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就说你是不是想养外室、享齐人之福?”两人又是吵得有来有回,到这一句,虞瑾明显被逗笑了。
“我有夫人足矣,养什么外室?”
“是啊,养外室多不体面?你不要脸,人家谢掌柜和谢姑娘也不要脸了?”
……
洪管家不紧不慢转出园子,屋子里,虞瑾也终于被“哄”好。
她不再理会宣睦,开始指挥人给她收拾东西:“我们在这只是暂住几日,办完事就走了,箱笼里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把我和姑爷常用的衣裳首饰放在上层就好。”
宣睦则是装模作样,在屋子里来回浏览。
百无聊赖,随手敲敲柱子又开衣柜瞄上两眼。
最后砰的一声,和衣躺在了床上。
陶翩然和庄林站在门外,一人抱着一根柱子,手指不住的抠,都不好意思进去。
谁能告诉他们,他们的记忆到底是在哪个时间节点上缺失的?
这俩人啥时候成的亲啊?这老夫老妻打情骂俏的既视感……
到底是要闹哪样?
晚饭又是谢掌柜招待,在前院大厅丰盛的摆了一桌。
“这顿饭算是给夫人接风洗尘,白天的事是我没搞清楚状况,惹了误会,还请两位莫怪。”
酒桌上,他家的女眷男丁无一出席,只他一人出面招待。
宣睦不算他家亲友,只是生意伙伴,他不带家人一起出面合情合理。
宣睦在酒桌上与之寒暄,一边还不忘给虞瑾布菜。
陶翩然谨记虞瑾的话,埋头吃饭不说话。
虞瑾则是捏着筷子,挑挑剔剔的没怎么入口。
宣睦蹙眉,偏头凑近她低声询问:“怎么不吃?可是身体不适?”
“这边的菜色,不太合我的口味。”虞瑾恹恹的回了一句。
陶翩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越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明明这一路南下,虞瑾比她适应多了,尤其每次在渡口靠岸,都要尝尝当地的特色美食,这怎么遇见她表哥就矫情上了?
传说中的百炼钢变成绕指柔?
陶翩然只觉心中恶寒,又不敢拆台,就继续埋头吃自己的。
“你中午也没吃。”宣睦直接搁了筷子,面露急色,“要不请个大夫来瞧瞧?”
“不用了,叫厨房给我煮碗面吧,清淡些的。”虞瑾道。
虞瑾的好气色在这摆着,宣睦并不觉得她是身体不适,可一时又拿不准她这神来之笔又是意欲何为。
“二位真是伉俪情深。”谢掌柜从对面观察,这时才笑着打圆场,吩咐侍立在侧的丫鬟,“叫厨房给严少夫人煮一碗鸡丝高汤面来。”
丫鬟应声,疾步出门走进夜色。
因为虞瑾“身体不适”,宣睦“忧思过度”,后续就也没再喝酒。
用完饭,他又牵着虞瑾的手,殷勤备至扶着人往回走。
陶翩然跟在后面,龇牙咧嘴,只觉得牙酸。
她从来不知道他表哥会是这种德行,哪怕是装的……
简直没眼看。
一行人自正院出来,穿过前院花园时,正逢厨房那边的人过来收拾残羹冷炙。
领头的管事娘子见到客人,带着一众丫鬟停下让路,请他们先行。
此时正逢月初,又有点阴天,哪怕前面庄林和庄炎提着灯笼开路,光线也不甚清明。
待到他们一行走远,管事娘子才带着丫鬟们继续前行。
中间一人却怔怔盯着虞瑾一行离开的背影,没动。
第115章 虞瑾:我怀孕了!
“小环?”走了几步的另一个丫鬟快跑回来拽上她,“干嘛呢?干活儿去啊。”
“啊?哦!”小环表情僵硬,仍是频繁回头张望,“方才那几位就是老爷今夜招待的贵客吗?”
