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竖着耳朵听动静,又嘀咕商量了两句。
他们暄风斋的门户一向守得严,这一整个,虽然为了不打扰主子们休息,她们都没往这边凑,但是关了院门,也时不时过来瞧上一眼,石竹还带着几个小丫头在院外玩耍,确认主子们没出去,也没有外人进来。
“姑娘?该用晚膳了,您起身没有啊?”
两人一番商量,正犹豫要不要推门,就听里面宣睦的声音:“去跟二婶说一声,晚膳我们自己在院里吃,叫他们不用等。”
宣宁侯府早膳大家一起用是惯例,晚膳因为虞常河每天回来的时间不固定,家里总人口不算多,大家乐意了,就聚在一桌吃,哪天谁有事或者不想挪动的,也可以单独在自己院里吃,只是出于礼数,须得告知长辈一声。
只现在虞瑾和宣睦刚成婚,是该一家人一起多聚聚的。
“是!”听见回应,两个丫鬟也就放心。
白苏去华氏那传话,白绛再问:“姑爷,您和我们姑娘起身了吗?要奴婢进来伺候吗?”
“不用,有烧热水吗?叫人提两桶过来。”回应的依旧是宣睦的声音。
帐子里,虞瑾有气无力踹了他一脚。
宣睦没躲,属实是她这会儿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
“是!”白绛答应着,朝水房去,心里却是纳闷,洗漱又用不了多少水,这个时辰,总不能是要沐浴吧?
听着外面脚步声走远,虞瑾才彻底松懈下来,整个瘫在床上。
“一会儿别让她们进来,你出去提水进来。”虞瑾有气无力。
宣睦摸到两人的衣物,自己先披上一件,又扶起虞瑾,给她披了一件。
虞瑾软绵绵的任他摆布,见他不语,又催了一句:“听见没有?”
宣睦继续找衣裳往身上套,百忙中才回了句:“你这样此地无银,就骗骗不懂事的小姑娘了。”
二婶那边,怕是白苏过去一说,就知道两人没干好事。
虞瑾自然知道瞒不住过来人,但她还得要脸。
“那我不管,反正先别叫她们进来。”她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只露一颗脑袋,又催宣睦:“你先去把窗户打开,透气散散味。”
夫妻之间,情难自禁,他们又各得其乐,确实不是什么值得羞耻之事。
但是闺房之乐,只限于夫妻之间,她还不至于厚脸皮到要把这些事闹到尽人皆知。
宣睦又仔细给她掖了一遍被子,再将床帐掩严实了,这才认命的去开窗透气。
因为夜里各院都要打水洗漱或者沐浴,水房那边热水是提前就有准备的。
白绛带着小厮过去,拎了四大桶。
宣睦已经穿戴妥当,听着院中动静,主动开门:“放门口就行。”
白绛看了他一眼,不疑有他,指挥小厮将水桶放下。
宣睦亲自拎进去调入浴桶,又把空桶送出来,交给小厮拿走。
白绛往屋里看了眼,奇怪虞瑾一直没露面。
宣睦面不改色,解释:“下午睡觉出了汗,她说不洗洗没胃口用饭。”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虞瑾在这方面确实讲究,白绛信以为真:“那……需要奴婢服侍姑娘沐浴吗?”
这回,不等宣睦说话,虞瑾自行回答:“不用了,我就冲洗一下,自己来就行。”
“好!白苏一会儿应该会把晚膳送来。”白绛将要退下,宣睦又叫住她,“晚上睡前再去取一次热水。”
虞瑾房里,以前夜里是会留一个大丫鬟陪夜,婚后就废了这个规矩。
“是!”
多了一位主子,多打一次洗澡水,似乎没毛病。
白绛依旧没往别处想。
宣睦关门进屋,又点上蜡烛。
屋里透气透得差不多,他将打开的窗户合上,方才挂起床帐。
虞瑾拥着被子,还坐在那。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各自失笑。
虞瑾掀开被子,张开手臂。
宣睦弯身,抱她进净房。
他自己也要清洗,两人就一同洗了。
小夫妻之间,虽然都有无限探索欲,可是一会儿丫鬟要来送饭,虞瑾自诩要脸,两人只匆忙清洗了一下就更衣出来。
虞瑾依旧懒得动弹,歪在榻上看宣睦忙活。
宣睦把床单换了新的,暂且卷了搁置一边。
嗯,明日一早没准还要换,到时候再扔出去一起洗。
接下来几天,虞瑾和宣睦几乎都腻在一处,除了早上去前厅全家一起用膳,基本都躲在暄风斋。
当然,也不全是在床上厮混。
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一天几顿的吃,有时只是虞瑾看账册,宣睦在旁看兵书,也有时候兴致来了,对弈一局。
令国公府寿宴这天,早上起床,虞珂就有点恹恹的。
饭桌上,虞瑾瞧见问她:“怎么?是身子又不爽利了?”
