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退下了。
人一走,魏清然重重地吁出一口浊气。
这种待遇,不是她这种没花一分钱的人受得起的。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行李箱,敞开的衣柜里挂有男士的衣服。
她在上面看到简伯尔尼的衣服。显然,这是简伯尔尼的房间。
她昨晚一夜都睡在简伯尔尼的房间里。
睡着时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尴尬蔓延,恨不得钻个地洞进去。
有个很大的落地窗,她拉开窗帘,一眼看到市中心的三字塔。
地处繁华中心位置,简伯尔尼的身份不简单。
房子很大,转了一圈,找到卫生间的位置。
边洗漱边疑惑,她就记得自己趴在警局的桌子上睡着了,后面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回来的?她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
简伯尔尼答应了送她回家的。
居然没有把她送回家。
她没回去,她二哥三哥得急死。
心事重重地走出卧室,吴妈一直站在那儿。
魏清然有些抱歉,“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吴妈摆手,“小魏不用道歉。早餐已经热好了,随我来。”
魏清然跟着她来到餐厅,桌上都是中国餐。
吴妈贴心地解释,“这是先生吩咐给你做的。你快吃吧。”
“谢谢,辛苦您了。也帮我谢谢他。”
“不用客气。”吴妈笑着帮她摆筷子,魏清然惶恐地接过:“谢谢,我自己来。”
这样的待遇还是谢桁几岁时候才有的,后来谢桁大了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对她很是憎恨。
吴妈笑笑,也没坚持,而是道:“先生有事不能送你回去,他安排了人送你回家。先生也说,他跟你哥哥说了你是被学校的老师留下交流知识才没回去的。”
提起学校,她想起来自己一直背着的包包。
吴妈当即搬出她的包包来,“小魏的包在这里。”
接过包,魏清然又有件难以启齿的事想问。
但犹豫几许,她还是选择闭嘴。
万一,自己的衣服真的是简伯尔尼换的,那岂不是更尴尬?
这样不问,她就当是眼前的吴妈帮换的。
女的总比男的好吧。
下一秒,吴妈开口:“小姐,小魏的衣服是先生换的。”
“噗~”正在喝汤的魏清然被她这话吓得噎住,不住咳嗽:“咳咳……”
吴妈抽纸巾递给她,“还好吗?没事吧?”
“咳咳,没事了。”好不容易缓过来,她又听到吴妈说:“我管理先生的衣食住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带女孩子回住处呢。您是第一个哦。”
从吴妈说出第一句的时候,魏清然差不多就猜到她后面的话。
果然,一字不差,全是霸道总裁文里,男主身边人会有的标记语。
她又被呛到了。
咳嗽个不停。
直到吴妈不再说话,她才缓过来。
深呼吸一口气,微笑对吴妈道:“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吃饱了,先离开了。再见。”
吴妈亲自送她下楼。
下楼的时候,她掏出手机联系司机。
魏清然羡慕地看着她手上的手机。
不是后世那样的智慧机,而是正儿八经很火的老牌按键机。
尽管是按键机,也足够她羡慕了。
她现在连杂牌机都买不起。
司机是个白人,看到魏清然白白嫩嫩,娇小得像个娃娃,眼睛都直了。
他以为魏清然听不懂英语,直接英语爆粗,然后吐槽起简伯尔尼这个主子的禽、兽不如,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吴妈小动作连连地让他住嘴,他不仅没有住嘴,还越说越上瘾。
直到魏清然开口,“我成年了。我跟简伯尔尼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哎?你不仅听得懂还会说啊?”白人先是惊诧,随即惊喜:“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乔岸。是简的哥们儿。”
他帮她打开车门,请她上车。
告别吴妈,踏上回家的路。
车上,乔岸乐呵呵地跟魏清然说起自己的身份和中文名的由来。
他嘴没有把门的,什么都跟魏清然说。
魏清然也从他嘴里知道他跟黑人司机乔特、保镖马里德、翻译伊科都是跟简伯尔尼一起长大的。
“小姑娘你是做什么的?”乔岸很好奇,隔着后视镜探究地看着魏清然。
他看起来真的是很好奇魏清然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先生这么护着。
魏清然看懂他眼底的好奇,也是同款好奇,“我也很好奇哎。”
从昨天的那场不像意外的意外看来,简伯尔尼根本不像是混迹娱乐圈那样简单。
她跟乔岸一样好奇,自己到底有什么魔力让简伯尔尼接近自己?
爱?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没有这样单纯的想法。
她能想到的是对方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可她很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她怂恿乔岸,“你不是说你跟简伯尔尼从小一起长大的吗?不如你去问问为什么?”
想到简伯尔尼那张面对他时的面瘫脸,乔岸猛地甩头,“不干。”
他好奇,不代表要自己送上人头去问。
魏清然想到小说里写的男主的癖好,她问:“那你知道简伯尔尼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第74章 简伯尔尼的秘密
“难言之隐?”乔岸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魏清然想着总裁文里对总裁的描述,幽幽提道:“比如什么幽闭恐惧症?怕水怕虫子怕打雷,有胃病?或者是有没有白月光、未婚妻什么的?”
听着魏清然越说越离谱,乔岸嘴角抽了抽。
赶紧纠正她,“简伯尔尼好着呢,有吴妈在管理他的衣食住行,乔特负责监督,就是我饿死也轮不到他。”
“至于虫子、雷声,那些东西见了他估计都要绕道走。未婚妻什么的我家先生更不需要了。至于白月光……我就知道他五岁时被拐了一次,后来被平安送回来了。”
也正是因为那次的事,他们才被主家选中,送到先生身边,陪他一起训练,一起长大。
乔岸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跟做贼似的,小声地跟魏清然说:“先生在老家的房间里有一处是不允许别人碰的。连我们都碰不得。”
魏清然:“……”
搞得这么邪门,她都要以为里面藏有小鬼了。
乔岸贼精贼精地咧嘴笑,“不过我偷偷进去看过……”
乔岸的话引起魏清然的好奇,“是不是装了小鬼?”
乔岸:“???”
这跟他认识的女孩子的脑回路不一样啊?
一般女孩子不是都问是不是偷偷藏着哪家姑娘的东西?
结果,魏清然就问是不是装了小鬼?
虽然,他不是华国人,但谨记先生的教导,“我们要相信科学。”
魏清然:“……无趣。”
乔岸还想说什么,看到导航到目的地了。
他遗憾地表示,这个话题只能下次再跟她说了。
魏清然笑眯眯地跟他告别,下车。
站稳,望向厂的方向。
毫不意外看到二哥、三哥站在阴凉的树下,频频望着这边。
他们显然很清楚,她要是回来,必定是在这里下车的。
她感动得不行。
二、三哥远远看到她,疾步而来。
魏清然也小跑着奔向他们。
兄弟二人到了她跟前,三哥不知从哪里变处快来一把伞,撑开给她挡炙热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