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突然鼻尖一酸。
她深吸了口气,字字坚定:“他虽不及裴公子端方持重、知书达理,然在民女心中,陆小将军心地纯善、待人赤诚,是这世间最好的夫君。”
裴珩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不敢置信。
他与江渝这些年来的情意,居然比不上一个陆惊渊?
陆惊渊偏头,看向振振有词的少女。
她垂首立在阶下,脊背挺得笔直。
他眼底暗潮汹涌,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说,他是这世间最好的夫君。
皇帝把目光转向他,示意让他解释。
春风惊起,殿外花叶翩翩。
少年立在殿中,神色沉静。他衣袂猎猎翻飞,却岿然不动。
他开口:“三媒六聘,臣愿以军职为诺,护她无虞;臣愿以身为誓,与她生死与共。一生一世,唯她一人,忠贞不渝,永不相负。”
江渝听到这里,眼眶莫名地开始发烫。
他单膝跪地,掷地有声:“皇上,臣今日斗胆,求您恩典,再续此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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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和谢容策是京城有名的一对怨偶,见面必吵。
可没想到和离前夕,她摔破了脑袋。
一醒来,面对拿着和离书的谢容策,她哭着扑上去:“夫君,你别不要我呜呜呜……”
谢容策:“”
—
谢容策战功赫赫,一生败笔便是这桩婚事。
妻子失忆后,谢容策有了一个主意。
他骗她,说他们是京城最和美的一对夫妻,令人艳羡。
她对他情根深种矢志不渝,每日为他洗手作羹汤,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云珠点头。
她似乎发现,以前的自己似乎对丈夫很不好,于是尽力补偿。
第一天,她打算给谢容策做糕点,没想到差点炸了厨房。
谢容策:“……我来。”
糕点最后进了云珠肚子里。
第二天,她要给谢容策洗衣服,弄得一身湿漉漉。
谢容策咬牙给她换衣服。
第三天,她爬上了谢容策的床:“夫君,亲力亲为。”
谢容策:“……”
原本,谢容策只想玩个恶作剧,看高高在上的云珠围着他转,非他不可。
什么时候,围着她转的变成他了?
一月后,二人出去看花灯,云珠闹着要他亲。
谢容策无奈,握着她的脸,俯身吻上去。
亲完,他似乎听见云珠低声骂了句脏话。
完蛋。
——那对他一往情深的妻子,
突然恢复记忆了。
1.鲜衣怒马少年将军×娇气哭包小作精
2.he,双c
第19章 大婚(有修)
江渝看着单膝跪在阶下的陆惊渊。
少年一字一句, 说得认真无比。
她知道,他一旦说出的话,便一定会兑现。
他的每一句誓言, 每一句承诺,都让她鼻尖发酸。
风声放轻,她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想起, 前世自己和陆惊渊吵得不可开交。
她怨:“我嫁了你,真是没过上一天清净日子!”
他也怼:“你以为婚事是我本意?要不是皇上,我早就和你离了!”
“若有来世, 我定不和你做夫妻!”
“我也是!”
可他也说过,不纳妾。
于是,府中,连个通房丫鬟也没有;
他说过,陆府无人会欺辱她;
于是,她稳稳执掌陆府中馈。
唯一没做到的, 是他承诺自己一年后回家,却了无音讯, 战死沙场。
可是这一世, 他居然说,会护她一生无虞,永不相负。
江渝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
陆惊渊偷偷看向她, 与她对视, 得意地笑了下。
裴珩的眼圈, 忽然红了。
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满殿皆静, 皇帝抚掌,笑赞:“好男儿!情真意切,不负家国, 不负佳人。”
“江侍郎虽是罪臣,但渝儿这些年受尽委屈,实在是无辜。朕同意让沈凝和离,今后便回到沈家,从此你母女二人,与江家再无瓜葛。”
“渝儿便以沈家女的名义,风风光光地出嫁。”
此话一出,陆惊渊和江渝大喜过望,忙不迭谢恩。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惊渊一眼:“你成了家,是该收敛性子,今后不得胡来。”
陆惊渊笑道:“臣遵旨。”
裴珩低头立着,一言不发。
他错过了江渝。
这些年来的精打细算,居然把自己给算了进去。
他看着笑着对视的二人,竟觉得这场景刺眼。
他心中闷闷地发疼。
—
宫外马车上,二人拌嘴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改词也不和我说一声”
江渝辩解:“我说了,我背不下你给我的那玩意儿!”
陆惊渊冷哼:“你记性不是很好吗?怎么这都背不下来?”
江渝把纸条拿出来,指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字:“你瞧瞧,你写的都是什么?”
她嫌弃道:“什么我对陆惊渊情根深种,一见钟情,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陆惊渊听着尴尬,堪堪闭了嘴。
江渝又道:“况且,我今日不是说得很好吗?皇帝都被我俩感动了。”
陆惊渊挑眉:“那还是我说得更情真意切、更胜一筹。”
“好好好,陆小将军说得好。”
陆惊渊往后靠了靠,手里把玩着玉佩,望着车顶。
“啧,敷衍。”
“没有敷衍!”江渝坐起身来,反驳,“我觉得,你发
的誓言……”
她斟酌了片刻措辞,还是小声问:“这些誓言,可都是真的?”
马车一颠簸,她险些没坐稳,就要往前栽去——
陆惊渊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摁回来。
少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语气散漫:“小爷发的誓,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