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第二天,伤口的止疼泵没拿,简瑞阳倒是没什么疼的感觉。
“放心,不疼。”她大大咧咧地想要拍伤口,被魏清然一把拦住,死死拽着她手,“你别吓人。不然我让简伯尔尼又把人喊回来。”
简瑞阳悻悻地放下手。
大概是真的经过一朝生死,简瑞阳身上不再死气沉沉。
孩子不能抱,远远看着的时候就会拿魏清然和简伯尔尼两人寻开心。
有时候问他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什么时候见家长?什么时候结婚?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每每这个时候,魏清然跟简伯尔尼都会大眼瞪小眼,选择沉默。
他们发现解释无用,简瑞阳拿着字典给孩子取名字时也会拉着他们一起讨论孩子的名字。
自从出事后,这是简伯尔尼第一次见到她充满活力的样子,不忍心打断她,解释这个误会。
魏清然本想解释,但看着简瑞阳兴致勃勃的样子,有些不忍。
误会就误会吧。
她跟简伯尔尼也不是第一次误会了。
简瑞阳很喜欢魏清然,简伯尔尼央求她先留几天,陪几天。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答应了。出国上学的事暂时耽误下来。
孩子的名字没决定好,简瑞阳抱着字典睡着了。
魏清然小心翼翼地抽走字典,给她掖好被子,又看了小床上的孩子一眼,母子俩一个睡姿,同款表情。
这美好的一幕令她动容,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来。
装扮温馨的病房,两张床上躺着一大一小,同款表情,睡颜恬静,美好得令人不自觉放柔了呼吸。
魏清然欣赏着自己拍下来的照片,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刚走出去,人被抱起。
鼻尖是熟悉又好闻的味道,她下意识看向走廊各处,没有人。
她轻拍着简伯尔尼的肩膀,又嗔又怒,“干嘛呀?放我下来。有人来了。”
简伯尔尼抱着她窜进安全通道,这条楼梯楼下正在修楼梯,闭塞不通,没有人过来。
就着抱着她的姿势,扣住她后脑勺,要吻她。
魏清然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把捂住他的嘴,瞪着他,“不许耍流氓。”
掌心被轻舔,魏清然吓得收回手,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儿粉了又粉,瞪着他的视线带上羞涩,一点不客气地骂人:“简伯尔尼你有病啊。”
简伯尔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坦然承认,“是有病。相思病。”
魏清然:“……”
给他一对白眼,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
担心过分了,她真的生气,简伯尔尼没有再坚持抱着她,当然也没有真的放开她。
她落地了,人还是被他圈在怀里。
胸膛宽阔,带着稳稳的,满满的安全感。
魏清然推开他,“在没确认关系前,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对上他憋屈的眼眸,她一声冷笑,“要是做不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简伯尔尼在线卑微,“你把我从小黑屋拉出来。”
魏清然:“……”
这几天忙着陪简瑞阳,忘了这件事。
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号码拉出来,“可以了。”
抬头看他,眼前出现一道黑影。
冷不丁被亲了脸。
他大概也是担心她动手捏他,得了便宜后,退离三步远,笑得跟个傻狗似的,“我去机场接我爸妈。我姐就交给你了。”
魏清然的注意力都在他爸妈来的消息上,忘了找他算账。
直到他不见了身影,她才回神来,给他编辑消息。
魏清然:你爸妈来,是真的吗?
简伯尔尼没有回,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到。
但魏清然却知道他不会说谎。
魏清然:“……”
在国外,她没有跟贾斯珀夫妇说过自己认识简伯尔尼啊。
等会儿他们看到她在这里,她怎么解释?
她现在能带着行李先走一步吗?
