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这么一会儿,手机铃声断了。
她犹豫了两秒,选择下楼。
等会儿他出来再回电也行。
没走两步,电话铃声又再次响起。
魏清然:“……”
深呼吸,说了句“冒犯了。”然后推门而进。
卧室东西摆放整齐,连浅蓝色的被子都迭得一丝不苟。
床尾放着衣服换下的衣裤,上面还堆着黑色的男性四角内内。
她咻的收回目光,满脸尴尬,带着绯红。速度越过床尾走向浴室方向。
涓涓水声从浴室传出,魏清然捏着再次响起的手机,敲响浴室的门:“简伯尔尼,有你的电话。打了很多次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伴随着水声还有简伯尔尼的话音传来,“我现在没空,你帮我接。”
魏清然:“……”
这怎么好?
但看着手中不断响动的手机,她划过绿色键。
然而,下一秒,电话挂断。
她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没再打来。
她把这件事告诉简伯尔尼:“挂了。没再打。”
又告诉他,自己把他手机放在床上,等会儿他出来记得回电话。
“谁打的?”浴室的门就是这个时候打开的,一起出来的还有腰间只围着浴巾,光着膀子露着胸膛的,秀出大长腿的简伯尔尼。
如此绝色的男色出现在眼前,魏清然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不是lsp,她只是单纯欣赏美丽的景色。
目光下移,落在男人的小腿上,忽然煞风景地问:“有代言商找你代言脱毛膏吗?”
简伯尔尼:“???”
魏清然指着他小腿的毛,十分严肃地说:“你的腿很值,很好看,要是脱掉毛,会更好看……嗷~”
她话没说完,被人给了道糖炒栗子。
她捂着疼痛的额头,满眼控诉地看向某人,“你干嘛打我?我哪里说错了吗?”
他的腿很直,要是脱了毛,显得更好看,演艺圈混不下去,不想回家继承家业,还能去做腿模。
“我是男人。”简伯尔尼着重双重强调自己是男人。
魏清然一开始还搞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浴巾上,忽地明白过来,两人共处一室有多么危险。
她警惕后退,尬笑道:“你快穿上衣服,别感冒了。我出去继续看我的电视。”
简伯尔尼默默扯过迭得整齐的被子围住腰,再望着落荒而逃的小女人,直呼造孽。
魏清然跑出简伯尔尼的卧室,回到客厅沙发上,捂着滚烫的脸颊,直呼快把刚刚看到的一幕丢出去。
可那旋转跳跃的一幕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本来是欣赏美的,可现在眼睛不干净了。
明天不会长针眼吧?
满脑子胡思乱想,电视都看不下去。
偏偏这个时候简伯尔尼没事人一样,穿戴整齐出来。
路过她身边时,他说:“刚刚是监狱来电。狱长说安妮自杀了。有遗物交代给你。”
怎么会?
怎么忽然死了呢?
魏清然精神恍惚地跟着简伯尔尼去监狱见人。
本就是白人的安妮很白,失血过多的她,躺在白布上,更是白得可怕。
监狱长把巴掌大的包裹交给她,“这是她特意交代我们交给您的。”
第169章 哥技术很好的
包裹没有华丽的包装。
魏清然接过,很轻。
拆开胶带,里面白色纸巾包裹着,看不清真容。
掀开白纸,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小纸条出现在掌心里。
希望来生,我们能成为最好的朋友。
底下留了安妮的签名还有银行卡密码。
密码数字是她的生日。
她忽然想起,安妮曾遗憾地说过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出生的。
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出生在何年何月呢?
再问,她就不愿意说了。
为了安慰她,她把自己的阴历生日给她,两人约定好,哪一年遇到同一年生日的话,她们就一起办。
去年,她才给她过了一个生日。
此后,终究是没有机会了。
魏清然领走安妮的尸体,火化。带着她去一处鸟语花香的半山腰,小小的骨灰盒被她埋在一棵树下。
这个位置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山下的风景。
她站着陪安妮看了好几,直到简伯尔尼心疼她,要过来催她,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很沉默。
简伯尔尼几次逗她,都没成功。
魏清然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心底的感觉,只是觉得惆怅。
昨天还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她判刑不重,等她刑满释放出来又是一枚好姑娘。
“简伯尔尼。”她看着窗外飞速飞过的风景,“生命好脆弱。”
她想起青玉哥,自从车祸后,他被家人转移,二哥三哥不在那里工作,再也没有见过。
“那我们更得珍惜当下了。”简伯尔尼意有所指,“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你说是不是?”
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她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她还是那个意思,“没有我说的那两项,什么都免谈。”
简伯尔尼挑眉,戏谑着,得寸进尺问:“有那两项,确定关系,我们就能更进一步吗?”
魏清然看向前座,隔板挡着。
再回头,冷笑呵呵看他,“谢谢你,让我决定了一件事。”
简伯尔尼无奈地抬手揉她发顶,神色宠溺,说:“逗你玩的。”
魏清然睨他一眼,鄙夷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借着说笑的苗头说这话呢。”
简伯尔尼:“……”
她是从难过的情绪里出来了,但代价是砸自己的脚。
真疼。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家银行,魏清然想起安妮给自己的那张卡。
她下车,进了银行。
得知卡里存有一笔不菲的钱,她将钱全部领出来,以安妮的名义全部捐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回到安妮的住处,把她东西都收拾了。
这是她们合租的,收拾好东西,退租,离开这个满是回忆的房子。
简伯尔尼中途有事离开,乔特送她回家。
简伯尔尼拎着魏清然爱吃的臭豆腐回来,客厅空空荡荡,安静得过分。
他心底产生了一股不安感。
不会是大受打击,做出什么傻事来吧?
他拿着备用钥匙快步上楼,顾不上敲门,掏出备用钥匙开魏清然的卧室门。
门开了,心跳加速的简伯尔尼跟穿着一身睡衣的魏清然撞上。
魏清然视线正落在他起伏不断的胸膛上,茫然抬头看他:“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简伯尔尼见她没事,激动得一把抱住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魏清然在他怀里,听着他焦灼的心跳声,顿时明白他在紧张什么,无奈地推开他,解释:“我没事。”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那种动不动寻死的人啊!”魏清然微微眯眸,不怀好意地看着简伯尔尼,“是不是还有矫情爱哭的?”
简伯尔尼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赶紧解释:“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就是忍不住担心。”
说着说着,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干脆转移话题,“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臭豆腐。这里味道不比国内,不过胜在解嘴。你快趁热尝尝。”
味道尝了,味道的确不如国内好吃。
但跟简伯尔尼说的一样,胜在解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