的声响。脱粒机的轰鸣声慢慢歇了,晒谷场上堆起了两座小山——一座是金灿灿的稻粒,像铺了层碎金;一座是蓬松的稻壳,白花花的像堆着棉花。柳爸爸和三叔正忙着把稻粒拢成一堆,用塑料布盖好,边缘压上石块,防止夜里返潮。

  “今天先到这儿。”柳爸爸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缝里还嵌着谷壳,声音里带着疲惫却难掩欢喜,“明早天一亮就来摊开晒,下午就能碾米了。依依,明天让你妈淘新米,咱全家喝新米粥,给你补补。”

  柳依依用力点头,望着那堆闪着光的稻粒,忽然觉得比考了满分还让人高兴。这沉甸甸的收获里,有汗水,有期待,还有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

  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新谷的清香扑面而来,混着远处传来的蛙鸣“呱呱”声,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柳依依牵着张母的手,脚步轻快地走在田埂上,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新米粥该配着腌萝卜还是酱豆角——这样的日子,踏实得像晒透了的稻谷,每一粒都藏着甜。

第87章 新米香飘院

  这两天,日头炎热,可柳家人像是揣了团火在心里,劲头足得很,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忙活。晒稻谷、翻谷堆、清谷壳,晒谷场从早到晚都是热热闹闹的声响,竹扫帚划过竹席的“沙沙”声、木耙摊谷的“哗啦”声,混着大人小孩的吆喝,在日头底下滚来滚去。

  柳依依是被窗外的动静吵醒的。晒谷场方向传来竹扫帚划过竹席的“沙沙”声,混着三叔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半条村都听得见:“二哥——搭把手!把最东边那卷竹席再挪挪!那儿日头足,晒得透,傍晚就能干透!”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枕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短袖,胳膊一伸就套了上去,指尖在衣襟上摸索着扣扣子,“啪嗒啪嗒”扣到最底下一颗,趿拉着凉鞋就往外跑,鞋底在水泥地上磕出轻快的声响。

  院子里,柳奶奶已经把灶房拾掇得利利索索,正蹲在井台边洗菜,竹篮里的青菜沾着水露,翠得发亮。她手里的水瓢一歪,清凌凌的井水“哗啦”浇在菜上,冲得泥沙簌簌往下掉。

  “依依醒啦?”奶奶回头看见她,眼角的皱纹笑成了朵花,手里的青菜在水里荡了荡,“等会儿从晒谷场回来,记得捎点新米过来。中午咱就熬新米粥,让你尝尝头茬鲜。”

  柳依依跑到井台边,弯腰帮着把洗好的青菜往竹篮里拾,鼻尖蹭到片菜叶上的水珠,凉丝丝的:“知道啦奶奶!我等会儿就跟爸说,多装半袋回来,保证淘得干干净净,一粒沙子都没有!”

  “这丫头,就知道吃。”奶奶用手背蹭了蹭她的额头,掌心带着井水的凉意,“快去晒谷场吧,别让你爸等急了。”

  “奶奶我先去晒谷场看看!”柳依依没顾上洗脸,抓起门后挂着的草帽往头上一扣,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就往晒谷场跑。她跑得飞快,布鞋踩在草叶上,惊起几只蚂蚱,“扑棱棱”跳进旁边的豆田。

  远远望见晒谷场已经热闹起来——柳爸爸正握着木耙,把堆积的稻谷往竹席上摊。金黄的稻粒在席子上铺开,薄薄一层,像铺了层碎金,被晨风一吹,泛起细碎的波纹,看得人心里亮堂。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稻粒上,瞬间就没了影。

  “爸,我来帮你!”柳依依几步窜到近前,抓起墙角的木推板,学着爸爸的样子推着稻谷往前走。木推板的边缘划过竹席,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稻粒被推得匀匀的,露出底下干爽的席面,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谷物晒干后的清香,混着泥土味,好闻得很。

  “慢点推,手腕用点巧劲。”柳爸爸直起腰,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又握紧木耙,“别把稻粒推到席子外面去,浪费。你三叔去取推碾米机了,等这稻子晒得半干,摸着不粘手了,中午就能碾新米。”

  柳依依眼睛“唰”地亮了,手里的木推板都差点歪了:“真的?那中午就能喝上新米粥了?”

  “那还有假。”柳爸爸被她这馋样逗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衫传过来,“你妈在家蒸了白面馒头,暄腾腾的,捏着能弹起来,中午就着新米粥吃,保准让你解解馋。”

  正说着,远处传来辰哥的嚷嚷声:“依依!等等我!”抬头一看,燕姐和辰哥正往这边走。辰哥扛着把比他还高的大扫帚,扫帚梢在地上拖出“沙沙”声,老远就喊:“依依,咱比赛谁扫的谷壳多!输了的给赢家买冰棍,绿豆的!”

