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然疼得颤抖,咬牙点头。
麻醉师皱眉,“要么再多加点,要么生缝。”
魏清远没有盲目加药,而是问加药后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魏清远选择加麻药。
麻醉师又加了点,这次他没有离开,而是在现场等着。
医生动手的时候,魏清然还是感觉到了疼,只是没有刚才那样疼。
医生停下手,看向麻醉师,后者皱眉道:“你可能是抗麻体质。麻药不能再打了。打得再多对你也没有用。对你身体也不好。”
因为麻醉师这句话,魏清然生缝的。
医生收针,她人脱力,嘴里咬着一块布,浑身是水地躺在椅子里。
魏清远心疼得要死,妹子没哭,他眼泪倒是哗啦啦地掉。
“三哥,你哭得好丑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疼得脱力麻木还是药效发作,她昏昏欲睡,“三哥,我好困,想睡觉。”
魏清远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和汗水,“睡吧,睡了就不疼了。哥带你去病房。”
魏清然沉沉睡去。
魏清远抱着她去护士安排给魏清名的病房。
这一觉,魏清然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都是二哥三哥出事的画面。
她大声地让他们避开那个车子,可他们还是冲向那辆车。
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冲天的火花扬起……
二哥三哥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留下就化成一堆灰了。
“二哥三哥……”
魏清然从噩梦中惊醒。
周围一片漆黑,仅从窗户外照进来的灯光能看出是晚上。
黑暗中,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想到还在观察室的二哥,还好,他们还在。
对病房不了解,不知道开关在哪里,她挣扎着下床。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外面的灯光照进来,他看到三哥拎着东西出现在门口。
“三哥。”她喊。
魏清远抬手开灯,一室亮堂。
魏清然有些不适应忽如其来的光亮,下意识挡住眼睛。
三哥走近她,把她重新按回床上,“你腿不方便,躺好。”
魏清然乖乖躺好,没想到自己睡这么久。
看着已经换好干净衣服的三哥,问起二哥和青玉哥的情况。
魏清远说二哥已经醒了,但有一项不过关,还得继续观察,闫青玉也醒了。
得知自己的腿有可能站不起来,一个人安静了很久。到现在都不说话。
“哥,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魏清远示意她先吃饭,自己去找护士,能不能申请到轮椅给她。
今天他回厂里一趟,拿了几人的换衣物,回来的时候看到有家属推着轮椅。
虽然是兄妹,但抱来背去的,影响不好。
魏清然需要那个。
魏清然没胃口吃,但为了有力气去看哥哥,她强迫自己吃。
但吃了几口,属实吃不,干脆放下,不吃了。
魏清远这个时候进来的。
推着从护士那里借来的轮椅,看到没有去多少的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不吃?”
魏清然微微摇头,“我没有胃口。先去看看二哥他们吧。或许看过之后就吃得下了。”
魏清远闻言,没有强求。
他今天也没有怎么吃。
他想抱着魏清然坐上轮椅。
魏清然想到他身上有伤,拒绝:“你扶着我,我自己坐上去。”
魏清远白眼给她,“你心疼我这个哥哥,我也心疼你呢。”
不由分说,抱起她,放在轮椅上。
魏清然:“……”
两人来到观察室,却只看到魏清名在,他隔壁的闫青玉不见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
正好看到护士过来,他们拉着人一问才知道,闫青玉转院了。
“转院了?”魏清然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他们一家人过来给他办理转院,很快就走了。”护士见他们震惊的模样,安慰道:“他们是去京城大医院了。你们也知道,那位病人的情况去更大的医院才有更好的医治。”
他们当然知道。
可是……
魏清远轻轻拍小妹的肩膀,“闫家选择也是对的。”
他们都知道,这事赖他们。
要不是因为闫青玉开车送他们,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闫家人没有见他们,是担心控制不住心中的怨恨直接怼他们兄妹。
悄无声息地离开,是想给对方留点面子。
二人看着观察室内,二哥呆呆地看着闫青玉原来躺的病床。
第84章 带伤报到
魏清然问三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二哥跟青玉哥的关系?”
魏清远望着小妹,继续装傻,“他们不就亦师亦友亦兄亦弟的关系吗?”
魏清然重新看向魏清名。
他注意到他们在外面,隔着玻璃窗冲他们笑。
坚强又脆弱。
魏清然眼眶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她抽抽鼻子,看向身边的三哥,“三哥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魏清远沉默。
魏清然不用他回答,自顾自地说:“哥,车祸发生的时候,我看到你跟二哥也是为了救一车的孩子发生了车祸。那场车祸里,你们与对方的车子撞上就发生了爆炸,尸骨无存。”
魏清远低头看她,才发现她满眼的泪,他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替她擦掉,“我跟二哥都好好的。没事,不哭。”
虽然也出了车祸,但人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魏清然不想哭,可是想到前世今生的遭遇,她忍不住。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女主注定要死全家给女主证明她是好人?给她腾路?
凭什么啊。
她是活生生的人啊。
魏清远当她今天被吓坏了,不断安慰她。
“我给你变个鬼脸?”为了逗笑魏清然,他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变鬼脸,各种搞怪。
不小心扯到腰腹上的伤,鬼脸更丑了。
魏清然扑哧一乐,“哥你停下吧,伤口都出血了。等会儿又得麻烦护士给你包扎。”
刚好护士路过,示意他们跟自己去换药。
想到下午缝针的痛苦,魏清然身子瑟缩了一下。
但为了伤口,她不得不跟着去换药。
好在,换药没有缝针那样恐怖。
不然她真的有可能罢工跑路。
第二天早上,二哥从观察室回到普通病房。
除了跟魏清然聊聊天,很多时候都在看着窗外发呆。
魏清然想安慰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妹,你学校……”魏清名提魏清然学校报名的事:“你有没有给学校打电话解释你暂时不能去学校报到的事?”
魏清然把这件事忘了。
她有些不确定地说:“有通知书应该可以的吧?”
她的行李和通知书都在闫青玉车上,车子在现场,那些东西不知道哪里去了。
魏清名也想到了这点,看到魏清远拎着早餐进来,他问他有没有注意到魏清然的包。
魏清远指着床头柜子,“昨晚警察来了一次,把小妹的包送来了。我塞在那里呢。”行李箱太大了不好放,我昨天拿回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