回到病房,简瑞阳一脸汗水地从梦中醒来。
她眼中带着恐惧,茫然无措,不知是何夕。
她心一紧,顾不上跑路了,赶紧过去,抱她安慰,“是不是做噩梦了?不要怕,梦都是相反的。不管梦里多了怕。现实里会没事的。”
感觉到暖意,又听到魏清然的安慰话,简瑞阳从噩梦里清醒。
第161章 不跟好姐妹见外
二人世界的时候,贾斯珀先生的占有欲只针对别人。后来孩子们相继出生,针对孩子。
简瑞阳是女孩子,喜欢黏妈妈。
一开始贾斯珀先生还让了让。
后来贾斯珀夫人的注意力都在孩子社会上,他疯狂吃醋。
她三岁的时候,被贾斯珀先生的仇家绑架,后来贾斯珀先生以她的安全为由送回国内她姥姥家。
简瑞阳吐槽,“小时候我相信,还觉得他可爱我这个闺女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真蠢。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我的安全,他只是单纯地想跟我妈过二人世界。”
简伯尔尼就是这个时候造出来的。
得知是个儿子后,贾斯珀先生更是疯狂。
孩子没出生,就替他打算好了一切。
简伯尔尼三岁开始被专人训练,全方位发展。
要不是那次简伯尔尼被绑架,差点死掉,贾斯珀夫人大闹,贾斯珀先生估计还会更加疯狂。
说到弟弟小时候遇到的事,简瑞阳还是很心疼的,“你知道吗,那年我回去过年,大晚上的冷天,没我腰高的小布丁站在院子里扎马步。冻得脸蛋儿通红也不喊一声。看着可可怜了。”
她想把人带回去,三岁大的小豆丁说什么也不回屋。
后来她才知道白天上幼儿园时,他跟人打架没打赢,被贾斯珀先生罚站的。
想象着三岁的小豆丁扎着马步在雪堆里,冻得小脸蛋通红,眼睛倔强的画面,魏清然心疼又好笑。
简瑞阳看着她,忽然说:“乖乖,我弟的偏执遗传我爹地。你可要小心啊。”
想着简伯尔尼对自己的偏执不让,魏清然感慨,基因果然是会遗传的。
但她始终相信,在她面前放开孩子心性的简伯尔尼跟贾斯珀先生是不一样的。
不过,她还是感谢简瑞阳的提醒,“谢谢。我会注意的。”
车子停下,司机下车搬行李,魏清然抱着呼呼大睡的婴儿下车。
阿姐过来接嘉瑞阳,后者佛开她手,“不用紧张,我自己能走。你去帮拎行李。”
这一年几乎把医院当家,行李很多。
阿姐坚持跟在她身边,她无奈,除了不让她扶着自己,倒是没有再赶人。
魏清然抱着孩子跟在身后进电梯。
小区雅致,绿化很棒,设施很好,是一处幽静的安家之所。
简瑞阳偷偷在她耳边说,“简伯尔尼他也有房子在这边,你们结婚了搬来这边住,我们可以串门了。他要是欺负你,我家欢迎你入住。”
简瑞阳不是说笑的,当天就给她一把大门钥匙。
魏清然不想拿,被她哀怨地看着,“除去你是我外婆的学生,再除去你是我弟内定的未来女朋友,我们怎么说也是好姐妹了吧?你确定要跟好姐妹这样见外?”
真要说姐妹,她跟简瑞阳还达不到。
她不过是因为弟弟喜欢她,爱屋及乌罢了。
她收起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简瑞阳开心了,“这才对嘛。”
屋子很大,有好几间空房子。
主卧是简瑞阳自己住,次卧被设计成儿童房。
她给魏清然安排的房间在尽头,“这间是第二光线最好的。原本留给简伯尔尼那家伙的。”
她暧昧的眼神落在魏清然身上,笑眯眯地说:“给你住和给他住好像也没有区别。安心住吧。”
魏清然:“……”
她是不是忘了,她不是久住的人啊。
晚饭结束,两人蜷缩在偌大的阳台摇椅上,看着冬天难得一见的天边晚霞,惬意无比。
“乖乖。”简瑞阳沉静又哀伤地喊她小名。
魏清然侧头看她,轻轻嗯了一声,“嗯。我在。你说。”
简瑞阳望着她安静的侧颜,眼睛里盛满天边的晚霞,长长的睫毛微微闪,鼻翼在霞光里微微泛着光,浑身慵懒散发着温柔。