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己来就行!”柳依依与夏梦、副社长楚梦瑶和几个女生笑着应下,跟着季亚轩领了帐篷包。沈修瑾自然与柳依依一组,他拆开包装,熟稔地将帐篷杆穿入布套,柳依依在旁稳稳扶着,两人配合得默契无间。
“沈学长好厉害啊,一看就是经常露营的。”旁边一个登山协会的女生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跟同伴小声说,“搭帐篷比我们社长都快。”
柳依依听着,心里偷偷有点小得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帮着把帐篷钉用力敲进地里:“这样就稳了吧?晚上不会被风吹跑吧?”
“放心,”沈修瑾拍了拍帐篷顶,“这帐篷抗风性很好。你先歇会儿,我去把睡袋拿过来。”
柳依依哪坐得住,她拿出单反相机,装上沈修瑾给的广角镜头,对着远处的枫树林试拍了几张。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镜头里的红枫像是会发光,美得让她忍不住“哇”了一声。
“拍得怎么样?”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柳依依回头,看到登山协会那个高个子社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运动水壶,“我叫严政哲,经常来这边露营,你要是想拍好看的风景,我可以给你指几个好地方。”
“谢谢学长,我叫柳依依。”柳依依礼貌地笑了笑,“我确实不太熟这里,正想找个能拍到山谷全景的地方呢。”
“跟我来!”严政哲很热情,转身往旁边的小山坡指了指,“那边有块大岩石,站在上面能把整个溪石谷拍进去,枫叶、溪流、还有远处的山,构图绝了!”
柳依依眼睛一亮,刚想跟上去,手腕却被轻轻拉住了。她回头,看到沈修瑾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件外套,脸色淡淡的:“风大,先穿上外套。我带你去那个岩石那,我知道路。”
严政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那正好,沈同学肯定比我熟,我去帮其他人搭帐篷了。”
柳依依穿上沈修瑾递来的厚外套,跟着他往小山坡走,忍不住小声问:“你是不是吃醋啦?”
沈修瑾脚步顿了顿,耳根微红,却嘴硬道:“没有。只是怕他指的路不好走,你摔着。”
柳依依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好啦,我知道你最好了。快带我去拍全景,等下太阳落山就不好看了。”
小山坡不算陡,两人踩着厚厚的落叶往上走,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沈修瑾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拉柳依依一把,走到那块大岩石前时,夕阳正好斜照在山谷里,漫山的红枫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溪流像条银色的带子,在山谷里蜿蜒流淌。
“太美了……”柳依依举起相机,手指不停地按动快门,“这简直是我拍过最好看的景色!”
沈修瑾站在她身边,没有拿相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金色。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比风景更值得珍藏。
等柳依依拍够了,两人并肩坐在岩石上休息。山谷里传来同学们的笑声和说话声,远处的溪水潺潺流淌,偶尔有几片枫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落在他们脚边。
“你看,”柳依依捡起一片枫叶,举到沈修瑾面前,“这片枫叶的形状好奇特,像个小五角星。”
沈修瑾接过枫叶,小心地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留着当书签。”
柳依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晚上真的能看到星星吗?我还从没在山里看过星空呢。”
“应该能,”沈修瑾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天气好,没有云。等下吃完饭,我带你去溪边拍星空,那里视野开阔。”
两人回到营地时,晚饭已经快准备好了。登山协会的同学带来了便携式燃气灶,正围着煮面条,摄影社的则在烤面包和香肠,香气飘满了整个山谷。
“依依,快来!”夏梦朝她招手,“我烤的香肠刚熟,给你留了两根!”
柳依依跑过去接过香肠,咬了一大口,滋滋的油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沈修瑾赶紧拿出纸巾帮她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善意地笑起来。严政哲端着两碗面条走过来,递给他们:“尝尝我们协会的秘制汤底,加了番茄和鸡蛋,暖和得很。”
“谢谢学长。”柳依依接过面条,吹了吹热气,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好吃!比食堂的面条还香!”
晚饭在热闹的氛围中结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有人在营地中间点燃了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有人唱歌,有人讲笑话,还有人拿出吉他弹了起来。柳依依靠在沈修瑾身边,听着吉他声和同学们的歌声,觉得心里格外宁静。
“想去拍星空了吗?”沈修瑾在她耳边轻声问。
柳依依点点头,两人悄悄起身,往溪边走去。
夜晚的山谷格外安静,只有溪水的流淌声和偶尔的虫鸣。没有了城市的灯光,星星显得格外明亮,密密麻麻地缀满了夜空,像撒了一把碎钻,银河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天哪……”柳依依仰着头,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我见过最多的星星!空气也清新。”
沈修瑾帮她支起三脚架,调整好相机参数:“来,试试长曝光,能拍出星轨。”
柳依依按照他说的操作,按下快门,看着屏幕上慢慢显现出的星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成功了!你看,星星真的在动!”
沈修瑾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喜欢吗?”
