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修瑾点头,“科学院那边的项目刚启动,学校的答辩也不能落下,估计要忙到下个月。”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暑假你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出去玩几天?”
“不了,”柳依依摇头,“我爸下个月不是要来京城吗?我得先帮他把店铺的事理顺。再说毕业论文的选题还没定,得赶紧跟导师沟通。”她顿了顿,抬头看他,“你呢?博一答辩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查资料吗?”
“不用,”沈修瑾揉了揉她的头发,“资料我都差不多找齐了,就是得抽时间整理。倒是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跟我说,别硬撑。”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到家门口,沈修瑾掏钥匙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柳依依的手背,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对了,”柳依依忽然想起他傍晚说的话,“你不能陪我没关系,我爸在呢,他对京城也熟了,到时候我们父女俩正好到处逛逛。”
沈修瑾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客厅的灯亮起时,他忽然从背后轻轻抱住她:“等我忙完这阵,带你去北戴河玩,听说那里的日出特别好看。”
柳依依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带着点酒后的微醺。“好啊,”她笑着点头,“到时候你可别又被科学院一个电话叫回去。”
“不会,”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定陪你。”
柳依依转身给他倒了杯蜂蜜水,看着他仰头喝下,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你博一答辩要准备多久?”她靠在厨房门框上问。
“大概一个月,”沈修瑾放下杯子,“到时候可能要住在实验室,不能经常回来。”
“那你记得按时吃饭,”柳依依叮嘱,“别又像上次那样,忙得一天只吃一顿饭。”
“知道了,”沈修瑾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也是,别总熬夜改方案,林学姐她们能处理的就交给她们。”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天,沈修瑾说着科学院的新项目,柳依依则讲着工作室最近接的案子。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色的光斑。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柳依依起身准备回房间,“明天还要去工作室呢。”
沈修瑾跟着站起来,忽然从身后拉住她的手腕:“依依。”
“嗯?”柳依依回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明年毕业的时候,我想……”话没说完,手机忽然响了,是实验室打来的。
“抱歉,我接个电话,”沈修瑾松开她的手,走到阳台去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柳依依站在原地,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他刚才想说什么?是想……求婚吗?
等沈修瑾挂了电话进来,脸上带着点歉意:“实验室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这么晚了还要去?”柳依依有些惊讶。
“嗯,有重要事情,”他拿起外套,“我尽快回来,你锁好门早点睡。”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在柳依依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门关上的瞬间,柳依依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走到阳台,看着沈修瑾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心里忽然充满了期待。
不管他刚才想说什么,她都知道,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他会在实验室里追逐科学的微光,她会在工作室里书写金融的篇章,偶尔会为了琐事忙碌,却总会在转身时,看见对方就在不远处,眼里盛着和初见时一样的温柔。
晚风轻轻吹起窗帘,带着远处的蛙鸣和近处的花香。柳依依回到房间,看着书桌上那枚刻着齿轮的戒指,忽然笑了。
第259章 回安市
凌晨十一点的成府小区浸在寂静里,沈修瑾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勾勒出客厅的轮廓。他脱下外套,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门缝里漏出的微光——柳依依大概是怕他回来摸黑,特意留了盏小夜灯。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她脸上,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均匀得像林间的风。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一软。实验室的紧急状况折腾了两个小时,此刻所有的疲惫都被眼前的安稳抚平,他在床边坐了会儿,才轻手轻脚地回房间。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厨房就飘出煎蛋的香气。柳依依在梦里咂了咂嘴,循着香味睁开眼,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正看见沈修瑾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晨光给他镀上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阿瑾?”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回来那么晚。”
沈修瑾手里的锅铲顿了顿,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睡不着了,事情解决了。”他关掉火,转身回抱住她,“传感器校准好了,接下来不用天天泡在研究院,能腾出手忙凌越科技的事了。”
柳依依仰起脸,鼻尖蹭到他的下巴:“那太好了,我还怕你又要忙得不见人影。”
“不会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快洗漱去,早餐好了,煎蛋给你留了溏心的。”
餐桌上摆着煎蛋、吐司和热牛奶,柳依依咬着溏心蛋,蛋黄顺着嘴角流下来,沈修瑾伸手替她擦掉,指尖带着点面包的麦香:“对了,你说要回安市待几天,什么时候走?”
“就今天下午吧,”柳依依咽下嘴里的蛋,“我爸说店里的装修差不多了,让我回去看看软装怎么搭。”她眼睛一亮,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你现在不忙,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沈修瑾正端着牛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好啊,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叔叔阿姨。”
柳依依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那太好了!我去收拾行李!”
