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这无华石上的宝光了?”凤一道问。
“没看到,但我看到空气中所有能量气体都被它吸收了,那种很缓慢,但是一直在吸收的过程,这说明它肯定不是普通石材,但身上没有灵光,必然是有它玄机所在,我就问了店家要了这个当添头,我在那家石材店铺买了几块珍贵的石材,那掌柜的也是个实诚人,我问他要的时候,他就给我了,也没跟散市那些摊主似的讲什么上古仙墓的奇幻经历,”
说到这里,一旁的凤懿噗嗤笑出声来,“师父,师妹可爱听坊市摊主讲上古仙墓的事了,掌柜将这块石头给她时,她还问人家这块朴实无华的石头就没什么神奇传说,比如从上古仙墓中带出来的等等,掌柜也是个有趣的,说他今个太忙,没时间编故事,等他不忙时,再让师妹过去听,”
这话将两个师父都逗笑了,“坊市那些小摊主们也确实会讲故事,”
“我这是战略,防的就是他给这块普通的石头加点神幻色彩,然后加价卖给我,”
“还挺机灵的,”凤一道笑道。
运道一事是最难讲的,“仔细说说你那灵通术,”
夏沅就给演示了一遍,“天才地宝成精的灵体寻宝是它们的天赋本能,木系功法与木灵体的修炼本就是同源,你在与它们共情修炼时,会受其影响,从中领悟到类似与灵瞳术的小神通术也不足为奇,然神通术的修炼对元神的强度是有要求的,元神太弱,就发挥不出神通术的真正效果,这个大本源神通术倒适合你现在修炼,”
“大本源神通术师兄给我说过,”夏沅非常实诚道。
“倒是个有师兄的样子,知道了回头就练起来吧,这个无华石你想留着用来炼丹,还是拿来融入本命法宝中,增加本命法宝的储灵属性,”
“师父,您和师叔能用上吗?”有好东西得先想着孝敬长辈,这是规矩。
“我和你师叔还能差你这点东西,叫你爹知道了还不跟我干架啊,”凤一道开玩笑道。
“那不能,我爹可是讲理的人,”
“你对你爹是有多大误解,”凤一道呲笑一声。
“你这话要是让简竹听到才要跟你干架呢?”元机师叔道,“怪别逗孩子了,赶紧教她怎么将无华石融入本命法宝中吧,明天就要出发去魔域了,时间怪紧张的,”
“走吧!”
凤一道袖子一挥,夏沅眼前一晃,又进了随身洞府的炼器炼丹室。
然后同元机师父一起用丹火将无华石的外壳剥离,露出里面无华石的真面目,好像有点不一样,又好像仍旧是一块平平无奇没啥出奇的石块。
不过从成年男子拳头大小变成成年女子大小,“将你的本命法宝拿出,”凤一道说。
“分成三份,给师兄们一人一份吧,”夏沅道。
主要是材料太难得了,她不好意思独吞。
“你点量你都勉强够用,分成三份也不会对你们本命法宝的发挥起到多大作用,”
意思是与其能量分散,不如能量集中。
“你先用,回头有了再给他们,”元机师叔道。
顾元琛和凤懿表示,他们不要,先紧着师妹来。
“好吧,”夏沅将本命法宝从丹田中放出,由着两位师父推着无华石挨近玉如意。
就见一阵霞光乍现,无华石化作七彩霞光包裹住玉如意,然后慢慢渗入其中,直至完全融入其中。
整个过程就很玄幻。
这变身特效也太美了,难怪只是简单剥离石料,却要进到随身空间里,不然霞光冲天的,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真正融合还需要一些时日,收回丹田内继续温养着,暂时先别用,”凤一道嘱咐道,“这个给你,”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深红色的小木盒。
盒子四周雕刻着精致的凤凰,活灵活现,十分传神。
木盒顶部内嵌着一根非常漂亮的火红色羽毛,“师父,这是什么啊……”打开木盒,一个金色的发簪静静的躺在木盒之中。
发簪是淡金色的,微微散发着光芒。
第289章
“鎏金火凤簪?”凤懿叫出金簪的名字, 语气似有些惊讶。
“这簪子还是个有来头的?”夏沅问。
凤懿朝凤一道看了看,“你要说便说,看我作甚, ”凤一道袖子一甩,
下一秒,五人就出现在了一处静室内,静室很大, 得有一千平米大小, 三面都有半米高两米宽的寒冰玉床,有点像大通铺的形式, 居然是元气静室,浓度并不比顾元琛的天阶修炼室低。
“东西先收起来, 坐上去, ”凤一道丢了一个蒲团到左手边的玉床上, 让夏沅坐上去。
夏沅:……
所以这是让凤懿讲还是不让他讲呢?
