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父拉住要冲上前的田晓霞,摇了摇头。
田晓霞一肚子火气。
“我是不会走的,你们不能把我的户口迁走!爸,爸,你以前还说过沈家一切都是留给我的,沈家有钱,我说什么也不会走。”
沈众国眼神犀利,微微眯起,以前倒是他小瞧了沈如枝,没想到这丫头藏得这么深,惦记着他的家产。
果然是不能留。
“沈众国,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个小贱人的户口迁出沈家,我就带着瑶瑶回娘家。”王翠莲逼迫道。
沈众国无奈叹口气,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舍。
此刻,他扮演的好像就是因为两方为难的中间人。
“枝枝,户口只是一个噱头,就算你的户口不在我们全家,你依旧是我沈众国的女儿,这一点绝不会变。”
沈众国认识的人不少,他的名声地位在京市又响当当的大人物,他一个电话,不出十分钟,就将户口本送上门来。
“这是你的户口,从今往后,你和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有多远滚多远。”
王翠莲把办理好的户口甩在沈如枝脸上。
沈如枝望着手中的户口,脸上心如死灰。
双眼通红,哀求道:“爸妈,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吗?那也让我带两件衣服走吧!”
“做梦!我沈家的东西,你休想带走一分钱,我没让你赔偿我18年的养育,就算便宜你了,还不给我滚蛋。”
田晓霞火冒三丈,恶狠狠的扫了一眼他们,没良心的。
拉住沈如枝,安慰道:“枝枝,别怕,你还有我,我们走。”
沈如枝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沈家。
看好戏的人围的那叫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沈如枝紧紧抓住手中的户口,外人看来,是她舍不得离开沈家。
沈如枝抓住的不只是户口本,而是自己的命脉。
从此她就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要不是不合时宜,她真想放声长笑,大喊一声,自由了。
最角落的高大男生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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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你别怕,以后就住我家。”田晓霞笑着说。
她对沈如枝心疼不已,以前她眼拙,没能看出沈家夫妻会是这副嘴脸。
不过以后还有她,她会护着枝枝。
沈如枝走远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擦干眼泪,露出笑容来。
“哈哈,小霞,我和沈家没关系啦,太好了,太好了。”
看到好朋友这副样子,田晓霞还以为她是受不了刺激,导致脑子一下子……
“枝枝,枝枝啊,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现在不要胡思乱想,你的未来还很长,你才18岁,我知道你可能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里承受不受打击,但是你还有我,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会陪着你的。”
田晓霞又着急又心疼。
沈如枝拍拍她的肩膀说:“小霞,我没事,我是真的高兴,实不相瞒,小霞我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啊?”这回轮到田晓霞懵了!
枝枝一早就知道了?
那她……
那今天是……
“小霞,我早知道他们是在利用我,而我也要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摆脱沈家。”
田晓霞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枝枝,你才不傻,太好了!枝枝,走吧!跟我回家。”
沈如枝松开她的手,“小霞,我还有事情要办,你先回去吧,等事情办好了,我会去找你的。”
在她下乡的第二天,就接到通知说他们沈家是资本家,找不到其他沈家人,就把她拉去农场。
叫她联系沈家人,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沈家早已人去楼空,想来他们是在她下乡时,就早已经带着财产跑路。
所以她要赶紧去举报,决不能让沈家人逃走。
沈家
在沈如枝走后,沈众国站起身,“啪!”的一巴掌扇在王翠莲脸上。
王翠莲猝不及防,扇倒在地上。
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沈众国,怒道:“沈众国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跟你拼了。”
沈众国憋着一肚子火,推开扑上来的王翠莲。
指着她破口大骂:“谁允许你做亲子鉴定的!”
第12章 举报沈家,一个都别想逃
要不是王翠莲擅作主张,把他们和沈如枝的亲子鉴定做了,还和他的那一份放在一块。
局面也不会如此糟糕。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借口说要出门,把沈如枝丢在家里,照样可以让她替全家人顶罪。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亲子鉴定,亲子鉴定不是你做的吗?是你一开始不相信我,不相信瑶瑶是你的亲生女儿。”
王翠莲知道丈夫疑心病很重,在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她也很紧张。
生怕会找错人,幸好瑶瑶是她的女儿。
“我说的不是瑶瑶这一份。”
沈众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婆娘给撕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去做过亲子鉴定了?沈众国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问都没问我就打我,你这个混蛋。”
沈众国皱眉,看着王翠莲,“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份亲子鉴定是哪来的。”
连他把亲子鉴定夹在《钢铁是怎么炼成的》这本书都知道。
除了王翠莲没有第二个人。
“我怎么知道,沈众国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帽子扣在我头上,你老年痴呆了是不是,亲子鉴定明明就是你自己做的。”
沈众国冷静下来,沉思的几秒后说:“我是说沈如枝的那份。”
王翠莲看到丈夫如此认真严肃的表情,也意识到事情有蹊跷。
“你的意思是和沈如枝的那份亲子鉴定不是你做的?”
沈众国摇摇头,心中有了一个细思极恐又极其大胆的答案。
那就是那份亲子鉴定是沈如枝自己做的,放在那本书里面。
王翠莲疑惑不解道:“亲子鉴定不是你做的,那还有谁?”
王翠莲想着想着突然瞪大双眼,“你说会不会是金林?”
沈众国肯定道:“不会,绝不可能是他。”
自家儿子什么脑子他还是清楚的,他没这个心眼。
王翠莲喃喃自语道:“不是他那还能有谁?总不能是沈如枝她自己……吧。”
想到这个答案,夫妻俩默契四目相对。
王翠莲攥紧拳头,愤恨的说:“难道说这死丫头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包括替瑶瑶报名下乡的事!”
王翠莲她们从未想过这个答案。
一直以来,沈如枝都是乖巧懂事,能有什么心思。
可如果都是她的阴谋,那她的计划是什么。
王翠莲第一次对掌握十八年的女儿感到陌生,沈如枝!
沈众国皱眉,站起身来,“先不管那件事,马上打电话叫他们过来把东西拿走,小勇,你去买票,买今晚上的。”
说着对王翠莲,王瑶瑶说:“你们两个也赶紧去收拾东西,只拿轻便值钱的,衣服鞋子什么都不用拿,快点,马上就走。”
王翠莲和王瑶瑶慌乱的点头,立刻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王瑶瑶知道沈如枝房间里有不少值钱的东西,那些东西本应该都是属于她的,全都带走。
她从自己这里拿走的538块,还有200多块的上海牌手表。
王瑶瑶来到沈如枝的房间,还是翻箱倒柜的寻找钱财,柜子里,箱子里,衣柜里。
可怎么都是空的,整个房间好像是被人刚刚洗劫一空一样。
怎么会!钱呢?
沈如枝刚才一直在外面,她身上压根没有一个包,那些钱她不可能带走。
此刻的沈如枝,拼命的往监察部门跑去。
快,她要再快一点,决不能让沈家逃走。
上辈子她已经从那些人口中知晓沈众国做的事情,他贪了多少人的钱财,利用职务之便,又做了多少犯罪犯法的事情。
在农场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个地主家的儿子,他非常憎恨她,每天都要想各种办法针对欺负她,就是因为他们家以前是地主出身。
国家政策规定,只要他们将所有的钱财上交,就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
可谁知,他们的钱财非但没有上交上去,他们因此做了十多年的牢,他父母因为想要托关系调查,就被沈家派人硬生生弄死在监狱。
后来沈家出事,他们才沉冤得雪。
听说沈家人下放到农场,他主动请求来农场工作,目的就是为父母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