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很尴尬,云舞月一开始就想借着自己的能力和身份给对方一个下马威,顺便也想让顾元琛看看,谁才是能给他助力的人。
其他人也因避瘴丹的缘故偏帮云舞月那边,只是因为顾元琛更护着夏沅,至少人前是这样,所以才没有明目张胆的偏帮,但是态度在那。
哦……除了安晏,他是知道夏沅底细的,五品炼丹师,等级比云舞月还高一品,谁镇住谁还不知道。
结果……人家不发招则已,一发就是大招。
毒瘴林之大,一颗避瘴丹只能在里面呆上五到七天,而避瘴丹的作用也不能完全抵制住瘴气,多少还会
有些瘴毒被吸入,因此并不敢在里面久呆,金丹修士最多三个月,再多的话,就会影响修为的。
可避瘴珠却没有这样的担忧,带上它在谷里呆多久都没问题,这个中差距,显而易见。
而整个苍梧大陆,像毒瘴谷那样阴气重重,瘴气重重的地方,多不胜数,万物相生相克,同一个地域,有杀人的东西,就有救人的东西。
避瘴珠就是那样的存在,它是泽兽体内的兽丹所化,而泽兽多是生活在瘴谷中澡泽池内,那澡泽池一旦陷入,就是金丹修士也不好逃脱,泽兽难杀,避瘴珠难得。
谁能想到她身上会有。
“你不需要避瘴丹,顾道友难不成也不需要,”云舞月脸色有些不大好的问。
她不信,夏沅一个弱女子能斗得过泽兽,怀疑是顾元琛给的。
顾元琛的能力她是知道,能将她从元婴剑修手中救回,一个泽兽于他而言在能力范围内。
在这个当头,却将这么关键的宝物送给未婚妻,她的心慌了,妒忌让她端不住仙女人设。
“嗯,不需要,”夏沅素手一番,手上多了一个莹绿色的鸡卵大小的珠子,然后递给顾元琛。
众人:……
这么难得的宝贝居然还一带两。
“顾兄,别着急收起来,让我们也看看,光知道有避瘴珠的存在,还未曾见过,”安晏扣住顾元琛的胳膊,凑过来细细观摩,一脸惊叹,“一个已是难得,居然还能成双,小嫂子,你这运气实在是好,”
“这避瘴珠很难得吗?泽兽身上就有啊,”
这个谁不知道,可也得能打到啊,“小嫂子的意思是,这避瘴珠是你自己打的?”安晏问。
“这倒不是,”
就说嘛……
“是我用渡厄丹换的,一粒渡厄丹换一枚,我刚好有多的几粒渡厄丹,就换了一些避瘴珠和解毒珠,”
呃……
第163章
“小嫂子, 你真拿渡厄丹换的避瘴珠啊,”安晏吞了下口水,问了别人想问不敢问的话。
“难不成还假的不成, ”
她这话一出, 安晏等人的表情是:顾道友怕不是找了个傻媳妇。
那可是渡厄丹啊……
避瘴珠是珍贵难得,但也没法跟渡厄丹相比,金丹是个分水岭, 能增加结丹机率的渡厄丹何其珍贵, 在小域时,为了得一颗渡厄丹, 倾家荡产、头破血流、家破人亡、卖亲卖友的大有人在,即便到了苍梧大陆, 为了控制修士的数量, 渡厄丹也是控制在各大宗门手中, 坊间同样是有价无市。
泽兽难打,但是花些功夫和时间也能寻到, 只是在有避瘴丹的情况下, 大家懒得费那时间和精力, 主要是用到的时候不多。
一来金丹修士本身就有功法护体,一些小瘴小毒是不会伤到他们的, 二来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一些护身的法宝、符篆还是不缺的。
像毒瘴谷那般常年瘴气弥漫, 瘴毒之重的地方若不是任务堂发布任务, 一般人也不会去的,别说金丹修士,就是元婴修士都不敢在里面久呆,妖兽以毒兽居多, 瘴气多过灵气,药草除了特定的在其他地方也能寻到,里面的澡泽多过实地,一个不小心就会命丧其中,再加上法宝什么的还会被瘴毒侵蚀,符篆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收获与付出不成正比,再冒险作死的修士也不爱到这里来。
也是任务发布的突然,奖励又足够丰富,再加上龙峡谷的入口一直都很隐秘和随机,之前就有传言说有大能测算出入口在毒瘴谷内,又在这个当口出现了探索毒瘴谷的任务,大家自然就将两者联系到一块去了,毒瘴谷没啥可图的,但龙峡谷的诱惑力太大,这才引得大家都争先接这个任务。
但即使这样还是不觉得避瘴珠比渡厄丹价值高。
“小嫂子,你手上还有渡厄丹没?我也想跟你换,”安晏嬉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没了,都换完了,”
真是……败家娘们!