她也不敢问呐,凤老祖可不像有耐心想听凤懿讲古的样, 就更不可能给他们讲古了。
“哦, ”十分乖顺地连盒子带簪子一起收进储物镯内, 然后照指示盘膝坐到静室内的蒲团上。
刚坐好,就感觉脑袋上被一个东西砸了下, 下一秒,一串金色字符炸裂般涌入她的识海中, 醍醐灌顶术——夏沅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传功了, 讶异了一下,就开始接收起来。
“凝神静气,”凤老祖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一股清凉之气席卷至神魂处,因大量接受‘讯息’而有些胀痛的识海得到了滋养, 慢慢变得舒缓起来,那波涛汹涌般的艰涩字符竟然开始成句,一遍遍像电脑刷屏一样,不断在她脑海中滚动。
金符原文并不长,只有一篇,共计几百个字符,但每一个字符都玄奥晦涩,蕴含大道深意。
耳边似有人在吟诵,与元神状态中的她逐字解析,逐句教导,真是太难了。
等她全部学完,由读不通,到通读全篇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元神也从精神小妞状态变成了萎靡不振,就仿佛东西学的太多,极度困倦和乏累。
然后金色字符慢慢由实变虚,以顺时针方向旋转变化,一圈一圈,就像宇宙由点及面的变化,以动态的形式在阐述他们所处的宇宙有多大,多广……无边无际。
星球之外还有星球,大陆之外还有大陆,文明之外还有文明,位面之外还有位面,宇宙之外还有宇宙,空间之外还有空间,时空之外还有时空……他们虚无缥缈,又真实存在。
最后缤纷多彩的大宇宙图变成漆黑一片,如黑洞内的世界,没有风,没有光,没有空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到任何生命体的存在也包括她自己。
彼时夏沅的元神(元婴体)平静地躺在一片淡金色的海洋(识海意识体)中,就像一叶轻舟在随波飘荡,周身被一层金色光晕包裹着,慢慢滋养她疲倦的元魂,“我是谁?我在哪?”
最后的意识像回到母胎被孕育的感觉,很舒服,很想睡。
慢慢的没了意识,而夏沅的肉身也是一副睡着的模样,眼睛紧闭,呼吸悠长,几近停止闭息状态。
然功法的运转却没有停止,外界的元气在她头顶形成了一个气旋一样的斗状,“不愧是老白的闺女,这资质也是少见,”元机师父称赞道。
通玉凤髓之体,那是少见,凤一道瞟了眼对面玉床上正在打坐接受灌顶传承的顾元琛,“可惜被个野小子捷足先登了……”不是一般的看不顺眼。
“没我家凤娃好看,我家凤娃就是时运差些,旁的哪点不比他强,”相当的怨念。
这话元机就不爱听了,“懿儿是不差,哪哪都好,可我们家孩子也不差啊,不好老白能把女儿交给他,你说你家凤娃都不争了,你有什么好怨念的,”
凤一道哼了声,“老白那估计是矮个子里拔将军,没得选了,但凡是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你看他舍得这么早定下来?”