她转身要跑,被沈修瑾拉住:“别急,有件事跟你说。”他拉着她坐回椅子上,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这次回去,我们抽时间跟你爸妈说一声,让两家人见个面吧。”
柳依依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绞起桌布:“见……见家长?”
“嗯,”沈修瑾点头,眼底的光比晨光还亮,“你明年大四,我想跟你订个婚。”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齿轮戒指,“我爸妈早就催了,我妈上次还跟我说,‘赶紧把依依拐回家,晚了该被别人抢跑了’。”
柳依依的脸“腾”地红了,嗔怪地瞪他一眼:“沈姨也太直接了吧。”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她晃了晃他的手,声音细若蚊吟,“我爸妈肯定没意见,他们早就把你当半个儿子了。”
“那我爷爷奶奶更不用说,”沈修瑾笑得眉眼弯弯,“上次视频还问我,‘什么时候带依依回来吃奶奶做的红烧肉’。”
两人相视而笑,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要融成一团。柳依依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对了,我们坐飞机回去吧,两个小时就到,让我爸去机场接我们。”
“听你的,”沈修瑾拿起手机,“我现在订机票,下午三点的怎么样?”
“好啊,”柳依依起身去收拾行李,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我得带两件好看的裙子,见家长总不能穿得太随便。”
沈修瑾看着她跑进卧室的背影,笑着摇摇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订完机票,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妈”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喂,小瑾?”沈母的声音带着点惊喜,“这个点打电话,是不是有好事?”
“妈,我跟依依下午回安市,”沈修瑾走到窗边,“想跟叔叔阿姨商量一下,两家人见个面,商量明年订婚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沈母的欢呼声:“真的?太好了!我就说你这孩子磨磨蹭蹭的,总算开窍了!需要妈准备什么吗?我让你爸把那瓶珍藏的茅台带上,给你未来岳父赔个礼,当初要不是我催着你追依依,说不定……”
“妈,”沈修瑾无奈地打断她,“您别瞎操心,我们就是先见个面聊聊,没那么复杂。”
“怎么不复杂?”沈母不依不饶,“订婚是大事!我这就跟你爸说,明天我们就飞安市,正好跟亲家碰个面!”
沈修瑾哭笑不得:“妈,不用这么急……”
“就这么定了!”沈母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留下沈修瑾对着忙音摇头失笑。
卧室里,柳依依正把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叠进行李箱,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探出头问:“跟沈姨说啦?她是不是特激动?”
“何止是激动,”沈修瑾走进来,靠在门框上,“说要明天跟我爸飞过来,亲自跟你爸妈商量。”
柳依依笑得直不起腰:“沈姨也太可爱了吧!不过还是别让他们跑了,等我们回安市再说,这次先跟我爸妈通个气。”
沈修瑾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都听你的。”他看着行李箱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忽然说,“其实不用特意打扮,你什么样阿姨都喜欢。”
“那可不行,”柳依依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颊,“第一次正式见面,得给沈叔叔沈姨留个好印象。”
收拾完行李,两人提着箱子出门,阳光正好,小区里的槐花开得正盛,空气里飘着甜香。柳依依给父亲打了个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柳父爽朗的声音:“要回来啦?正好你妈今天炖了鸡汤,等你们到家喝热的!”
“爸,我们五点到机场,”柳依依笑着说,“对了,沈修瑾跟我一起回来。”
“小沈也来?”柳父更高兴了,“那太好了!我下午提前过去机场接你们!”
挂了电话,沈修瑾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叔叔很欢迎我。”
“那是,”柳依依挽住他的胳膊,“我爸早就说,‘小沈这孩子靠谱,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
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驶过长安街,柳依依扒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忽然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去年这时候还在为工作室选址发愁,现在都要见家长了。”
“不快,”沈修瑾握住她的手,“我还觉得太慢了,想早点把你娶回家。”
柳依依的脸又红了,别过脸看向窗外,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太阳。飞机起飞时,她看着舷窗外越来越小的京城,忽然觉得所谓归途,从来不是单纯的回到某个地方,而是带着满心的期待,奔向那个有爱的人、有牵挂的家的方向。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安市机场。柳依依刚走出到达口,就看见父亲举着个牌子站在人群里,上面写着“欢迎依依和小沈回家”,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满满的热乎气。
“爸!”她跑过去抱住柳父,沈修瑾也跟上来,笑着喊了声“柳叔叔好”。
柳父拍了拍沈修瑾的肩膀,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好小子,可算舍得跟依依一起回来了!走,回家!你张姨炖的鸡汤估计都快熬好了可香了。”
坐进车里,柳父絮絮叨叨地说着店里的装修,柳依依时不时应和两句,沈修瑾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句话,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车窗外掠过安市熟悉的街景,柳依依看着身边的沈修瑾,又看了看正在开车的父亲,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人陪你奔赴归途,有人在终点等你回家,而未来的每一步,都有彼此的温度。
夕阳把车子的影子拉得很长,朝着家的方向,稳稳地驶去。
第260章 相聚
三人到十楼,柳依依刚按响门铃,门就“哗啦”一声被拉开,两个小脑袋探出来——正是上初中的知遥和明轩,姐弟俩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差点撞门框上。
“姐!沈哥哥!”知遥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过来,抱住柳依依的胳膊晃个不停,马尾辫甩得像小鞭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妈炖的鸡汤在锅里咕嘟着呢,我刚闻着都香迷糊了!”
