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挣脱逃跑,魏清然一把拽住他,像哄小孩似的哄他:“医生有打麻药,不疼的。你勇敢些,缝好了我请你吃冰激凌好不好?”
“真的?”简.伯尔尼用他那双宝蓝色的眼,童真地看着她,等待确认。
魏清然点头,“骗你是小狗。”
简.伯尔尼笑弯了眼,“你说的哦。不许骗我。”
尽管如此,简.伯尔尼还是拉着魏清然一起进去陪他,美其名曰:“你在,给我勇气。”
魏清然被他拽着进去,想挣扎都挣不开。
医生缝针的时候她转头看向别处。
脸色发白,不知是怕针还是失血过多的简.伯尔尼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调笑道:“你不会也怕针吧?”
魏清然:“……”
垂眸对上他亮晶晶的宝蓝色大眼,神游天外地想:孩子要是遗传到他这双眼睛,肯定很好看。
魏清然很快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她连忙转头,却看到医生正一针一针的缝肉……
正打算移开视线,一只大掌贴心地挡住她的视线,简.伯尔尼说:“别看。丑。”
魏清然还不知道自己天生反骨。听到他这么说,就想看看有多丑。
抬手想推开他手,这时听到医生说,“好了。”
眼前的手掌还没移开,听到简.伯尔尼用蹩脚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跟医生说:“包炸,不给她康。孩啪。”
刚刚两人全程英语交流,医生听不懂。
这会儿勉强听懂他这不成熟的中文了,包扎的速度快很多,末了还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是个会疼女朋友的。”
魏清然解释:“我不是他女朋友。”
医生以为她是在害羞,善意地笑笑,语气却十分敷衍:“我知道了。”
魏清然:“……”
偏偏这时简.伯尔尼火上浇油:“谢谢,我的女朋友陪着我。谢谢医生。”
魏清然瞪他,直接母语:“你不是不会中文吗?”
简.伯尔尼迷惑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他不是装傻,是真的听不懂了。
魏清然已经不相信他的话,领着他去医生那里拿药,听完医生的嘱咐又英语翻译一遍给他,两人走出医院。
一看外面,路灯陆陆续续工作,有点晚了。
魏清然心中一咯噔,完了。她忘记家中两位老父亲似的哥哥了。
魏清然把药塞进简.伯尔尼手里,“我要回家了,你自己从哪来回哪去哈。”
手腕被人拽住,她回头瞪他,“还想干嘛?”
她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想阻挡她回家?
他要是敢欺负她,她会让他知道昙花为啥晚上开。
“你要回家吗?我送你回去。”简.伯尔尼眼神真诚,态度真诚,“感谢你今天帮了我。”
魏清然挑眉看他,“你自己都没有代步车,怎么送我回去?”
简.伯尔尼眨眨他那双宝蓝色的汪洋大海,指着路边停着的一辆低调不失奢华的车子,道:“我有车。”
不一会儿,从副驾驶下来一个高大威猛的西装男,光头,沉着脸打开后座的车门,“先生请上车。”
看向魏清然时,态度也很恭敬,“小姐请上车。”
几分钟后,魏清然坐在豪华的车里,目光喷火地看着心虚的简.伯尔尼,优美的中国话翻转成英语,劈里啪啦地骂了过去,末了嘲讽地说:“今天跟我坐三轮车委屈你了。”
第55章 简.伯尔尼送她回家
简.伯尔尼理直气壮地接话:“是很委屈。到医院我的长腿都酸了。”
“呵呵~”魏清然咬牙切齿地冷笑,“耍我很好玩儿?看着我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开心?”
他自己的人明明跟着,却不上他自己的车,随着她在人群穿梭,不是把她当笑料一样对待是什么。
知道她误会了,简.伯尔尼,赶忙纠正:“当时他们送翻译去医院了,真的不在。而且是你一上来就拽着我去医院,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
魏清然自动忽略他前面那句话,只听到后头那一句,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的确是这样。
于是,所有的火气咻的一下,瘪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快速闪过的风景,紧抿着唇。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也不住地握紧。
在心底反省自己:是她今天多管闲事了。被当猴子耍了不说还平白丢了帮忙的钱。
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面对忽然安静的魏清然,简.伯尔尼不适应。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想拉她,被她余光瞥见,迅速拿走。
简.伯尔尼:“……你生气了?”