“怎么,你也有家人朋友需要渡厄丹?”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也?”
“我横渡无妄海时,从小域带过来的家当在横渡无妄海时都消耗完了,到了陆路上是靠着给别人炼丹才慢慢把家当积攒起来,有好多道友都是为家人朋友来找我炼丹的,”这是顾元琛给她的人设经历和日后在这片大陆游历的资本。
“你是炼丹师?”胡青忍不住插话道。
问完后就觉得自己大体是问了句废话。
“难道我师兄没跟你们讲过?不是说一直让你们帮忙打听消息?我炼丹师的特征不是更好寻?”夏沅坑自己未婚夫道。
“……没,”
大家均一脸控诉地看向顾元琛,若是一早说了,他们是怎么都不会得罪一个炼丹师的,符篆师、阵法师、炼丹师、炼器师……在哪个地界都是受人追捧的,不到万不得已,轻易没人去得罪,正如同顾元琛一样,他的武力值高是其一,但大家更看重的是他阵法师的身份。
更何况这位还是个等级比云舞月还高的炼丹师,渡厄丹虽是四品丹药,但却比许多五品丹药都珍贵难炼,因此能练出渡厄丹的至少是五品炼丹师。
若在小域,五品炼丹师那绝对是站在顶端上的任务,就算在苍梧大陆,五品炼丹师也是受人追捧的存在,若是她愿意拜入哪个门派,一个内门弟子少不了,毕竟各大门派中,还是以金丹和筑基修士居多,而六品炼丹师都是元婴以上的修士,不大会屈尊降贵给金丹修士炼丹。
所以他们到底错过了怎样抱大腿的机会?
尤其是刘青,毁的肠子都青了,别人偏帮归偏帮,但至少没有人身攻击,出言讽刺,只有他自一开始就把人往死里得罪。
遂看向顾元琛的眼神是那么的幽怨……和幽怨。
他们兄弟这些年的并肩作战都是假的吗?见色忘义……
顾元琛半点不受他们眼神杀的影响,问夏沅,“吃饱没?”
“饱了,”在别人讨论如何分配避瘴丹的功夫,夏沅就把自己喂饱了。
“带你去消食,顺便找些调料和食材让老吴凑手给咱们做些吃食,”
夏沅点头,“好,”她的八阶金钱豹还跟储物袋里放着呢,放久了肉质就不新鲜了。
“你们先吃着,我们去忙了,”顾元琛同大家道。
啥意思,话说到一半就这么走了,是吊他们胃口,还是吊他们胃口呢?
“废那功夫干嘛,咱们这么多兄弟在,还能饿着你两啊,再说这山野之地能有啥好吃的,咱们来这之前,有去坊市大肆采买过,吃的用的一应俱全,别说只在毒瘴谷呆月把,就是年把也尽够了,”胡子搬留客道。
“是呢?尽够了,顿顿山珍海味不保证,但肯定饿不着你们,”其他人附和道。
态度转变之快让云舞月都有些端不住了,脸上的表情很淡很冷。
让时刻关注她的谷菲心里畅快的不行,就想问问云舞月,被打脸的感觉如何,脸痛不痛,心扭不扭曲。
叫她一声月仙子,就真的以为自己是月中嫦娥下凡,魅力无边了?以势压人,以身份夺夫的行为,若是次次都成功,那才叫老天没眼呢?
“夏道友竟是五品炼丹师,那晚点有机会,倒要好好跟夏道友请教一番,切磋一下了,”云舞月突然道。
这是……
谷菲面上的表情一窒,其他人均是一愣,刘青则是一脸惊喜,“月仙子,你进阶了?”