“喜欢!”柳依依转过身,在他怀里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跟你一起来真好。”
沈修瑾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像夜空的风:“我也是。”
脚边的溪水潺潺淌过,碎银般的星光漫落在两人肩头,远处营地的篝火仍在夜色里轻轻跳动,隐约飘来同学们的欢笑声。柳依依靠在沈修瑾怀里,仰头望着漫天繁星——银河像被谁抖开的亮片长纱,星星密得仿佛伸手就能捞起一把。她忽然弯起嘴角,往他怀里蹭了蹭,心里清清楚楚地觉得: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第224章 看日出
凌晨四点的溪石谷还浸在墨色里,柳依依被沈修瑾轻轻晃醒时,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醒醒,该上山看日出了。”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却裹着暖意,“我把厚外套给你带来了,穿上别冻着。”
帐篷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夹杂着低低的笑闹。柳依依迷迷糊糊坐起来,摸到沈修瑾递来的冲锋衣,拉链“刺啦”一声拉到顶,连鼻尖都缩进了衣领里。“好冷啊……”她打了个哆嗦,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弱手电光,看见沈修瑾正在身上贴暖宝宝,“真的要现在爬吗?天还黑着呢。”
“再晚就赶不上啦。”沈修瑾帮她把帽子戴好,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朵,顺手往她帽檐里塞了两只毛茸茸的耳罩,“登山协会的社长严政哲说观景台在山顶,得爬四十分钟呢。你要是累了,我背你。”
“才不要,”柳依依拍开他的手,弯腰系鞋带,“我体力好着呢!”话刚说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逗得沈修瑾低笑出声。
钻出帐篷时,寒气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柳依依缩着脖子往人群里看,只见摄影社长季亚轩举着个强光手电站在最前面,身边围着十来个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同学。夏梦正踮着脚给楚梦瑶戴围巾,两人头挨着头嘀咕:“早知道这么冷,我就把秋裤也穿上了。”
“都到齐了吧?”季亚轩晃了晃手电,光柱在黑暗里划出弧线,“跟着我走,山路有点陡,大家抓着旁边的树藤走,千万别掉队。”
队伍像条长蛇,借着零星的手电光往山上挪。柳依依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落叶堆里,脚下时不时打滑。沈修瑾始终走在她左后方,每当她踉跄时,总能及时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踩稳了再动,”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前面那块石头松了,绕着走。”
“嗯。”柳依依应着,忽然被路边一闪而过的光点吸引,“那是什么?”
“萤火虫吧?”沈修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山里温度低,还能看到它们,倒是稀奇。”
“可惜太黑了拍不清。”柳依依掏出手机试了试,屏幕上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晕,只好作罢。
爬了约莫半小时,山路越来越陡,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夏梦扶着一棵松树喘气:“不行了不行了,让我歇两分钟……楚梦瑶,你体力怎么这么好?跟没事人一样。”
楚梦瑶回头等她,脸上带着点笑意:“我爸以前总逼我爬山锻炼,早就习惯了。你看柳依依,人家也没喊累呢。”
柳依依刚想谦虚两句,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沈修瑾眼疾手快拉住她,顺势往自己身边一带,她的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闷得她“唔”了一声。“小心点,”他低头看她,手放在她额头上,“要不还是我背你吧?”
“不要,”柳依依揉着额头,脸颊有点发烫,“就快到了吧?我好像听到上面有人叫我们。”
果然,再往上爬了几分钟,前方忽然亮起来——山顶的观景台已经到了,严政哲带着几个先到的同学,正围着一堆石头生火取暖。“你们可算来了!”他朝他们挥手,“快过来烤烤手,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观景台是块平坦的大岩石,边缘围着半人高的护栏。柳依依凑到护栏边往下看,山谷里的帐篷像被打翻的墨滴,远处的天空已经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真高啊,”她缩了缩脖子,被风灌得直缩肩膀,“太阳什么时候出来?”
“快了,”沈修瑾把她拉到火堆旁,递来一瓶热牛奶,“严政哲说大概五点四十,再等十几分钟。”
柳依依捧着温热的牛奶,看着火苗舔舐着枯枝,发出“噼啪”的声响。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楚梦瑶正给大家讲她上次在黄山看日出的经历,夏梦听得眼睛发亮:“真的会有云海吗?我还从没见过呢。”
“得看运气,”季亚轩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这山海拔不算高,云海少见,但日出肯定漂亮。你们看东边,已经开始发红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天边的鱼肚白渐渐被染上了橘红,像被打翻的胭脂盒,颜色一点点变深,从橘红到绯红,再到醇厚的胭脂红,最后连带着云层都被染成了金红色。
“来了来了!”有人低喊一声。
柳依依屏住呼吸,只见金红色的云层里,忽然跳出一小截圆弧,像被谁用金箔镶了边,瞬间把周围的云都照得透亮。她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手指却因为激动有点发抖。沈修瑾从身后握住她的手,帮她稳住相机:“别急,等它完全出来。”
话音刚落,那轮红日像是挣脱了束缚,猛地往上一跃,半轮、大半个……最后整个圆滚滚的太阳都悬在了天边,金光万丈,把天空染成了壮丽的琥珀色。山风拂过,带着暖意,吹得人心里一阵滚烫。
“哇——”观景台上响起一片惊叹,有人拿出手机录像,有人忍不住鼓起掌来。
夏梦拉着楚梦瑶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太好看了!比照片里美一百倍!”
