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拜堂是什么意思?
魏清威想醒来问问什么情况,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怎么喊都喊不醒认,谢君唯担心耽搁越久,对魏清威不利,蹲下身背起他就要下山。
魏清然和魏清扬赶到记忆中的位置,有好几处能看的出来做了记号。而且不止一次。
看来大哥也意识到不对劲儿,想要出去的。
奈何他敌不过鬼打墙,最后……
再看周围,除了一个杂草丛生的坟头,坟头旁边有一棵大树,没有他的身影。
兄妹二人在树下看到大哥带来的木箭。
魏清然捡起来,神色凝重:“怎么才能看到大哥人?”
前世魏大壮找人做法,破了阵大家才看到魏清威人,这次他们肉眼,怎么找人?用手摸?
魏清扬看着杂草丛生的孤零零坟头,心底想着要不要挖了坟,把大哥救回来。
这事虽然很欠,可谁让对方先冒犯他大哥的。
魏清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坟,神奇的,跟魏清扬拥有同一个想法。
挖坟救人。
她看向四哥,后者也在看她,“试试?”
这里都有扫墓的习惯,有后代的墓前多少是干净整洁的,这个破破烂烂的,还杂草丛生,要么没有后代要么是后代也忘了找祖宗。
两人正跃跃欲试要挖坟,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二人双双转头,看到一个让他们很以外的人。
谢君唯。
他腰边挂着一个鼓囊囊的帆布袋,背上背着他们心心念念的,不醒人事的大哥。
“大哥。”二人过去,担忧的目光不断在大哥脸上扫描,脸色清白,眉宇间紧皱着,隐约有青灰色闪过。
谢君唯张嘴,话没说,有血色从他嘴角流出。
魏清然吓一大跳,“你怎么了?”
第9章 魏家要变天了
谢君唯没时间解释,只道:“先离开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此处凉飕飕的。
兄妹二人也知道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魏清扬从谢君唯背上接过大哥,发现手触碰到的地方冰凉凉的,薄唇担心的紧抿起来。
魏清然也摸到了魏清威凉意的身体,吓得一哆嗦,“四哥我们快走。”
回去找人给大哥看看。
人鬼殊途这事,不能耽误。
魏清然走了两步,想起身后的谢君唯,回头,见他神色痛苦的蹲在原地。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回头来到他面前,伸出手来,“我扶你吧。”
谢君唯暗暗吸一口气,尽管开心她还会关心自己,但自己现在的体温属实不适她触碰。
他勉强站稳,故作无事的摇头,“我没事。你先走,我跟在你后面。”
魏清然探究几眼,见他恢复正常,便转身走在他前面。
身后,谢君唯紧绷着躯体,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上来时,要劈路,浪费了一些时间,下山沿着上来的路走,速度快了很多。
担心大哥的身体情况,魏清然一心多用,走错步,差点摔下一个坟坑了。
跟在她身后的谢君唯眼疾手快的拽住她手腕拉到自己这边,才避免了跟仙人的坟坑亲密接触的灾难。
“谢谢啊。”她轻拍着受到惊吓的小心脏抬头与他道谢,语气疏离又客气,不似前世的亲昵和理直气壮。
对上她不再带着痴迷和爱意的眼,谢君唯有些怔然的看着她。
前头,发现魏清然没跟上的魏清扬回头,看到她跟谢君唯面对面看着对方,心底闪过不好的预感,张嘴喊到:“小妹。”
魏清然移开目光,匆匆跟上四哥。
谢君唯站在那里看着她娇小清瘦的背影,薄唇紧紧抿着。
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路上,他没话找话,跟魏清然搭话。
魏清扬背着魏清威,喘得不行,却对谢君唯严防死守。