  燕姐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口盖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热气顺着布缝往外钻,混着一股甜丝丝的面香飘过来,勾得柳依依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我妈刚起锅的白面馒头,给你们带了几个,先垫垫肚子。”她把竹篮往旁边的青石头上一放,篮底与石头碰撞发出“咚”的轻响,随即掀开蓝布——四个白白胖胖的馒头躺在里面,还冒着袅袅热气,表皮光溜溜的,像裹了层淡淡的糖霜,在日头下泛着柔和的光。

  燕姐伸手捡了个最大的,递到柳爸爸面前,手腕上的红头绳随着动作轻轻晃:“二叔,您先吃一个垫垫,这阵子割稻子累坏了。”又转头对柳依依说,“依依,你自己拿一个,刚出锅的暄腾,凉了就不好吃了。”

  柳爸爸放下手里的木耙,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稻灰,接过馒头在手里掂了掂,热乎气透过掌心往心里钻。他笑着咬了一大口,面香混着酵母的微甜在嘴里散开,忍不住赞道:“大嫂这手艺越发好了,这馒头喧得能弹起来!”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口,

  柳爸爸嚼着馒头,看着俩丫头笑,心里暖融融的。日头慢慢爬高,晒谷场的稻子泛着金浪,空气里飘着米香、面香,还有孩子们的笑声,这日子,踏实得像手里的热馒头,咬一口,全是甜丝丝的暖。

  “还是燕姐疼人!”柳依依凑过去捏了个小的,烫得直换手,往嘴里塞了一口,面香混着酵母的微甜在舌尖散开,“唔,好吃!比我家蒸的暄乎!”

  四人说说笑笑地干活,太阳慢慢爬高,把晒谷场晒得暖洋洋的。稻粒被晒得半干,抓在手里“沙沙”响,透着股干燥的清香,捏在指间轻轻一捻,谷壳就裂开了缝,露出里面白胖胖的米仁。

  没多大一会儿,三叔推着辆独轮车“吱呀吱呀”地过来了,车斗里装着台铁皮碾米机,机器边角还沾着点去年的糠皮,被日头晒得泛着油亮的光,远远看着就透着股精气神。

  “来喽——碾新米喽!”他把独轮车往晒谷场中央一停,车轱辘“吱呀”一声歇了劲,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巴掌拍得“啪啪”响,嗓门亮得像敲锣,“二哥,咱这就开碾!让孩子们尝尝头道新米的鲜!我跟你说,就今年这稻子,碾出来的米熬粥,能结三层米油,抿一口能粘住嘴唇!”

  柳爸爸正用木耙把稻子摊得更匀,闻言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汗,脸上笑开了花:“成!正好让孩子们解解馋。你先歇口气,我这就装稻谷。”

  “真要碾新米啦?”柳依依手里的木推板“哐当”一声落在竹席上,眼睛瞪得溜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燕姐也凑了过来,辫子梢随着动作轻轻晃:“三叔没哄咱们吧?这米真能结三层米油?”

  辰哥早把扫帚往旁边一扔,跑到碾米机旁转了两圈,回头嚷嚷:“管它结几层!新米熬粥肯定香!我妈说新米水都甜呢!”

  三叔被三个孩子的急模样逗乐了,伸手从车斗里摸出块干净抹布,擦了擦碾米机的漏斗:“骗谁也不能骗你们这群小馋猫啊!赶紧去舀稻谷,三叔这就给你们碾,保证让你们中午喝上带米油的新米粥!”

  “哎!”三个孩子齐声应着,转身就往装稻谷的麻袋跑,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晒谷场的稻粒被踩得“沙沙”响,混着他们的笑声,在日头底下荡开老远。

  柳依依眼睛瞪得溜圆,鼻尖都快凑到碾米机上了,赶紧从麻袋里舀了满满一瓢稻谷递过去,指尖都有点发颤——盼了这么久,终于能喝上新米粥了!那股子香,光是想想,就让人咽口水。

  柳依依赶紧装了一麻袋稻谷,双手抱着递过去,袋口的稻粒“簌簌”往下掉了几颗。三叔接过麻袋往碾米机漏斗里一倒,金黄的稻穗“哗啦”涌进去,他按下电闸,机器“嗡”地启动起来,震得底座的石块都在微微发颤。稻谷在机器里滚过,出来时就变成了白花花的大米,混着细碎的糠皮,像落雪似的落在底下的竹筐里,堆起小小的一座白丘。

  “得先筛一遍,把糠皮滤干净。”柳爸爸拿起竹筛,竹篾编的筛子透着细密的网眼,他把新米倒进筛子里,双臂轻轻摇晃。糠皮像碎雪似的从筛眼里漏下去,落在铺好的布上,留下的米粒圆润饱满,白得发亮,还带着点淡淡的米香,往鼻尖一凑,清清爽爽的甜气直往心里钻。

  “这米可真够香的!”柳大伯刚把最后一捆稻谷搬过来,胳膊上还沾着细碎的稻壳,就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筛子边,深深吸了口气,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离老远就闻见这股子香味了,比去年的新米香得醇厚,带着股子土里头的甜气!”