柳依依看着那轮红日,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湿润。沈修瑾递来一张纸巾,声音很轻:“怎么了?”
“没什么,”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转头看他,“就是觉得……能跟你一起看到这个,真好。”
沈修瑾看着她被晨光染成金色的侧脸,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暖意:“我也是。”
阳光越来越暖,把山上的草叶都照得晶莹剔透,草尖的露珠反射着七彩的光。严政哲忽然提议:“咱们拍张合照吧?这么好的日出,得留个纪念。”
大家赶紧围到一起,柳依依站在沈修瑾身边,被他悄悄握住了手。严政哲支架好照相机,调好自动拍照退后几步站到队伍里:“都笑一笑啊!一二三——”
“茄子!”
快门按下的瞬间,柳依依转头看了沈修瑾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眼里都映着漫天的霞光,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山时,阳光已经铺满了山谷,走在落叶上都觉得暖融融的。夏梦蹦蹦跳跳地捡着地上的枫叶,楚梦瑶跟在她身后,偶尔弯腰帮她拾起一片完整的。“柳依依,你看我捡的这片,像不像五角星?”夏梦举着枫叶朝她喊。
“像!”柳依依笑着回应,忽然被沈修瑾拉到一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到她面前——是片被压得平平整整的枫叶,叶梗上系着根细细的红绳。“刚才在观景台捡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觉得好看,给你当书签。”
枫叶被晨光照得透亮,纹路清晰可见。柳依依接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叶面,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往前跑:“快走啦,我饿了,想回去吃早饭!”
沈修瑾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得老高。阳光洒在他身上,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山谷里回荡着同学们的笑声,溪水潺潺,枫叶沙沙,刚升起的太阳把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金边。柳依依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沈修瑾,两人磨磨蹭蹭下到山脚,已近十一点。季亚轩老远看见就扬声打趣:“哟,二位总算舍得回来了?正好,过来搭把手洗菜,中午咱们自己开火炒菜吃。”
沈修瑾颔首应下,补了句:“洗菜可以,我就不下厨了吧。”
季亚轩本也没指望他掌勺,笑着摆手:“不用你下厨,洗洗菜就成。”
等人走远,柳依依跟着沈修瑾回帐篷放书包,忍不住好奇:“你不做菜吗?”
沈修瑾低头揉乱她的短发,眼底漾着笑意:“傻瓜,你想让我做给别人吃?”
柳依依被他逗笑,故意拉长调子:“嗯~那你以后只给我和家人做?”
他指尖轻轻将她的碎发捋顺,声音温软:“我去帮忙了,你在帐篷里歇会儿。”
柳依依本想跟着去,转念想起上午拍的一堆照片,便留下删选整理。待在帐篷里忙了半小时,出去时见大家还在忙活,便过去帮忙切菜。
“哟,这刀法挺溜啊,看来经常下厨?”楚梦瑶凑过来看,眼里满是好奇。
柳依依笑着摇头:“在家也就偶尔露个手。”
楚梦瑶在旁搭话:“要不要露两手让我们尝尝?”
“还是不了,”她笑着摆手,“我这手艺就不献丑了,给你们打下手挺好。”
楚梦瑶被她逗乐,也不再强求。众人分工协作,一顿热热闹闹的午饭总算备好时,已过一点。大家早上没怎么吃,此刻个个吃得香甜,盘子很快见了底。
掌勺的同学看着空盘,脸上都漾着满足的笑,这顿饭倒比任何时候都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不少人约着以后一起逛街,这次活动连摄影社的社长季亚轩和登山协会的社长严政哲有着不错的合作。
饭后大家又休息一会儿,众人收拾好餐具垃圾,打包帐篷行李,齐齐坐上回校的大巴。车窗外,溪石谷的景色渐渐远去,车厢里却满是新交的欢喜,连风里都飘着未尽的笑意。
第225章 相伴食光
大巴车刚驶上回校的主路,车厢里就渐渐安静下来。晨爬山顶看日出的兴奋劲儿褪去,加上一上午的忙碌,倦意像潮水般涌来,同学们大多歪在座位上补觉,连窗外掠过的风景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柳依依靠在沈修瑾的肩头,眼皮越来越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山间草木的气息,像层柔软的毯子裹着她,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沈修瑾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闭上眼,借着颠簸的节奏浅眠。
等大巴车慢悠悠驶进校门,司机师傅按了声喇叭提醒,车厢里才响起稀稀拉拉的动静。柳依依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转头看见沈修瑾还闭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心里忽然冒出点促狭的念头,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肉,左右晃了晃:“喂,沈大学霸,清醒了没?”
沈修瑾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看清是她在捣乱,他无奈地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声音带着点哑:“再捏,我脸都要被你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