他跟魏清然说的话都被他接了过去,一句没跟魏清然搭上。
偏偏魏清扬语气和神色都正常,他除了憋屈外,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听着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对话,魏清然明白事情的经过。
谢君唯早早就上山采药给谢家奶奶,回来时看到大哥在原地转圈圈。
他之前外出任务时,遇到过这样的事,恰好被一个老人家路过,救了。
破译的途中,老人家大概是无聊吧,跟他说了破解法。
他刚刚就是按照老人家说的破译法破阵出来的。
当初他没有把这事放心上。奈何自己记忆力好,记住了。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派上用场。
他没有跟兄妹俩说的是:这种事只有会点的人破译伤害最小,但没沾边过的人用,会被反噬。
他刚刚就体会到了被反噬的痛苦。
到山脚下,谢君唯就跟他们分开。
谢家跟魏家东、西的距离,不顺路。
魏大壮和柳月娥看到老四背着老大回来,吓一大跳。
魏清然快速解释经过,柳月娥和魏大壮听着,摸着大儿子冷冰冰的身体,明白,这回不出钱不行了。
魏大壮衣服都来不及穿,就着背心出门去请会做法的人。
柳月娥则是拿钱出来让魏清扬去买做法需要的材料。
魏清扬接过钱,什么都没有说,匆匆出门。
魏清然打来热水,用毛巾给大哥搓暖身体,嘴巴没停,至于说了什么,她只隐约记得说了很多大哥疼宠自己的,别的没有印象了。
在她的努力下,魏清威冰凉的身体暖了不少,露出来的皮肤看着不再青白恐怖了。
热水有用。
魏清然喜极而泣,又打来一桶热水,不断给他物理攻击。
这种阴间事耽搁不得,很快,家里就摆了起来。
这件事算是小阴事,大伯家和邻居得知,纷纷过来帮忙。
魏清然一直守在魏清威的跟前,看着他在覃大师的做法下,肤色慢慢恢复,心也跟着缓缓落回远处。
从中午到下午再到傍晚,覃大师结束最后一个古怪的音符,跟魏大壮夫妇道:“晚上八点到半左右他就能醒来。”
覃大师看着魏家人,有些欲言又止。
柳月娥以为是儿子的事,心又紧紧的提了起来,“是我儿子还有事吗?你说需要什么,我们给你找来。只要你救我儿子。”
别的病还能去大城市的医院治,但遇到阴间这种事只能看靠谱的人。
“是也不是。”覃大师的目光落在大哥房间的位置,目光幽深。
他是阴阳中间人,看出了一些门道。
魏家这是要变天了啊。
覃大师越是这样说,柳月娥和夫妇心底更是忐忑。
“您有事就直说吧,大师。”说一半留一半的,他们心底更难受。
覃大师看着大哥的方向,觉得告诉他们一些也无妨。便道:“你大儿子这是被鬼新娘看上,两人就差拜堂了。一旦拜堂,这一劫就真的躲不过去了。”
柳月娥夫妇一听,脸色难看极了。
“他遇到了贵人,及时阻止,救了他一命。”
覃大师这话让夫妇俩心底庆幸不已。
还好遇到贵人了,不然他们真的不敢想象承受失去大儿子的痛苦。
在亲朋邻里的帮忙下,做法的家禽做好了端上桌,大家开始吃。
覃大师吃饱,提出告别,“事情解决,就这样吧,我走了。”
离开前,覃大师叮嘱魏大壮,“这段时间他的身子会很弱,别让他靠近坟头。更别去沾白事。”
魏大壮赶紧把准备好的红包塞给覃大师,“我送您出去。”
帮忙的邻居亲友吃过饭后,相继离开。
家里就剩下几个老太太和大伯娘在帮忙柳月娥洗碗和整理。
覃大师在做法的时候,魏清然中间出去看了几眼,后面被他的视线看着不舒服,就回来守着大哥了。
覃大师说八点醒来,魏清然一边守在床边一边拽着二哥的手腕,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看他手表时间转。
19:59:59、58……
30、19、9、8、7……
视线跟着秒针转动,一秒一秒的跟着数,这一刻似乎格外漫长。
叮的一声,到8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