“嗯!听说是个外地来的大客商。”两人关系好,另一个丫鬟毫不设防,“老爷以前做生意,也鲜少有把客人安排在府里招待的,这次应该是大生意。”
小环还想问,这几个客人是哪里来的,又怕惹人猜疑,生生忍住了,心里却砰砰乱跳,半点平静不下来。
另一边,虞瑾一行回到园子。
“那个,连日赶路,累死了,我去睡了。”陶翩然一溜烟先跑回自己房间。
庄林眼看宣睦跟着虞瑾回屋,纠结不已。
这院里有谢家的人盯着,把世子叫出来睡也找不到好借口,可是总不能真占人家虞大小姐的便宜吧?
宣睦确实也有顾虑,但是虞瑾全程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反倒是叫他平静下来。
屋子里,管事的田娘子已经带丫鬟备好了洗漱用品。
“公子,夫人,热水已经备下了,二位可要沐浴更衣?”田娘子笑问。
虞瑾打了个呵欠,她瞥了宣睦一眼:“我今天不想动,你去洗吧。”
然后,径自走到放在墙根的箱笼旁边开始翻找:“石燕,姑爷的换洗衣裳呢?不是叫你们放箱子里了?”
正在铺床的石燕跑过来,打开另一个箱子。
虞瑾扒拉了两下,随手拎出两件宣睦的衣裳塞给他。
宣睦没二话,径自进了放着浴桶的小隔间。
虞瑾一副懒洋洋姿态,衣来伸手的由石燕和石竹伺候她卸下钗环,更换寝衣。
石燕很紧张,动作快速又麻利,就生怕宣睦出来太快,撞见自家姑娘更衣的现场。
好在宣睦心里有数,故意将沐浴的时间拖延久了些。
等他边系着外袍的衣带边走出来时,虞瑾也已经洗过脸,正坐在妆镜前梳头发。
田娘子带人进来收拾洗澡水,石燕把主子们的脏衣服抱到外间暂时放着,想等次日抽空去洗。
宣睦踱步,走到虞瑾身后。
大掌自然搭在她双肩之上,他弯身,看向镜中的自己与她:“我帮你梳?”
他神态举止都无比自然,实则头次和一个姑娘如此亲昵,内心局促紧张一样不少。
尤其——
虞瑾身上一件单薄寝衣套着宽松的外衫,两层薄薄的衣料阻挡,他却似乎仍能感受到掌下女子的触感,肌骨生香,掌心莫名一片滚烫。
不过做戏而已,虞瑾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心理负担不算重。
她转头。
宣睦也循着镜中她的动作垂眸。
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对,两个人的呼吸相抵。
虞瑾面上自然绽开一个笑:“粗手粗脚的,不用你帮我梳头,闲着没事,你去给我打个洗脚水吧。”
宣睦:……
说话间,她已经不动声色起身,绕开宣睦走向床榻。
宣睦缓和了一下情绪,方才重新直起身子,若无其事往外走:“还有热水吗?”
“这种事,奴婢们来做就好。”田娘子惊诧之余,连忙取过一个铜盆。
宣睦抢过来:“我自己来。”
然后,就拎着盆出去了。
田娘子:……
这简直倒反天罡!屋里这位严少夫人驭夫有术啊!
“公子,提前打了些热水,在那边的耳房里。”田娘子飞快回神,追了出去。
庄林起初因为不放心,生怕自家世子和虞大小姐掐起来,就一直在两人门口溜达,这会儿索性心一横也跑回厢房睡觉去了。
宣睦去了不多时,兑好半盆热水回来。
彼时,虞瑾已经好整以暇坐在了床沿上。
暖色的灯影下,她的笑容促狭又明媚。
宣睦端着盆过去,自觉弯身放在她脚下。
石燕刚想上前替虞瑾脱去鞋袜,宣睦已经握住她一边脚踝。
虞瑾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你做什么?”
“打个洗脚水夫人就能既往不咎了?我怎么那么不信?”宣睦抬眸,表情也带了几分促狭,“我服侍夫人把脚洗了,你答应我就让白天的事翻篇过去了?”
女子的足部,是不会轻易示人的。
所以,宣睦一时并未擅动。
横竖不过配合做一场戏,待到这里事毕,大家就各回各家,权当没这回事。
所以,虞瑾一开始就没太当回事。
只此刻,夜深人静,灯影下的这个氛围……
反而叫她莫名生出几分拘束来。
她又试着抽回脚踝,还是没抽动,下一刻,索性破罐破摔,放弃抵抗:“那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