  “可不是嘛。”大伯母也跟了过来,蓝布围裙上沾着点草屑,她伸手捻起几粒米,对着太阳举高了,米粒透着莹润的光,像裹了层薄纱,“你看这米粒,个个都鼓囊囊的,尖上还带着点白霜似的,比去年长得分量足多了。这种米最禁煮,熬粥准能结厚厚一层米油,凉了都能当冻吃,抿一口能粘住嘴唇。”

  “真香啊!”燕姐也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碰到筛子里的米了,麻花辫梢扫过筛沿,带起几粒米簌簌滚落,“比去年的米香多了,闻着就觉得甜丝丝的,光闻味儿都能下两碗饭。”

  辰哥看得眼馋,手在粗布裤腿上使劲蹭了蹭,就想伸进去抓一把,指尖刚碰到米粒,就被三叔“啪”地拍掉手背:“脏手别碰!这是要下锅的精米!想吃等会儿熬成粥,管够你喝三大碗,撑得你直打嗝!”

  辰哥悻悻地缩回手,手心被拍得有点红,嘴里嘟囔着:“我就想摸摸嘛,看看跟去年的米手感不一样不……”那委屈又嘴硬的样子,逗得大家“哄”地笑开了,连筛子里的米粒都跟着轻轻颤动,像在跟着乐。

  柳爸爸把筛好的新米装进粗布布袋,袋口用麻绳扎了个结实的活结,对柳大伯说:“大哥大嫂,还有燕姐辰哥,中午别回自家做饭了,跟我们回老宅一起吃。让依依她妈用新米熬粥,再炒两个蔬菜,弄盘腌黄瓜,热热闹闹吃顿新米饭。”

  “那敢情好!”柳大伯爽朗地应着,双手搓了搓就去搬米袋,“正好尝尝这新米的滋味,我家小子早上还念叨呢,说今年新米啥时候能下锅,馋得直咂嘴。”

  柳爸爸转头朝柳依依喊:“依依,你装些新米,先拿回家让你妈淘上,顺便说一声大伯他们都过去吃饭,让她多煮点粥,别不够喝。”

  “知道啦!”柳依依脆生生应着,心里比谁都急,赶紧找了个洗得发白的小布袋,小心翼翼地往里装新米,米粒“簌簌”落进袋里,像下了场细碎的雨。她拎着半袋米就往家飞奔,田埂上的马齿苋绊了脚也顾不上,心里就盼着快点把新米倒进锅里,让那股子清香早点飘满院子。

  刚冲进老宅院门,就看见张母坐在葡萄架下择菜,竹篮里的豆角翠绿得发亮,茄子紫莹莹的泛着光,都透着股水灵灵的新鲜气。张母抬头看见她跑得红头涨脸,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手里还紧紧拎着米袋,忍不住笑了:“这丫头,跑这么急干啥?米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妈,中午熬新米粥吧!”柳依依把米袋往石桌上一放,袋子“啪”地落下,米粒在袋里“沙沙”响,像在跟她应和,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满眶星光,“我来淘米!保证淘得干干净净,一粒沙子都没有!对了,大伯、大伯母还有燕姐辰哥都过来吃饭,您多做点!”

  张母笑着点头,手里的豆角“咔嚓”掐掉个尖,脆生生的响:“行,多煮些,再炒个茄子烧豆角,你奶奶洗好的青菜,腌好的酸黄瓜正好派上用场,配新米粥吃,绝了。”

  柳依依赶紧找出粗陶盆,把新米倒进去,接了半盆井水,手腕轻轻晃着淘洗。米粒在水里轻轻翻滚,像一群白胖的小鱼,水面浮起层薄薄的米油,像撒了层碎银,白花花的晃眼。她淘了三遍,直到盆里的水变得清清爽爽,才端着陶盆进了厨房,把米倒进大铁锅里,添足了井水。

  “我来煮粥。”柳奶奶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从里屋走出来,碗里盛着刚剥好的蒜瓣,“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新米煮粥得用小火慢慢熬,才能熬出米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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