明轩没姐姐那么咋咋呼呼,却也几步冲到沈修瑾面前,仰着小脸递上一双拖鞋,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沈哥哥,这道几何题我卡了三天,你给讲讲呗?”
“先进屋再说,”柳依依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弯腰换鞋时,鼻尖已经萦绕着浓郁的鸡汤香,混着客厅里百合的甜气,是熟悉的家的味道。
沈修瑾接过明轩手里的卷子,指尖划过题目时顿了顿,抬眼朝厨房喊:“张姨,我们回来啦!”
“哎——”厨房里传来柳母清亮的回应,接着是锅铲碰撞的脆响,“把行李放客房去,鸡汤再焖十分钟就好,知遥明轩,快给小沈倒点冰镇酸梅汤!”
知遥“嗷”了一声,转身就往冰箱跑,明轩却黏在沈修瑾身边,指着卷子上的辅助线:“沈哥哥你看,这里是不是该连接AC?我试了好几次都不对……”
“别急,”沈修瑾拉他坐在沙发上,从背包里掏出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草图,“你看这两个三角形,其实是镜像对称的,与其连AC,不如延长BD试试……”
柳依依刚把行李箱推进客房,就被知遥塞了杯酸梅汤,冰凉的玻璃杯壁上凝着水珠,喝一口,酸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暑气顿时消了大半。“妈今天加了桂花?”她咂咂嘴,“比上次的还好喝。”
“那是!”知遥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妈说沈哥哥要来,特意往里加了桂花,说‘小沈难得过来,要好好招待’。”
正说着,柳父拎着个网兜从阳台走进来,里面装着刚摘的葡萄,紫莹莹的挂着水珠。“小沈,尝尝叔叔种的巨峰,没打农药,洗了就能吃。”他把葡萄往沈修瑾面前的茶几上一放,眼睛笑成了月牙,“刚才听依依说,你们俩……”
“爸!”柳依依赶紧打断,脸颊发烫,“先吃饭嘛,鸡汤要凉了!”
柳母端着个砂锅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看见沈修瑾就笑:“小沈快坐,别跟孩子瞎耗,让他自己琢磨去!”她把砂锅往餐桌中间一墩,揭开盖子的瞬间,乳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层金黄的鸡油,香气“轰”地一下炸开,知遥和明轩立刻扔下手里的事,像两只小馋猫似的围了过去。
“妈,这鸡是不是上次那只芦花鸡?”柳依依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热气模糊了眼镜片,“我就说闻着眼熟,那鸡上次追得明轩绕着院子跑三圈!”
明轩脸一红,扒着碗沿嘟囔:“谁让它叨我作业本呢……”
沈修瑾被逗笑,夹了块鸡腿放在明轩碗里:“多吃点,补补力气,下次就能赢过芦花鸡了。”
“才不要!”明轩埋头啃鸡腿,含糊不清地说,“沈哥哥你不知道,那鸡可凶了,妈说它是鸡王……”
柳父给沈修瑾倒了杯白酒,自己也满上,跟他碰了碰杯:“小沈啊,听依依说,你们想……订个婚?”
沈修瑾刚喝了口酒,闻言认真点头,放下酒杯时指尖微微收紧:“叔叔阿姨,我是真心想跟依依在一起,我们俩商量着,先订个婚,等她毕业就结婚。”
柳母往柳依依碗里夹了块鸡肝,眼里的笑意快溢出来:“我就说你们俩有戏!上次依依带你来家里,明轩就跟我说‘沈哥哥看姐姐的眼神不一样’,这孩子,眼睛毒着呢!”
知遥突然举手:“我也看出来了!上次视频,沈哥哥给姐姐剥虾,连虾皮都挑得干干净净!”
柳依依被说得脸通红,戳了戳知遥的胳膊:“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