“切,依老白那心眼城府,要不是真看上琛儿了,就是处境再难,也不可能给二人定亲的,他有的是法子安顿好孩子,”
“这小子心眼城府也不少,也就你实在,才多久,就真当亲儿子似的巴心巴肺地对他好,”凤一道哼哼道。
有些小心眼地挑破这师徒二人的情分。
“心眼多城府深又不是坏事,至少这孩子心正,既是师徒,那就是天注定的缘分,我自然要对我徒儿好了,缘分这事挺难讲的,你说我也见过不少资质上佳的孩子,但还真就琛儿对我眼了,定下师徒名义的那一刻,没由来的就觉得他很亲近,好像我家那小子回来一般,”
说到这里,空气中陡然静默下来。
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忧伤,“你若过不去,可以追溯灵魂,看那孩子投胎去了哪?”半响,凤一道讲。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用秘法追溯转世的血缘亲人,还是没啥难度的。
就算跨越时空,难度大些,也只是难度大些,不是做不到。
元机摇摇头,“父子一世情,投胎转世那也不是我的孩子了,他也有自己的父母亲人,我又何苦执着追寻,打破他现有的生活,”
修道之人,就比凡俗之人看得开,人s了,却也不是真的不存在了,只是去到另一个时空以另一个形态或者身份继续生活,只是跟你没有关系罢了。
这也是他没有太过追究家族的原因,若当初他们下死手,连孩子魂魄都打散了,那才会不死不休为孩子讨一公道。
他自己能想开,凤一道就不会多劝,不是那样的性子,“既然知道那孩子已经转世投胎去到另一个时空,你又如何对这个与他有几分相像的孩子这般好,还不是将对孩子的思念寄情在这小子身上,”
“你也觉得他两像啊,”元机问。
“嗯,初次见着小子时,我就觉得有些面善,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后来他转拜你为师,我才发现,你两竟真有几分师徒相,现在想想,若你家那小子长大成人,兴许就长这样,”
“他其实更像一个人,”
“谁?”
元机扫了眼三个打坐练功的孩子,从袖里空间中拿出一幅画,打开给凤一道看,“你看他两有几分相像?”
凤一道一看,“什么有几分相像,这分明是这小子的画像,你画的?触笔不对,”
再看纸,年代也不对。
衣着、神态也略有差异,顾元琛的眼神比画像上的缺了点杀气和战气,气势上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分明是长相相似的两个人。
“这是?”
“栩瑶的先祖,元宁缺!”
“元宁缺?元泽战神?”
“对……”
凤一道定定看向顾元琛,很难将他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元泽战神联系到一起。
元泽战神乃是天元大陆元家第一代战神,据古籍记载,当年域外大战,他同几位强者、战神共同协作扭转整个战斗局势,从险败的一方转为险胜的一方,为天元、玄土、苍梧等一派的中域元气大陆迎来了几万年的修炼盛世。
奈何在他们飞升上界后,后继无人,天元、玄土、苍梧等一派的中域元气大陆终还是落了颓势,在之后的域外大战中被掠夺了资源,降级成灵气大陆。
修者追求长生之道,不死不灭之身,然而哪里就真的不死不灭之身,当年那么威风凌凌、战威赫赫的战神们还不是在一次次大战中陨落。
元泽战神都成神了,还是没逃脱陨落的命运,“你不会想说元泽战神在神域大战中寂灭后,转世投胎成了这个小子?”
“我没这么说,”神域大战,不管是神,还是魔,都是这个宇宙中顶级的强者,他们之间的战斗,想元神不灭,转世投胎,那真是太难了,“只是你又如何解释这两张相似度极高的相貌,”
“人有相似,许是元家流露在外的血脉后人也说不定,若真是元泽战神转世之体,你还敢当他师父?”
“我也是行了师徒礼,觉得不对劲,才回去翻找栩瑶当年留下的旧物,找出这幅画像的,不管怎样,他多半跟元家有些干系,”
“也对,就凭这张脸,元家也会敬着他,至于他是谁,那是元家该费心的事,你也有借口去见弟妹了,这么多年,你未娶,她未嫁的,不就是彼此之间还有情吗?现成的梯子,与弟妹再续前缘的机会来了,”
元机一脸淡然,“都这岁数了,还续什么前缘 ,就算他与元家有什么关系,总归还是我徒儿,”
“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他是谁,总归是你两先有师徒缘,无论求证结果如何,元家都该承你情,”口是心非的老家伙,想媳妇就想媳妇了,拿徒儿当借口拐媳妇来看他,又不是什么丢面的事,还不承认。
“你既知道琛儿与元家有此等渊源,就不好再为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