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语气态度真诚得不像说谎,她没有追根到底。
白送她,他想,她也不想白拿。
“我用钱买吧。”
提到钱,魏清然犯了难。
她现在没钱付。
“我……我现在没有钱,可以先赊账吗?”
提到钱,面前这个人也不是很差。
他丝毫不怕她傻乎乎地乱花钱,会工资上交,从不过问或者限制她花多少钱的事。
原来不知他还有别的卡时觉得贴心幸福,得知他大部分的钱都存在另一张银行卡里,给她的是小部分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冷了。
想到这些,她心硬了,语气客套疏离,练练保证:“你放心,等有钱了立马给你。”
这两株药材,她势在必得。并且还要找更多。
从她落水醒来,不再纠缠自己,对自己的态度越发冷淡和淡漠,谢君唯确定了,她跟自己一样。
一切想不通的地方,现在都想通了。
“可以。”谢君唯同意赊账,不忘补一句:“钱的事,我不急着要。你可以不用太着急。”
他担心她为了钱的事走歪路。
她说:“你等等,我回房间给你写欠条。”
魏清威在屋里听到动静,走出来,“小妹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谢君唯,他眉心微蹙,快步朝门口走去。
见他摇摇晃晃地过来,魏清然吓得不轻,几步上来扶住他,气道:“你身体还虚着,走那么快做什么。”
魏清威无奈地看了小妹一眼,随重新看向谢君唯,先是郑重地感谢他救了自己的事,末了说:“你救我的事,是我的事,请不要打扰我妹妹。”
戒备的模样,把谢君唯当成是骚扰小妹的坏人对待了。
大哥误会了。
魏清然尴尬。
谢君唯宁愿研究村口的梧桐树也不会对她有兴趣啊。
为了不尴尬,魏清然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大哥,你有钱吗?”
赊账跟一次性付费,前者后续会有交集,后者钱货两清,没交集。
大哥要是有钱,那是最好不过了。
魏清然摆烂地想:反正都是欠钱,欠着大哥的钱比欠着谢君唯最好。
前世多年夫妻,谢君唯一眼就看出魏清然的想法,心里的算盘落空,失落得要死,面上却不显。
同时,他深知,除非解释前世种种误会,否则这辈子,难上加难。
魏清威疑惑问:“你要钱做什么?”
魏清然把事说了,魏清威看向谢君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问:“这药卖多少钱?”
谢君唯说出一个数字,魏清威转身,“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钱。”
他一走,剩下魏清然和谢君唯,气氛不是一般的尴尬。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麦,面面相觑。
谢君唯态度友好:“女士优先,你先说。”
魏清然诧异地抬头,女士优先这个词在大城市有了,但这偏僻的乡村还没有普及。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是她重生导致的走向偏差还是前世他被自己的纠缠影响,从而没有心情在自己面前表露过绅士,她才不知道他还有绅士的一面?
想想他的性格,后面的可能占最大。
经过这么一打岔,魏清然也忘了自己刚刚要说的话。
这个时候魏清威拿钱过来了。
他把手上零零散散的钱递给谢君唯,“你数数。”
短工不稳定,他的钱都很零散。但他是数够数了的。
谢君唯接过钱,没数,直接揣进口袋里,淡淡说:“我信你。”
把药还有那朵花递给魏清然,冲她轻轻颔首,转身离开。
魏清然拿着药,小心翼翼,如获珍宝。
魏清威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宝贝这棵药材,它还没稀缺到绝种的地步,运气好的话,也能找到的。
好吧,他运气就没有好过。
这么想,他好像能理解魏清然的激动了。
魏清然小心翼翼地放好药,回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洗碗时,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做什么最赚钱。
进厂扭螺丝?这是村里人唯一的赚钱来源。
但进厂,累成狗还没有自由。
她不想去。
但一直留在这村里,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看来还是得先出去外面看情况而定。
哪天出街用公用电话给二哥三哥打电话,问问他们那里还要人不?
第12章 魏清荣前世结局
他们在红酒厂,制作的酒都是卖到国外去,工资应该不错吧?
中午的时候,小堂弟魏清荣又来找魏清然玩儿。
魏清然故意逗他,“我现在好了,不玩小孩子玩。”
之前还傻,玩心重,很喜欢跟着魏清荣这个臭小子屁股后面跑,魏清荣抗议几次,无效,也就放任她跟着了。
习惯他去哪儿都跟着了,没事就给她收拾烂摊子,嘴里总叨叨着烦死了。
现在她不跟着了,魏清荣倒是不习惯。
他小脸皱起,有气无力道:“姐,你还是继续傻着吧。我都习惯你跟大王掐架,跟大王家的狗抢吃的,现在没得看了,我好无聊啊。”
见了大王就跟他掐架是因为他骂她傻子,她听到了,每次见人就跟他掐架。
跟大王家的狗抢吃的?污蔑。完全是污蔑。
明明是那死狗张嘴就抢她的糖果,她才跟狗打架。
四哥给她带的糖果她都舍不得吃,死狗还敢抢?没用她的体格压死它都是宽容的。
“都差不多啦。姐,去水库钓鱼不?”
南山谷往里走有一处很宽的水库,不知多宽,多深。
每年冬天都会有很多死鱼浮上来,大家会去捡刚死的鱼,要是吃不完就拿来晒干做咸鱼。
不等魏清然回答,魏清荣猛地摇头,“你这才刚……还是不要去了。”
这边有一种说法,刚落水的人被救回来,得有一段时间不能去河边或者深水区。不然容易被水鬼带回去。
上次魏清然缠着他跟着去,结果他转眼的空隙落水了。
要不是他会水,大王帮了我一把,他就没有堂姐了。
因为没看好堂姐,他回家后被亲爹打了个半残,屁股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出门爹娘千叮咛万嘱咐,带着魏清荣玩可以,但别再带她去水边玩儿。
水库的水很深,万一她再出个什么事,二伯家不找他,他敢肯定,他爹一定打包送上门给堂姐陪葬。
没办法,老魏家几代传下来就魏清然这么一个姑娘,别说二伯、二伯娘一家宝贝得紧,就他爹娘都宝贝得很。
当初他小,不懂事,见不得自家爹娘疼爱一个傻子,就说了一句‘傻子’,他爹娘不顾他年纪小,罚站不说,还不给饭吃。
还是被他骂傻子的堂姐偷偷拿吃喂他。
他永远记得堂姐给他食物时笑起来好看的模样,
以前小,没文化,他只觉得堂姐真好看啊。
现在识字了,也看到更多美好的字眼,却感觉配不上当时的堂姐。
他接过食物的时候就在想:她一辈子这样干净纯真,最好了。
“姐我这边有最新消息。”魏清荣龇牙,露出刚换的大门牙,黑洞洞的口,“夏大成的爹娘挨家挨户赔罪、赔钱,他没被坐牢。现在人出去打工了。”
村里的孩子走得最远的就是城里。
这还是父母有钱,能垫付车费才有机会看的。
很多孩子都没有这个条件,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魏清荣去过很多次城里,现在他对城里不好奇。他好奇的是城里外的世界。
“姐,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啊?”魏清荣满脸向往,“我要是努力读书,考得好成绩,是不是就跟小四哥一样,出去外面工作了?”
由于大伯家也有个四哥,为了区分清楚,魏清荣就把小自己四哥一个月的魏清扬喊小四哥。
魏清扬是同兄弟里混得最好的,做镇长的秘书,经常出去见外面的世界,村里小一辈的孩子,和家长都拿他做教材版和奋斗的目标。
“那是当然。”魏清然摸着他的后脑勺,想到他前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