云舞月点头,淡笑道,“嗯,本想给大家一个惊喜的,不料倒是顾兄给了我一个大惊喜,”语气似幽似叹,“也好,咱们这队两个炼丹师,这次任务丹药这块是不用担心了,”
好什么好,一山不能容二
虎,尤其性别还为母。
又要头痛该怎么站队了……不过,似乎最纠结的也不是他,气氛再一次尴尬起来。
倒是顾元琛表情平淡,看不出有任何波动的情绪,似乎对云舞月进阶的事并不欢喜,亦不关心的模样。
“顾兄对月仙子进阶的事似乎并不惊讶,”刘青似妒忌,又似挑拨地问。
大体觉得已经把人得罪了,就干脆一个队站到底的意思,总比一些人墙头草两头倒的好。
顾元琛未搭理他,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灵酒,给自己倒了杯,然后递给安晏让他传给其他人。
云舞月见状,咬唇笑笑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都金丹中期的修为了,若还是四品炼丹师那也太愧对我师傅的悉心教导了,”低头抿了口百花露,“不过师傅也说过炼丹就跟咱们修炼一样,基础打牢了未来成就才可期,最忌操之过急,急于求品,所以她一直压着我们多多练习,阶品要我们尊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我们进的是修真世界吗?强者为尊是强在嘴上?我还当是后宫甄嬛传呢?”夏沅同顾元琛吐糟道。
“不动嘴,你还想动手?”
“早晚的事,”夏沅哼哼,“她是顺其自然,那谁是操之过急,急于求品呢?显摆自己有名师指导?我九阶双料大师手把手教导炼丹,我炫耀得瑟了吗?”
“你傲娇的小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
“哼,你为了她挤兑我,”
“我挤兑你还需要为了谁?”
传音这门术法,别人虽然听不见,但从表情上还是能看出几分的。
云舞月一番话算是说给鬼听了,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刘青夸张地奉承了两句,其他人均借着品酒忽略过去。
“顾兄,好酒啊,百年的灵酒你现在才拿出来,够能藏的啊,”安晏带头道。
他是见过夏沅的武力值的,那是能和顾元琛并肩作战的人,甭管人家有没有拜得名师,五品炼丹师的身份在那,也别管人家基础打的牢不牢靠,就单她能炼出渡厄丹就不怕没有宗门接收她,莫欺少年穷。
再者他本来也不care云雾月,从一开始就没附和过她,其他人都看得出顾元琛的心系谁身上,本来也没给她什么回应,未婚妻来了,就更冷淡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只她还在自以为是的争取,谁还帮着她去做那个恶人不成。
遂纷纷附和着安晏将话题略了过去,“口感柔和,酒力精纯,没想到老弟手中居然还有这等好东西,”
“老吴别忙活了,赶紧过来陪我们喝两杯,这酒绝对对你胃口,够劲,再耽搁会,可就没了,”胡青大嗓门地招呼着灵厨老吴。
“还有我老吴没尝过的好酒,”
“来了来了,这酒还真不是你以前拿出来的那些灵酒能比的,”
“是么,那我得尝尝,都知道我老吴就好这口,敢不给我留点,回头把你们劈了当柴烧,”大吨位的老吴坐下后,位置一下子就拥挤了许多。
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大家欢声笑语品酒论菜,好不热闹。
云舞月的表情不算好看,一口将杯中的百花露饮尽,想再给自己倒一杯冷静冷静时才发现瓶子已空,她即便是素女门的弟子,一年也不过几瓶的份额,平素里自己都舍不得喝,却被夏沅倒了一将近一瓶的量去,心里疼惜的不行,越发的不痛快。
顾元琛弹开夏沅伸手过来抢他酒杯的小爪爪,“这酒烈,喝你的百花露去,”
“太淡,喝不惯,给你当解酒茶正好,”夏沅将杯子朝顾元琛面前一放,喝完好把杯子收起来,她还蛮喜欢这套粉玉杯子的,总不能真的连杯子带露收起来,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元琛瞪她,“自己倒的自己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