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衣衫凌乱,嘴唇红肿,连脖颈处都留下了疯狂的吻。痕。
宋仪:“……”
她是不是走错地了。
她干咳一声:“打扰了,你们继续。”
江渝:“”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还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陆惊渊让自己缩成一团,闷闷地坐在角落。
江渝哭得没了力气,靠在桌边擦眼泪。
终于,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隐约想起,上一世,陆惊渊根本就不会吻她。
最多床笫之间若是把她弄疼了,小心翼翼地吻一吻脸颊。
像是这样尽是占有欲的深吻,是绝对不会有的。
江渝有些想不通了。
难不成这一世,他对自己的情感,发生了特殊的变化?
更想不通的一点是,方才在被他深吻的时候,她居然也可耻地情动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被这样强制地对待,被他莫名其妙地按住深吻,还能情动?
江渝感到很难堪。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陆惊渊了。
东方既白,天光大亮。
……
江渝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陆惊渊还缩在角落,像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狗,瑟瑟发抖。
她觉得亵裤不对劲,红了脸,想回宋仪的私宅洗一洗。
她走过去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陆惊渊,我……”
他红了眼,自暴自弃地说:“你想和离就和离吧。”
江渝气急败坏地说:“你——”
他有病,突然说和离?
陆惊渊:“反正我——”
他本想说“反正我是个畜生,昨夜这么对你”,可被她无情地打断了。
江渝气得跺脚:“你脑子坏了?把我画得那么丑,还莫名其妙地亲我,亲完又要说和离,你不对我负责的吗?给我赔罪!”
陆惊渊抬起头,吃惊地看向她。
她不应该生气?
不应该大吵大闹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不应该和他提出和离吗?
她生气的点,怎么是这不痛不痒的事?
他一怔,随即松了口气。
江渝想了想:“你不赔罪,那我先和你赔罪。”
“我不应该胡乱怀疑你,更不应该冒险下扬州,”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可是——我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危,我怕你出事。”
我怕你出事。
陆惊渊心底,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触动了。
见陆惊渊懵懵地看着她,江渝叉腰问:“哑巴啦?该你了。”
陆惊渊闷闷地开口:“我不该失控,不应该骂你不应该把你画得那么丑,更不该不尊重你的意愿突然这么对你,我千不该万不该惹夫人生气。”
所以,他以后会不敢这么亲她了吗?
江渝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他的唇好热,好软。
她有点喜欢被他这样按着亲。
江渝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不敢想了。
她义正言辞地说:“好了!以后我们不提这个事情。”
陆惊渊歪头问:“不和离了?”
江渝恶狠狠地说:“也不许提和离!”
陆惊渊心里好受了许多。
好像有一朵小小的花,正努力地从地下钻出来,摇摇晃晃地炫耀:
看,她还是在意我的。
陆惊渊问:“那今日——”
江渝说:“我要回宋仪的私宅。”
昨夜被他弄出一身汗,今日得好好洗一洗。
陆惊渊“哦”了一声。
有点失望。
小小的花还没绽放,突然蔫了。
她昨夜突然被这样对待,避着他也是应该的。
他也应该识趣一点,不去往她身上凑。
卫所外,宋仪刚睡醒,就去接她。
一路上,宋仪悄悄地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江渝闷声不说话。
宋仪笑道:“知道害羞了?”
江渝红着脸:“才没有!”
宋仪:“你俩昨晚……”
“只是亲了。”
宋仪折扇摇得飞快,心驰神往:“被亲是什么感觉?我只亲过二公子,没有被他亲过。”
江渝吃了一惊:“你还亲过他?”
“对啊,我主动亲的,他的唇凉凉的,”宋仪得意地说,“他红了脸,十天半个月都没和我搭话,后来又偷偷找我,可有意思了。”
江渝腹诽,陆成舟这是喜欢而不敢主动吧?
——被亲是什么感觉?
江渝想,宋仪不会知道。
是双腿发软,是滚烫的热意,是被锁住的双手,是他尽是占有欲的眼眸,是无法克制的情动。
是初次尝到的、食髓知味的愉悦。
像是打破了一扇紧闭的窗。
前世的二人,没有亲吻,没有强制。
床笫之间,他带给她的感受总是难受的,毫无夫妻情。趣可言。
她每次干涩,被弄得生疼。
这一世,好像不一样了。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
回到私宅,江渝把自己都洗了干净,又洗了亵裤,躺在床榻上。
可一闭眼,满目都是昨日那疯狂肆虐的吻。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
居然在回味其中,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她不会喜欢这样吧?
江渝捂住了脸,难以接受。
不想……不能想。
不想陆惊渊,不想那荒唐事。
这三日,她给陆惊渊送了信,说是和宋仪暗访扬州,查一查关于盐运案的缺口。
可查出来的是,盐商集体封口。
八大盐商的说辞都是一致:
盐运使一向清廉,怎么会贪污银两?
陆惊渊见了许多官员,也很棘手。
知府开脱,称盐务归盐运司直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