虞珂顾及她新婚,只道:“昨夜没怎么睡好,我一会儿回去再睡一觉。”
虞瑾伸手试她额头温度,确定没发烧,又嘱咐:“若是觉得不好,及时告知我或是二婶。”
“嗯!”虞珂乖乖答应。
今日,本是定的虞璎和虞琢一起赴宴,因为不放心虞珂,虞璎只能留下陪着她。
是以,最后便是虞琢独自带着礼物赴宴。
第345章 国公府寿宴
“今日你要出门,就顺便送他吧。”出门前,虞常河将虞璟扔给虞琢,自己扬长而去。
这段时间,基本都是他上衙门之前,送的虞璟去书院。
虞琢去景家赴宴,不赶时间,去虞璟的书院虽要绕路一段,也不耽误什么。
虞琢垂眸,摸摸虞璟脑袋:“那走吧,我先送你。”
虞璟跟着她出门,平时皮猴子一样的小孩,今日却有些无精打采。
姐弟俩登上马车,虞琢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灰。
“怎么了?你这瞧着是连续多日不曾休息好了?”虞琢诧异。
他这弟弟,与她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开朗活泼的很,按理说是不可能有心事的。
虞璟闷闷不乐,不吭声。
这几日,他有很努力的想认真读书来着,可读书太难太苦了,就算手里拿着书本,他也总想着玩,然后又强迫自己必须读书……
整一个苦不堪言。
没几天,就有点吃不消了。
此时,正处于咬牙坚持和故态复萌破罐破摔的临界点。
他这几日是比往常用功了,起码每日晚间不用华氏拿戒尺在旁边看着,自己就会自觉做功课。
虞琢看在眼里,多少有几分明白。
想了想,她道:“要么今天告假半日,随我去令国公府吃席?”
虞璟一个半大孩子,情绪掩饰不住,登时眼睛一亮。
随后,才反应过来,迟疑道:“我要是逃学,娘要生气的。”
说这话时,整个人又肉眼可见的没精神。
虞琢拉过他手,温声安抚:“读书也没有一蹴而就的,你这么不开心,心中抗拒,想来就算坐在书院里,也用不了几分心思在学业上。告假半日,松快松快,再去读书没准事半功倍。这是我的主意,回头我去与母亲交代。”
虞璟想到华氏那日的崩溃。
那日之后,华氏果然不再管他。
他心里有些发怵,觉得姐姐私自给他告假怕是要受他牵连,但近来又实在压抑,不想去书院。
虞琢见他纠结模样,会心一笑,转而推开车窗吩咐随行的小厮:“你去书院替璟哥儿告假半日,过午我再送他过去。”
小厮应诺,先去书院。
虞琢便带着虞璟直奔令国公府。
令国公为开国元勋,如今与皇帝一起打天下的老臣,满朝堂都所剩无几,其中又以令国公身份最为贵重。
是以,虽然国公府这次宴席没有太过大操大办,自主登门送礼贺寿的人也络绎不绝。
“您是宣宁侯府的二姑娘?”
门口登记礼单和招待客人的管事听了虞琢自报家门,又打开她递上的礼盒飞快瞧了眼。
“是!我家大姐姐新婚,府中近来亲友来往频繁,她不便出门,家中备了薄礼一份,由我带来,贺国公夫人芳辰。”虞琢笑答。
管事颔首,却将礼物退回她手。
虞琢一愣。
管事已经侧身让路:“侯府礼物贵重,小的叫人引路,虞二姑娘直接进府,当面交予我们夫人吧。”
说话间,他招手叫来一个婢女:“带二位贵客去朝芳阁拜见夫人。”
“是!”丫鬟领命,态度恭顺屈膝一福:“虞二姑娘请!”
虞琢露出和煦笑容,微微颔首,怀抱礼物,带着虞璟跟随往里去。
她不傻,没走两步就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