“你真的生气了?”
“你为什么生气啊?”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魏清然忍了忍,忍无可忍,“你很吵。”
“你终于理我了,心爱的女朋友。”简.伯尔尼这话一出,不仅魏清然震惊到连副驾驶的保镖和驾驶室的司机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个不停。
也为难司机一张黑黑的脸能看到红色来。
瞥见魏清然看自己的目光,司机道歉,迅速摇上隔层,隔绝了所有。
魏清然收回目光,看向宝蓝色单纯的眸,冷笑着警告他:“别再拿我开玩笑。”
简.伯尔尼眨着他的宝蓝色大眼,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理直气壮地说:“在医院你都承认是我的女朋友了现在不认账?”
“我跟医生解释了。”她解释了,医生不信。
简.伯尔尼一脸失落地垂眸:“我不好看吗?你为什么不想当我女朋友?”
魏清然接话:“你知道男女朋友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即将走向婚姻。仅对彼此忠诚的伴侣。”
“知道。”简.伯尔尼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目光清冷严肃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是那种随处发情的男人?说这话只是骗骗你?”
“不然?”魏清然不解情况为啥是这样的反转,沉着脸反问他:“不觉得搞笑吗?你知道我叫什么?家庭住址?家庭成员?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好意思说喜欢我,你让我觉得靠谱了吗?”
简.伯尔尼忽地凑近,车咚她,视线紧盯着她,“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
“先生,小姐,到了。”隔层摇下,司机提醒他们,也间接打断简.伯尔尼的话。
看到他们的姿势,司机和保镖都愣住了。
面面相觑,很快确定,他们打搅先生了。
司机:这个时候再摇上隔层,来得及吗?
保镖:来不及了,你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吧。
司机:嘤嘤嘤!!!救命!
魏清然镇定地推开简.伯尔尼,面无表情地说:“想当你女朋友的人很多,想陪你玩恋爱游戏的人也很多。今天是我唐突,给你造成什么误会的话,我在这里跟你道歉。”
“很抱歉给你造成影响了。”她说得无比诚心,“谢谢你送我回来。”
打开车门,迅速下车,正要关上车门,发现怎么也关不上。
回头一看,简.伯尔尼的手卡在车门中间,她一眼看到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关节被卡红了。
魏清然:“……”
有那么一刻是虚的,虚张声势地喊:“你有病?不疼吗?”
简.伯尔尼皱巴着一张精致好看的脸,推门下车,“疼。你害的。”
魏清然睁圆了眼,“我拿着你的手卡这了?”
“没有。”简.伯尔尼动了动手指,忽然嘶的一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喊:“疼。手指疼,手臂疼。”
他手臂缝针,麻药过了,疼是肯定疼。
但这关她什么事。
“疼就吃止疼药。很晚了,我回家了。”再不回去,家里的哥俩该担心死。
简.伯尔尼隔着车窗看着她奔向两个男人,视线极好的他看清楚1魏清远和魏清名的样子,委屈地问跟下车的司机和保镖:“我不比他们帅吗?”
黑人司机看着魏清然他们的背影,吹起彩虹屁:“先生当然比他们帅。”
保镖看着简.伯尔尼,补上一句:“可能漂亮的姑娘就喜欢那一款。”
司机和保镖对视一眼,刷的侧头看向简.伯尔尼,异口同声:“先生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简.伯尔尼神色不明地看了他们许久,就在两人打算打退堂鼓时,听到他神色不明的反问:“不行?”
保镖和司机一脸凝重,最后是司机开口:“也不是不行,但您家里那位肯定不同意。”
简.伯尔尼家里可是坐着一位传统的老古董。
简.伯尔尼的好心情没了,嫌弃道:“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司机尴尬地摸摸鼻子,真的不说话了。
保镖冷静地问:“你知道人家姑娘家住哪里吗?”就想当真。
其实保镖不是很明白,魏清然也没长得有多好看,怎么二十年不开花的铁树忽然说要交女朋友。
难道是她英语好?
想到不久前魏清然在车上飙的优美华语翻译,不得不承认,是真的很厉害。
简.伯尔尼重新扬起笑容,将问题抛给保镖:“这不是你该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